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新成員
第154章 新成員
新的一周，周一。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廷根市一棟不起眼的公寓臥室內投下淡淡的光斑。
奈亞從一張柔軟的大床上醒來，身旁空無一人，但空氣中還殘留著特莉絲身上那混合了香水與魔藥的獨特氣息。
他伸了個懶腰，感覺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活躍，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就像是每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不同的東西的馬丁一樣，今天，他臨時體驗到了混沌途徑序列7「煽動家」的力量。
雖然這不是永久晉升，只是一種高位格對低序列能力的預支和模擬，但其中的理念和權柄核心，卻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里。
「煽動家————」奈亞低聲念著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感覺就像遊戲裡拿到了新角色的試玩卡。
奈亞閉上眼睛，細細體會著這股全新的力量。
「煽動家」————本質上，是將情緒的煽動，提升到對物理規則和因果的有限戲弄。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床沿，一個個能力的核心理念在他腦中清晰浮現。
【燃情】：用言語、眼神，就能像點火一樣，直接引燃別人心中的某種情緒，憤怒、
狂喜、恐懼————讓其瞬間壓過理智。這種情緒還能像病毒一樣傳染開來。
【逆則】：在小範圍內，逆轉局部的物理規則。比如，讓地面突然變得光滑無比，讓聲音的來源變得錯亂，讓門把手突然燙得嚇人。這能力不直接傷人，但能製造無數的意外和混亂。
【禍言】：把一句普通的話，變成一顆惡性的「概念種子」。第一個聽到的人會深信不疑，並且在傳播出去後，這句謠言會像滾雪球一樣，自己變得越來越離譜，越來越惡毒。
還有最有趣的，【熵焰】。一道完全隨機、充滿無限可能的混沌火焰。
打出去之後，會隨機觸發一次「逆則」效果，可能作用在敵人身上，可能作用在環境上，甚至可能作用在自己身上。
「真是————太好玩了。」奈亞忍不住低笑出聲。
這簡直就是為了製造樂子而生的序列。他已經能想像到無數種有趣的玩法了。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特莉絲端著早餐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居家的絲質睡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或許是因為剛剛消化完「歡愉魔女」的魔藥，她的肌膚顯得格外瑩潤，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眸水汪汪的，看向奈亞時，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與崇拜。
「您醒了，奈亞先生。」
「早。」奈亞坐起身，很自然地接過她遞來的牛奶。
「您的心情————似乎很好？」特莉刷著長長的睫毛，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得到了一些有趣的新玩具。」奈亞喝了一口牛奶，隨口說道。
他的目光落在特莉絲身上，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內心那如同小鹿亂撞般的歡愉情緒。
他明白，自己每一次不經意的靠近，每一次隨口的誇獎，甚至只是一個眼神，都能讓特莉絲的「歡愉」魔藥消化進度往前竄一大截。
奈亞覺得他們之間只是一種純粹的同伴友誼。
頂多，算是自己將她從魔女那條不歸路上拉了回來，給了她一條新的道路，僅此而已。
但特莉絲顯然不這麼想。
她努力壓抑著內心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愛慕與崇拜，將它們轉化為對「悅己」的逆向扮演，這讓她在消化魔藥的道路上一日千里。
但這種壓抑，也讓她在面對奈亞時，顯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對了，匯報一下情況吧。」奈亞放下杯子，切入正題。
「是。」特莉絲立刻收斂心神，站直了身體，開始匯報。
「首先，您吩咐的事情已經辦妥了。那份多出來的格鬥學者」非凡特性，我已經通過一些合理」的渠道，讓黑夜教會的一位名叫尼爾的老先生意外」撿到了。據我觀察，他最近精神狀態好了很多，似乎重新燃起了希望。」
「幹得不錯。」奈亞點了點頭。
一個無傷大雅的布局，既能讓老尼爾這個被教會邊緣化的老人煥發第二春，也能給克萊恩身邊埋下一個小小的善意伏筆，還能順便消化一下「錯誤」特性，一舉三得。
