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新的一周——「我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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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新的一周——「我是騙子」

  晨光熹微,穿透薄薄的窗簾,在房間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從特莉絲的床上醒來,奈亞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種花瓣混合著少女體溫的香氣。

  身側的床鋪有另一人均勻呼吸的起伏。

  別誤會。

  他和這位新晉的「歡愉魔女」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發生。

  如果非要說發生了什麼,那也只是單純地蓋著被子純聊天,然後睡了一場素到不能再素的覺。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

  昨晚深夜,奈亞在貝克蘭德皇后區的豪華公寓裡,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寂寥。

  那座被譽為世界之都的繁華城市,燈火輝煌,人聲鼎沸,但在那一刻仿佛成了一座巨大的、冰冷的牢籠,所有的喧囂與熱鬧都與他無關。

  那些精心策劃的布局,那些攪動風雲的事件,都無法填補一個「玩家」在劇本間隙所感到的深刻空虛和自我懷疑。

  於是,他想回廷根看看。

  藉助「戀人」這張角色卡的【瞬移】能力,以特莉絲為錨點,進行了一次跨越數百公里的空間跳躍。

  這能力方便是方便,雖然啟動的前搖略長,需要消耗不少「玩樂值」,但總比在蒸汽列車上顛簸十幾個小時要強得多。

  況且,隨著互助會和各種產業、事件的鋪開和影響,玩樂值正源源不斷地回流,這點消耗他並不心疼。

  本來,他夜襲的第一人選是克萊恩。

  但轉念一想,深更半夜忽然從克萊恩的房間裡冒出來————

  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先不說會不會被同住的班森和梅麗莎當成變態,萬一撞見什麼不該看的場面,那樂子可就大了。

  「震驚!黑夜裡的不速之客,知名作家竟與神秘男子共處一室!」

  這種標題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總感覺會給自己背負上什麼不清不楚的壞名聲。

  更何況,因為自己冒充因斯·贊格威爾上演的那一出「自首」大戲,廷根的值夜者小隊現在就是一窩被捅了的馬蜂,警惕性拉滿。

  他不想在這種時候頂風作案,暴露自己能夠「瞬移」的底牌。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來夜襲特莉絲了。

  雖然克萊恩,或者說周明瑞,作為現代社會的穿越者,一個根正苗紅的種花家傳人,能聊的共同話題肯定更多。

  但特莉絲這位被他從深淵邊緣強行扭轉過來,他視她作心腹、她視他為唯一救贖的「救贖魔女」,同樣能帶來別樣的慰藉。

  甚至於,當他憑空出現在房間裡時,剛沐浴完的特莉絲驚得差點發動攻擊,在看清是他後,那份發自內心的驚喜與孺慕,幾乎要從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溢出來。

  她甚至自覺「不潔」,想要要去睡冰冷的地板,把柔軟的大床讓給奈亞。

  奈亞攔住了她。

  「都是往日種種聯合小組」的成員,別在意那些。」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略顯香艷和暖昧的清晨。

  反正,特莉絲家的床足夠大,兩個人睡下也並不顯得擁擠。

  奈亞這次來廷根,一方面是為了親自確認,教會因為「因斯事件」到底在廷根投入了多大的力量,這關係到他後續的計劃安排。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尋找那位神秘的歷史老師,阿茲克·艾格斯先生。

  這位活了上千年的失憶不死者,其背後,牽扯著這個世界最頂級的兩位棋手。

  一位是早已成神的黑夜女神。

  另一位,則是「觀眾」途徑的天使之王,最擅長編排命運劇本的亞當。

  教會是教會,神靈是神靈。

  這是兩個需要明確區分的概念。教會的利益,並不完全等同於神靈的利益。

  反之亦然。

  他要找的,是阿茲克先生本人,以及他身上那條通往更高層次博弈的線。

  想到這裡,他內心那根自身昨晚思索關於「動搖、退步」的搖擺之弦,又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他一直以來的行事準則,是追求「戲劇性」與「玩樂值」,以一個高維玩家的姿態,解構並塑造這個看似嚴肅又荒誕的世界。


  隨著他介入得越來越深,他發現自己也不可避免地被捲入了這個世界本身的邏輯。

  那些宏大的命題,開始在他腦海中盤旋。

  有一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你不全力以赴,不朝著最理想化的成果去衝擊,又又怎麼知道自己不能發揮完美,甚至創造奇蹟?

