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真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謹慎起見,陳青陽為此做了星象推演。

  怕一遍不成,又連續試了兩三次,耗費了不少星力,所得就只有兩個字——守勢。

  這是第二回推演出此二字,其虛無縹緲,難有定論,一說當守住現有勢頭,不要做任何更改;二說穩住當前局勢,按照原本的勢態去發展。

  也就是說這事情陳青陽做與不做,皆在於自己一念之間,想要靠這星象,是得不到結果的。

  意外得了二萬多仙苗,可並沒有讓陳青陽覺得富足,反而自己對於仙苗更為緊缺。

  修為上去了,是不是相應的御風之術得上去,回去之後還有一門陣法等著自己深究,更就不提這十分重要的紫微真經,當年玄劌真人在時,魔宗就對此法極其看重……

  這些都需要提升,陳青陽又不想等的太久,加之繞路這麼遠,不取點什麼走實在是不甘心。

  也就這最後一次吧,得手之後去一趟真魔山便離開此處,不管背後的那人怎麼追尋自己,也不會叫他找到任何蹤跡。

  按照他以往的經驗推斷,三位五境修士,至少能得仙苗一萬五千之數,還可以再找上幾個一二三境的湊一湊,說不定可以無限逼近凝元六境的修為。動靜大就大點吧,反正也都是最後一把了。

  做出了決定,陳青陽就將真身藏於五十里外一處山谷,平日裡屏氣凝神,將所有的動靜化作最小,縱使有人從身旁飛過,也極難察覺。

  之後再將意識魚兒一直跟隨在三兄弟左右,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夠有耐心,總是能尋找到一絲機會。

  不過,後面的事情還是超出了他的想像,接連十日這三人是分毫未動,就只在這座宮殿中修煉。若遇上觀中其他弟子來匯報,他們也只是在這宮中給出指示後,弟子們直接去做了,餘下的時間裡全部用以修煉。

  又是不吃不喝,縱然手中有毒藥也難以下毒給他們,他們甚至連說話都不超過十句。

  好在陳青陽足夠的淡定,他就像一條藏在陰暗裡的毒蛇,將氣沉住,只尋找那致命一擊的機會。

  話說這三人的修煉方式,也極具特色。

  每逢打坐之時,三人必會面對面而坐,互相之間以手掌相接,形成一個圓形。其真元便在三人之中互相流轉,絲毫不會傾瀉出來。

  陳青陽看得久一些,又從他們身上察覺到陰寒、熾熱、罡息三種氣息。

  老者掌陰寒,修地根之竅。

  中年掌熾熱,主明堂之法。

  少年則掌罡息,為絳宮之魂。

  三人各有其長,之間又靈台相連,就在那方寸之間合而為一,可謂是做到了一人修煉三人皆是得利。

  甚至於璇璣罡氣,也一樣是能做到互通有無,一人受敵,可三人接招。

  按照陳青陽的見識,修真元者必修神魂,神魂乃控真元之本,這三人控制起真元來仿佛共用一具身體,其神魂莫不是也要融為一體了?

  果然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魔宗之法,也不盡只有自己所見到的那些雙修、幽冥、血煞等等之法。

  看他們像三根木頭成精,陳青陽怕是再這樣苦等上一月,也難以尋見機會,他旋即想到,自己應該找點事情給他們來做。

  在這道觀正中,也立下一座十分高大的神女之像,慈悲為懷,俯視眾生,其神像散發出的幽冥之氣,要遠勝其他福緣觀不少。

  陳青陽就打算從這上面入手,意識魚兒慢慢靠近神像,之後再一點一點的進入其中,發揮出融為一體的本事,與神像變作一體。

  這事情他有過經驗,因此不算是特別困難,在又耗費了幾日的時光後,魚兒終於能夠感受到了此間幽冥之氣的流動,陣法氣息又是如何在運轉,沉入其中,可謂是清清楚楚!

