第102章 海神大婚吃兔肉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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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海神大婚吃兔肉不可以嗎?

  「怎麼了?不能收嗎?」唐三一愣。

  「倒不是不能,但能讓媽媽聽聽你的理由嗎?」阿銀不置可否,「媽媽記得你不是多麼需要弟子吧?唐門那麼多弟子,昊天宗也有無數後輩等著你能指點一二,為什麼非要對兩個魂獸化形那麼上心,還專門準備在你大婚上收徒?」

  唐昊也在一旁贊同的點了點頭,「爸爸也記得你有兩個弟子來著,也不是多麼在乎他們來著。」

  唐三曬然一笑,「爸爸,這你就說錯了,我不是不重視吉平和雪崩,但怎麼說呢?」

  他聳了聳快趕得上唐昊頭大的肩膀肌肉,「修行之路,不得不承認,是需要天賦的,我哪怕把一身絕學傾囊相授,他們也做不出多少成就—那就沒必要把海神絕學在身的名頭掛在他們身上,去害他們。」

  當然,一個神非要擢升一個人的天賦也不是不行,但沒那個必要不是?

  又不是沒有代價。

  把浪費的資源拿來提升本就天賦卓然之人,優上加優不是更好麼?

  唐昊讀懂了唐三話里的含義,再次點了點頭,「所以那兩個女娃天賦真的很好?爸爸雖然沒見過,但聽說過她重傷泰坦的之事,聽起來也不咋樣啊?」

  「那是,跟爸爸你比起來當然差上許多。」唐三頓時浮現出與有榮焉的神情,「用爸爸您的標準,那世上就沒有天才怪物了。」

  「別這麼吹噓,爸爸我比小三你還是差上許多地。」唐昊尷尬的撓了撓頭。

  唐三笑意更濃,眼底漾著細碎的光,語氣里滿是篤定的驕傲:「但小三也是您的兒子,您生的。您當年在魂師界闖下的赫赫威名,豈是旁人能比?」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看向了阿銀,「正如我和爸爸所言,那兩個魂獸化形,雖比不上我們父子,但也是世間少見,當海神弟子是夠格的。」

  唐三頓了頓,語氣鄭重了些許,「當然,這只是一方面,另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則是,我準備借她們來推行一個概念。」

  「概念?」阿銀與唐昊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裡的疑惑。

  「爸爸媽媽,你們認為武魂殿為什麼會瞬間分崩離析?」唐三眯起了雙眼,臉上浮現出矜持的表情。

  以往遇到需要他解釋或者講述唐門暗器時,他都這個表情。

  「我兒子天賦古來第一。」唐昊言簡意賅。

  「這只是一方面。」唐三謙虛地擺了擺手,「或者我換個說法,為什麼我一路走來,總是如有神助?先是老師,後是上三宗,最後神界都站在我這一邊?」

  「因為我唐昊的兒子是魂師史上最強的怪物!」唐昊臉上的神情愈發驕傲。

  「這同樣只是一小方面的原因,比比東天賦不也強到吸引神界目光了嗎,千仞雪先天二十級更是聞所未聞。」唐三臉上的神色也愈發謙虛。

  這次沒等唐昊繼續吹噓,他便一字一頓地解釋道:「因為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

  唐昊恍然大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但以前還從來沒有人像小三你這樣用一句話就能說得明明白白。」

  唐三再次矜持地笑了起來,「這是孩兒從古籍上看到過的一句話,用在這裡正合適。」

  「那麼跟你提到的概念有什麼關係?」阿銀開口好奇的問。

  「武魂殿既然是無道而亡,那我們就要吸取這個教訓,為未來的大陸和平思考一二,如何才能有道呢?」唐三回憶著前世里那些在唐家堡內,偶爾驚鴻一瞥的聖人典籍,語氣愈發鄭重,「道,也就是兒子說的概念,是能夠讓天下人都信服,都願意為之奮鬥的理由。」

