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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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這一下,陳青陽就已判斷清楚,這五人現在是騎虎難下。

  被自己這般騷擾,離得稍微遠了,也就只能用陣法來還擊,可一旦這樣做,那屏障之內的李師兄必然能察覺到,便會進行反擊。

  原本說是五六日方可煉化,現在也才過去一日多,裡面雖有死人,可主力依舊能扛。

  五塊無字玉碑,就分列在山谷五邊,五人之間想要交流,就只能通過別的手段,因此陳青陽再也偷聽不到他們的談話了。

  意識魚兒沉入山谷,穿過屏障,聽得那李師兄正向眾人道:「……看到了吧,這陣法要不行了,否則我的氣機絕計透不出去,諸位師弟妹切記!」

  如今這裡面就只活下五人,其中四人看不透修為,可見李師兄修為最高,為六境,剩下的應該都是五境,還有一個凝元三境,陳青陽看他氣息最為衰弱,再多些時日怕是要扛不住了。

  陣法煉化內里之人,並非是將所有人耗到一定程度一起去死,而是先從最弱者開始。

  能活到現在的,無一不是變得意志堅定,對於李師兄的話不再產生任何懷疑,有法寶的祭煉法寶,沒有法寶的貢獻丹藥,互相之間抱團取暖。

  魔宗梁師兄有一句話形容得很對,道宗弟子如同烏龜一樣,難以被殺死。

  「李師兄,那咱們出去後……」

  有人問了一句,不過卻是欲言又止。所有人的眼神都被吸引過來,仿佛他們期待這個答案,也知道這人要問什麼。

  見得能有一線生機,不管面色地蒼白,不管胸口處滴下的血跡,年老的李師兄又有些風度翩翩起來,「咱們死裡逃生共患難,在這陣法中發生的事情就在這陣法中了,出去之後……就當沒有發生過。」

  畢竟生還的人中,不少曾向魔宗梁師兄表現出過投誠之意,李師兄一番話,無疑將他們的疑慮打消。

  「日後,就以李師兄馬首是瞻……」

  這幅團結一心的景象,又與陳青陽初來時形成了鮮明對比。

  要說這世間最沒有信仰的生物,陳青陽覺得就是這一群修士,他們只信道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知道每一分利益也要去爭取,更是清楚世間更多的本質,也因此不會為了虛無的東西去拼上自己的性命。

  變化的快,是應該的。

  調整好了氣機,又消耗了所有的仙苗,陳青陽又打算再度騷擾司徒。

  有上回的經驗,他應該是忌憚之心最強,但也因受了些輕傷,防備也最弱。況且與之有過一次交手,互相之間更為了解。

  當然,上次陳青陽也極不好受,畢竟對方修為高過自己一籌。還是以意識魚兒先行,幾乎就趴在司徒的面前,盯著你的面部神情,盯著你的一雙眼睛。

  但凡看到有鬆懈或者是注意力轉移的跡象,便會悍然出擊。

  這就像被一隻極其聰明的毒蛇盯上,他不需要休息,你也發現不了它的存在,更是無法防備他會在什麼時候出擊。

  常言道,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

  一下,火色悍然爆發,有如鋼針刺入腦海,就在司徒分神之際,身體裡陡然一個激靈。

  急忙再以陰煞之力去抵擋,可偏偏將心思放在此的一剎那,又見得天外一道劍影飛來。

  呈五行之彩,又帶青光之色,威力極其龐大,司徒頓時明白,殺招就在此處。

  心中大驚,也只能調動一隻手去抵擋,另一隻手還離不開無字碑。這若是一旦中招,必會受傷不輕。

  就在這關鍵時刻,還是梁師兄有心,推起陣法血浪朝著五行劍卷過去,瞬間血浪就將劍影淹沒,劍身由實為虛,化作五彩退去。

  依舊是好強!

  畢竟是本命法器,與性命相連,縱然陳青陽收了力,也還是感受到丹田處一陣劇痛,瞬間受了傷。

  不能白受這一擊,得趁勢而行。

  見此情景,司徒稍稍鬆了口氣,卻見火光再度爆發,猛撲自己體內,這回結結實實地傷及到了經脈,面色漲紅,憋悶半天,還是將那一口精血噴出。

  口中頓時怒喝,「狗道宗,敢不敢現身受死!」

  其心中憤怒到了極致,叫罵聲在整片山谷迴蕩。

  梁師兄見之,又要捲起血浪,來追擊意識魚兒,就在陳青陽差點要中招時,同宗之間的默契就展現出來了。


  血色之下又是金光翻騰,似乎能將這陣法都頂破,梁師兄無奈,又改為鎮壓下方,只能眼睜睜地讓陳青陽逃掉。

  這一回又從這司徒身上竊取仙苗1434,以他的修為再有這麼兩三下,估計這條命也就得終結了。

  一回是生,二回是熟,陳青陽已經摸到了規律,雖然這種方法會讓自己也受傷,但都是些輕傷。

  他要算計的就是將太虛宗弟子全部都放出來,讓他們對魔宗展開反擊,按照道理來講每一條命,都會與他有緊密的聯繫。

  至於利用同門與魔宗拼殺來獲得仙苗,陳青陽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因為要不是他的話,這些人只會活活的煉死在裡面。讓他們去一較長短,爭一爭這大道也是為他們好。

