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也是過渡章：休賽期的沉澱
飛機降落在上海浦東國際機場的時候，已經是北京時間的7月12日上午。舷窗外是上海盛夏的驕陽，透過玻璃曬在身上，帶著熟悉的燥熱感。
在美國待了三年，哪怕拿了兩座總冠軍，成了邁阿密家喻戶曉的球星，可終究是異鄉。只有踏上這片土地，聽到周圍熟悉的漢語，他才真正覺得，回家了。
同行的經紀人邢皓翔跟在他身後，推著堆滿行李的手推車。
「淼哥，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直接回蘇州？」邢皓翔湊過來，開口問道。
「直接回蘇州。」李淼笑了笑，「我爸媽都等著呢，不在上海耽擱了。」
……
「淼哥，說真的，我是真沒想到，萊利那老東西真能把你交易了。」邢皓翔坐在副駕駛，轉過頭來，語氣里滿是憤憤不平，「你為熱火拿了兩個總冠軍，他說交易就交易，也太不是東西了。」
李淼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語氣很平靜：「沒什麼，NBA就是這樣，生意而已。再說了，去火箭也挺好的，能和姚哥一起打球。」
「話是這麼說，可邁阿密那地方，你待了三年，總歸是有感情的。」邢皓翔嘆了口氣，「還有韋德，我看他社交媒體上發的東西，都快和萊利翻臉了，就為了留你。」
李淼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和韋德的兄弟情，從來都不是嘴上說說的。交易官宣之後，韋德幾乎每天都給他發消息，問他的情況，怕他心裡不舒服。
「我和他，不管在不在一支球隊，都是兄弟。」李淼輕聲說了一句。
邢皓翔白了白眼：「切~我吃醋了。」
「滾！好好開車」
車子開了兩個多小時，終於駛入了蘇州城區，最終停在了他家小區的樓下。剛下車，就看到父母站在單元門口等著。林婉看到他，立刻迎了上來，眼眶紅紅的，伸手接過他手裡的背包，嘴裡念叨著：「可算回來了，在美國那麼久，肯定沒好好吃飯。」
「媽，我挺好的，沒瘦。」李淼笑著抱了抱母親，又和父親李國棟握了握手。父親看著他，沒說太多煽情的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回來就好，回家了。」
回到家，一進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餐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菜。四人圍坐在餐桌前，吃著飯，聊著天。
在家休整了兩天，李淼一早就被邢皓翔約了出去。
二人來到了全面健身體育公園的露天球場——比起封閉的室內球館，李淼更愛這裡帶著煙火氣的球場氛圍，也能借著人來人往的環境，藏住自己的身份，安安靜靜打磨手感。
清晨的球場人不算多，只有幾個早起打球的年輕人占著半場。李淼找了個空著的半場，和邢皓翔一對一單挑。他依舊沒發力，只靠著最基礎的中投和腳步，不緊不慢地打著，籃球一次次空心入網，發出清脆的唰聲。2.08米的身高在野球場本就格外扎眼，所以李淼戴了個鴨舌帽，只當是個個子高「億」些的籃球愛好者。
一個小時後，球場漸漸上了人，旁邊半場的一個年輕人跑了過來：「哥們，你倆玩不？三打三湊一組接波？」
李淼本來想拒絕，可看著邢皓翔瘋狂使的眼色，又想著反正也是練球，便點了點頭，把帽檐又往下壓了壓。三人很快組好了隊：李淼、邢皓翔，還有剛才搭話的大學生啟軒，正好湊齊三打三的陣容。
上場之後，李淼全程低調得近乎透明。他不占球權，不主動要球，只在弧頂和罰球線之間來回跑位，接到傳球也只做最簡單的中投出手，十球能進七八球，卻半點不張揚，連慶祝動作都沒有；防守端也只站好自己的位置，靠著身高臂展罩住內線，不跳不搶，連身體對抗都收著勁，活脫脫一個「高個中投工具人」。打了兩波下來，隊友只覺得這個「姚明」手感穩得離譜，卻沒人往別處想，只當是哪個體院退下來的學生。
球場的人越聚越多，八個露天半場全滿了，最熱鬧的主場地更是排起了接波的短隊。
就在這時，球場入口處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三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身高將近一米九、體重足有250斤的大胖子，穿著跨欄背心，露著胳膊上的紋身，是附近出了名的球場混子，靠著噸位在這片野球場混了快兩年；旁邊跟著個染著一頭黃毛的瘦小子，身高一米七五上下，踩著AJ1，嘴裡叼著根華子，是胖子的跟班，玩得一手花里胡哨的街球動作；還有個一米九七的瘦高個，話不多，有一定的外線投射。三人常年搭夥打三打三，靠野球局賭點菸水錢，沒少跟人起衝突。