  他語氣愈發鄭重恢弘,努力描繪起了他設想中的畫面,「如果有人失道,那人們自發聚集起來,伐無道、誅奸邪,無需強權驅使,亦不用利益引誘。」

  「難不成那兩個魂獸化形就是你準備的道」?」阿銀問。

  「對。」唐三點了點頭,「但也不對,我只是想在她倆身上實驗一番我準備的「道」——畢竟只是我設想的道,總要試試能不能行。」

  「好吧,那你收吧,媽媽我沒意見了。」

  「多謝媽媽認可。」唐三笑了起來,緊接著問出了剛才就有的疑惑:「不過媽媽你為什麼會問出剛才那個問題來?」

  「因為你那個預備弟子這幾天在天斗城鬧出來的動靜可不小。」阿銀攤了攤手,「只不過你大婚在即,他們不敢拿這些事來惹你不高興。」


  「怎麼能這樣呢?」唐三皺起了眉頭,「我是什麼聽不得壞消息的人嗎?」

  「你終究是個神,哪怕昔日關係再好,也必須提防一二。」

  「唉。」唐三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苦笑,語氣帶著幾分悵然,「明明已經很小心維護往日舊情了,但這——物是人非啊。」

  感慨哀傷了一下之後,唐三又回到了一開始的問題:「那小霍她惹出什麼事來了?」

  「打傷泰坦這個你知道,媽媽就不說了。」

  「不是什麼大事,反正說明了她天賦很好。」唐三雲淡風輕,盡顯心胸之開闊,「到時候我給泰坦治療一番就是了,想必泰坦也不會介意。」

  「她在天斗皇宮大鬧了一番,只不過聽說雪崩還挺高興來著。」

  「雪崩自己都不在意,那我們也沒必要計較。」唐三微微皺起了眉頭,「只不過到時候確實要教育一二了,怎能如此無君無父?」

  「她把大斗魂場和拍賣場拆了。」

  「————」唐三眉宇間的皺紋多了兩道,「惹到她了,怎麼這麼不分青紅皂白?」

  「聽你姑姑說,可能是看到了某些不順眼之事,孩子氣上來了。」

  「哦,倒也可以理解。」唐三皺紋又消失了,「孩子心性嘛,之後我好好管教就是了我唐三的弟子,必須要習慣魂師界的殘酷。」

  阿銀臉色一肅:「最重要的一件事,她身後跟著一個極限級別的強者,據說是她家裡的長輩,動手時有黑龍虛影閃過。」

  「黑龍?」

  「你忘啦?當初你從星斗森林重傷回來之後,還專門問過我,魂獸裡面有沒有黑龍的傳說。」阿銀拍了拍唐三的肩膀,「娘當時就說過,雖然我不是星斗森林內走出的魂獸。

  但確實在魂獸中聽過獸神金眼黑龍王的傳說。」

  「媽媽,我沒忘。」唐三搖了搖頭,額間皺紋又浮了上來,預定的弟子與當初星斗森林的黑龍有關係?

  有點意外,但又不是那麼奇怪,畢竟魂獸化形嘛,和其他魂獸有關係很正常。

  甚至剛見到那兩個魂獸化形的時候,他就在猜測是否跟星斗森林的黑龍有關係了一結論是有沒有無所謂,反正都已經化形了,且人已經在他唐門裡了。

  唐三注意力轉到了另一個問題上:「確定是同一條黑龍嗎?」

  話是這麼說,但他心底已經隱隱有了答案—他可是帶著史萊克七怪遊歷過大陸的,很清楚世間除了父親唐昊之外,已經沒了其他的極限斗羅。

  又是極限斗羅,又是黑龍的,想不對上都難。

  可————

  「為父當初倒是在小三你重傷之後,去星斗森林見過那黑龍一面,但被一頭暗金恐爪熊攔住,並沒有真正交手。」唐昊說話了,「可也沒法確定和現如今天斗城那個是不是同一個存在,畢竟小三你也清楚,魂獸想要擁有人形,只能化形,但化形後是沒辦法保留實力的。」

  「這倒不一定,萬一就有其他方法能夠保證實力的同時擁有人形呢?」阿銀插了句嘴,「就像如果不是小舞確認,誰知道星斗森林內竟然真的有十萬年以上的魂獸存在。」

  又討論了幾句之後,一家子誰也沒個能確認的信息。

  「不管了,反正馬上就見到了。」唐三最後給了個結論,「到時候確定了我再決定收不收這個弟子。」

  看著唐昊和阿銀臉上依舊有著些許擔憂的神色,唐三笑了笑,「爸媽你們不用擔心,雖然黑龍確實是個強敵,但當初真正將我重傷的並不是他,而且我也不是六年前的我了,現在的我足以將其輕易擒之。」

