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難道說……
若問司馬炎如今的心情。
用一個歇後語來講，那就是曹丕的弟弟——曹丹！
若說方才與王戎談話讓他三觀盡毀是魔法攻擊，那麼剛剛遠離了王戎後，整理衣物時摸到的不明粘膩滑溜固液混合體就是真實傷害了。
司馬炎：……
麻了。
人麻了。
這就是名士麼？
怎麼如此……如此……
有的時候，人在心情極度複雜的時候，是說不出來話語的，何況王戎這樣的人，無論用什麼詞語來形容，都是過於空白的。
司馬炎深深吸了幾口氣，將桌子上的蜜水一飲而盡，這才將心中的火氣壓下，努力扯出一個笑來：
「王侍郎真是用心至深啊！流淌而下的眼淚將你我的衣物都打濕了，這下卻是難看了啊！」
雖是調笑的話語，但劉淵似乎能從中聽出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來。
「啊這……」王戎惶恐，「我竟然失態於此，致使髒了中撫軍的衣裳，真真是丟人敗興啊！」
下一句呢？
司馬炎樂呵呵的等著王戎順勢說出請罪的話語，好借著這個理由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但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什麼反應。
轉頭一看，卻發現王戎正和羊琇聊的高興呢。
不對！
謀術不是這樣玩的！
你應該說句「戎罪該萬死」，以祈求我的原諒。
然後我大方的原諒了你，接著你我二人換上一身乾乾淨淨的衣服，坐下來美美的喝上些小酒，吃些小菜，然後彼此心照不宣的引以為知己才對！
怎麼來上句「敗興就完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名士？！
不對啊！
思索良久，司馬炎突然想到了一個太史公在《留侯世家第二十五篇》中記載的一個故事。
起初張良在沂水的橋上去散步遊逛時，遇到一個糟老頭。
還沒有互相拜見，這老頭就故意把鞋拋到橋下，看著張良說：「小子，下去把鞋取上來。」
張良一下愕然，便準備狠狠的毆打這個死老頭。
但見他年歲大了，才強忍怒火，給他把鞋取上來，甚至還跪著給他穿上。那位老人伸出腳來，讓張良把鞋穿好，笑著走了。
他大約走出一里遠，又返了回來，對張良說：「年輕人有道德啊！是可以教育的，五天後的清晨，你在這裡和我會面。」張良更覺得奇怪，又跪下說：「是。」
五天後的早晨，張良去了約定的地方，黃石公生氣的說：「你與老人約定，為什麼後來？」
之後又五天，張良天不亮就去了，黃石公又早在那裡了，又生氣的說：「為什麼晚來？」
之後又五天，張良半夜就去了，過了一會，黃石公也來了，高興的說：「孺子可教也。」
於是拿出一本兵書給張良，說：「你回去讀他，就可以做帝王的老師了。十三年之後，你見到的濟北谷城山下的黃石，就是我了。」於是離去，看不見了。張良天亮翻開書一看竟是《太公兵法》。
黃石公為了考驗張良，於是搞出了這麼多操作刁難於他。
如今的名士王戎，難道就真的只是刁難於我麼？
怎麼可能！
是了！
《孟子》有雲，「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我一生沒收到過什麼挫折，都是仰賴於大父、阿父、阿耶的庇護，王濬沖必然是要考察我一番的啊！
《史記·項羽本紀》也說：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
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如果連忍耐都做不到，如何能成就一番大事業呢！
王濬沖作為當朝名士，倘若只是這等粗鄙的人物，是如何能與彈奏出《廣陵散》的嵇叔夜、寫出《詠懷詩》、《大人先生傳》等註定傳世作品的阮嗣宗、深受父親信賴的山巨源、有「玉人」之稱的裴叔則等人相提並論，還能受到鍾會那種眼高於頂的人的讚嘆呢！