三人一進來，壓根沒看隊尾在哪，徑直就往接波隊伍的最前面擠。胖子250斤的身子橫著一拱，就把排隊的幾個高中生擠到了邊上，為首戴眼鏡的男生攥著籃球，壯著膽子往前站了半步：「排隊啊，我們都在這等快半小時了。」
黃毛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斜著眼啐了一口：「排你媽了個逼的隊？老子在這片場子打球的時候，你還在家寫暑假作業呢，滾後邊去！再逼逼一句，球給你戳爆了信不信？」
瘦高個也冷冷掃了那男生一眼，幾個高中生縮了脖子，低著頭往後退了兩步。
正好場上的隊伍靠著一記罰球絕殺贏了球，正揮手喊下一隊上場，胖子直接帶著黃毛和瘦高個進了場，場邊負責喊哨的老球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這幾人之前就因為吹罰的事跟他吵過，還差點動了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三人的打法野得很，胖子往內線一站，250斤的身軀幾乎把三秒區堵得嚴嚴實實，拿到球就靠著體重往裡硬鑿，防守的人根本扛不住他的衝撞，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上籃得分；黃毛防守時拉人、拽衣服、暗裡頂膝蓋，小動作一套接一套，突破時但凡被貼防就扯著嗓子喊犯規，瘦高個就縮在外線等著撿漏投三分。第一局沒打五分鐘，他們就以21:8輕鬆拿下，黃毛下場時還對著垂頭喪氣的對手嗤笑：「就這水平還上來接波？回家多練兩年吧。」
第二局則是剛剛的高中生。高中生們身體素質不錯，一開始靠著突破咬著比分，可沒打兩個回合，黃毛就在他上籃落地時偷偷伸了腳，高中生A直接摔在了地上，疼得站不起來，只能被隊友扶著下場。此時場上17:7，自然算胖子等人贏下了第二局。
連贏兩局，三人更是囂張到了極點。胖子把籃球往地上狠狠一砸，扯著嗓子嗤笑：「還有能打的嗎？別上來浪費老子時間，連個能扛兩下的都沒有，沒勁！」
李淼把一直壓得很低的鴨舌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一雙平靜的眼睛。
「上吧。」
話音落下，他帶著邢皓翔和一起組隊的大學生啟軒，穿過人群，徑直走進了球場。
上場前，胖子三人掃了一眼李淼，看著他2.08米的身高，心裡犯了點嘀咕，可見他全程沒說話，只當是個空有個子的軟柿子。三人對視一眼就打定了主意：繞開這個高個，專打兩個矮的。
開場跳球，胖子憑著體重把球撥給了黃毛，比賽正式開始。第一個回合，黃毛把球吊給內線的胖子，胖子背打身材瘦小的啟軒，一肘子就把人撞開了半步，輕鬆上籃打進，1:0。
場邊的老球友皺了皺眉，卻沒敢吹進攻犯規。
緊接著輪到李淼隊進攻，邢皓翔把球分給罰球線的李淼，李淼抬手就投。
「唰！」
籃球穩穩空心入網，把比分扳成1:1。
可對面的髒動作卻愈演愈烈。胖子內線拿球就專找啟軒和邢皓翔撞，黃毛防守時不停用手拽邢皓翔的球衣，突破時還故意用膝蓋頂人，短短兩分鐘，就靠著連續的內線硬鑿和偷雞，把比分拉開到6:2。期間啟軒被胖子撞得摔了兩次，邢皓翔被黃毛拽得球衣都開線了。
但……
當邢皓翔頂著黃毛的防守，把球分給弧頂完全空位的李淼後，李淼接球起跳，三分線外干拔出手，就在他騰空到最高點、即將下落的瞬間，剛才還被邢皓翔擋在身後的黃毛，突然一個箭步沖了過來，把腳直直伸到了李淼的落地點上！
李淼落地時腳踝狠狠崴了一下，整個人踉蹌著後退跌坐在地上。三分入網的清脆聲響伴隨著鑽心的疼從腳踝傳來，對於靠身體吃飯的職業球員來說，腳踝就是職業生涯的命根子，這一下惡意踮腳，是奔著讓他受傷去的。
邢皓翔瞬間暴怒，衝上去就要跟黃毛理論，卻被李淼伸手拉住了。
李淼慢慢直起身，確認沒傷到韌帶後，抬起頭，把壓了一早上的鴨舌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了整張臉。剛才還帶著放鬆笑意的眼睛徹底冷了下來，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卻透著一股壓不住的戾氣。
「球給我。」
重新開球，邢皓翔老老實實把球發到了李淼手裡。黃毛嬉皮笑臉地貼上來防守，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噴著垃圾話：「高個，崴腳了？不行就下去歇著，別在這硬撐……」
話還沒說完，李淼一個體前變向，幅度大且迅速，瞬間就晃開了黃毛的重心。黃毛腳下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全場瞬間響起一陣驚呼。李淼沒有絲毫停頓，持球殺進內線，迎著補防過來的胖子，直接騰空而起！