「其次，關於雪倫夫人的事，魔女教派那邊已經有了結論。」特莉絲的臉色嚴肅了一些，「她們將責任完全推到了因斯·贊格威爾的頭上，認為是他襲擊並殺害了雪倫夫人。
我已經正式接管了雪倫夫人在廷根的所有產業和人脈。」
「她們沒有懷疑你？」
「沒有。在她們看來，我只是一個運氣好、被雪倫夫人看中的後輩，序列低微，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特莉絲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憂慮，「但是————教派的上層，這周就會派人過來。據說，是為了安撫和調查，而且————來的人，很可能是一位半神級別的聖者。」
她說到「半神」這個詞的時候，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那是在序列的巨大差距下，生命層次被碾壓所帶來的本能畏懼。
「怕什麼。」奈亞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伸出手，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一樣，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別說半神，就算是真神來了，也得問問我手裡的劇本答不答應。」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狂傲。
特莉絲渾身一震，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奈亞。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里，恐懼瞬間被一種更加熾熱的情緒所取代。
是啊，她怕什麼呢？
站在她面前的這位存在，可是敢於戲弄阿蒙、直面亞當、視神靈如棋子的奈亞先生啊。
區區一個魔女教派的半神，又算得了什麼？
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和狂熱的崇拜感將她淹沒，讓她幾乎要當場跪下親吻奈亞的腳尖。
奈亞收回手，沒有在意她內心的波濤洶湧，自顧自地說道：「下午我要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需要做些準備。你繼續你的工作，盯緊教會和極光會的動向，有什麼異常隨時向我匯報。」
「是，奈亞先生！」特莉絲恭敬地應道。
奈亞站起身，走向書房。
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構思，下午的塔羅會上，該用一種什麼樣的方式，來歡迎那位來自神棄之地的新成員——「小太陽」戴里克。
一個完美的槓桿，足以撬動白銀城，乃至整個神棄之地的格局。
而撬動這一切，只需要一點點小小的「煽動」。
克萊恩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巨人語詞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擱在一周前，讓他看懂這本書，不亞於讓一個小學生去解微積分。
但現在，這些扭曲、古樸的文字在他眼裡，卻像是最熟悉的母語一樣清晰明了。
這都得歸功於奈亞前輩那堪稱「酷刑」的填鴨式補習班。
那天的記憶，至今還讓克萊恩的靈體隱隱作痛。
在灰霧之上，奈亞前輩根本不講什麼循序漸進、寓教於樂。
他就像用那種神奇的能力—將一本比城牆還厚的巨人語大辭典，然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對克萊恩說：「張嘴，啊——」
不，他甚至連話都沒說，只是用那雙含笑的眼睛看著克萊恩。
下一秒，那本想像中的大辭典就化作了無窮無盡的知識洪流，夾雜著龐大到令人室息的靈性，硬生生地、粗暴地灌進了克萊恩的腦子裡。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一個高壓水槍對著你的耳朵猛衝，你的大腦被強行塞滿了各種信息，從單詞、語法到發音、文化背景，每一個細節都被暴力地刻印在你的靈魂深處。
整個過程里，克萊恩感覺自己的腦袋被撐得快要爆炸了，靈性像是被反覆碾壓又重塑，認知都出現了短暫的錯亂。
他一度以為自己會就此失控，變成一個只會說巨人語的瘋子。
但奈亞前輩對力道的掌控妙到毫巔。
每當克萊恩瀕臨極限時，他就會稍微放緩一點，像個經驗豐富的鐵匠，用錘子反覆敲打著這塊頑鐵，剔除雜質，千錘百鍊。
等一切結束時，克萊恩癱在青銅長桌旁的椅子上，感覺自己像是死過了一回。
可當他再次睜開眼，看向那些巨人語符號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感油然而生。
他不僅認識了這些字，甚至能理解其中蘊含的古老韻味和力量。
「感覺怎麼樣？」奈亞前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笑意。