  他頓了頓,語氣里忽然多了幾分篤定,「而且,誰說黑龍就一定是與我為敵的呢?畢竟我是神王,他只是魂獸,遲早要低頭的—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解決大陸魂師前往星斗森林獵魂的問題,三喜臨門。」

  唐昊再次與阿銀對視了一眼。

  倒也是,唐三這些年的進步他們都看在眼裡,面對六年的敵人確實不是很難。

  「話說回來,我能問問小三你所謂的道」是什麼嗎?」既然唐三在聽完一切之後,依舊堅持收弟子,阿銀也就對那個所謂的道來了興趣。

  畢竟依照唐三的性格,往往只要確定了是敵人或者有仇之後,基本上就是不死不休,很少有人能例外一而能讓他例外的,基本上都有著特殊的原因,且一定是特殊到了極點的原因。


  換而言之,那個道很特殊試驗對象找誰不是試驗呢,為什麼非要鎖定在固定的人身上?

  「愛!」唐三用近乎虔誠的語氣說出了這個他成神之後最大的感悟,「如果沒有愛,我就不會擁有小舞;如果沒有愛,我就不會獲得如此多的成就————」

  阿銀還沒說什麼呢,唐昊頓時滿臉贊同的拍了拍大腿,「對,愛!如果沒有愛,小三你不會在魂帝便擁有無數魂師可望而不可得十萬年魂環,如果不是愛————」

  「正是如此,爸爸。」唐三表情感慨不已,「如果不是愛,我不會獲得雙神位;如果不是愛,當初嘉陵關前就不會有榮榮和小奧得到傳承,將我復活,進而將整個大陸從武魂殿的魔爪下解救出來————」

  長長的感慨說完,唐三定了調子:「我希望以後的大陸上,人人都有愛,都願意為了愛奉獻一切一愛也不會辜負他們,愛會讓人獲得不可思議的力量,愛會讓人打破常規,打破一切禁————這樣的大陸,才是真正有溫度、有希望的大陸,才是能長久安寧的大陸。」

  他緊接著轉向了阿銀,「媽媽,這就是我的道。」

  「確實是很了不起的道。」阿銀溫柔的笑了笑。

  「而那兩個女孩,正是我試驗愛之道的最佳對象—她們既是魂獸化形,又足夠優秀。」唐三張開了雙手,像是要擁抱什麼,「正好可以在她們身上嘗試著重現我和小舞的愛,向世人證明愛,無限!」

  「確實很合適。」唐昊言語裡只剩贊同。

  阿銀卻恍惚了一瞬,「真的要重現嗎?」

  「為什麼不重現,難不成我們的愛還不能說明一切嗎?」唐昊不滿的拉起了阿銀的手。

  感受著那幾乎要將手腕捏斷的力道,又看了看唐三落在自己身上的孺慕眼神,阿銀微微低下頭,將一切心中的表情化作了上揚的嘴角:「是的,我們的愛足以說明一切。」

  唐三很是滿意這種父母相親相愛的氛圍,讚許的點了點頭,手中浮現出三叉戟,大步流星的走向神殿大門:「爸,媽,吉時快到了,走吧!」

  「順便告知楊堂主他們,可以讓那兩個小姑娘準備拜師了,藏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她們是否驚喜。」

  「拜師?」千秋雨臉上沒有任何驚喜之色,甚至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

  雖然力族族長泰坦只是典型氣頭上嘴瓢了,但她可不會貴人多忘事,那句「乃是海神預定的弟子」,千秋雨記得清清楚楚。

  「那我需要準備什麼?」她無所謂的笑著問。

  「不需要準備什麼。」楊無敵揉了揉眉心,倒是對千秋雨的平淡沒什麼太大的意外畢竟這事兒只要結合唐門的奇怪態度,就能很輕鬆的猜出來。

  哪怕小姑娘閱歷不足,人家這不是還有長輩嗎?

  極限斗羅見過的風風雨雨多了去了,猜這個並不難。

  「你只需要海神出現的時候,衝上去將準備好的禮物奉上,然後提出拜師就行了一老夫已經讓宗門給你準備好了布置魂導禮炮的位置。」楊無敵抬手一指,位置剛好環繞婚禮禮台一周。

  「我能不拜嗎?」千秋雨認真的問,紫羅蘭眸子裡依稀還可見幾縷哭笑不得的情緒。

  她還以為這個拜師是海神親口提出收徒呢,結果還要自己主動拜?