身高配合著臂展完全舒展，，李淼單手抓球，隔著胖子的身體，狠狠把球砸進了籃筐！
「哐！」
全場瞬間炸了！圍在場邊的球員越聚越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邢皓翔更是——他比誰都清楚，我們鄭重向您推薦本書：《巔峰大前鋒！呼吸》，閱讀地址。李淼在NBA打了三年，除了某些戰術性的扣籃，很少會選擇在他看來這種「非高效」的進攻方式。
落地之後，李淼只是退回弧頂，擺好了防守姿勢。
6:5。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成了李淼的個人表演，也成了三個地痞的噩夢。
防守回合，胖子再次在內線要球，卯足了勁往後撞，本以為能把這個看著不算壯的高個撞開。但李淼下盤扎得穩如泰山，胖子連撞兩下，別說推進半步，連舒服的出球位置都沒拿到。就在胖子勉強轉身出手的瞬間，李淼長臂一伸，直接一個釘！板！大！帽！
球權再次回到李淼手裡。他站在三分線外一步，面對撲上來的瘦高個，直接干拔起跳，籃球帶著完美的弧線
「唰！」
6：7反超。
場邊的人徹底瘋了，不少人掏出翻蓋、滑蓋的手機，還有剛上市的數位相機，對著球場瘋狂按快門，嘴裡不停喊著「太炸了」。
黃毛徹底慌了，再次貼上來防守李淼，想用之前的髒動作拉人，可李淼的運球節奏快得他根本摸不到衣角，一個背後運球接交叉步，再次把他晃得暈頭轉向，殺進內線。胖子咬著牙補防過來，李淼卻沒有絲毫避讓，再次騰空而起，又是一記隔著胖子的雙手隔扣！
哐當！籃架再次發出巨響，胖子被撞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6：8。
場邊突然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我靠！這不是李淼嗎？！邁阿密熱火的李淼！NBA兩連冠的那個！」
這句話瞬間傳遍了整個球場。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看著球場上那張熟悉的臉，瞬間沸騰了。
「真的是李淼！我天天看NBA直播，絕對是他！」
「我居然看到活的NBA球星了！」
「難怪這麼強！這不是降維打擊嗎！」
李淼根本沒管地痞三人的神態變化，眼裡只剩下籃筐。
弧頂干拔三分；
罰球線接球轉身跳投；
突破快攻劈扣；
釘板大帽，運出三分線後轉身跳投……
10：6。11：6……19：6。
胖子咬了咬牙，撿起地上的籃球，狠狠往場外一扔，對著黃毛和瘦高個悶聲說了句「走」，三人灰溜溜地擠出人群。
鬧事的人走了，球場的氣氛卻更熱烈了。圍過來的球迷們眼裡全是激動，有放暑假的學生，有專精勾手的大爺……。
李淼臉上的戾氣徹底散去，重新露出了溫和的笑意，對著大家擺了擺手：「大家別擠，想打球的，咱們一起玩會兒。」
一句話，全場再次歡呼起來。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李淼留在了球場上，和球迷們打起了友誼賽。他不再像剛才那樣發力，全程都在給隊友傳球，偶爾投幾個三分，引來陣陣歡呼。
一直到中午，李淼才和球迷們道別，雖然沒能一個個簽名，但還是合了影。
回去的路上，邢皓翔一瘸一拐地笑著說：「淼哥，你剛才就差把球扔了直接自由搏擊了。」
李淼笑了笑，心裡那點因為交易而起的鬱結，在剛才那場「強人鎖男」的野球里，徹底散了。
無論走多遠，站在多高的舞台上，籃球最本真的快樂，永遠都在用兄弟打比賽的球賽本身。
中午回家，母親早已做好了午飯他，下午他陪著父母去拙政園走了走，聽著吳儂軟語的評彈，看著江南水鄉的亭台樓閣。
兩天後的下午，蘇州老城區的一間安靜茶室里，林思慧坐在了李淼的對面。她穿著簡約的白襯衫，手裡拿著央視體育的話筒和採訪本，臉上依舊帶著拘謹與羞澀。林思慧作為李淼的專屬隨隊記者，滿打滿算也才一年多，除了賽後採訪，幾乎沒什麼私交，唯一的牽絆，不過是和李淼的母親沾著點遠房親戚關係。
「李淼你好，我是央視體育的林思慧，很感謝你能接受這次獨家專訪。」她先開口，語氣溫和，沒有上來就問尖銳的問題，「先跟一直支持你的國內球迷打個招呼吧？」
「這次回國休整，感覺和以往有什麼不一樣？」林思慧翻開採訪本，順勢拋出問題。
「更踏實，也更放鬆。」李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很坦誠，「之前回國都是趕行程、做活動，腳步永遠是慌的。這次回來，就是踏踏實實回家陪父母，見見高中的老兄弟，去熟悉的球場打打球，整個人都沉下來了。」