「我————」克萊恩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下意識地想用巨人語回答。他連忙切換回魯恩語，心有餘悸地說，「感覺————像是被人用整個圖書館砸了一遍腦袋。」
「這是最有效率的方法。」奈亞前輩輕描淡寫地說，「你的靈性也順便被淬鍊了一下，足夠支撐一個新成員的加入了。記住，作為愚者」，你必須無所不知。語言，只是最基礎的工具。」
克萊恩當時還能說什麼呢？只能苦笑著點頭。
他現在算是深刻理解了自己和奈亞前輩的差距。
那已經不是序列高低的差距了，而是生命層次上的碾壓。
對方隨手展示的一點能力，就足以讓他這個「愚者」望塵莫及。
不過，這種被「帶飛」的感覺，其實也挺不錯的。
至少，他現在面對即將到來的新成員，心裡有底了。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開始練習自己的「愚者」人設。
他要表現得更加從容，更加神秘，更加深不可測。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因為語言不通而顯得有些狼狽。
他要讓新成員，以及「正義」和「倒吊人」，都對他這個「愚者」更加敬畏。
他回想著奈亞前輩平時的姿態那種玩世不恭中透著絕對掌控力的感覺。
他試著向後一靠，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用一種悠然的語調自言自語：「我，是一個對漫長歷史感興趣的愚者。」
不行，太刻意了。
他又換了個姿勢，單手支著下巴，目光深邃地望著虛空：「凡人，你的祈求，我聽到了。」
還是不對，太中二了。
克萊恩有些泄氣。
扮演「愚者」比扮演「小丑」難多了。小丑只需要戴上微笑面具，而愚者，需要的是發自內心的、對一切都了如指掌的底氣。
而他的底氣，全都來自於奈亞前輩。
「唉————」他嘆了口氣，決定不再刻意模仿。順其自然吧，只要自己掌握了足夠的信息，表現得高深一些，應該就能唬住他們。
畢竟，在灰霧之上，他就是主宰。
他重新坐下，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灰霧之中。
他能感覺到，在遙遠、黑暗、被遺棄的某個角落，一縷微弱但堅定的祈禱之聲，正在穿透無盡的阻礙，向著這片神秘空間傳來。
來了。
克萊恩精神一振，調動起灰霧的力量，循著那絲聯繫，將自己的「視線」投了過去。
神棄之地，白銀之城。
永恆的黑暗籠罩著大地，只有偶爾劃破天際的閃電，才能帶來瞬間的光明，照亮這座在絕望中屹立了數千年的孤城。
戴里克·伯格跪在冰冷的石地上，面前擺放著一個水晶球。
這是父親留給他的遺物，據說是一個早已被毀滅的城邦，用來祭祀神靈的器具。
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嘴唇乾裂，臉上寫滿了痛苦與絕望。
城裡的詛咒又一次爆發了。
他的一個好友，在探索任務中受了重傷，回來後沒能撐住，就在剛才，開始出現了轉
化為惡靈的跡象。
按照白銀之城的規矩，必須由血親來終結他的生命。
戴里克親眼目睹了那殘忍的一幕。好友的父親，一個沉默寡言的男人，流著淚，用手中的長劍，刺穿了自己兒子的心臟。
那種無能為力的悲痛，再一次深深刺痛了戴里克。
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要承受這樣的宿命？
他將額頭抵在冰冷的水晶球上，用嘶啞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祈求著。
「偉大的神靈啊，請重新將目光投向這個被您遺棄的地方。」
「偉大的神靈啊，請讓我們這些黑暗之民擺脫那宿命的詛咒。
17
「我願意將我的生命奉獻給您，用我的鮮血取悅您。」
祈禱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顯得那麼微弱，那麼無力。
就在戴里克徹底絕望，準備放棄的時候，他面前的水晶球，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了一團深紅色的光芒。
光芒如同流水，瞬間將他淹沒。
當戴里克再次恢復知覺時，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宏偉宮殿之中。
高聳入雲的巨大石柱支撐著看不到頂的穹頂，面前是一張古老而斑駁的青銅長桌。長桌的兩側和盡頭，坐著幾道被濃郁灰霧籠罩的人影，看不清樣貌。
而在長桌的最上首，一道身影高踞於王座之上，他周圍的灰霧比其他人更加濃厚，仿佛整個世界的神秘都匯聚於此。
四周是飄渺、空蕩的虛無，腳下是無邊無際的灰白霧氣，霧氣中點綴著一顆顆深紅色的「星辰」，散發著不真實的光芒。
這是哪裡？
戴里克的心底，一朵名為「希望」的火焰，在熄滅的廢墟中重新燃起。
他茫然地望著上首那道最威嚴的人影，用生澀但標準的巨人語，試探著問道：「你，您是神靈？」
問完這句話，他腦海中猛地閃過白銀之城通識課本上的一句話，嚇得立刻低下了頭。
那句話是：「不可直視神！」
——
