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就是傳說中的頭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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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宇髓天元單膝跪地,那個平時恨不得閃瞎所有人狗眼的「華麗」護額,此刻糊滿了泥灰和血污。

  他手裡的雙刀在抖,不是慫,是毒勁上來了。

  妓夫太郎的血鬼術劇毒,正順著血管瘋狂飆車,直衝心臟。

  視線開始模糊,眼前那個瘦得像風乾螳螂的惡鬼,已經重影成了三個。

  「哎呀哎呀……這就虛了嗎?」

  妓夫太郎歪著那顆醜陋的腦袋,鐮刀在指尖轉得飛快,像個剛拆了別人心愛玩具的熊孩子。

  他那雙充血的金眼裡,滿是那種恨不得把世間美好撕碎餵狗的嫉妒。

  「柱……也不過如此嘛,真讓人笑掉大牙。」

  他拖著腳,一步步走向炭治郎。

  少年縮在碎石堆里,胸膛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剛才那套火之神神樂燒乾了他的體力,此刻的他,別說拿刀,連動根手指都得向老天爺借力。

  「拼了命又怎樣?看看你這副死狗一樣的慘樣,真難看啊。」

  妓夫太郎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指甲用力刮過黑板,聽得人天靈蓋發麻,「這就是弱者的宿命。因為弱,所以連想保護的東西都會被踩成泥。真可憐……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死掉吧。」

  絕望,像潮水一樣直接沒過了頭頂。

  善逸已經在瓦礫堆里躺屍裝死,伊之助胸口掛彩正呼哧呼哧喘氣,音柱血條見底,紅燈狂閃。

  這一局,怎麼看都是死局,涼透了。

  「……吵死了。」

  一道輕飄飄的聲音,直接切斷了妓夫太郎的廢話輸出。

  理奈將懷裡熟睡的禰豆子放在一塊平整的木板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放一朵易碎的雲彩。隨後,她慢吞吞地直起了身子。

  夜風撩起她散亂的長髮,那件半舊的紫紅漸變羽織在風中獵獵作響。

  妓夫太郎動作一僵,轉過頭,死死盯著這個讓他莫名煩躁、渾身不舒服的女人。

  理奈沒看他,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隻手白皙、纖細,看起來連擰瓶蓋都費勁。但此刻,她的指尖正搭在腰間那柄漆黑日輪刀的刀柄上。

  「咔。」

  極輕的一聲。

  刀身推出一寸。

  就這一寸,整個吉原的溫度,瞬間跌到了冰點。

  原本還在廢墟間亂竄的風,停了。

  妓夫太郎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隻正在戲弄老鼠的野貓,突然發現自己頭頂懸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不,比那更恐怖。

  那是寫在基因里的、來自血脈壓制的恐懼。

  理奈抬眼,那雙平時總像沒睡醒、寫滿「我是誰我在哪」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化作了一潭死水。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看透生死的淡漠。

  那是屬於「繼國」一族的眼神。

  是曾讓鬼舞辻無慘做噩夢嚇出雞叫、連夜扛著火車跑路的眼神。

  「不可以……」

  如果你們做不到,那就長輩來。

  哪怕這具身體會崩壞。

  無所謂。

  妓夫太郎的瞳孔直接地震。

  會死。

  這一刀下來,絕對會死!

  就在理奈即將完全拔刀,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綠黑格子的身影,毫無預兆地從地上彈射起飛!

  不是用刀,不是用腿,甚至沒用任何呼吸法招式。

  炭治郎就像一顆出膛的人肉炮彈,燃燒著名為「長男」的最後一點能量,嗷嗷叫著沖向了妓夫太郎!

  「唔哦哦哦哦——!!!」

  理奈拔刀的動作,卡住了。

  妓夫太郎也被這一嗓子吼懵了。迴光返照?

  就在他大腦宕機的這0.01秒。

  炭治郎沖臉了。

  然後,少年把脖子向後猛地一仰,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量,狠狠地、重重地——


  砸向了妓夫太郎的下巴!

  「咚——!!!」

  這一聲悶響,沉重得不像是人體碰撞,倒像是兩塊花崗岩在高速對撞。

  甚至還有回音。

  空氣都仿佛靜止了一秒。

  妓夫太郎那雙金色的鬼眼瞬間瞪得溜圓,眼珠子差點物理脫框。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和眩暈感,順著下巴直衝天靈蓋!

  什麼鬼東西?!

  這小子的頭是鐵做的嗎?!

  哪怕是身為上弦之鬼,哪怕身體硬度遠超常人,妓夫太郎在這一刻也被這記樸實無華且枯燥的「頭槌」給砸傻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後仰,露出了足以致命的破綻。

  「誒?」

  理奈保持著拔刀一半的姿勢,整個人變成了一張JPG。

  她那雙剛切換成戰鬥模式的眼睛裡,滿是清澈的愚蠢。

  她看著炭治郎連皮都沒蹭破的額頭,又看了看被撞得翻白眼的妓夫太郎。

  難道是「頭之呼吸」?