林思慧點了點頭，終於問到了全網最關心的交易話題，問得克制又溫和：「這次休賽期的交易，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很多球迷都為你抱不平，覺得熱火辜負了你的付出，你自己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其實沒什麼不平的，NBA本來就是生意場。」李淼的語氣格外平靜，沒有絲毫抱怨，「邁阿密是我職業生涯的起點，是萊利先生力排眾議給了我登陸 NBA的機會，我和韋德、和所有隊友一起拼下了兩座總冠軍，這段榮耀是刻在我生命里的，我只有感謝，沒有怨懟。管理層要為球隊的未來做規劃，我理解這個選擇，也接受這個結果。」
「那和韋德的兄弟情，也是大家一直很關注的點。交易官宣之後，他多次公開為你發聲，私下裡也一直和你保持聯繫吧？」
提到韋德，李淼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笑意：「對，他幾乎每天都給我發消息，怕我心裡不舒服。我們一起並肩作戰了三年，一起站上過巔峰，也一起扛過最艱難的失利，不管我們未來是不是隊友，永遠都是兄弟。」
林思慧的筆尖在本子上快速記錄著，又問出了球迷最期待的問題：「這次交易到火箭，能和姚明成為隊友，是無數中國球迷夢寐以求的畫面。對於和姚明的聯手，你有什麼期待？」
「是非常強烈的期待，甚至可以說，這是這次交易里，最讓我熱血沸騰的事。」李淼的眼神里瞬間燃起了鬥志，「姚哥是我的老大哥，也是我登陸 NBA的引路人之一。之前我們在國家隊並肩作戰，現在終於能在NBA同一支球隊聯手了。新賽季我們會組成內線雙塔，一起在西部闖一闖，拼一把總冠軍。」
「最後，有什麼想對一直支持你的國內球迷說的？」林思慧收起筆，看向他。
李淼對著鏡頭，語氣無比認真：「謝謝大家，不管我在熱火還是火箭，順境還是逆境，你們永遠是我最堅實的後盾。新賽季我會拼盡全力，打出更好的表現，不辜負大家的期待。也希望能有更多年輕人愛上籃球，熱愛運動，享受體育運動帶來的最純粹的快樂。」
正如專訪所說的，韋德幾乎每天都會給他發三巨頭合練的視頻。視頻里，詹姆斯、波什和韋德在球場上打著配合，默契越來越好。韋德總會在視頻里嚷嚷著：「李，你看看，我們這配合，下賽季總冠軍穩了！你可別到了火箭，被我們打得找不著北！」
李淼總會笑著回懟：「等著，碰到了我肯定在你頭上扣一個。」
視頻的最後，韋德總會認真地說一句：「兄弟，在休斯頓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七月下旬。這天晚上，李淼剛練完球回到家，手機就響了，是姚明打來的。他立刻接起了電話，笑著開口：「姚哥。」
「淼，回國了？」電話那頭，聲音依舊渾厚爽朗，「我還想著，你要是來上海，咱們聚一聚。」
「剛回來沒多久，在家休整了幾天，正想著過幾天給你打電話呢。」李淼笑著回應。
「行，那不說這個了。」姚明的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交易的事，我聽說了。歡迎來火箭，兄弟。」
李淼心裡一暖，笑著說：「謝謝姚哥，以後還要多跟你學習。」
「跟我客氣什麼。」姚明笑了起來，「以前你在熱火，咱們是對手，現在成隊友了，正好一起干一番事業。」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李淼點頭。
「你的能力，我比誰都清楚。」姚明的語氣無比篤定，「到了火箭，你不用有任何顧慮，該怎麼打就怎麼打。普林斯頓體系也好，別的體系也罷，你的能力，在哪都能打出來。我這邊，醫生說恢復得還不錯，新賽季應該能復出，到時候咱們內線雙塔，全聯盟都得抖一抖。」
聽到姚明說能復出，李淼瞬間來了精神：「真的？姚哥，你的腳傷沒問題了？」
「只要不出現反覆，新賽季揭幕戰就能打。」
「好！」李淼的語氣里，也燃起了鬥志，「姚哥，我等著和你一起並肩作戰。」
姚明笑著說了幾句，又叮囑了他幾句好好休息，保持狀態，才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李淼站在陽台上，看著蘇州的夜景——去火箭，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和姚明並肩作戰，這是多少中國球迷夢寐以求的畫面，現在，就要變成現實了。
接下來的日子，李淼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訓練中，每天打磨低位技術，加練核心力量，研究火箭的體系，為新賽季做著萬全的準備。八月底，休賽期走到尾聲，他告別了父母和親友，朝著休斯頓的方向飛去。
