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死斗場
第94章 死斗場
之所以臨時改變想法，是因為千秋雨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柳二龍看起來很溫和，是個很不錯的人，但如果當她千秋雨的敵意不僅僅指向一個泰坦時，而是指向了海神，或者海神夫婦呢？
到時候誰敢肯定史萊克學院會不會也將她置於受害人的位置，她會不會也像如今看待唐門一般看待史萊克學院呢？
視角不同，看到的東西真的大不同。
甚至這種設想是很有可能的，畢竟柳二龍看上去是真把海神夫婦當自家孩子看待的。
所以，再說吧。
柳二龍臉上閃過失望之色，但也不再糾纏，反正距離史萊克開學的時間還長，沒必要強求一次性成功一她也理解眼前少女現在因唐門那堆烏七八糟的破事，看什麼都帶著懷疑的心理狀態。
千秋雨揮了揮手，轉頭回到了一牆之隔的唐門小院裡。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里，她老老實實待在小院內，看上去很老實的接受幽禁。
之所以是看上去很老實，是因為她其實事情很多。
清晨起床叫起賴床的古霖秋，與她一起跟著楊無敵練槍—跟泰坦打成那樣了，楊無敵還願意傳授技藝這件事看上去挺奇怪的，但手秋雨無所謂，能學就學。
反正理論上的死敵枉顧宗門家國，對她展露好意，乃至身家性命都託付於她也不是第一次了一一比如日月帝國明德堂內那一群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兒來那麼大人格魅力：
中午就著楊無敵教的槍法，開始琢磨如何與伊萊克斯傳授的戰鬥法師技藝結合在一起一戰鬥法師這套體系，根據伊萊克斯的說法，只不過是當初眾多魔法師設想中的一個體系。
戰鬥法師這套體系之所以只存在於設想中，是因為限制很多：沒有法師能夠真的按照理論掌握所有屬性的魔法、全元素適應性、對於法師而言幾乎沒時間去錘鍊的肉體強度————
而千秋雨因為銀龍瞳的原因，剛好完全適配。
全元素適應，她有：強大的肉體————拋開一切外在因素，僅靠先天的肉體強度來比較，斗羅大陸上應該還沒有什麼生靈能比龍類更強。
只不過設想中的理論落到現實，還有很多需要解決的問題一伊萊克斯自己也是一邊教，一邊和古月討論著如何完善這套戰鬥方式。
下午千秋雨則開始琢磨起魂導器。
唐門既然不是她的棲身之所，那麼就當身處敵人大本營了一一既然身邊都是敵人，那麼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用來預防意外的手段再多都嫌少。
多整幾個魂導炸彈在手裡，總歸是沒什麼壞處的。
魂導器的製造材料倒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不過古霖秋並沒有所謂的被禁足，交給古霖秋解決就好。
古霖秋————
她就不是幹這個的料，她也沒錢。
很多時候都是扔給唐門外關係還不錯的開林侯一家去解決。
「怎麼這次狼寶兒你親自送？」
所以當狼寶兒出現在小院內時，千秋雨並沒有感到奇怪一一方面狼寶兒有理由出現在這兒，另一方面就唐門那個草台班子的宗門防衛體系————
天斗城大街上的狗都可以隨時進來標記一下領地範圍，再大搖大擺的甩著尾巴溜達出去。
狼寶兒並沒有立即回答，先從空間魂導器里嘩啦啦的掏出一堆金屬後，才面色複雜的看向了千秋雨：「曜光大公的妻兒從希爾維婭王國押到天斗城了。」
千秋雨一愣。
曜光大公，厄洛斯的爵位。
定了定神，千秋雨問道：「誰帶來的，沒人管嗎？」
「怎麼管，皇帝御筆欽定的叛逆—一總不能把唐門定成叛逆不是？唐門也樂得如此，無論那晚的暴亂其中有多少隱情，看上去不都是一場暴亂？」狼寶兒撩了一下耳邊髮絲，「至於誰帶來的————你不會以為力之一族就泰坦一個活人吧？」