  「就是現在——!!」

  宇髓天元的怒吼聲像驚雷炸響,打破了這離譜的一幕。

  「別讓這小子的頭槌白費了!給老子沖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身為音柱的頂級戰鬥本能,讓他抓住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嗖嗖嗖——!」

  數十枚塗滿了紫藤花毒素的苦無,像暴雨一樣射出!

  是此時才趕到的雛鶴!

  苦無精準扎滿妓夫太郎全身,毒素殺不死上弦,但足夠讓他的再生和行動卡頓一秒。

  「豬突猛進——!!」

  原本躺屍的伊之助不知哪來的力氣,揮舞著雙刀,像頭瘋豬一樣沖向半空中的墮姬!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神速!」

  昏睡掛機的善逸化作一道金色雷霆,極限補刀!

  「別想逃!!」

  地面上,宇髓天元忍著劇痛,單手握刀,配合著還處於眩暈狀態的炭治郎,向著妓夫太郎那毫無防備的脖頸,揮出了他此生最「華麗」的一刀!

  「給老子……把頭留下!!」

  此時此刻。

  炭治郎的刀刃嵌進了妓夫太郎的脖子。

  善逸和伊之助的刀刃架在了墮姬的脖子上。

  兩個戰場,同一時間。

  理奈默默地把日輪刀推回了鞘中。

  她看到了。

  那是名為「羈絆」的絲線,將這幾個人死死綁在一起。

  那是比呼吸法更不講理,比日輪刀更鋒利的東西。

  不需要神明降世。

  人類……這種脆弱又短暫的生物,會在絕境中,自己進化出獠牙。

  「啊啊啊啊——!!!」

  伴隨著炭治郎嘶啞的咆哮,那柄黑色的日輪刀上,雖沒有赫刀的光芒,卻承載著這一路走來所有的血與淚,狠狠切過妓夫太郎硬得離譜的頸骨!

  與此同時,高空中的善逸和伊之助也爆發出了最後的怒吼!

  「噗嗤——!」

  兩道令人牙酸的切割聲重疊在一起,竟然出奇的解壓。

  兩顆頭顱,幾乎是在同一秒,高高飛起,在空中劃出兩道悽厲的拋物線。

  月光下,妓夫太郎和墮姬那兩顆還在震驚中的腦袋,在半空中對視了一眼。

  眼神仿佛在說:這就……沒了?

  隨後,重重落地。

  「咚。」

  「咚。」

  世界,終於清淨了。

  炭治郎手中的刀脫手落地,整個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軟綿綿地向前栽倒。

  但他沒有摔在碎石上。

  一個溫暖的懷抱接住了他。

  帶著淡淡的紫藤花香,還有那讓人安心的體溫。


  炭治郎艱難地睜開一隻被血糊住的眼睛,看到了一張雖然面無表情、眼神卻溫柔得不像話的臉。

  理奈跪坐在地上,讓他枕在自己的膝蓋上。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炭治郎那個腫得老高、紅得發紫的額頭。

  「疼嗎?」

  她慢吞吞地問,語氣像是在問今天晚飯吃什麼。

  炭治郎想笑,卻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不……不疼……」他喘著粗氣,聲音虛得像蚊子哼哼,「理奈大人……我們……贏了嗎?」

  理奈抬起頭,看向不遠處正在化灰的兩具鬼軀,又看了看躺在另一邊大口喘氣、還在叫囂著「本大爺最強」的伊之助,以及睡得像死豬一樣的善逸。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正靠著牆壁、捂著斷臂處苦笑的宇髓天元身上。

  贏了。

  但也真的是慘勝。

  「嗯。」理奈低下頭,用衣袖輕輕擦去炭治郎臉上的血污,「贏了。」

  「你的頭……」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後給出了一個極其肯定的評價,「……真的很硬。是好材料。」

  炭治郎:「……」

  這是誇獎嗎?這應該是在誇獎吧?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可以打完收工、回家吃飯的時候。

  「還沒完!快跑!!」

  宇髓天元突然瞪大了眼睛,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破音怒吼。

  只見正在消散的妓夫太郎身體裡,突然爆發出一股極度不穩定的恐怖紅光!那是血鬼術最後的自爆!

  是想拉所有人墊背的毀滅性能量!

  「大家——!」

  炭治郎驚恐地想要起身,卻根本動彈不得。

  來不及了。

  紅色的能量風暴以妓夫太郎為中心,眼看著就要炸開。

  理奈卻輕輕地按住了想要掙扎的炭治郎。

  「睡吧。」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炭治郎愣住了。

  他看到理奈緩緩站起身,張開雙臂,那件紫紅色的羽織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像是一對巨大的翅膀。

  她背對著炭治郎,擋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面對著那足以把吉原夷為平地的血色風暴,她只是抬起了刀。

  「日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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