飛機衝上雲霄，窗外是連綿的雲海。
在美國待了三年，哪怕拿了兩座總冠軍，成了邁阿密家喻戶曉的球星，可終究是異鄉。只有踏上這片土地，聽到周圍熟悉的漢語，他才真正覺得，回家了。
同行的經紀人邢皓翔跟在他身後，推著堆滿行李的手推車。
「淼哥，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直接回蘇州？」邢皓翔湊過來，開口問道。
「直接回蘇州。」李淼笑了笑，「我爸媽都等著呢，不在上海耽擱了。」
……
「淼哥，說真的，我是真沒想到，萊利那老東西真能把你交易了。」邢皓翔坐在副駕駛，轉過頭來，語氣里滿是憤憤不平，「你為熱火拿了兩個總冠軍，他說交易就交易，也太不是東西了。」
李淼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語氣很平靜：「沒什麼，NBA就是這樣，生意而已。再說了，去火箭也挺好的，能和姚哥一起打球。」
「話是這麼說，可邁阿密那地方，你待了三年，總歸是有感情的。」邢皓翔嘆了口氣，「還有韋德，我看他社交媒體上發的東西，都快和萊利翻臉了，就為了留你。」
李淼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和韋德的兄弟情，從來都不是嘴上說說的。交易官宣之後，韋德幾乎每天都給他發消息，問他的情況，怕他心裡不舒服。
「我和他，不管在不在一支球隊，都是兄弟。」李淼輕聲說了一句。
邢皓翔白了白眼：「切~我吃醋了。」
「滾！好好開車」
車子開了兩個多小時，終於駛入了蘇州城區，最終停在了他家小區的樓下。剛下車，就看到父母站在單元門口等著。林婉看到他，立刻迎了上來，眼眶紅紅的，伸手接過他手裡的背包，嘴裡念叨著：「可算回來了，在美國那麼久，肯定沒好好吃飯。」
「媽，我挺好的，沒瘦。」李淼笑著抱了抱母親，又和父親李國棟握了握手。父親看著他，沒說太多煽情的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回來就好，回家了。」
回到家，一進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餐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菜。四人圍坐在餐桌前，吃著飯，聊著天。
在家休整了兩天，李淼一早就被邢皓翔約了出去。
二人來到了全面健身體育公園的露天球場——比起封閉的室內球館，李淼更愛這裡帶著煙火氣的球場氛圍，也能借著人來人往的環境，藏住自己的身份，安安靜靜打磨手感。
清晨的球場人不算多，只有幾個早起打球的年輕人占著半場。李淼找了個空著的半場，和邢皓翔一對一單挑。他依舊沒發力，只靠著最基礎的中投和腳步，不緊不慢地打著，籃球一次次空心入網，發出清脆的唰聲。2.08米的身高在野球場本就格外扎眼，所以李淼戴了個鴨舌帽，只當是個個子高「億」些的籃球愛好者。
一個小時後，球場漸漸上了人，旁邊半場的一個年輕人跑了過來：「哥們，你倆玩不？三打三湊一組接波？」
李淼本來想拒絕，可看著邢皓翔瘋狂使的眼色，又想著反正也是練球，便點了點頭，把帽檐又往下壓了壓。三人很快組好了隊：李淼、邢皓翔，還有剛才搭話的大學生啟軒，正好湊齊三打三的陣容。
上場之後，李淼全程低調得近乎透明。他不占球權，不主動要球，只在弧頂和罰球線之間來回跑位，接到傳球也只做最簡單的中投出手，十球能進七八球，卻半點不張揚，連慶祝動作都沒有；防守端也只站好自己的位置，靠著身高臂展罩住內線，不跳不搶，連身體對抗都收著勁，活脫脫一個「高個中投工具人」。打了兩波下來，隊友只覺得這個「姚明」手感穩得離譜，卻沒人往別處想，只當是哪個體院退下來的學生。
球場的人越聚越多，八個露天半場全滿了，最熱鬧的主場地更是排起了接波的短隊。
就在這時，球場入口處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三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身高將近一米九、體重足有250斤的大胖子，穿著跨欄背心，露著胳膊上的紋身，是附近出了名的球場混子，靠著噸位在這片野球場混了快兩年；旁邊跟著個染著一頭黃毛的瘦小子，身高一米七五上下，踩著AJ1，嘴裡叼著根華子，是胖子的跟班，玩得一手花里胡哨的街球動作；還有個一米九七的瘦高個，話不多，有一定的外線投射。三人常年搭夥打三打三，靠野球局賭點菸水錢，沒少跟人起衝突。
三人一進來，壓根沒看隊尾在哪，徑直就往接波隊伍的最前面擠。胖子250斤的身子橫著一拱，就把排隊的幾個高中生擠到了邊上，為首戴眼鏡的男生攥著籃球，壯著膽子往前站了半步：「排隊啊，我們都在這等快半小時了。」