「那麼魂師補助的事，天斗朝堂怎麼說？」千秋雨忽然冒出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能怎麼說，天斗朝堂現在對這方面避而不談。」
「那麼唐門呢？」
「迄今為止沒見到唐門對此有什麼說法。」狼寶兒嘲諷的笑了笑，「別太詫異，很常見的朝堂做事方法拖字訣。」
狼寶清了清嗓子，「第一階段：宣稱什麼事都沒有，淡化事態嚴重性或避免過早介入；
第二階段：表示也許有事發生，但當前不應採取行動，以拖延決策；
第三階段：承認可能需要行動，但強調受制於各種因素無法作為；
第四階段：事後反思，指出當初若早行動或許可避免惡化一多好的做事方法，只要交給時間，時間自然會解決一切。」
千秋雨的表情頓時陰沉了下來，過了許久之後，她長長的吐了口氣：「人在哪兒？」
「天斗大斗魂場，死斗分場。」
「帶我去。」
「你真要管這事？」
千秋雨停下腳步，回過頭，認真的說：「我老師告訴過我一句話：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曜光大公其實什麼都沒有做到，什麼都沒有改變，甚至可能讓局勢更壞了。」
「但他至少做了。」千秋雨頓了頓，「至於結果————那不是凡人能力的範疇，罪責不在他。」
撲面而來的是混雜著血腥與汗臭的燥熱氣流，讓千秋雨下意識捂住了口鼻。
抬眼看去，場地中央並非斗魂場常見的擂台，而是一座巨大的圓形鐵籠，黝黑的鐵欄粗壯如臂，焊接著尖銳的倒刺，籠底鋪著斑駁的青黑色岩石，表面布滿深淺不一的凹痕，凝固的暗紅血漬嵌在石縫間，在昏暗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鐵籠與觀眾席之間還隔著一道粗重的鐵鏈圍欄，雙重阻隔將生死搏鬥牢牢圈在中央。
「這裡的管事我已經聯繫好了。」狼寶兒湊到了千秋雨身邊，低聲說：「當然，具體的事情要你自己去談，畢竟是重犯，我的身份壓不住。」
瞥了一眼鐵籠中如野獸般撕咬的魂師，千秋雨轉身跟著狼寶兒走入了甬道，來到了後台。
一個臉上滿是刀疤的光頭中年，正恭敬的等在這裡。
「這位就是我說的大人物。」
「好的，小侯爺。」中年人臉上堆砌出來的笑意更濃了，面向千秋雨，「不知道有什麼為您服務的，無論想看什麼類型的死斗，無論是男的還是女的，穿衣服的還是不穿衣服的————小人都可以安排————」
報菜名似的死斗方式讓兜帽下隱藏起面容的千秋雨愣了一下，死斗場裡倒是萬年不變，都是些常人看了就犯噁心的東西。
她轉而看向狼寶兒，「武魂殿在時，也這樣嗎？」
武魂殿被描述的天上有地上無的，這種事正常人看了就犯噁心的事，不可能不管吧？
「武魂殿在時，生死斗是需要雙方簽生死狀的，沒有那麼多聽起來就犯噁心的玩意兒一畢竟也是魂師，面子還是要的。」狼寶兒瞥了管事的一眼，「那時候進死斗場內的魂師也不是犯人，這種畜生玩意兒也沒資格讓人家做什麼。
被稱呼為「這種畜生玩意兒」的管事沒有任何火氣，笑容更加濃了些，「小侯爺說的對，就以前那些一言不合拔刀的狠人，小人哪敢管啊，也就現在死斗場裡多了一堆犯人，小人才敢布置一二，賺點外快————」
「以前沒犯人進死斗場嗎？」千秋雨又問。
「以前犯事魂師都是直接交給武魂殿的。」狼寶兒奇怪的看了千秋雨一眼，這問題不是以前問過嗎？
「那武魂殿是怎麼解決這些犯人的？」
「天怒人怨和重罪直接扔殺戮之都，不那麼重的該罰錢罰錢，該斷手斷手——
」
「殺戮之都？」