  又不是她死乞白賴的想拜師,是海神從頭到尾單方面的要收徒,咋就這麼自我感覺良好呢——海神就很稀奇是吧?

  「不能。」楊無敵臉色一肅,「哪怕你家長輩是極限斗羅級別的帝天前輩,也不能一海神可是神,敗在他手裡的神都有兩位了,極限斗羅對於他而言只是大點的螻蟻。」

  楊無敵四處望了望,壓低了聲音:「而且孩子,拜師海神真的對你是一件大好事,日後哪怕你身份暴露了,諸多勢力也會因海神親傳弟子的身份忌憚一二,不敢對你做什麼。」

  「我從來不怕什麼魂師勢力對我做什麼,我身後可是有帝天的。」千秋雨攤了攤手,「但萬一海神要對我做什麼呢?」

  「這你倒不必擔心。」楊無敵哭笑不得,「你到時候終究是他的弟子,只要你心底別計較過往的恩恩怨怨,海神好歹也是魂師第一人,這點氣量還是有的—更何況當年海神與武魂殿之間又不是外界傳言的那樣,只有刻骨的仇恨,箇中恩怨很是複雜,可不是一句仇恨就能概括完一切的————」

  楊無敵拍了一下少女的腦袋,「到時候你自己問海神就是了。」


  「別亂摸,容易長不高的。」千秋雨往後退了一步,「但我聽說,海神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那就更要拜師了,有著弟子這個身份,海神總是要顧忌一二的總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韙無故殺徒吧?」

  千秋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到時候,我會第一個衝出去的。」

  「拜完師後,還有一件其他的事兒。」楊無敵的話卻還沒說完,遲疑著開了口:「婚禮上海神還會宣布一件事:以後大陸上會新增一個節日,叫海神緣。」

  「海神緣?」千秋雨有點茫然。

  「老夫一開始聽到這個玩意兒時也不太懂到底是什麼意思。」楊無敵臉上多了絲苦澀的意味,「清楚了之後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大致就是讓還沒有另一半的少年少女們聚在一起,互相表白找到另一半的節日。」

  「————」千秋雨當然知道海神緣是什麼玩意兒,她自己就經歷過,但整個大陸的節日?不是史萊克學院舉辦的內部活動麼?

  而且————

  「大致意思我懂了,但和我有什麼關係?」千秋雨表情愈發的茫然了。

  「老夫也不知道,但海神點名要你,或者說你們姐妹參加,並作為壓軸出場的人物。」楊無敵想了想,還是把這些他聽起來就頓時表情破碎的信息,壓低聲音說了出來,「同時,海神也向類似上三宗這樣的魂師大勢力,發出了類似的號召—要求青年男女們聚集起來。」

  「————」千秋雨左右看了看,最終臉上依舊只剩茫然,「海神的神字,真不是神經病的意思?」

  講道理,海神緣她熟,青年男女互相表白她也熟,但————和她看待唐門一樣,立場不同,視角不同之後,看到的東西一下子就變了。

  以前有愛人時,她覺得海神緣是個頂好頂好的活動,年輕男女們青春洋溢,聚在一起自由的互訴衷腸,最後因愛走在一起不離不棄,端是一場值得大書特書,值得歌頌的偉大活動;

  但現在身份一換,她只覺得,狗屁的愛————自由與愛,可真是個一對狼狽為奸的好詞兒。

  我的自由,你貢獻愛;我隨便愛,你沒有自由。

  「到時候不行就說沒興趣,只想修煉。」楊無敵重重地嘆息了一聲,「但台是一定要上的。」

  「快別說了,前輩,噁心勁兒上來了。」千秋雨捂著心口,忙不迭地擺手。

  楊無敵話里的某個字眼,又讓她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兒。

  她記得,日月帝國那邊,對某些特殊職業的女性,好像就有這麼個俚語,叫什麼台來著。

  想想不就是這樣麼,男男女女們一個個上台,像是貨物展示好壞一樣,走完一個個環節,展示完一切優缺點,供下面的觀眾挑選————雖然其實把人請到台上展示優缺點,不一定就是貶義的場景,人被當成貨物也不是多麼稀奇的事兒,畢竟說穿了人也需要展現價值,展現價值那就和貨物沒區別————