灰霧之上，克萊恩看著眼前這個渾身都透著緊張和戒備的少年，心裡暗暗點頭。
很好，很有禮貌。
他向後一靠，擺出了自己練習過多次的姿態，雙手交叉握住，用同樣流利純正的巨人語，悠然回答道：「我不是神靈。」
在戴里克略顯失望的目光中，克萊恩緩緩地補充完了後半句：「我只是一個對漫長歷史感興趣的愚者。」
早在拉他上來的瞬間，克萊恩就叩了叩牙齒，開啟了靈視。他看到眼前這個少年的以太體和星靈體顏色斑駁，並不統一，這說明對方還不是非凡者。
愚者————
戴里克在心裡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這聽起來比「神靈」更加古老，更加神秘。
他沉默了許久，才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艱難地說道：「不管您是神靈，還是愚者，我的祈求都不會改變。我希望白銀之城的所有人擺脫宿命的詛咒，希望天空中出現————出現那些書里描述的太陽。如果，如果可以，我還希望我的父母能夠復活。」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克萊恩聽著這幾乎不可能實現的願望，心裡忍不住吐槽：喂，我又不是許願機————
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高深莫測的微笑，他鬆開交握的雙手，換了個更放鬆的姿勢，輕笑道：「我為什麼要幫助你？」
這個問題，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戴里克剛剛燃起的希望火焰上。
他一下愣住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啊，為什麼？憑什麼？
他只是一個被遺棄之地的凡人，而對方，是連他都無法想像的偉大存在。
過了好半天，他才用顫抖的聲音，重複著古老的誓言：「我會奉獻我的靈魂，我會用我的鮮血取悅您。」
「我對凡人的鮮血和靈魂沒有興趣。」克萊恩微笑著搖了搖頭，清晰地看到，戴里克靈體表層那代表著希望的微光，正在迅速黯淡下去，轉為一片死寂的灰色。
火候差不多了。
克萊恩沒有讓他繼續絕望下去，就在戴里克準備再次開口前，他用一種悠然的語調，拋出了誘餌：「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戴里克猛地抬起頭，灰敗的眼神里重新亮起了一點光。
「我是一個喜歡等價交換的愚者。」克萊恩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裡迴響，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你可以用你能獲得的一切，從我這裡，或者從和你相似的其他人那裡，得到你想要的事物。記住，必須價值相當。」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蠱惑。
「這能讓你變得強大。也許有一天，你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讓白銀之城擺脫詛咒，讓天空重現太陽。」
他這話半真半假。
依靠自己？對抗一位真神留下的詛咒？幾乎不可能。但依靠「愚者」，依靠「戀人」，依靠這個塔羅會，那就未必了。
戴里克靜靜地聽著，他低下頭，似乎在消化著這番話的含義。
等價交換————依靠自已.力量————
過了許久，他再次抬起頭，眼神已經變得無比堅定。
「我想成為太陽」。」他一字一頓地說，「我想從您這裡，得到它初始序列的魔藥配方。」
成了！
克萊恩心中一喜。
接下來的時間裡，克萊恩了解了一番神棄之地的背景，套出了不少信息。
將戴里克送走後，克萊恩並沒有立刻離開灰霧。
他坐在屬於「愚者」的寶座上，反覆回味著剛才得到的信息。
白銀之城，神棄之地，巨人途徑，牧羊人序列，還有那可怕的詛咒————這一切都像是一塊塊拼圖，在他的腦海中慢慢拼接，勾勒出一個他從未想像過的、黑暗而絕望的世界。
他不禁想起了奈亞前輩。
那位存在，似乎對一切都了如指掌。他是不是早就知道神棄之地的事情？他讓自己拉來這位新成員，是不是就是為了插手神棄之地？
克萊恩越想越覺得可能。
奈亞前輩的最終目的，是要掀翻眾神的棋盤，重塑這個世界的秩序。
而神棄之地，這個被神靈遺棄，充滿了苦難和詛咒的地方，無疑是一個完美的切入點0
如果能將白銀之城拉到自己的陣營，那就相當於在七神的地盤之外，開闢了第二個戰場。
想到這裡，克萊恩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
他這個「愚者」，看起來風光無限，實際上只是奈亞前輩推到台前的一個代理人，一個————吉祥物。
他必須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和知識儲備，才能跟上奈亞前輩的腳步，不至於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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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周一。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廷根市一棟不起眼的公寓臥室內投下淡淡的光斑。
