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破陣
其玄黑之色，隱有光澤閃現。
美玉質感，握在手中冰冰涼涼，十分光滑。
再以神魂仔細感受，只見當中蘊藏著一股極其強悍的氣機，就像是手中握著一件利器，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激發出來。
陳青陽明白，這便是一件護身法器。就如當時雲辭賜給冷月如的青銅劍一般，在必要之時可展現出驚天動地的威力，甚至能秒殺築基之下修士。
好東西呀，當真是好東西！
若是能找個凝元高階修士陰他一下，想必得到的仙苗足以讓自己破境了。只是雲辭真人那件事在先，自己身上又藏著如此多的秘密，一著不慎，便極有可能暴露。
再三思量，無論如何，這東西都不能帶在身上。
可畢竟是師尊賜下之物，若是不妥善處理，難免會引起懷疑。陳青陽正在遲疑之際，卻見另一間丹房中，李晟正從中走出。
「見過陳師兄！」望見陳青陽的目光瞥來，李晟連忙朝他作揖行禮。
「無需多禮，剛剛那爐丹藥可是成了？」
雖在丹房之外，可裡面氣機的涌動，陳青陽感知得清清楚楚。
「嗯，不過才一枚一階聚氣丹而已，正要拿去給張師兄用。」他平日煉製的丹藥，除了自己服用，便是給張平與紅兒。
「無妨，修行之路漫漫，日後煉丹的日子還長，只需記得一步一個腳印即可。」
李晟回道：「明白，陳師兄。」
陳青陽又指著他身後的屋舍：「你在這丹房騰出一塊地方，再替我擺上一張供桌。」
說到這裡，又將符籙掏出：「此乃我師尊賜下之物，須得擺放在這供桌之上，日日焚香祭拜，不可有半分怠慢。若是我沒空，你便替我行這尊師之禮。」
這般做法，淨源真人也說不出什麼，而且擺放在李晟屋中，縱然真能看到些什麼，也不過是李晟煉丹罷了。至少自己與徐寶玲商議之事，真人一概不知。
李晟自然不知道陳青陽有這麼多心思，只當他是尊師重道，當即雙手接過：「陳師兄放心，我必日日擦拭乾淨，在案前燒上三炷清香，謹記師兄吩咐。」
陳青陽對此頗為滿意，點頭道：「好，一會兒將所有靈石都取上，你們三個替我去功德樓購置些煉丹原料，總之越多越好。」
如今他只負責煉丹，原料之事早已有人打理，平日裡會臨時存放在丹房，這些東西紅兒都有帳目，省下來的時間又可用來修煉。
「是，弟子現在便去辦。」
吩咐完畢，李晟便去忙碌了。陳青陽本月交給福祿坊的丹藥也已差不多，便不再多煉製。想起在須彌秘境中搜尋到的關於《太魂經》的蛛絲馬跡，便出了青竹峰，在太虛宗中轉悠。
此宗極其龐大，峰頭不下百座，每處主峰又連帶諸多小峰，有些大有些小，再加溝壑叢生、地貌奇特……總之綿延數百里有餘，山川河流無不包容。
月色不錯，星河寂寥。
陳青陽立在一座無人高峰之上，目光望向蒼穹，空中星光閃耀，他眸子裡星砂紋路再度浮現。萬千星象，盡收眼底，尤其是南斗之星，變得極為耀眼。
那須彌幻境是在青竹峰上，便以青竹峰為基點，轉向南斗之星，在二者之間連成一條直線，順著這條直線飛去。
人還未走出幾步，意識魚兒已飛出百里之距，故而很容易便到了那片熟悉之地。
山峰連綿不絕，輪廓蜿蜒曲折，那處金頂散出熾烈光芒，鋪灑在天邊，如同白晝。
陳青陽定了定神，而後又向著那金頂而去。
從某種角度而言，他的興趣極少，從不做無意義之事，因此也無心遊覽這仙家秘境。太虛宗如此多的山峰，他也就只到過青竹峰與四金峰。
御風飛行，在快到金頂之時感受到陣法牽引，太虛宗每座主峰金頂幾乎都是如此，不能凌空而過，只能步行而上。
陳青陽落下身形，瞧見山門處立著一塊巨石，上面銀鉤鐵畫寫著「徐靈」二字。
竟是徐靈峰，此峰峰主乃是紫陽真君，如今的九真觀觀主。按照南斗星象所示方位，這徐靈峰應當也有一處秘境，而秘境之中，便該有《太魂經》的線索。
