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元海是個忠厚人啊！
「元海是個忠厚人啊！」
司馬炎再次感嘆道。
如我所料！
雖然這已經不是劉淵第一次聽到這句話，但還是差點沒能繃住。
不！不行！還不能笑！
我要忍住！
乃公的人設將在今天過後徹底做實！今天過後就宣告勝利吧！
昨日司馬炎敲打王戎，便是無聲的給劉淵也敲響了警鐘。
王戎既然被敲打了，究其原因還是因為他在司馬炎心中的信任度不夠啊。
那麼我便真的被信任了麼？
回憶著自己偽裝出一副醉酒的模樣後，司馬炎乘著王戎如廁的機會問出的那些問題，劉淵身上便是一冷。
所以便在床上輾轉反側之後，腦海中構思著解決方案。
於是就有了剛才那句「仕宦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得陰麗華」。
他自然知道司馬炎會多想，畢竟能想出讓石崇王愷二人鬥富來吸納底層寒門為自己效力的人，怎麼可能只是一個頭腦簡單、只知道坐羊車、下象棋的人？
但恰恰是考慮到司馬炎會多想，他才更要說出這句話來。
試想，一個連《論語》《禮記》的名字都能說錯的不學無術的南匈奴土鱉，怎麼可能在這短短時間內就能講出這樣的話語？
要不然說劉淵的身份好了。
一個啥啥都不懂的異族質子，就決定了他的身邊都是眼線，會將他的一舉一動都匯報給司馬昭。
但這也恰恰是劉淵給司馬家灌輸信息的機會。
所以他一直在無形之中給奴僕張取義透露自己喜歡司馬蓁、感激司馬昭的信息，還給旁人灌輸自己仰慕名士風采的理念。
倘若司馬炎記憶好一點，就能發現當初劉淵在初入相國府的時候，曾經提到過的「老萊娛親」。
這其中就有矛盾，當時劉淵前腳才暴露了自己大字不識幾個，後腳是怎麼能將「老萊娛親」記得這麼清楚的？
只不過劉淵不知道的是，當時司馬昭就懷疑過王戎別有動機，畢竟以王戎吏部黃門侍郎的身份，是完全沒必要親自去一趟并州的，但當時的司馬炎卻沒有多想，但此時卻未必了。
耐人尋味的是，劉淵和王戎是在入洛的過程中朝夕相處的。
於是那麼多方面的信息一結合，但凡司馬炎智力正常都會第一時間懷疑到王戎身上。
雖然不知道王戎是怎麼和司馬炎說的，但必然是他提出讓劉淵與司馬炎同往的。
這麼多操作便在司馬炎看來，必然都是王戎在背後搞鬼。
就是因為王戎，劉淵一個來自又偏遠又苦寒的并州南匈奴小伙，才做出了各種不符合他身份的操作。
那麼不論王戎到底是何居心，司馬炎都不會對王戎有過多的信任了。
若是之前，劉淵大概還會對將黑鍋完全丟給王戎有些疑慮，但在昨日宴上徹底想通了之後，劉淵便再也沒有了顧慮。
於是在最後，為了保險起見還故意的說了一句願意去平滅東吳。
先前劉淵曾故意讓身邊的奴僕張取義要過東吳的輿圖，當時他當著張取義的面就說要效仿金日磾，立下不世功勞，來讓自己配的上司馬炎之女。
不管張取義的信息有沒有傳達到司馬炎耳中去，但只要司馬炎一回到相國府和司馬昭一對帳，就會徹底做實劉淵忠厚的人設。
於是在接下來，無論劉淵做出什麼操作都會被視作無心之舉，若出了大的紕漏也只會認為是受到了王戎的影響。
看著司馬炎盯著窗外，臉色陰晴不定，拳頭緊握的樣子，劉淵就在心中怒吼：
這局！
是我贏了！
……
下了車後，由於提前便告知了山濤，他們今日要來訪。
所以當劉淵看到被幾個親少年圍著的老年男子，便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對於這個人，劉淵也是相當好奇的，畢竟是「竹林七賢」中為人最惡劣的那個，也是極少有的被後世抨擊不配為人的名士。
但見對方戴著個武弁冠，鬚髮皆白，兩顆渾濁的眼珠像是被覆上了一層陰翳，略顯佝僂的身形被一身朱色袍服裹住，不像六十的，反倒像是個快入土的。
說起來也是挺不可思議的——山濤在六十歲的時候還是個從事中郎，這便幾乎與三公無望了，但他卻在七十八歲那年當上了司徒，在了卻心愿後，便在之後沒多長時日辭官告老，在第二年逝世了。
似乎他活著就是為了當上三公，所以在當上司徒之後，不久便徹底逝世了。
不過相比較他這個人，劉淵更感興趣的是他的兒子，準確一點來說，是他的第五子——山簡。
《世說新語》中說，在當年的七賢的兒子中，最出眾的是阮鹹的兒子阮瞻，接著就是山簡和嵇紹了。
山簡這個人雖然沒什麼作為，但確確實實是個不錯的好人。
在戰亂的時候還能容納流民，不因自己沒有音樂而強迫伶人奏樂，不會為了升官而被刺自己的好友。
這在禮崩樂壞的當下，是相當難得的。
這樣的人，雖然因為無能而不能被委以重任，但做個底層官員或是當個背負監察職位的官員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其實大人們倒是都熟悉的，畢竟山濤雖然輩分與司馬炎一般大，但他的年齡甚至比司馬昭還打上一些。
故而作為他大兒子的山該也要大上司馬炎許多，所以除了劉淵，在場的人或多少都是對彼此了解一點的。
所以王戎的主要職責反倒是變成了給劉淵介紹山濤——「來來來，元海，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名士山巨源！」