  原來此物並非是屬於萬魂鎖玄穹之一,而是與那幽冥峰的魂幡有異曲同工之妙,其源源不絕的幽冥之氣,正是從幽冥界吸取來,之後再以陣法輸送出去,培育此間聖母聖子。

  那些在田間地頭耕種的男子,則被稱之為聖奴。他們所在的唯一價值就是照顧母女平安,生產五穀糧食。至於母女不平安之後會被發到哪裡,這就不得而知了。

  摸清楚了陣法動向,陳青陽便能以此做手腳,暫時沒有人注意到,瀰漫於神女像四周的墨綠色氣息正逐漸淡化,甚至直到消失。

  對福緣觀而言,此極為重要,就在等了不久之後,便有弟子前來查看。左看右看,也不知道個原因,便又匆匆走掉了。


  意識魚兒就只趴在神女像上等待,不多時候,那三兄弟終於挪窩了,正急匆匆地從外面走來。

  一下子就三個,做了這麼多努力,還是沒能讓他們三個分開。

  三人轉著圈兒,從少到老,一個跟著一個繞神女像行走。

  「師兄啊,這是怎麼回事?」先問話的是領頭的少年,聲音極其老成,只是容貌顯年輕罷了。

  最後面的老者從陳青陽見到他起,就喜歡陰沉著臉,「你問我,我哪裡知道,二師弟你來說說怎麼回事?」

  沒做回答,直接拋給了中年修士,中年修士則瓮聲瓮氣的道:「你們都說不上來,為何我就得知道,明確告訴你們,我也不知道。」

  「哎呀呀!」少年急得跺了跺腳,「現在不是說咱們知不知道的問題,而是宗門派遣咱們三人到此鎮守陣法,現在陣法出了事,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解決問題。」

  老者猛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說的沒錯,當務之急是要解決問題,你說該怎麼解決?」

  問題再一次被拋向了中年男子,「兩件事,第一件,先將執掌這陣法的令符請出來,以此來查探一下是不是陣法出了問題。」

  「第二件,要是陣法沒有出問題,那咱們就須得快快稟告宗門,讓宗門派人前來調查,這裡的事情沒有一件是咱們能耽擱得了的。」

  三人談話時,周遭還圍了一圈人,儘是一言不發。

  透過他們的神情,在聽到這三人的聊天,陳青陽感覺到了什麼。他們變成這副不太聰明的樣子,到底是練功練成這樣的,還是天生就如此?

  最後他覺得是前者,因為天生就如此不靈光者,是極難入道修行的。

  且他們三人的功法互通有無,雖能在極大的程度上解決自身弊端,吸取別人長處,拉高自身上限。但神魂之間必會做到融合,則極容易喪失本我,變成今日這副模樣。

  果然是有所得必有所失,陳青陽對於他們之法門,倒也不覺得有多神奇了。魔宗將人培育成這樣,可不就是用來看門的三頭惡犬。

  中年男子說罷,又補充上一句,「那咱們該派誰去取?」

  少年一隻手指著老者,「我覺得應該讓他去,他畢竟什麼主意都沒有出,就讓他跑跑腿。」

  老者微微皺著眉頭,像是陷入沉思之中,「嗯……好像是這個道理,那就由我走一趟。」

  陳青陽眼見機會要來了,只要這老者獨自一人,他便就想辦法將其擊殺,之後再來個失蹤之術,以剩下這兩個人的腦子,肯定會出現錯亂,到時候就又有機會了。

  偏偏在這關鍵的時刻,中年男子卻不願意了,「憑什麼他一個人去,我看要去就得一起去,師尊不是告誡過我們,只要我們三兄弟不管做什麼都走在一起,到了此處後,就只管打坐修煉,沒有人能奈何的。」

  尋了如此之久的計劃,登時要變得無,陳青陽當然是著急起來,急忙又施展手段,讓這神女像吐出幽冥之氣了。

  「三位觀主,好像又有真氣吐出了。」除了這三個,其他人就表現的極為正常。

  就像是對這突然的變故,腦子轉不過彎,三人皆是愣了一下,反應最快的還是那少年,「那咱們就沒必要再找令符來了,不如就繼續去打坐修行吧。」

  「嗯,好的。」

  其餘兩人皆是同意下來,眼看著就要一起離去之時,陣法又出現問題了。

  周遭的弟子似是不可置信,仔細審視一番,「三位觀主,好像……又出問題了,自我到此間五十餘年,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這是不是太古怪了一些?」

  「古怪?」還是少年先接話,「的確是很古怪,為什麼會這樣呢?」

  那人對這三位的行為見怪不怪,他只擔心將麻煩惹在自己身上:「還是得將令符請出來,我看就由大觀主去請,二三觀主修為高強,不如就在此間鎮壓,我怕再生出變故啊?」

  「嗯?」誰能想到,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建議,竟是引得那少年怒目圓睜,「師尊說了,不能讓人將我們分開,你竟然敢說這樣的話!」

  「嘭!」少年剛剛說罷,就有那中年男子上來一拳,將這位弟子打得倒飛出去,剩下的都是噤若寒蟬,縱然有怒,也只能在心中叫罵。

  陳青陽心中疑惑又無奈,這三人看門屬實是兇猛,可一旦遇上一點點的變故,就會處理不了,定下這主意的人到底是何居心?

  也不知圍著的這一圈圈福緣觀弟子每日遇到他們三人時,會是存著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