  稍作打坐,正準備再次出擊時,卻見得天地似乎要變得清明了一些,感受到的山谷血煞之氣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收斂。

  五塊深深插入地中的無字碑文,也一點點的被拔出,接著山河震顫,草木抖動,又有河流倒流,怪石滾動。

  這一番景象,好似出了地龍涌動。

  這梁師兄也是果斷,見風向不對,立即就要收陣逃走。

  緊隨著他們每退一步,血霧之下就又有金光透出,看起來李師兄是想要反擊了。

  梁師兄六境修為,超出他不少,自然不敢輕易碰,陳青陽再度將意識魚兒趴在司徒跟前。

  陣法立下不容易,退走之後也同樣沒有那麼輕鬆,再加上陣中之人,步步緊逼,稍有些波折,就能引起陣法的異動。

  還是以同樣的方法尋找機會,接著火焰瞬間爆發,果然是在受傷之後司徒抵抗力便弱,離龍地火在經脈裡面肆虐,甚至焚燒到靈海神魂,陳青陽所得仙苗瞬間突破兩千。

  「狗東西,我與你不死不休!」

  司徒一隻手緊緊抓住無字碑,另一隻手施展玄金之色,朝著意識魚兒所在之處抓來,陳青陽退得十分及時,讓他十指抓空。

  倒是受此影響,那正在徐徐被拔出的無字碑文劇烈地晃動,地下的金光又盛了幾分。

  梁師兄雖察覺此間動靜,但亦是不敢有輕動,只見他立在碑文之上,手指輕點,凌空畫下一道血符。

  此符文極其複雜,除了不知其意的銘文外,中央又是寫下幾個血書,「鎮后土聖母地宮玄鑒」,其上杏黃之色與血色相交,一出現時風雷地動,黃沙漫天,威力端得是大!

  也耗費他頗多心力,他的面色在一瞬間裡變得十分蒼白,血符鋪天蓋地,猛然擊在山谷之中。

  轟轟隆隆,又是一陣巨響。

  下方那金光被他猛然間鎮壓下去,整個人氣勢暴漲。

  不過在一擊得手之後,他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大喝一聲,「諸位師弟,就是現在。」

  說罷了,第一個將無字玉碑拔出,其後幾人挨個用力,到司徒這裡時他明顯心有餘而力不足,甚至雙手握持,力爭到七竅滲血,才讓那無字碑開始晃動。

  這樣的機會,陳青陽又豈能放過,如毒蛇一般再來一擊。

  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火焰進入司徒體內以後,沒有受到他任何的抵抗,任憑在體內肆虐。

  「起!」

  司徒高叫一聲,雙手青筋暴起,皮膚之下都有鮮血滲出,整個人變作通紅,也許是劇烈的疼痛讓雙目鼓出,血絲爬滿了整個臉頰。

  終於,他將無字碑拔出。

  原來他竟是豁出性命不要,也要將這陣法收走。

  「師弟!」

  梁師兄望見這一幕,滿目悲愴,高喝一聲,皆是無可奈何。

  就在他的視線中,又有一柄飛劍從天際疾速而來,此刻的司徒早就只剩下半口氣,直接被飛劍洞穿,其肉身氣機瞬間被湮滅。

  「師弟!」

  眼睜睜地看著他如此,可想而知梁師兄此時的怒氣。

  他大喝一聲,接下那丟過來的無字碑,又趁勢殺來。陳青陽當即明白,他是想要護住司徒的神魂,可這東西他同樣也想要。

  此時的梁師兄不受陣法限制,以極快的速度衝著意識魚兒過去,陳青陽賭的就是那李師兄不會袖手旁觀,意識魚兒急忙往山谷中鑽入。

  還不等到梁師兄進去,就有一道金光沖天而起,那是一柄利劍,劍柄處雕刻八卦形狀,直刺自己而來。

  「姓梁的,你膽敢算計道爺,道爺我必要了你的性命!」這正是李師兄說話。

  意識魚兒則趁亂悄悄逃走,就在那十里外的樹林中,卷著那神魂落入離火龍珠。

  剩下的事情,已不需要陳青陽現身。不管是暴露於魔宗,還是暴露於自己師門都不太好。

  之後又將意識魚兒留在此處看熱鬧,真身繼續前往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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