奈亞從一張柔軟的大床上醒來，身旁空無一人，但空氣中還殘留著特莉絲身上那混合了香水與魔藥的獨特氣息。
他伸了個懶腰，感覺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活躍，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就像是每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不同的東西的馬丁一樣，今天，他臨時體驗到了混沌途徑序列7「煽動家」的力量。
雖然這不是永久晉升，只是一種高位格對低序列能力的預支和模擬，但其中的理念和權柄核心，卻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里。
「煽動家————」奈亞低聲念著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感覺就像遊戲裡拿到了新角色的試玩卡。
奈亞閉上眼睛，細細體會著這股全新的力量。
「煽動家」————本質上，是將情緒的煽動，提升到對物理規則和因果的有限戲弄。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床沿，一個個能力的核心理念在他腦中清晰浮現。
【燃情】：用言語、眼神，就能像點火一樣，直接引燃別人心中的某種情緒，憤怒、
狂喜、恐懼————讓其瞬間壓過理智。這種情緒還能像病毒一樣傳染開來。
【逆則】：在小範圍內，逆轉局部的物理規則。比如，讓地面突然變得光滑無比，讓聲音的來源變得錯亂，讓門把手突然燙得嚇人。這能力不直接傷人，但能製造無數的意外和混亂。
【禍言】：把一句普通的話，變成一顆惡性的「概念種子」。第一個聽到的人會深信不疑，並且在傳播出去後，這句謠言會像滾雪球一樣，自己變得越來越離譜，越來越惡毒。
還有最有趣的，【熵焰】。一道完全隨機、充滿無限可能的混沌火焰。
打出去之後，會隨機觸發一次「逆則」效果，可能作用在敵人身上，可能作用在環境上，甚至可能作用在自己身上。
「真是————太好玩了。」奈亞忍不住低笑出聲。
這簡直就是為了製造樂子而生的序列。他已經能想像到無數種有趣的玩法了。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特莉絲端著早餐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居家的絲質睡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或許是因為剛剛消化完「歡愉魔女」的魔藥，她的肌膚顯得格外瑩潤，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眸水汪汪的，看向奈亞時，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與崇拜。
「您醒了，奈亞先生。」
「早。」奈亞坐起身，很自然地接過她遞來的牛奶。
「您的心情————似乎很好？」特莉刷著長長的睫毛，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得到了一些有趣的新玩具。」奈亞喝了一口牛奶，隨口說道。
他的目光落在特莉絲身上，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內心那如同小鹿亂撞般的歡愉情緒。
他明白，自己每一次不經意的靠近，每一次隨口的誇獎，甚至只是一個眼神，都能讓特莉絲的「歡愉」魔藥消化進度往前竄一大截。
奈亞覺得他們之間只是一種純粹的同伴友誼。
頂多，算是自己將她從魔女那條不歸路上拉了回來，給了她一條新的道路，僅此而已。
但特莉絲顯然不這麼想。
她努力壓抑著內心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愛慕與崇拜，將它們轉化為對「悅己」的逆向扮演，這讓她在消化魔藥的道路上一日千里。
但這種壓抑，也讓她在面對奈亞時，顯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對了，匯報一下情況吧。」奈亞放下杯子，切入正題。
「是。」特莉絲立刻收斂心神，站直了身體，開始匯報。
「首先，您吩咐的事情已經辦妥了。那份多出來的格鬥學者」非凡特性，我已經通過一些合理」的渠道，讓黑夜教會的一位名叫尼爾的老先生意外」撿到了。據我觀察，他最近精神狀態好了很多，似乎重新燃起了希望。」
「幹得不錯。」奈亞點了點頭。
一個無傷大雅的布局，既能讓老尼爾這個被教會邊緣化的老人煥發第二春，也能給克萊恩身邊埋下一個小小的善意伏筆，還能順便消化一下「錯誤」特性，一舉三得。