黃毛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斜著眼啐了一口：「排你媽了個逼的隊？老子在這片場子打球的時候，你還在家寫暑假作業呢，滾後邊去！再逼逼一句，球給你戳爆了信不信？」
瘦高個也冷冷掃了那男生一眼，幾個高中生縮了脖子，低著頭往後退了兩步。
正好場上的隊伍靠著一記罰球絕殺贏了球，正揮手喊下一隊上場，胖子直接帶著黃毛和瘦高個進了場，場邊負責喊哨的老球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這幾人之前就因為吹罰的事跟他吵過，還差點動了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三人的打法野得很，胖子往內線一站，250斤的身軀幾乎把三秒區堵得嚴嚴實實，拿到球就靠著體重往裡硬鑿，防守的人根本扛不住他的衝撞，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上籃得分；黃毛防守時拉人、拽衣服、暗裡頂膝蓋，小動作一套接一套，突破時但凡被貼防就扯著嗓子喊犯規，瘦高個就縮在外線等著撿漏投三分。第一局沒打五分鐘，他們就以21:8輕鬆拿下，黃毛下場時還對著垂頭喪氣的對手嗤笑：「就這水平還上來接波？回家多練兩年吧。」
第二局則是剛剛的高中生。高中生們身體素質不錯，一開始靠著突破咬著比分，可沒打兩個回合，黃毛就在他上籃落地時偷偷伸了腳，高中生A直接摔在了地上，疼得站不起來，只能被隊友扶著下場。此時場上17:7，自然算胖子等人贏下了第二局。
連贏兩局，三人更是囂張到了極點。胖子把籃球往地上狠狠一砸，扯著嗓子嗤笑：「還有能打的嗎？別上來浪費老子時間，連個能扛兩下的都沒有，沒勁！」
李淼把一直壓得很低的鴨舌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一雙平靜的眼睛。
「上吧。」
話音落下，他帶著邢皓翔和一起組隊的大學生啟軒，穿過人群，徑直走進了球場。
上場前，胖子三人掃了一眼李淼，看著他2.08米的身高，心裡犯了點嘀咕，可見他全程沒說話，只當是個空有個子的軟柿子。三人對視一眼就打定了主意：繞開這個高個，專打兩個矮的。
開場跳球，胖子憑著體重把球撥給了黃毛，比賽正式開始。第一個回合，黃毛把球吊給內線的胖子，胖子背打身材瘦小的啟軒，一肘子就把人撞開了半步，輕鬆上籃打進，1:0。
場邊的老球友皺了皺眉，卻沒敢吹進攻犯規。
緊接著輪到李淼隊進攻，邢皓翔把球分給罰球線的李淼，李淼抬手就投。
「唰！」
籃球穩穩空心入網，把比分扳成1:1。
可對面的髒動作卻愈演愈烈。胖子內線拿球就專找啟軒和邢皓翔撞，黃毛防守時不停用手拽邢皓翔的球衣，突破時還故意用膝蓋頂人，短短兩分鐘，就靠著連續的內線硬鑿和偷雞，把比分拉開到6:2。期間啟軒被胖子撞得摔了兩次，邢皓翔被黃毛拽得球衣都開線了。
但……
當邢皓翔頂著黃毛的防守，把球分給弧頂完全空位的李淼後，李淼接球起跳，三分線外干拔出手，就在他騰空到最高點、即將下落的瞬間，剛才還被邢皓翔擋在身後的黃毛，突然一個箭步沖了過來，把腳直直伸到了李淼的落地點上！
李淼落地時腳踝狠狠崴了一下，整個人踉蹌著後退跌坐在地上。三分入網的清脆聲響伴隨著鑽心的疼從腳踝傳來，對於靠身體吃飯的職業球員來說，腳踝就是職業生涯的命根子，這一下惡意踮腳，是奔著讓他受傷去的。
邢皓翔瞬間暴怒，衝上去就要跟黃毛理論，卻被李淼伸手拉住了。
李淼慢慢直起身，確認沒傷到韌帶後，抬起頭，把壓了一早上的鴨舌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了整張臉。剛才還帶著放鬆笑意的眼睛徹底冷了下來，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卻透著一股壓不住的戾氣。
「球給我。」
重新開球，邢皓翔老老實實把球發到了李淼手裡。黃毛嬉皮笑臉地貼上來防守，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噴著垃圾話：「高個，崴腳了？不行就下去歇著，別在這硬撐……」
話還沒說完，李淼一個體前變向，幅度大且迅速，瞬間就晃開了黃毛的重心。黃毛腳下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全場瞬間響起一陣驚呼。李淼沒有絲毫停頓，持球殺進內線，迎著補防過來的胖子，直接騰空而起！
身高配合著臂展完全舒展，，李淼單手抓球，隔著胖子的身體，狠狠把球砸進了籃筐！