又是這種頻繁出現的，但萬年後從未聽說過的新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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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臨時改變想法，是因為千秋雨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柳二龍看起來很溫和，是個很不錯的人，但如果當她千秋雨的敵意不僅僅指向一個泰坦時，而是指向了海神，或者海神夫婦呢？
到時候誰敢肯定史萊克學院會不會也將她置於受害人的位置，她會不會也像如今看待唐門一般看待史萊克學院呢？
視角不同，看到的東西真的大不同。
甚至這種設想是很有可能的，畢竟柳二龍看上去是真把海神夫婦當自家孩子看待的。
所以，再說吧。
柳二龍臉上閃過失望之色，但也不再糾纏，反正距離史萊克開學的時間還長，沒必要強求一次性成功一她也理解眼前少女現在因唐門那堆烏七八糟的破事，看什麼都帶著懷疑的心理狀態。
千秋雨揮了揮手，轉頭回到了一牆之隔的唐門小院裡。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里，她老老實實待在小院內，看上去很老實的接受幽禁。
之所以是看上去很老實，是因為她其實事情很多。
清晨起床叫起賴床的古霖秋，與她一起跟著楊無敵練槍—跟泰坦打成那樣了，楊無敵還願意傳授技藝這件事看上去挺奇怪的，但手秋雨無所謂，能學就學。
反正理論上的死敵枉顧宗門家國，對她展露好意，乃至身家性命都託付於她也不是第一次了一一比如日月帝國明德堂內那一群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兒來那麼大人格魅力：
中午就著楊無敵教的槍法，開始琢磨如何與伊萊克斯傳授的戰鬥法師技藝結合在一起一戰鬥法師這套體系，根據伊萊克斯的說法，只不過是當初眾多魔法師設想中的一個體系。
戰鬥法師這套體系之所以只存在於設想中，是因為限制很多：沒有法師能夠真的按照理論掌握所有屬性的魔法、全元素適應性、對於法師而言幾乎沒時間去錘鍊的肉體強度————
而千秋雨因為銀龍瞳的原因，剛好完全適配。
全元素適應，她有：強大的肉體————拋開一切外在因素，僅靠先天的肉體強度來比較，斗羅大陸上應該還沒有什麼生靈能比龍類更強。
只不過設想中的理論落到現實，還有很多需要解決的問題一伊萊克斯自己也是一邊教，一邊和古月討論著如何完善這套戰鬥方式。
下午千秋雨則開始琢磨起魂導器。
唐門既然不是她的棲身之所，那麼就當身處敵人大本營了一一既然身邊都是敵人，那麼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用來預防意外的手段再多都嫌少。
多整幾個魂導炸彈在手裡，總歸是沒什麼壞處的。
魂導器的製造材料倒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不過古霖秋並沒有所謂的被禁足，交給古霖秋解決就好。
古霖秋————
她就不是幹這個的料，她也沒錢。
很多時候都是扔給唐門外關係還不錯的開林侯一家去解決。
「怎麼這次狼寶兒你親自送？」
所以當狼寶兒出現在小院內時，千秋雨並沒有感到奇怪一一方面狼寶兒有理由出現在這兒，另一方面就唐門那個草台班子的宗門防衛體系————
天斗城大街上的狗都可以隨時進來標記一下領地範圍，再大搖大擺的甩著尾巴溜達出去。
狼寶兒並沒有立即回答，先從空間魂導器里嘩啦啦的掏出一堆金屬後，才面色複雜的看向了千秋雨：「曜光大公的妻兒從希爾維婭王國押到天斗城了。」
千秋雨一愣。
曜光大公，厄洛斯的爵位。
定了定神，千秋雨問道：「誰帶來的，沒人管嗎？」
「怎麼管，皇帝御筆欽定的叛逆—一總不能把唐門定成叛逆不是？唐門也樂得如此，無論那晚的暴亂其中有多少隱情，看上去不都是一場暴亂？」狼寶兒撩了一下耳邊髮絲，「至於誰帶來的————你不會以為力之一族就泰坦一個活人吧？」