「其次，關於雪倫夫人的事，魔女教派那邊已經有了結論。」特莉絲的臉色嚴肅了一些，「她們將責任完全推到了因斯·贊格威爾的頭上，認為是他襲擊並殺害了雪倫夫人。
我已經正式接管了雪倫夫人在廷根的所有產業和人脈。」
「她們沒有懷疑你？」
「沒有。在她們看來，我只是一個運氣好、被雪倫夫人看中的後輩，序列低微，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特莉絲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憂慮，「但是————教派的上層，這周就會派人過來。據說，是為了安撫和調查，而且————來的人，很可能是一位半神級別的聖者。」
她說到「半神」這個詞的時候，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那是在序列的巨大差距下，生命層次被碾壓所帶來的本能畏懼。
「怕什麼。」奈亞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伸出手，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一樣，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別說半神，就算是真神來了，也得問問我手裡的劇本答不答應。」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狂傲。
特莉絲渾身一震，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奈亞。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里，恐懼瞬間被一種更加熾熱的情緒所取代。
是啊，她怕什麼呢？
站在她面前的這位存在，可是敢於戲弄阿蒙、直面亞當、視神靈如棋子的奈亞先生啊。
區區一個魔女教派的半神，又算得了什麼？
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和狂熱的崇拜感將她淹沒，讓她幾乎要當場跪下親吻奈亞的腳尖。
奈亞收回手，沒有在意她內心的波濤洶湧，自顧自地說道：「下午我要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需要做些準備。你繼續你的工作，盯緊教會和極光會的動向，有什麼異常隨時向我匯報。」
「是，奈亞先生！」特莉絲恭敬地應道。
奈亞站起身，走向書房。
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構思，下午的塔羅會上，該用一種什麼樣的方式，來歡迎那位來自神棄之地的新成員——「小太陽」戴里克。
一個完美的槓桿，足以撬動白銀城，乃至整個神棄之地的格局。
而撬動這一切，只需要一點點小小的「煽動」。
克萊恩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巨人語詞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擱在一周前，讓他看懂這本書，不亞於讓一個小學生去解微積分。
但現在，這些扭曲、古樸的文字在他眼裡，卻像是最熟悉的母語一樣清晰明了。
這都得歸功於奈亞前輩那堪稱「酷刑」的填鴨式補習班。
那天的記憶，至今還讓克萊恩的靈體隱隱作痛。
在灰霧之上，奈亞前輩根本不講什麼循序漸進、寓教於樂。
他就像用那種神奇的能力—將一本比城牆還厚的巨人語大辭典，然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對克萊恩說：「張嘴，啊——」
不，他甚至連話都沒說，只是用那雙含笑的眼睛看著克萊恩。
下一秒，那本想像中的大辭典就化作了無窮無盡的知識洪流，夾雜著龐大到令人室息的靈性，硬生生地、粗暴地灌進了克萊恩的腦子裡。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一個高壓水槍對著你的耳朵猛衝，你的大腦被強行塞滿了各種信息，從單詞、語法到發音、文化背景，每一個細節都被暴力地刻印在你的靈魂深處。
整個過程里，克萊恩感覺自己的腦袋被撐得快要爆炸了，靈性像是被反覆碾壓又重塑，認知都出現了短暫的錯亂。
他一度以為自己會就此失控，變成一個只會說巨人語的瘋子。
但奈亞前輩對力道的掌控妙到毫巔。
每當克萊恩瀕臨極限時，他就會稍微放緩一點，像個經驗豐富的鐵匠，用錘子反覆敲打著這塊頑鐵，剔除雜質，千錘百鍊。
等一切結束時，克萊恩癱在青銅長桌旁的椅子上，感覺自己像是死過了一回。
可當他再次睜開眼，看向那些巨人語符號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感油然而生。
他不僅認識了這些字，甚至能理解其中蘊含的古老韻味和力量。
「感覺怎麼樣？」奈亞前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笑意。