「哐！」
全場瞬間炸了！圍在場邊的球員越聚越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邢皓翔更是——他比誰都清楚，我們鄭重向您推薦本書：《巔峰大前鋒！呼吸》，閱讀地址。李淼在NBA打了三年，除了某些戰術性的扣籃，很少會選擇在他看來這種「非高效」的進攻方式。
落地之後，李淼只是退回弧頂，擺好了防守姿勢。
6:5。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成了李淼的個人表演，也成了三個地痞的噩夢。
防守回合，胖子再次在內線要球，卯足了勁往後撞，本以為能把這個看著不算壯的高個撞開。但李淼下盤扎得穩如泰山，胖子連撞兩下，別說推進半步，連舒服的出球位置都沒拿到。就在胖子勉強轉身出手的瞬間，李淼長臂一伸，直接一個釘！板！大！帽！
球權再次回到李淼手裡。他站在三分線外一步，面對撲上來的瘦高個，直接干拔起跳，籃球帶著完美的弧線
「唰！」
6：7反超。
場邊的人徹底瘋了，不少人掏出翻蓋、滑蓋的手機，還有剛上市的數位相機，對著球場瘋狂按快門，嘴裡不停喊著「太炸了」。
黃毛徹底慌了，再次貼上來防守李淼，想用之前的髒動作拉人，可李淼的運球節奏快得他根本摸不到衣角，一個背後運球接交叉步，再次把他晃得暈頭轉向，殺進內線。胖子咬著牙補防過來，李淼卻沒有絲毫避讓，再次騰空而起，又是一記隔著胖子的雙手隔扣！
哐當！籃架再次發出巨響，胖子被撞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6：8。
場邊突然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我靠！這不是李淼嗎？！邁阿密熱火的李淼！NBA兩連冠的那個！」
這句話瞬間傳遍了整個球場。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看著球場上那張熟悉的臉，瞬間沸騰了。
「真的是李淼！我天天看NBA直播，絕對是他！」
「我居然看到活的NBA球星了！」
「難怪這麼強！這不是降維打擊嗎！」
李淼根本沒管地痞三人的神態變化，眼裡只剩下籃筐。
弧頂干拔三分；
罰球線接球轉身跳投；
突破快攻劈扣；
釘板大帽，運出三分線後轉身跳投……
10：6。11：6……19：6。
胖子咬了咬牙，撿起地上的籃球，狠狠往場外一扔，對著黃毛和瘦高個悶聲說了句「走」，三人灰溜溜地擠出人群。
鬧事的人走了，球場的氣氛卻更熱烈了。圍過來的球迷們眼裡全是激動，有放暑假的學生，有專精勾手的大爺……。
李淼臉上的戾氣徹底散去，重新露出了溫和的笑意，對著大家擺了擺手：「大家別擠，想打球的，咱們一起玩會兒。」
一句話，全場再次歡呼起來。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李淼留在了球場上，和球迷們打起了友誼賽。他不再像剛才那樣發力，全程都在給隊友傳球，偶爾投幾個三分，引來陣陣歡呼。
一直到中午，李淼才和球迷們道別，雖然沒能一個個簽名，但還是合了影。
回去的路上，邢皓翔一瘸一拐地笑著說：「淼哥，你剛才就差把球扔了直接自由搏擊了。」
李淼笑了笑，心裡那點因為交易而起的鬱結，在剛才那場「強人鎖男」的野球里，徹底散了。
無論走多遠，站在多高的舞台上，籃球最本真的快樂，永遠都在用兄弟打比賽的球賽本身。
中午回家，母親早已做好了午飯他，下午他陪著父母去拙政園走了走，聽著吳儂軟語的評彈，看著江南水鄉的亭台樓閣。
兩天後的下午，蘇州老城區的一間安靜茶室里，林思慧坐在了李淼的對面。她穿著簡約的白襯衫，手裡拿著央視體育的話筒和採訪本，臉上依舊帶著拘謹與羞澀。林思慧作為李淼的專屬隨隊記者，滿打滿算也才一年多，除了賽後採訪，幾乎沒什麼私交，唯一的牽絆，不過是和李淼的母親沾著點遠房親戚關係。
「李淼你好，我是央視體育的林思慧，很感謝你能接受這次獨家專訪。」她先開口，語氣溫和，沒有上來就問尖銳的問題，「先跟一直支持你的國內球迷打個招呼吧？」
「這次回國休整，感覺和以往有什麼不一樣？」林思慧翻開採訪本，順勢拋出問題。
「更踏實，也更放鬆。」李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很坦誠，「之前回國都是趕行程、做活動，腳步永遠是慌的。這次回來，就是踏踏實實回家陪父母，見見高中的老兄弟，去熟悉的球場打打球，整個人都沉下來了。」