  但無論心底怎麼辯解,她還是被噁心到了。

  「老夫提出過反對意見,但都石沉大海。」楊無敵臉上的苦澀之意更濃,「沒辦法,那是神,神決定了的東西,人只能接受。」

  人氣到極點是真的會笑————千秋雨就咬牙切齒的笑了,笑得很是燦爛,「我懂了,前輩,你不用擔心。」

  也不管楊無敵如何反應,她轉身就走向了剛才楊無敵指定的地點,開始布置起了加過料的魂導禮炮。

  同時在心底咬牙切齒:「老師,我修為還不夠,到時候幫我一把!」

  「什麼?」伊萊克斯有點茫然。

  「只是給海神送一點小禮物,怎麼對得起他一番苦心孤詣!要送就送大的!」

  「到時候交給先生我就行。」古月倒顯得雲淡風輕,可同樣紫羅蘭眸子裡呈現而出的,同樣的暴怒,說明了她心態也很炸裂,「給他來個大的!」

  「天下第一宗昊天宗大長老攜眾昊天宗眾弟子!恭賀海神唐三、神後小舞新婚之喜!

  贈曾——昊天秘典全卷!願二位神尊永結同心,神威護佑大陸!」

  作為司儀的不知名昊天宗封號斗羅身著華貴禮服,立於大婚廣場大門前,聲如洪鐘,響徹雲霄。

  話音落,昊天宗眾人身著統一玄色勁裝,隊列齊整,大長老手持賀禮,緩步邁入神殿廣場,周身魂力凜然,盡顯霸道與大宗氣派。


  「接下來—天斗帝國皇室代表團,皇帝陛下雪崩親至!恭賀海神大婚!贈—琉璃盞一對,萬載冰晶錦緞百匹!願海神與神後琴瑟和鳴,國泰民安!」

  「藍電霸王龍家族族長、理論大師、天斗帝師、教出一位神明————玉小剛,攜藍電霸王龍家族!恭賀小三、小舞新婚快樂!贈—同心鎖,憶昔捲軸!願二位情誼長存,歲歲無憂————」

  司儀的聲音一聲大過一聲,震得千秋雨腦袋疼。

  「帝天前輩真準備好禮物了?」偏偏寧風致還時不時湊上來嘀嘀咕咕,「真不需要風致為此準備一二?」

  「不是,你怎麼比我還上心呢?」千秋雨滿臉的無語,「真把帝天當你家前輩了啊?」

  「習慣習慣。」寧風致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尷尬微笑,「七寶琉璃塔乃輔助武魂,對於強者都願意結交一二。」

  「放心,帝天有分寸的。」千秋雨自信滿滿,「用不著你們人類為他操心。

  「你們————人類?」寧風致敏銳的意識到了不對勁之處。

  但還沒等他繼續詢問一二,大門前黑色的身影,已經一臉不耐煩的甩著袖子走了進來。

  「帝————」司儀瞬間陷入了卡殼。

  「怎麼,本座名號不配你念一遍嗎?」帝天暗金色的瞳孔頓時眯了起來,「讓本座在外面站了半天就算了,你連基本的禮節都沒有嗎?」

  感受著那幾乎瞬間擴散到整個場地的極限威壓,昊天宗封號額頭不自覺冒出了冷汗,但還是本著昊天宗戰天鬥地的精神,梗著脖子斷斷續續的來了一句:「主——主要是,不————不————知前輩來於何方。」

  「星斗森林,獸神帝天。」帝天話音落下,整個婚禮現場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在座之人都是修為有成的魂師,帝天也並沒有壓低什麼聲音,這點距離的聲音他們還是能聽清的。

  星斗森林?

  幾乎是明示魂獸身份了,什麼時候魂獸也能參加人類————哦,海神啊,魂獸也得給神一個面子,可以理解。

  想通之後的與會眾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但獸神?

  不是極限斗羅嗎?魂獸什麼時候也有神了?