「那麼魂師補助的事，天斗朝堂怎麼說？」千秋雨忽然冒出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能怎麼說，天斗朝堂現在對這方面避而不談。」
「那麼唐門呢？」
「迄今為止沒見到唐門對此有什麼說法。」狼寶兒嘲諷的笑了笑，「別太詫異，很常見的朝堂做事方法拖字訣。」
狼寶清了清嗓子，「第一階段：宣稱什麼事都沒有，淡化事態嚴重性或避免過早介入；
第二階段：表示也許有事發生，但當前不應採取行動，以拖延決策；
第三階段：承認可能需要行動，但強調受制於各種因素無法作為；
第四階段：事後反思，指出當初若早行動或許可避免惡化一多好的做事方法，只要交給時間，時間自然會解決一切。」
千秋雨的表情頓時陰沉了下來，過了許久之後，她長長的吐了口氣：「人在哪兒？」
「天斗大斗魂場，死斗分場。」
「帶我去。」
「你真要管這事？」
千秋雨停下腳步，回過頭，認真的說：「我老師告訴過我一句話：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曜光大公其實什麼都沒有做到，什麼都沒有改變，甚至可能讓局勢更壞了。」
「但他至少做了。」千秋雨頓了頓，「至於結果————那不是凡人能力的範疇，罪責不在他。」
撲面而來的是混雜著血腥與汗臭的燥熱氣流，讓千秋雨下意識捂住了口鼻。
抬眼看去，場地中央並非斗魂場常見的擂台，而是一座巨大的圓形鐵籠，黝黑的鐵欄粗壯如臂，焊接著尖銳的倒刺，籠底鋪著斑駁的青黑色岩石，表面布滿深淺不一的凹痕，凝固的暗紅血漬嵌在石縫間，在昏暗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鐵籠與觀眾席之間還隔著一道粗重的鐵鏈圍欄，雙重阻隔將生死搏鬥牢牢圈在中央。
「這裡的管事我已經聯繫好了。」狼寶兒湊到了千秋雨身邊，低聲說：「當然，具體的事情要你自己去談，畢竟是重犯，我的身份壓不住。」
瞥了一眼鐵籠中如野獸般撕咬的魂師，千秋雨轉身跟著狼寶兒走入了甬道，來到了後台。
一個臉上滿是刀疤的光頭中年，正恭敬的等在這裡。
「這位就是我說的大人物。」
「好的，小侯爺。」中年人臉上堆砌出來的笑意更濃了，面向千秋雨，「不知道有什麼為您服務的，無論想看什麼類型的死斗，無論是男的還是女的，穿衣服的還是不穿衣服的————小人都可以安排————」
報菜名似的死斗方式讓兜帽下隱藏起面容的千秋雨愣了一下，死斗場裡倒是萬年不變，都是些常人看了就犯噁心的東西。
她轉而看向狼寶兒，「武魂殿在時，也這樣嗎？」
武魂殿被描述的天上有地上無的，這種事正常人看了就犯噁心的事，不可能不管吧？
「武魂殿在時，生死斗是需要雙方簽生死狀的，沒有那麼多聽起來就犯噁心的玩意兒一畢竟也是魂師，面子還是要的。」狼寶兒瞥了管事的一眼，「那時候進死斗場內的魂師也不是犯人，這種畜生玩意兒也沒資格讓人家做什麼。
被稱呼為「這種畜生玩意兒」的管事沒有任何火氣，笑容更加濃了些，「小侯爺說的對，就以前那些一言不合拔刀的狠人，小人哪敢管啊，也就現在死斗場裡多了一堆犯人，小人才敢布置一二，賺點外快————」
「以前沒犯人進死斗場嗎？」千秋雨又問。
「以前犯事魂師都是直接交給武魂殿的。」狼寶兒奇怪的看了千秋雨一眼，這問題不是以前問過嗎？
「那武魂殿是怎麼解決這些犯人的？」
「天怒人怨和重罪直接扔殺戮之都，不那麼重的該罰錢罰錢，該斷手斷手——
」
「殺戮之都？」
又是這種頻繁出現的，但萬年後從未聽說過的新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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