「我————」克萊恩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下意識地想用巨人語回答。他連忙切換回魯恩語，心有餘悸地說，「感覺————像是被人用整個圖書館砸了一遍腦袋。」
「這是最有效率的方法。」奈亞前輩輕描淡寫地說，「你的靈性也順便被淬鍊了一下，足夠支撐一個新成員的加入了。記住，作為愚者」，你必須無所不知。語言，只是最基礎的工具。」
克萊恩當時還能說什麼呢？只能苦笑著點頭。
他現在算是深刻理解了自己和奈亞前輩的差距。
那已經不是序列高低的差距了，而是生命層次上的碾壓。
對方隨手展示的一點能力，就足以讓他這個「愚者」望塵莫及。
不過，這種被「帶飛」的感覺，其實也挺不錯的。
至少，他現在面對即將到來的新成員，心裡有底了。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開始練習自己的「愚者」人設。
他要表現得更加從容，更加神秘，更加深不可測。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因為語言不通而顯得有些狼狽。
他要讓新成員，以及「正義」和「倒吊人」，都對他這個「愚者」更加敬畏。
他回想著奈亞前輩平時的姿態那種玩世不恭中透著絕對掌控力的感覺。
他試著向後一靠，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用一種悠然的語調自言自語：「我，是一個對漫長歷史感興趣的愚者。」
不行，太刻意了。
他又換了個姿勢，單手支著下巴，目光深邃地望著虛空：「凡人，你的祈求，我聽到了。」
還是不對，太中二了。
克萊恩有些泄氣。
扮演「愚者」比扮演「小丑」難多了。小丑只需要戴上微笑面具，而愚者，需要的是發自內心的、對一切都了如指掌的底氣。
而他的底氣，全都來自於奈亞前輩。
「唉————」他嘆了口氣，決定不再刻意模仿。順其自然吧，只要自己掌握了足夠的信息，表現得高深一些，應該就能唬住他們。
畢竟，在灰霧之上，他就是主宰。
他重新坐下，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灰霧之中。
他能感覺到，在遙遠、黑暗、被遺棄的某個角落，一縷微弱但堅定的祈禱之聲，正在穿透無盡的阻礙，向著這片神秘空間傳來。
來了。
克萊恩精神一振，調動起灰霧的力量，循著那絲聯繫，將自己的「視線」投了過去。
神棄之地，白銀之城。
永恆的黑暗籠罩著大地，只有偶爾劃破天際的閃電，才能帶來瞬間的光明，照亮這座在絕望中屹立了數千年的孤城。
戴里克·伯格跪在冰冷的石地上，面前擺放著一個水晶球。
這是父親留給他的遺物，據說是一個早已被毀滅的城邦，用來祭祀神靈的器具。
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嘴唇乾裂，臉上寫滿了痛苦與絕望。
城裡的詛咒又一次爆發了。
他的一個好友，在探索任務中受了重傷，回來後沒能撐住，就在剛才，開始出現了轉
化為惡靈的跡象。
按照白銀之城的規矩，必須由血親來終結他的生命。
戴里克親眼目睹了那殘忍的一幕。好友的父親，一個沉默寡言的男人，流著淚，用手中的長劍，刺穿了自己兒子的心臟。
那種無能為力的悲痛，再一次深深刺痛了戴里克。
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要承受這樣的宿命？
他將額頭抵在冰冷的水晶球上，用嘶啞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祈求著。
「偉大的神靈啊，請重新將目光投向這個被您遺棄的地方。」
「偉大的神靈啊，請讓我們這些黑暗之民擺脫那宿命的詛咒。
17
「我願意將我的生命奉獻給您，用我的鮮血取悅您。」
祈禱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顯得那麼微弱，那麼無力。
就在戴里克徹底絕望，準備放棄的時候，他面前的水晶球，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了一團深紅色的光芒。
光芒如同流水，瞬間將他淹沒。
當戴里克再次恢復知覺時，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宏偉宮殿之中。
高聳入雲的巨大石柱支撐著看不到頂的穹頂，面前是一張古老而斑駁的青銅長桌。長桌的兩側和盡頭，坐著幾道被濃郁灰霧籠罩的人影，看不清樣貌。
而在長桌的最上首，一道身影高踞於王座之上，他周圍的灰霧比其他人更加濃厚，仿佛整個世界的神秘都匯聚於此。
四周是飄渺、空蕩的虛無，腳下是無邊無際的灰白霧氣，霧氣中點綴著一顆顆深紅色的「星辰」，散發著不真實的光芒。
這是哪裡？
戴里克的心底，一朵名為「希望」的火焰，在熄滅的廢墟中重新燃起。
他茫然地望著上首那道最威嚴的人影，用生澀但標準的巨人語，試探著問道：「你，您是神靈？」
問完這句話，他腦海中猛地閃過白銀之城通識課本上的一句話，嚇得立刻低下了頭。
那句話是：「不可直視神！」
——
灰霧之上，克萊恩看著眼前這個渾身都透著緊張和戒備的少年，心裡暗暗點頭。
