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出發!無限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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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月。

  蝶屋的康復訓練,對炭治郎三人而言,比在那田蜘蛛山面對惡鬼還要地獄。

  「啪!」

  善逸剛準備伸手拿茶杯,立刻被栗花落香奈乎穩穩按住。

  「不行!完全不行!」炭治郎累得趴在地上,舌頭都伸了出來,他面前的茶杯紋絲不動。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這種訓練根本就是謀殺!」善逸抱著頭滿地打滾,試圖用音波攻擊逃避現實。

  「給本大爺再來!豬突猛進!」伊之助則把這當成了新的挑戰,用他那引以為傲的豬頭,和香奈乎玩起了極限追逐,結果次次都被對方靈巧地閃過,然後一腳絆倒。

  每天,訓練場都迴蕩著這三人的鬼哭狼嚎。

  而庭院的走廊下,則是另一番景象。

  繼國理奈盤腿坐著,面前擺著一排精緻的糕點。

  訓練場的噪音,她聽見了。

  【炭治郎,在努力呢。】

  理奈看著那個即便趴在地上,也依舊死死盯著茶杯,試圖調整呼吸的少年,慢悠悠地想。

  那孩子,像極了記憶中某個固執的背影。

  「全集中·常中……」

  炭治郎的腦海里,反覆迴響著理奈那句「像睡覺一樣」。

  他不再強迫肺部炸裂,不再讓肌肉緊繃。

  他閉上眼,想像著自己不是在訓練,而是在狹霧山那間小屋裡,背著理奈,感受著她平穩悠長的呼吸。

  放鬆……

  再放鬆一點……

  某一個瞬間,他身上那股緊繃到極致的氣息,忽然散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綿長、平穩、仿佛與空氣融為一體的律動。

  成了!

  炭治郎猛地睜開眼,雖然身體依舊疲憊,但肺部和心臟卻前所未有的輕鬆。

  「哇啊!炭治郎你這傢伙!你身上感覺不一樣了!」善逸指著他,像是見了鬼。

  伊之助也停下衝撞,歪著豬頭,用野獸般的直覺感受著炭治郎的變化。

  又過了幾天。

  「砰!」「砰!」「砰!」

  三聲清脆的爆響,三個巨大的葫蘆,在炭治郎三人的肺活量下,應聲炸裂。

  「太好了!我們做到了!」炭治郎激動地和善逸、伊之助抱在一起。

  康復訓練,終於結束了!

  然而,安逸的時光並未持續太久。

  就在他們拿到嶄新隊服的第二天,急促的鴉鳴聲劃破了蝶屋的寧靜。

  「嘎——!緊急指令!緊急指令!」

  一隻鎹鴉盤旋落下,聲音嘶啞:「無限列車!失蹤乘客已超過四十人!炎柱·煉獄杏壽郎已於前幾日前往!但情況仍在惡化!」

  「灶門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立刻整備,前往無限列車與炎柱會合!嘎——!」

  無限列車!

  炭治郎的心猛地一緊。

  而就在此時,另一隻脖子上繫著紫色緞帶、羽毛柔順得不像話的鎹鴉,輕盈地落在了理奈的肩膀上。

  它沒有發出刺耳的鴉鳴,而是用一種極為溫柔、仿佛情人低語般的聲音,在理奈耳邊輕啄。

  「理奈大人,主公大人傳訊。」

  「希望您能一同前往,護佑孩子們。」

  「但……也請您相信他們。除非萬不得已,無需出手。」

  【唔……帶薪睡覺?】

  理奈偏了偏頭,正在午睡的她被吵醒,有點不悅。

  但聽到「無需出手」,她又覺得這筆買賣很划算。

  產屋敷家的人,說話總是很好聽。

  【炭治郎他們,也該自己打一打了。總被我慣著,長不大。】

  理奈伸出手指,摸了摸鎹鴉的頭,慢吞吞地應了一聲。

  「好。」

  ……

  無限城。

  自從黑死牟帶回「那個女人只是普通人」的消息後,鬼舞辻無慘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甚至有心情,擺弄起了那些裝著各色液體的實驗器材,尋找著能讓他克服陽光的「藍色彼岸花」的線索。

  「無慘大人。」

  琵琶聲響,黑死牟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

  「嗯。」無慘頭也沒回,語氣輕快,「有什麼事嗎?」

  「無限列車一事。」黑死牟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是否需要……增派人手?」

  「不必。」無慘冷笑一聲,將一滴猩紅的液體滴入燒杯,「一個柱而已,翻不起什麼浪花。猗窩座聽到有柱就忍不住過去了,如果魘夢被打敗了他會上的。」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轉過頭,用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口吻說:「對了,聽說那個戴著花札耳飾的小鬼,也會去。正好,省得我再派人去找他了。」

  「讓猗窩座,順手解決掉吧。」

  無慘輕描淡寫地,下達了處刑的命令。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黑死牟,完全沉浸在自己即將成為「究極生物」的美夢中。

  黑死牟一直低著頭。

  猗窩座……上弦之叄。

  戴著花札耳飾的小鬼……

  他的六隻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

  「遵命。」

  他應聲,然後隨著琵琶聲,消失在原地。

  黑死牟回到自己的道場。

  他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無慘那張輕快的臉,和那句「順手解決掉吧」。

  那個少年。

  理奈會和他一起去那輛列車。

  而猗窩座,那個崇尚強者的戰鬥狂,他不會在意波及到誰。

  一旦開戰,他會毀掉周圍的一切。

  包括……

  黑死牟的呼吸,猛地一滯。

  月光下,少女吃著萩餅的畫面,再一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不行。

  絕對不行。

  他不能把理奈的安危,寄托在一個戰鬥狂的「順手」之上。

  他無法想像,若是理奈被那種粗鄙的戰鬥波及,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一種焦躁與殺意,從他的心靈深處,瘋狂地滋生出來。

  這是四百年來,他第一次,對鬼舞辻無慘的命令,產生了如此強烈的……質疑和抗拒。

  他緩緩閉上六隻眼睛。

  再睜開時,那裡面所有的猶豫、所有的掙扎,都已消失不見。

  只剩下,堅定的決意。

  「鳴女,我要出去逛逛。」

  下一瞬,琵琶聲輕響。

  他的身影,徹底融入了夜色。

  他要去「看一眼」。

  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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