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背著祖宗去特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從那天起,炭治郎的「地獄特訓」正式拉開了序幕。

  而繼國理奈的「帶薪睡覺」生活,也步入了正軌。

  鱗瀧左近次不愧是鬼殺隊最優秀的培育師之一,他的訓練方法簡單、粗暴,且毫無人性。

  第一天,炭治郎的任務就是每天背著理奈,在布滿陷阱的狹霧山上反覆奔跑。

  沒錯,背著理奈。

  這是鱗瀧的「特別指示」。

  「既然你要保護她,就要習慣她的重量,習慣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帶著她一起戰鬥和逃跑。」鱗瀧是這麼說的。

  炭治郎覺得很有道理,於是他每天都像個老媽子一樣,先把理奈哄睡著,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她背到背上,再開始他那九死一生的山中越野。

  山裡的陷阱千奇百怪,滾木、飛石、竹槍、地洞……炭治郎每天都弄得灰頭土臉,身上全是傷。

  而理奈,就在他背上睡得天昏地暗,偶爾被巨大的顛簸弄醒,也只是不滿地哼唧兩聲,換個姿勢繼續睡。

  訓練的第二階段,是揮刀。

  鱗瀧給了炭治郎一把訓練用的木刀,讓他每天揮刀一千次。

  「揮刀!揮到你的手臂失去知覺!揮到你的肌肉記住這個動作!」

  炭治郎的手上很快就磨滿了血泡,血泡破了又長,長了又破,最後變成厚厚的老繭。他每天累得像條死狗,回到小屋倒頭就睡。

  而理奈,則找到了小屋前陽光最好的那塊走廊,鋪上炭治郎特意為她準備的柔軟墊子,每天沐浴著陽光,睡足二十個小時。

  剩下的四個小時,用來吃飯、發呆、以及看炭治郎訓練。

  「炭治郎……你的手,揮得太高了。」

  某天下午,理奈一邊小口小口地吃著鱗瀧特意為她準備的鮭魚蘿蔔,一邊看著院子裡汗如雨下的炭治郎,慢悠悠地開口。

  「哎?是、是嗎?」炭治郎連忙停下動作,驚喜地看著她。這還是理奈小姐第一次主動「指點」他。

  「嗯。」理奈點了點頭,又吃了一口魚,含糊不清地說,「肩膀……太用力了……會累。」

  說完,她打了個哈欠,似乎覺得說話這件事消耗了她太多能量,又躺下準備睡個回籠覺。

  炭治郎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回味著理奈的話。

  肩膀太用力了……

  他嘗試著放鬆肩膀,用腰腹的力量帶動大臂,再將力量傳遞到手腕。

  「呼!」

  這一次揮刀,速度和力道竟然比之前強上了不止一分!而且,手臂的疲勞感也確實減輕了!

  炭治郎的眼睛瞬間亮了。

  理奈小姐……好厲害!就這麼隨便看一眼,就指出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問題!

  他頓時幹勁滿滿,更加賣力地揮起刀來。

  鱗瀧左近次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內心五味雜陳。

  他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想盡辦法糾正炭治郎的揮刀姿勢,效果甚微。結果這位繼國大人一句「會累」,就解決了所有問題。

  這就是差距嗎……

  這就是活了四百年的「神話」所擁有的境界嗎?連最基礎的揮刀,在她眼裡都充滿了最本質的道理。

  日子一天天過去。

  炭治郎的訓練項目也越來越變態。

  從瀑布修行,到屏住呼吸練習,再到穿著厚重鎧甲在山裡跑酷。

  他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鱗瀧教導的一切,實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成長。他已經能熟練地掌握水之呼吸的前幾個型,並且能將呼吸法運用到實戰中。

  而理奈的生活,則是一成不變。

  睡覺,吃飯,看炭治郎被虐,偶爾說一句讓炭治郎和鱗瀧都茅塞頓開的「夢話」。

  她就像一個局外人,悠閒地看著這個世界。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這間小屋裡,最深不可測的存在。

  禰豆子也醒過幾次。

  每次醒來,她都不粘著炭治郎,而是第一時間跑到理奈身邊,像只小貓一樣,把頭埋在理奈的羽織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理奈也不嫌棄她,只是伸出手,像擼貓一樣,輕輕撫摸著禰豆子的頭髮。


  她身上的「太陽氣息」,對於變成了鬼、內心充滿不安和饑渴的禰豆子來說,是最好的鎮定劑。

  就這樣,一年過去了。

  炭治郎已經從一個柔弱的賣炭少年,成長為一個眼神堅毅、身手敏捷的准劍士。

  這天,鱗瀧左近次把他叫到了跟前。

  「我能教你的,都已經教給你了。」鱗瀧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嚴肅,「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了。」

  他用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塊比小屋還要巨大的岩石。

  「用你學到的東西,劈開這塊石頭。」鱗瀧說道,「做到了,我就允許你去參加『最終選拔』。」

  說完,他便轉身回了屋子,留下炭治郎一個人,面對那塊巨大到令人絕望的岩石。

  炭治郎握緊了手中的日輪刀——這是鱗瀧在他掌握了全集中呼吸·常中後,暫時借給他用的真正利刃。

  他深吸一口氣,擺出水之呼吸的架勢。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斬!」

  刀刃帶著藍色的水流特效,狠狠地劈在了巨石上。

  「當!」

  一聲巨響,炭治郎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口發麻,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

  而那塊巨石,連一道白印都沒有留下。

  炭治郎不信邪,一次又一次地嘗試。

  水面斬、水車、流流舞……他將自己學會的所有招式都用了一遍。

  結果都是一樣。

  他的刀,根本無法對巨石造成任何傷害。

  日復一日,炭治郎每天的生活,就從訓練變成了和這塊石頭較勁。

  他每天都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竭,但巨石依然紋絲不動。

  他的內心,開始滋生出絕望和自我懷疑。

  難道……我真的不行嗎?

  難道……我就到此為止了嗎?

  他無力地癱坐在巨石前,看著自己滿是老繭的雙手,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在他頭頂響起。

  「男人可不能隨隨便便就哭鼻子啊,太不像樣了。」

  炭治郎猛地抬頭。

  只見巨石之上,不知何時坐著一個戴著祛災狐狸面具、留著肉色短髮的少年。

  他手持一把木刀,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