  奈亞從不做選擇題,他向來不憚於去做那些「難而正確」的事情。

  哪怕那條路布滿荊棘,需要與全世界為敵。

  他緩緩翻了個身,柔軟的床墊發出輕微的聲響。

  視線不經意間掃過身側。

  特莉絲似乎是被他的動靜驚醒了,長長的睫毛顫動著,緩緩睜開了眼。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裙,布料很薄,勾勒出少女玲瓏有致的曲線。

  象牙般白皙的鎖骨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幾縷金色的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上,讓她少了幾分魔女的魅惑,多了幾分鄰家女孩的憨純。

  大床很寬,兩人之間隔著足以再躺下一個人的距離,但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香氣,卻讓這距離顯得暖昧不清。

  「千面————先生————」

  特莉絲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臉頰上浮現出兩抹動人的紅暈,眼神有些拘謹地躲閃著,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被角。

  奈亞支起上半身,靠在床頭,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這副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戲謔。

  他不禁逗弄道:「你好歹也是序列6的「歡愉魔女」了,不是什麼純情修女,怎麼還這樣?」

  「我————」特莉絲的臉更紅了,她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

  我,我儘量————」

  陽光恰好在這時穿透了雲層,一縷金色的光束落在她微卷的發梢上,將幾根髮絲染成了燦爛的金色。

  她那副羞怯又努力想要表現得從容的樣子,確實和「歡愉魔女」這個名號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正好落在兩人之間,空氣中浮動的塵埃在光柱里歡快地舞蹈。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其實,特莉絲的內心遠比表面上要雀躍歡喜得多。

  昨晚,千面先生突然降臨,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當他讓她留在床上時,她甚至以為————

  可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只是安靜地躺在她身邊,呼吸平穩,像一個最純粹的旅人,只是借宿一晚。

  一場純粹的「素覺」。

  可即便只是這樣,特莉絲也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安寧。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瞟了奈亞一眼,又迅速垂下。

  那一眼裡,有羞澀,有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愉快。

  這種感覺,甚至比她當初手刃仇人時還要強烈。

  千面先生沒有嫌棄她,甚至沒有把她踢下床。

  雖然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一場純粹的「素覺」,但對特莉絲而言,這已經是一種莫大的恩賜和滿足。

  能夠與自己所仰望、所崇拜、所————愛慕的人,在同一個屋檐下,分享同一張床榻的寧靜。

  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靜靜地感受著他的存在,就足以讓她沉淪。

  一種奇妙而陌生的「歡愉」感,如同溫熱的泉水,從她靈性的最深處湧出,滋潤著「歡愉魔女」的非凡特性。

  那股源於欲望、需要通過給予和獲取「歡愉」才能消化的力量,此刻正因為她內心這種純粹的、帶著一絲酸澀與甜蜜的滿足感,而主動變得馴服。

  扮演進度,竟然在悄無聲息地上漲。

  特莉絲有些錯愕地內視著自己的變化。

  難道————這種求而不得、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的微妙情愫,這種因為對方一個不經意的眼神、一句隨口的調侃而心跳加速的體驗,本身就是一種某種程度的「歡愉」?

  這難道也是一種————魔女的扮演方式?

  不是通過肉體的交織,而是通過靈魂的悸動與渴望,來詮釋「歡愉」的真諦?


  這算什麼?

  柏拉圖式扮演法?

  而且不提「好了,起來吧。」

  奈亞收起了調笑的神色,率先下床,開始穿戴衣物,「今天有正事要做。」

  特莉絲立刻跟著起身,動作麻利地為奈亞準備洗漱用具,並從衣櫃裡取出早已熨燙平整的衣物。她的動作熟練而自然,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奈亞沒有拒絕她的服侍,他很清楚,對於此刻的特莉絲而言,能為他做事,本身就是一種獎賞和肯定。

  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得體的正裝,奈亞看著鏡中那個俊美而陌生的青年,眼神重新變得深邃。

  「特莉絲。」

  「我在,先生。」特莉絲恭敬地站在他身後。

  「去幫我查一個人。」奈亞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廷根大學歷史系的顧問,阿茲克·艾格斯。」

  聽到這個名字,特莉絲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她雖然不知道這個名字背後代表的全部意義,但雪倫夫人的情報網絡中,對這位行事低調的大學顧問有過一些側面的記錄—一個背景神秘、疑似非凡者的古怪人物。

  「我需要他的固定住址,僅此而已。」

  奈亞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至關重要的話。

  「記住,動用你手頭所有的資源,但絕對不要被任何人發現,尤其是他本人。」

  「是,先生。」特莉絲毫不猶豫地應下。

  奈亞轉過身,看著她那雙寫滿信賴與崇拜的眼眸,心中微動。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她柔順的黑色長髮。

