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柔弱凡人×宗門清冷大師兄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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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仙界一家煉器閣中他們那邊言之鑿鑿的談論著,一旁同樣在挑選器物的女修齊齊沉默。

  忽然其中有位女修忍不住「啪」的一聲拍下手中拿著的長劍:「你們胡說些什麼!身為修士從妖物手中救下凡人不是應當的嗎?再多嘴壞人清譽我與你不客氣!」

  「你!」

  莫名被吼了的那人氣不過上前就想和她理論,卻被同伴制止住了,「算了吧,他們是凌霄宗的,咱們還是走吧。」

  男修士看了一眼她們身上的白色道袍,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的走了。

  女宿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這才轉身看向一邊氣質清冷的女子,「師姐,你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大師兄怎麼可能……」

  「好了,」莫晚寧打斷她的話,「東西都選好了嗎?時辰不早了,該回宗門了。」

  說完她逕自出門離去,獨留她身後的幾位女修面面相覷。

  然而他們口中的當事人之一這會兒才剛剛醒來。

  凌霄宗,梧川峰上。

  躺在床上兩個月的女子在某一時刻那羽睫顫了顫,終於睜開了她那雙看人時總是溫柔純淨的眼眸。

  扶玉強忍著因為睡了太久而有些發軟的身子從床上坐起身,環顧四周屋內擺設,空曠低調卻很清透乾淨。床榻的正前方地上鋪著一層柔軟的錦墊,中間的寬大的几案上擺放著一副棋盤,邊上還有幾本藏書。

  此刻軒窗內漏進來幾縷日光,扶玉不太適應的抬手遮擋。從手指縫隙看向窗外景色,一棵茂密的巨大的銀杏樹映入她的眼帘,有兩片金黃的葉片被風吹著落到眼前,被她伸手接住。

  她還從未見過如此茂盛的銀杏樹,唇邊不由得勾起了淺笑。

  有人推門而入,扶玉下意識扭頭去看。

  一道殘影飛快撲到她床前,眼眶紅紅,「姐!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要哭了。」

  來人正是明扶疏,然而事實上,在看到那日一身是血的應拭雪抱著懷裡好似毫無生息的扶玉回來時,他的眼淚瞬間就淌下來了。

  在扶玉昏迷的這兩個月也不止一次的在背地裡偷偷的哭,還不止一次被洛盈看到過。

  當然,這些他都不會告訴扶玉。

  「好了,我這不是沒事了嗎。」扶玉好笑的拍了拍明扶疏的頭,這才記起來要問,「這是什麼地方?我們沒有回城主府嗎?」

  「我們這是在梧川峰上,沒有回城主府。」

  「梧川峰?」

  「哦,就是凌霄宗,大師兄的居所。」

  明扶疏拿起一個軟枕放在他姐身後,讓她能靠的舒服些,「你們那日的情況我不大清楚,只是你那時傷的很重,大師兄就帶你回了凌霄宗,讓柳師叔日日為你調理身子。」

  「姐你身子本就不好,大師兄去了很多地方為你尋回許多珍貴的藥材,這才讓你那麼快醒來。」

  否則,她不知該昏睡多久。

  想到這,明扶疏又忍不住心疼他姐。

  扶玉心下複雜,半晌抿了抿唇開口問道:「他……應拭雪他人呢?」

  明扶疏沒注意到自家姐姐眼底的複雜,端起放在一邊晾涼了一些的藥丸催他姐喝。

  不大在意:「大師兄啊,今日掌門出關,就把大師兄叫去了。想來應該是要詢問當日廣陵城中的細節吧。」

  「……我知道了。」

  扶玉斂眉輕捻著手上銀杏葉的葉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拭雪,廣陵城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宗門大殿中,應拭雪執劍站在正中央,略微垂頭聽著上座凌霄宗掌門,靈虛仙尊的話。

  「只是,」靈虛話音一轉,「聽聞你從凡間帶回來一名女子,此刻正於你的梧川峰上修養?」

  應拭雪坦然,「是,弟子的確帶回來一女子,她在廣陵城一事中受了重傷,弟子便將她帶回了宗門。」

  「既如此,你好生招待。」靈虛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這對他來說實在是一件很小的事。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玄天秘境快開了,各大宗門都會派弟子進入秘境歷練。拭雪,你回去好好準備 這次就跟著一起進去。」


  玄天秘境是自上古時期就存在的秘境,裡面靈氣濃郁,在裡面修煉事半功倍。秘境裡當然也存在著許多機緣。

  或仙法傳承,或天材地寶,但也有禁制與守護獸。這機緣可遇不可求,還全憑氣運和本事才是。

  應拭雪點頭應答,靈虛仙尊又留了他些時間,與各位峰主長老一同商討兩月後的秘境事宜。

  等應拭雪回到梧川峰時已經快午時了,他本想按照平常第一時間先去看看扶玉,可是他低頭視線落在自己的衣袍上,眉心微不可察的一皺。

  方才在外面走動,又接觸了許多人,雖然身上很乾淨,但他不想就這樣去見扶玉。

  修士隨手就可以捏個淨身訣,但若非必要,應拭雪還是更喜歡沐浴。

  沐浴完後他也並未束髮,半乾的長發就這樣披在身後。腳下莫名其妙的趕著,推開了他心心念念想見的那個人的門。

  然而只需一眼,就讓他停頓在地。

  扶玉剛送走洛盈和明扶疏不久,便在屋內好奇的四處走動了起來。

  她站到那扇足以將景色全然觀覽入眼中的圓窗前,看窗外落櫻流水,仙霧繚繞。

  眼前景象絕非凡間能有。

  扶玉此刻正饒有興致的看著停落在她指上的一隻流光蝶,忽然門被打開。

  她看著來人,眉眼彎彎,淺笑道:「大人,你回來了?」

  應拭雪開門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心悅的女子穿著一身荷綠的衫裙,歪頭朝他盈盈的笑。

  「……玉姑娘,你醒了。」

  他覺得自己喉間乾澀,發出來的聲音也沉啞得厲害,可他仍是要執拗的喊一聲她的名字。

  像現在這樣,渴望能得到她的一句應答。

  「是,我醒了。」

  扶玉手指上的流光蝶被驚走,她也不在意,轉過身來疑惑的看著門口處站著不動的應拭雪:「大人怎麼不進來?」

  這人怎麼回事,盯著她發什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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