  在這三日內,早已通過各種渠道知曉了帝天存在的各方勢力又皺起了眉頭。

  「估摸著就是恬不知恥的自封神之名。」昊天宗大長老輕輕的朝著一眾昊天宗弟子解釋道,眼眸里閃著寒光,「海神大婚,沒必要起刀兵,等大婚結束之後————讓大宗主和二宗主準備一二,正好宗內有族人需要晉升封號。」

  「怎麼,還不念?」帝天聽到了這句話,但只是瞥了昊天宗大長老一眼,並沒有過多計較,轉而將目光重新放到了司儀臉上,「不歡迎嗎,本座可是記得海神夫人就是魂獸化形,星斗森林高低也算是個海神的娘家人,不配嗎?」

  「不不不,很歡迎很歡迎。」司儀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當然配,當然配,前輩來參加海神婚禮是最意想不到的驚喜,想必海神也會很高興前輩的到來。」

  司儀清了清嗓子,重新振奮起精神,「星斗森林至高主宰,獸神帝天,恭賀海神神妃新婚之喜!贈」」

  司儀瞬間卡住了,茫然的看向帝天,壓低了聲音,「前輩,不知所贈何物?」

  「星斗森林窮,沒什麼值得一提的東西。」帝天攤開了什麼都沒帶的雙手,「話說回來,本座剛才就在奇怪了,你們昊天宗是海神本家吧,怎麼也要送禮的,還有本座這種娘家人也要送禮的嗎?」

  「前輩,確實是要送的。」司儀心底暗罵了一聲不知禮節的野獸畜生,滿是橫肉的臉上卻還是堆著點點微笑,「就當是彩禮和嫁妝,而且誰都送了————」

  「懂了。」帝天眉頭一挑,直接打斷司儀囁嚅的補禮說辭,寬大的黑袍隨動作獵獵作響。

  他抬臂朝著虛無空氣隨意一探,暗金色魂力驟然進發,周遭空間瞬間泛起漣漪,一道漆黑幽深的空間裂縫轟然打開,裹挾著星斗森林特有的莽荒濁氣與草木腥氣,瞬間席捲整個婚禮廣場。

  帝天轉過頭,朝著裂縫對面那片雲霧繚繞、古木參天的莽荒林海動了動嘴唇,無形的魂力波動瀰漫開來,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不過片刻,一隻覆著墨色鬃毛的巨熊爪子猛地從裂縫中探出,帶著千鈞之力,將數百隻通體雪白、絨毛蓬鬆的兔子一股腦拍向這邊。


  許是巨熊力道沒收住,又或是魂獸本就不懂人類贈禮的精巧,兔子們落地時重重砸在白玉地磚上,發出一陣細密的「噗通」聲。它們個個瞪著通紅的眼珠,四肢不受控制地顫抖,絨毛上沾著細碎血點,氣息微弱急促,眼看便要氣絕。

  「就當是星斗森林的一點兒特產了,柔骨魅兔。」帝天無視了司儀蒼白的臉色,環視了或是站起身,或是身軀顫抖的觀眾一圈,聲音洪亮的接過了司儀的活:「星斗森林窮山惡水,實在拿不出什麼趁手的好禮物,贈柔骨魅兔百隻,以供海神大婚的餐桌,請諸位不要嫌棄。」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洪亮,「對了,忘了介紹,柔骨魅兔乃星斗森林低級魂獸,交配頻繁,這些柔骨魅兔據說都來自某一頭十萬年柔骨魅兔的血脈,說不準就是海神神妃的後裔—亦可稱之為海神假子。」

  看著作勢欲逃的各方勢力,帝天嘴角上揚了兩個弧度,「當然,只是這麼一說,本座也不確定是否是海神神妃是否真的願意接受這些後裔,畢竟柔骨魅兔一年就要生數窩小兔子,一窩七八隻,血脈間隔太遠了。」

  「你他————!」昊天宗大長老頓時起身,滿臉怒容,手中昊天錘於霎時間浮現。

  砰!

  帝天抬手一巴掌就給他拍了回去,卻詭異的沒怎麼傷到他。

  「怎麼,你們夫家不歡迎娘家人?」帝天言辭振振,「也就是不喜歡海神大婚嘍?」

  「閣下太過分了!」又有人站起身。

  帝天回頭望了一眼,大步朝著那人的位置走去,也沒等那個看上去嘴唇很厚的人說什麼,一腳就把他踹得老遠,同時丟下一句話:「本座沒記錯的話,這是女方家長的位置,你算老幾,滾開!

  7

  被踹開的玉小剛囁喏著嘴唇,還想罵點什麼,但感受著那幾乎有如實質的極限威壓,只能恨恨的低下了頭。

  「諸位,該幹什麼幹什麼,這可是海神大婚,別老是哭喪著個臉!」帝天起身,端起酒杯朝周圍人群遙敬了一圈,「對了,把那百隻柔骨魅兔烤好,給諸位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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