  特莉絲渾身一顫,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做得好,我會給你獎勵。」

  奈亞的聲音很輕,像是一句情人間的低語,卻讓特莉絲的臉頰瞬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收回手,不再看她,徑直走向門口。

  「我去一趟佐特蘭街,看看教會的反應。你儘快把情報整理好。」

  「是!」

  直到房門被輕輕關上,特莉絲才仿佛從夢中驚醒,她抬手撫上自己依舊發燙的臉頰,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著。

  剛才先生的觸碰,那短暫的溫存,讓她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雜著幸福、羞澀、渴望與痛苦的強烈情緒衝擊著她的靈性。

  「歡愉」魔藥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消化、吸收。

  走出公寓,廷根清晨的微風帶著一絲涼意。

  奈亞漫步在街道上,感受著這座城市在經歷了一系列風波後,表面上恢復的平靜。

  但他知道,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因斯·贊格威爾的「自首」事件,必然讓黑夜女神教會、風暴教會和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都投入了大量的暗中力量。

  現在的廷根,就像一個被捅了的馬蜂窩,看似安靜,實則危機四伏。

  這正是他想要的。

  水越混,那條魚才越好摸。

  ——

  而風浪越大,魚越貴。

  他站在街角,意識沉入那座永在即興演出的混沌劇場。

  「也正好,這周從小劇場預支的序列是一」

  他的靈性觸角伸向劇場的後台,無數面容與身份在其中沉浮。

  舞台之上,無數劇本的幻影如流光般飛旋,其中一本封面描繪著一張微笑面具的劇本,主動向他翻開了新的一頁。

  【千面途徑,序列7:騙子】

  一股全新的、截然不同的力量感,如同細膩的絲線,從源質中延伸出來,纏繞在他的靈性之上。

  這不是晉升,而是一種臨時的「角色扮演」。

  混沌劇場是所有可能性的排練廳,只要支付足夠的「玩樂值」,奈亞就能提前預支、

  體驗後續序列的角色卡—

  你的話語具有更強的說服力,能構建簡單的虛假身份和經歷,並讓它們顯得真實可信。」

  眼神和笑容都能成為你的武器。


  能讀取目標表層思維與近期記憶,但需承擔其部分情感與命運糾葛。」

  開始將謊言無縫嵌入現實的邏輯縫隙,使其成為推動劇情的可信伏筆」。

  謊言的藝術,不再是單純的口舌之利。

  這正是「千術師」那「以假替真」的基石,是「織謊」的原始雛形。

  如果說「搗蛋鬼」的樂趣在於解構物理層面的秩序,那麼「騙子」的藝術,則在於玩弄人心與信息的真實。

  這一瞬間,奈亞眼中的世界陡然發生了變化。

  空氣中仿佛漂浮著無數細碎的、由情緒、記憶和思緒構成的塵埃。

  每個人的頭頂都懸浮著一團由近期經歷編織成的、若隱若現的雲霧。

  奈亞的嘴角微微上翹。

  他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能讓他自由穿行於廷根,卻又不會引起任何注意的身份。

  「騙子」的核心能力之一,「飾真」,在此刻發動。

  他不需要具體的模仿對象,他要創造一個。

  腦海中,無數在貝克蘭德街頭擦肩而過的路人形象飛速閃過,那些碎片化的信息一某個職員一絲不苟的髮型、某個學生略帶迷茫的眼神、某個小商人精明的微笑被他的靈性捕捉、拆解、重組。

  下一秒,奈亞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微妙而根本性的變化。

  他依舊是那副英俊的面容,但原本那種令人過目不忘、帶著一絲侵略性的魅力,被一層溫和無害的光暈所籠罩。

  他的眼神變得清澈而略帶一絲遲鈍,仿佛一個剛從大學畢業、對未來充滿美好幻想,但又有些不諳世事的年輕人。

  步伐的節奏、肩膀的開合、嘴角習慣性的弧度,都在瞬間完成了重塑。

  奈亞依舊好看,卻失去了那種攝人心魄的「唯一性」。

  路過的行人目光掃過他,最多只會閃過一絲「哦,一個英俊的年輕人」的念頭,隨即就會被街邊小販的叫賣聲、馬車的鈴鐺聲或自己的煩心事所吸引,輕易地將他忘記。

  他成了一個「師得毫無特點」的無名路人。

  哪怕就這樣站在街角,明明容貌出眾,卻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自然到讓所有路過的視線都下意識地將他忽略。