必然是在效仿古籍中的大賢試探君主賢明與否的故事啊！
我先前可真是愚蠢啊！
倘若表現出半分不耐，就怕是要被王濬沖打上無能易怒缺少城府的記號了吧！
司馬炎為自己先前作為感到慶幸。
蜀漢先主劉備還三顧茅廬以請諸葛亮出山，我如今只不過是遭到了一次羞辱而已，難道就能忍耐不住麼？
何況先前王濬沖不與司馬家親近，卻在這段時間開始接觸上了我。
這難道不正是因為他看重於我，但又因與我不甚相熟，才試探於我麼？
司馬炎越想越覺得自己才對了王戎此番作為的用意，故而對王戎的眼神也漸漸緩和了下來，甚至夾帶了一絲柔情。
劉淵眼睜睜看著司馬炎臉上的表情從壓抑著怒火轉變為疑惑，又從疑惑轉變為恍然大悟，最後又從恍然大悟轉換為對王戎的柔情……
等等……
柔情？！
劉淵立馬惡寒無比，他自然不知道司馬炎腦補了些什麼東西，但不管他腦補了些啥，也不應該露出這個表情啊！
前世劉淵作為一個歷史愛好者，甭管是正史還是野史都看過聽過不少。
什麼洪承疇給大玉兒注入大明基因啊、什麼朱元璋早年賣鉤子發家啊、什麼趙光義斧殺趙匡胤啊、什麼曹操看到趙雲懷抱阿斗以為是美婦人，才不許將下士兵傷害趙雲等等。
但從來沒聽過司馬炎這樣一個「羊車望幸」的皇帝，會對男色感興趣啊。
再說，就算好男色，也應該選擇那種似婦女般敷粉化唇的啊，喜歡王戎這種又矮又挫的是啥特殊癖好？
戀丑癖麼！
……
每個人被盯久了，都會莫名的感受到正在被注視，這或許是刻在人類基因片段中的本能吧。
王戎本來是很高興的，參與一趟司馬炎的宴，啥都沒付出，白白得了塊玉石，還向著司馬炎釋放了善意卻做到了不徹底倒向於他，換誰來誰能做到啊？
一會還能美美吃上兩口相國府的美食。
這樣的才能縱使是留侯在世也弗能比擬啊！
正和羊琇吹著牛，樂呵的時候，便突然感受到身後傳來宛如非洲草原鬣狗般的極其熾熱的視線。
或許出於本能，王戎下半身也猛地一緊。
用一個歇後語來講，那就是曹丕的弟弟——曹丹！
若說方才與王戎談話讓他三觀盡毀是魔法攻擊，那麼剛剛遠離了王戎後，整理衣物時摸到的不明粘膩滑溜固液混合體就是真實傷害了。
司馬炎：……
麻了。
人麻了。
這就是名士麼？
怎麼如此……如此……
有的時候，人在心情極度複雜的時候，是說不出來話語的，何況王戎這樣的人，無論用什麼詞語來形容，都是過於空白的。
司馬炎深深吸了幾口氣，將桌子上的蜜水一飲而盡，這才將心中的火氣壓下，努力扯出一個笑來：
「王侍郎真是用心至深啊！流淌而下的眼淚將你我的衣物都打濕了，這下卻是難看了啊！」
雖是調笑的話語，但劉淵似乎能從中聽出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來。
「啊這……」王戎惶恐，「我竟然失態於此，致使髒了中撫軍的衣裳，真真是丟人敗興啊！」
下一句呢？
司馬炎樂呵呵的等著王戎順勢說出請罪的話語，好借著這個理由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但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什麼反應。
轉頭一看，卻發現王戎正和羊琇聊的高興呢。
不對！
謀術不是這樣玩的！
你應該說句「戎罪該萬死」，以祈求我的原諒。
然後我大方的原諒了你，接著你我二人換上一身乾乾淨淨的衣服，坐下來美美的喝上些小酒，吃些小菜，然後彼此心照不宣的引以為知己才對！
怎麼來上句「敗興就完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名士？！
不對啊！
思索良久，司馬炎突然想到了一個太史公在《留侯世家第二十五篇》中記載的一個故事。
起初張良在沂水的橋上去散步遊逛時，遇到一個糟老頭。