很好，很有禮貌。
他向後一靠，擺出了自己練習過多次的姿態，雙手交叉握住，用同樣流利純正的巨人語，悠然回答道：「我不是神靈。」
在戴里克略顯失望的目光中，克萊恩緩緩地補充完了後半句：「我只是一個對漫長歷史感興趣的愚者。」
早在拉他上來的瞬間，克萊恩就叩了叩牙齒，開啟了靈視。他看到眼前這個少年的以太體和星靈體顏色斑駁，並不統一，這說明對方還不是非凡者。
愚者————
戴里克在心裡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這聽起來比「神靈」更加古老，更加神秘。
他沉默了許久，才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艱難地說道：「不管您是神靈，還是愚者，我的祈求都不會改變。我希望白銀之城的所有人擺脫宿命的詛咒，希望天空中出現————出現那些書里描述的太陽。如果，如果可以，我還希望我的父母能夠復活。」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克萊恩聽著這幾乎不可能實現的願望，心裡忍不住吐槽：喂，我又不是許願機————
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高深莫測的微笑，他鬆開交握的雙手，換了個更放鬆的姿勢，輕笑道：「我為什麼要幫助你？」
這個問題，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戴里克剛剛燃起的希望火焰上。
他一下愣住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啊，為什麼？憑什麼？
他只是一個被遺棄之地的凡人，而對方，是連他都無法想像的偉大存在。
過了好半天，他才用顫抖的聲音，重複著古老的誓言：「我會奉獻我的靈魂，我會用我的鮮血取悅您。」
「我對凡人的鮮血和靈魂沒有興趣。」克萊恩微笑著搖了搖頭，清晰地看到，戴里克靈體表層那代表著希望的微光，正在迅速黯淡下去，轉為一片死寂的灰色。
火候差不多了。
克萊恩沒有讓他繼續絕望下去，就在戴里克準備再次開口前，他用一種悠然的語調，拋出了誘餌：「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戴里克猛地抬起頭，灰敗的眼神里重新亮起了一點光。
「我是一個喜歡等價交換的愚者。」克萊恩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裡迴響，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你可以用你能獲得的一切，從我這裡，或者從和你相似的其他人那裡，得到你想要的事物。記住，必須價值相當。」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蠱惑。
「這能讓你變得強大。也許有一天，你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讓白銀之城擺脫詛咒，讓天空重現太陽。」
他這話半真半假。
依靠自己？對抗一位真神留下的詛咒？幾乎不可能。但依靠「愚者」，依靠「戀人」，依靠這個塔羅會，那就未必了。
戴里克靜靜地聽著，他低下頭，似乎在消化著這番話的含義。
等價交換————依靠自已.力量————
過了許久，他再次抬起頭，眼神已經變得無比堅定。
「我想成為太陽」。」他一字一頓地說，「我想從您這裡，得到它初始序列的魔藥配方。」
成了！
克萊恩心中一喜。
接下來的時間裡，克萊恩了解了一番神棄之地的背景，套出了不少信息。
將戴里克送走後，克萊恩並沒有立刻離開灰霧。
他坐在屬於「愚者」的寶座上，反覆回味著剛才得到的信息。
白銀之城，神棄之地，巨人途徑，牧羊人序列，還有那可怕的詛咒————這一切都像是一塊塊拼圖，在他的腦海中慢慢拼接，勾勒出一個他從未想像過的、黑暗而絕望的世界。
他不禁想起了奈亞前輩。
那位存在，似乎對一切都了如指掌。他是不是早就知道神棄之地的事情？他讓自己拉來這位新成員，是不是就是為了插手神棄之地？
克萊恩越想越覺得可能。
奈亞前輩的最終目的，是要掀翻眾神的棋盤，重塑這個世界的秩序。
而神棄之地，這個被神靈遺棄，充滿了苦難和詛咒的地方，無疑是一個完美的切入點0
如果能將白銀之城拉到自己的陣營，那就相當於在七神的地盤之外，開闢了第二個戰場。
想到這裡，克萊恩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
他這個「愚者」，看起來風光無限，實際上只是奈亞前輩推到台前的一個代理人，一個————吉祥物。
他必須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和知識儲備，才能跟上奈亞前輩的腳步，不至於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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