  一個完美的路人甲,誕生了。

  奈亞滿意地邁開腳步,朝著佐特蘭街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黑荊棘安保公司,空氣中那股無形的緊張感就越是濃郁。

  街邊的牆壁上,張貼著市政廳發布的最新公告,內容是關於「加強治安管理,進行全城安全演習」的通知。

  字裡行間,都透露出一股山雨欲來的氣息。

  奈亞甚至看到幾個穿著工人制服、看似在檢修煤氣管道的人,他們的視線看似隨意,卻總在不經意間掃過往來的行人,眼神中透著一股職業性的警惕。

  值夜者、代罰者、機械之心————三大教會的非凡者,恐怕已經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個廷根籠罩得密不透風。

  奈亞甚至不需要動用【讀憶】,就能從那緊繃的氛圍中讀出兩個字:戒嚴。

  他從路邊的報童手中買了一份《廷根老實人報》,頭版用加粗的字體寫著——《市政廳聯合教會,開展「冬季安全專項整治行動」》。

  「安全演練?」

  奈亞輕笑一聲,將報紙折起。

  看來教會是真的被他那場「自首」大戲給激怒了。現在整個廷根市的官方非凡者力量,恐怕都處於一種隨時準備「聖者重拳出擊」的狀態。

  目標,就是揪出那個膽敢在黑夜教堂門前挑釁教會尊嚴的「假因斯」,或者————真正的因斯·贊格威爾。

  教會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

  畢竟,這裡不僅有因斯·贊格威爾這位叛逃的前主教,更重要的是,教堂的地下,還埋葬著那件足以讓任何黑死戰序列5非凡者瘋狂的聖物—聖賽繆爾的骨灰。

  因斯想要晉升序列4【守夜人】,成為聖者。

  那麼「先射箭,再畫靶」

  廷根市的聖骨灰,無疑是這張「靶子」上最核心的紅心。

  教會高層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問題是————


  奈亞的目光投向天空,仿佛能穿透鉛灰色的雲層,看到那片由無數潛意識構成的海洋。

  「觀眾」亞當,他的態度是什麼?

  祂需要那支0—08羽毛筆在最恰當的時機回歸祂的手中。如果因斯現在就被教會抓住,那支筆的命運就將脫離袖的劇本。

  所以,亞當大概率會暗中給因斯提供一些「合理的便利」,讓他在教會的天羅地網中,還能有渾水摸魚的機會。

  「一方想抓,一方想保————」

  奈亞摩挲著下巴,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報紙。

  「這壓力,似乎還不夠啊。」

  他可不希望到時候的局面是一鍋亂燉。

  如果極光會那邊真的準備周全,那個由外神污染和阿蒙神性殘餘捏合出的「聖子」,真的成功引來了神降————

  到時候,那可不是一個兩個值夜者小隊能解決的,恐怕原先的所有廷根非凡者加起來,都不夠填。

  哪怕現在的教會力量,奈亞也在想—

  到底夠看嗎?

  奈亞甚至懷疑,就算他把遠在貝克蘭德的貝爾納黛叫過來,一位序列3的「窺秘人」聖者,也未必能兜得住這攤子渾水。

  畢竟,這裡還有一個拿著序列1特性製作的0級封印物的瘋子,隨時準備攪局。

  奈亞從不懷疑0—08的破壞力。

  那支筆或許安排不了他這個源質的主人,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它無法直接扭曲奈亞的存在,但它可以在棋盤上掀桌子,把水攪渾,讓局面徹底崩盤,而奈亞更是無處引導起。

  不行,必須給因斯上點巧妙的「強度」,讓他按照自己期望的方向去「逃竄」。

  思及此,奈亞不由得生出一絲荒誕的感慨。

  曾幾何時,他記憶中的廷根神降,不過是給克萊恩準備的新手村大禮包,一場略顯倉促、漏洞百出的非凡者火併。

  可現在呢?

  觀眾途徑的天使之王在幕後編寫劇本,被追捕的前主教手持0級封印物伺機待發,極光會攜帶著被污染的神性子嗣準備搞個大新聞,三大教會嚴陣以待,再加上他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混沌變量————

  這哪裡還是什麼新手村?

  各方勢力犬牙交錯,頂級棋手隔空落子。

  這分明已經升級成了多方布局、高位角力的頂級舞台!

  克萊恩要是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這種地獄難度的開局,怕不是要連夜扛著灰霧跑路。

  然而,奈亞的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混亂,變數,失控的邊緣。

  這不正是「混沌劇場」最鍾愛的劇本嗎?

  也好。

  正合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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