林思慧點了點頭，終於問到了全網最關心的交易話題，問得克制又溫和：「這次休賽期的交易，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很多球迷都為你抱不平，覺得熱火辜負了你的付出，你自己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其實沒什麼不平的，NBA本來就是生意場。」李淼的語氣格外平靜，沒有絲毫抱怨，「邁阿密是我職業生涯的起點，是萊利先生力排眾議給了我登陸 NBA的機會，我和韋德、和所有隊友一起拼下了兩座總冠軍，這段榮耀是刻在我生命里的，我只有感謝，沒有怨懟。管理層要為球隊的未來做規劃，我理解這個選擇，也接受這個結果。」
「那和韋德的兄弟情，也是大家一直很關注的點。交易官宣之後，他多次公開為你發聲，私下裡也一直和你保持聯繫吧？」
提到韋德，李淼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笑意：「對，他幾乎每天都給我發消息，怕我心裡不舒服。我們一起並肩作戰了三年，一起站上過巔峰，也一起扛過最艱難的失利，不管我們未來是不是隊友，永遠都是兄弟。」
林思慧的筆尖在本子上快速記錄著，又問出了球迷最期待的問題：「這次交易到火箭，能和姚明成為隊友，是無數中國球迷夢寐以求的畫面。對於和姚明的聯手，你有什麼期待？」
「是非常強烈的期待，甚至可以說，這是這次交易里，最讓我熱血沸騰的事。」李淼的眼神里瞬間燃起了鬥志，「姚哥是我的老大哥，也是我登陸 NBA的引路人之一。之前我們在國家隊並肩作戰，現在終於能在NBA同一支球隊聯手了。新賽季我們會組成內線雙塔，一起在西部闖一闖，拼一把總冠軍。」
「最後，有什麼想對一直支持你的國內球迷說的？」林思慧收起筆，看向他。
李淼對著鏡頭，語氣無比認真：「謝謝大家，不管我在熱火還是火箭，順境還是逆境，你們永遠是我最堅實的後盾。新賽季我會拼盡全力，打出更好的表現，不辜負大家的期待。也希望能有更多年輕人愛上籃球，熱愛運動，享受體育運動帶來的最純粹的快樂。」
正如專訪所說的，韋德幾乎每天都會給他發三巨頭合練的視頻。視頻里，詹姆斯、波什和韋德在球場上打著配合，默契越來越好。韋德總會在視頻里嚷嚷著：「李，你看看，我們這配合，下賽季總冠軍穩了！你可別到了火箭，被我們打得找不著北！」
李淼總會笑著回懟：「等著，碰到了我肯定在你頭上扣一個。」
視頻的最後，韋德總會認真地說一句：「兄弟，在休斯頓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七月下旬。這天晚上，李淼剛練完球回到家，手機就響了，是姚明打來的。他立刻接起了電話，笑著開口：「姚哥。」
「淼，回國了？」電話那頭，聲音依舊渾厚爽朗，「我還想著，你要是來上海，咱們聚一聚。」
「剛回來沒多久，在家休整了幾天，正想著過幾天給你打電話呢。」李淼笑著回應。
「行，那不說這個了。」姚明的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交易的事，我聽說了。歡迎來火箭，兄弟。」
李淼心裡一暖，笑著說：「謝謝姚哥，以後還要多跟你學習。」
「跟我客氣什麼。」姚明笑了起來，「以前你在熱火，咱們是對手，現在成隊友了，正好一起干一番事業。」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李淼點頭。
「你的能力，我比誰都清楚。」姚明的語氣無比篤定，「到了火箭，你不用有任何顧慮，該怎麼打就怎麼打。普林斯頓體系也好，別的體系也罷，你的能力，在哪都能打出來。我這邊，醫生說恢復得還不錯，新賽季應該能復出，到時候咱們內線雙塔，全聯盟都得抖一抖。」
聽到姚明說能復出，李淼瞬間來了精神：「真的？姚哥，你的腳傷沒問題了？」
「只要不出現反覆，新賽季揭幕戰就能打。」
「好！」李淼的語氣里，也燃起了鬥志，「姚哥，我等著和你一起並肩作戰。」
姚明笑著說了幾句，又叮囑了他幾句好好休息，保持狀態，才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李淼站在陽台上，看著蘇州的夜景——去火箭，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和姚明並肩作戰，這是多少中國球迷夢寐以求的畫面，現在，就要變成現實了。
接下來的日子，李淼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訓練中，每天打磨低位技術，加練核心力量，研究火箭的體系，為新賽季做著萬全的準備。八月底，休賽期走到尾聲，他告別了父母和親友，朝著休斯頓的方向飛去。
飛機衝上雲霄，窗外是連綿的雲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