還沒有互相拜見，這老頭就故意把鞋拋到橋下，看著張良說：「小子，下去把鞋取上來。」
張良一下愕然，便準備狠狠的毆打這個死老頭。
但見他年歲大了，才強忍怒火，給他把鞋取上來，甚至還跪著給他穿上。那位老人伸出腳來，讓張良把鞋穿好，笑著走了。
他大約走出一里遠，又返了回來，對張良說：「年輕人有道德啊！是可以教育的，五天後的清晨，你在這裡和我會面。」張良更覺得奇怪，又跪下說：「是。」
五天後的早晨，張良去了約定的地方，黃石公生氣的說：「你與老人約定，為什麼後來？」
之後又五天，張良天不亮就去了，黃石公又早在那裡了，又生氣的說：「為什麼晚來？」
之後又五天，張良半夜就去了，過了一會，黃石公也來了，高興的說：「孺子可教也。」
於是拿出一本兵書給張良，說：「你回去讀他，就可以做帝王的老師了。十三年之後，你見到的濟北谷城山下的黃石，就是我了。」於是離去，看不見了。張良天亮翻開書一看竟是《太公兵法》。
黃石公為了考驗張良，於是搞出了這麼多操作刁難於他。
如今的名士王戎，難道就真的只是刁難於我麼？
怎麼可能！
是了！
《孟子》有雲，「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我一生沒收到過什麼挫折，都是仰賴於大父、阿父、阿耶的庇護，王濬沖必然是要考察我一番的啊！
《史記·項羽本紀》也說：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
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如果連忍耐都做不到，如何能成就一番大事業呢！
王濬沖作為當朝名士，倘若只是這等粗鄙的人物，是如何能與彈奏出《廣陵散》的嵇叔夜、寫出《詠懷詩》、《大人先生傳》等註定傳世作品的阮嗣宗、深受父親信賴的山巨源、有「玉人」之稱的裴叔則等人相提並論，還能受到鍾會那種眼高於頂的人的讚嘆呢！
必然是在效仿古籍中的大賢試探君主賢明與否的故事啊！
我先前可真是愚蠢啊！
倘若表現出半分不耐，就怕是要被王濬沖打上無能易怒缺少城府的記號了吧！
司馬炎為自己先前作為感到慶幸。
蜀漢先主劉備還三顧茅廬以請諸葛亮出山，我如今只不過是遭到了一次羞辱而已，難道就能忍耐不住麼？
何況先前王濬沖不與司馬家親近，卻在這段時間開始接觸上了我。
這難道不正是因為他看重於我，但又因與我不甚相熟，才試探於我麼？
司馬炎越想越覺得自己才對了王戎此番作為的用意，故而對王戎的眼神也漸漸緩和了下來，甚至夾帶了一絲柔情。
劉淵眼睜睜看著司馬炎臉上的表情從壓抑著怒火轉變為疑惑，又從疑惑轉變為恍然大悟，最後又從恍然大悟轉換為對王戎的柔情……
等等……
柔情？！
劉淵立馬惡寒無比，他自然不知道司馬炎腦補了些什麼東西，但不管他腦補了些啥，也不應該露出這個表情啊！
前世劉淵作為一個歷史愛好者，甭管是正史還是野史都看過聽過不少。
什麼洪承疇給大玉兒注入大明基因啊、什麼朱元璋早年賣鉤子發家啊、什麼趙光義斧殺趙匡胤啊、什麼曹操看到趙雲懷抱阿斗以為是美婦人，才不許將下士兵傷害趙雲等等。
但從來沒聽過司馬炎這樣一個「羊車望幸」的皇帝，會對男色感興趣啊。
再說，就算好男色，也應該選擇那種似婦女般敷粉化唇的啊，喜歡王戎這種又矮又挫的是啥特殊癖好？
戀丑癖麼！
……
每個人被盯久了，都會莫名的感受到正在被注視，這或許是刻在人類基因片段中的本能吧。
王戎本來是很高興的，參與一趟司馬炎的宴，啥都沒付出，白白得了塊玉石，還向著司馬炎釋放了善意卻做到了不徹底倒向於他，換誰來誰能做到啊？
一會還能美美吃上兩口相國府的美食。
這樣的才能縱使是留侯在世也弗能比擬啊！
正和羊琇吹著牛，樂呵的時候，便突然感受到身後傳來宛如非洲草原鬣狗般的極其熾熱的視線。
或許出於本能，王戎下半身也猛地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