司馬炎再次感嘆道。
如我所料！
雖然這已經不是劉淵第一次聽到這句話，但還是差點沒能繃住。
不！不行！還不能笑！
我要忍住！
乃公的人設將在今天過後徹底做實！今天過後就宣告勝利吧！
昨日司馬炎敲打王戎，便是無聲的給劉淵也敲響了警鐘。
王戎既然被敲打了，究其原因還是因為他在司馬炎心中的信任度不夠啊。
那麼我便真的被信任了麼？
回憶著自己偽裝出一副醉酒的模樣後，司馬炎乘著王戎如廁的機會問出的那些問題，劉淵身上便是一冷。
所以便在床上輾轉反側之後，腦海中構思著解決方案。
於是就有了剛才那句「仕宦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得陰麗華」。
他自然知道司馬炎會多想，畢竟能想出讓石崇王愷二人鬥富來吸納底層寒門為自己效力的人，怎麼可能只是一個頭腦簡單、只知道坐羊車、下象棋的人？
但恰恰是考慮到司馬炎會多想，他才更要說出這句話來。
試想，一個連《論語》《禮記》的名字都能說錯的不學無術的南匈奴土鱉，怎麼可能在這短短時間內就能講出這樣的話語？
要不然說劉淵的身份好了。
一個啥啥都不懂的異族質子，就決定了他的身邊都是眼線，會將他的一舉一動都匯報給司馬昭。
但這也恰恰是劉淵給司馬家灌輸信息的機會。
所以他一直在無形之中給奴僕張取義透露自己喜歡司馬蓁、感激司馬昭的信息，還給旁人灌輸自己仰慕名士風采的理念。
倘若司馬炎記憶好一點，就能發現當初劉淵在初入相國府的時候，曾經提到過的「老萊娛親」。
這其中就有矛盾，當時劉淵前腳才暴露了自己大字不識幾個，後腳是怎麼能將「老萊娛親」記得這麼清楚的？
只不過劉淵不知道的是，當時司馬昭就懷疑過王戎別有動機，畢竟以王戎吏部黃門侍郎的身份，是完全沒必要親自去一趟并州的，但當時的司馬炎卻沒有多想，但此時卻未必了。
耐人尋味的是，劉淵和王戎是在入洛的過程中朝夕相處的。
於是那麼多方面的信息一結合，但凡司馬炎智力正常都會第一時間懷疑到王戎身上。
雖然不知道王戎是怎麼和司馬炎說的，但必然是他提出讓劉淵與司馬炎同往的。
這麼多操作便在司馬炎看來，必然都是王戎在背後搞鬼。
就是因為王戎，劉淵一個來自又偏遠又苦寒的并州南匈奴小伙，才做出了各種不符合他身份的操作。
那麼不論王戎到底是何居心，司馬炎都不會對王戎有過多的信任了。
若是之前，劉淵大概還會對將黑鍋完全丟給王戎有些疑慮，但在昨日宴上徹底想通了之後，劉淵便再也沒有了顧慮。
於是在最後，為了保險起見還故意的說了一句願意去平滅東吳。
先前劉淵曾故意讓身邊的奴僕張取義要過東吳的輿圖，當時他當著張取義的面就說要效仿金日磾，立下不世功勞，來讓自己配的上司馬炎之女。
不管張取義的信息有沒有傳達到司馬炎耳中去，但只要司馬炎一回到相國府和司馬昭一對帳，就會徹底做實劉淵忠厚的人設。
於是在接下來，無論劉淵做出什麼操作都會被視作無心之舉，若出了大的紕漏也只會認為是受到了王戎的影響。
看著司馬炎盯著窗外，臉色陰晴不定，拳頭緊握的樣子，劉淵就在心中怒吼：
這局！
是我贏了！
……
下了車後，由於提前便告知了山濤，他們今日要來訪。
所以當劉淵看到被幾個親少年圍著的老年男子，便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對於這個人，劉淵也是相當好奇的，畢竟是「竹林七賢」中為人最惡劣的那個，也是極少有的被後世抨擊不配為人的名士。
但見對方戴著個武弁冠，鬚髮皆白，兩顆渾濁的眼珠像是被覆上了一層陰翳，略顯佝僂的身形被一身朱色袍服裹住，不像六十的，反倒像是個快入土的。
說起來也是挺不可思議的——山濤在六十歲的時候還是個從事中郎，這便幾乎與三公無望了，但他卻在七十八歲那年當上了司徒，在了卻心愿後，便在之後沒多長時日辭官告老，在第二年逝世了。
似乎他活著就是為了當上三公，所以在當上司徒之後，不久便徹底逝世了。
不過相比較他這個人，劉淵更感興趣的是他的兒子，準確一點來說，是他的第五子——山簡。
《世說新語》中說，在當年的七賢的兒子中，最出眾的是阮鹹的兒子阮瞻，接著就是山簡和嵇紹了。
山簡這個人雖然沒什麼作為，但確確實實是個不錯的好人。
在戰亂的時候還能容納流民，不因自己沒有音樂而強迫伶人奏樂，不會為了升官而被刺自己的好友。
這在禮崩樂壞的當下，是相當難得的。
這樣的人，雖然因為無能而不能被委以重任，但做個底層官員或是當個背負監察職位的官員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其實大人們倒是都熟悉的，畢竟山濤雖然輩分與司馬炎一般大，但他的年齡甚至比司馬昭還打上一些。
故而作為他大兒子的山該也要大上司馬炎許多，所以除了劉淵，在場的人或多少都是對彼此了解一點的。
所以王戎的主要職責反倒是變成了給劉淵介紹山濤——「來來來，元海，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名士山巨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