只可惜，自己在這徐靈峰無一相識之人，否則還能打聽一二。赫赫有名的太昊劍院雖就在徐靈峰下，可當年是李千雪到此處才與他分別，因此他也並不熟悉。
看來要想再查下去，就得尋一個對徐靈峰熟悉之人打聽，或是等有機會，去一趟九真觀。
作為當年此間秘境的執掌之人，應該能知道一二吧。
心中有了主意，陳青陽又往回走，一直尋到青竹峰正對徐靈峰的那一面。當日在秘境之中，便是從這面出來，才追到徐靈峰下。
那裡的山川地勢，陳青陽腦海中也有印象，便繼續以意識魚兒為中心搜尋。如此龐大的秘法，氣機總歸會有異常之處。
對於尋找事物，他向來極有耐心，不急不躁，縱然日出日落，也未曾放棄。
幾乎要將青竹峰這一面的地勢全部翻查一遍，意識魚兒終於在一處隱蔽的山谷里，發現了一根白玉般的柱子。
此物隱藏極好，深陷山谷，其上又有茂林修竹，縱然施展御風之術飛掠而過，也極難看見。
柱子之上刻有符文紋路，與他在秘境中所見一模一樣。令人為難的是，除了這根柱子之外，並未感受到那層光幕。
沒有光幕，陳青陽又如何穿越過去，進入另一邊呢？
須彌須彌，一滴水中當蘊含三千世界，看來是自己想當然了。如此玄妙之術，若非將陣法研究到一定程度，又豈能勘破玄機。搜尋半日，唯一的收穫，也就只有面前這根柱子。
陳青陽仍舊不死心，便將意識魚兒貼在柱子之上。既然察覺不到玄機，不妨嘗試與之融為一體。
因有過這般經驗，意識魚兒輕車熟路，一動不動，伏在這柱子之上。
柱中氣機龐大，又極為特殊，想要與之融為一體並不容易。好在陳青陽有足夠的耐心，也有足夠的時間。
甚至在之後的四五個月里，意識魚兒一直伏在上面一動不動，他自己除了煉丹便是修行，也日漸熟悉了內門弟子的身份。
太虛宗弟子到了這一步，便要開始受宗門派遣，完成各類事務。陳青陽因為剛入內門，暫時還沒有差事落在頭上，就如當初劉桃剛突破時一般。
過了約莫一年之後，才有了九真山之行。
四金峰，又是一年風雪夜。
陳青陽懷中揣著十枚丹藥，身著一身朱紫服飾，頭戴一頂白玉冠，長發又被徐寶玲精心梳攏過，整個人英氣勃勃，又帶著幾分冷冽。
與劉桃已有大半年未曾會面，想必贈予她的丹藥早已用完，此刻前來正是時候。自從自己修為突破後，也從未與她說過一聲。
在門口稍稍停頓，陳青陽輕輕推門而入，一股溫熱氣息撲面而來。此時的劉桃，正坐在丹爐前煉丹。
還是和往常一樣熟悉，陳青陽在圓桌後靜靜等候，一直等到這一爐丹藥煉成。以前從未見過她煉製這種丹藥，時間從上午一直等到了晚上。
等她回神看到陳青陽時，舉著手中丹藥走了過來。
今日的她也是一身粉衣，長長的衣擺披散在身後，赤足踩在地上。又因剛煉完丹藥，臉頰微紅，額頭覆著一層細密汗珠，說話間也忍不住嬌喘：「你瞧瞧，我也能煉這種丹藥了。」
陳青陽只掃了一眼，便看出那是一枚一階地根生化丹。
「這個丹方，莫不是雲辭真人賜你的？」
劉桃卻不答他的話：「你都還沒說我這丹藥怎麼樣呢。」
無奈，只得再仔細看去。
丹藥表面坑坑窪窪，光澤也較為暗淡，只能說堪堪算得上一階：「師姐應該是才開始煉製這種丹藥吧？」
聽出他話外之意，劉桃頓時泄了氣，小嘴輕輕嘟著，有些懊惱：「整整三個月工夫，都耗在這上面。哪裡像你，若是花上三月，怕是早到二三階了。」
說實在的，近來這些日子，陳青陽對丹道鑽研得並不緊，煉丹也只是為了靈石，就連無名丹藥也暫且放在一邊，全部心思都用在修煉之上。
「我看師姐也莫要灰心，三月時間能有此成效，足以說明師姐在丹道上進步不小。你這丹方從何而來？」
兜兜轉轉，又問到了此處。
劉桃這才開口回答：「這種丹方在我四金峰極為罕見，也只能是從師尊那裡求來的。她一直以為我是為了助師尊門下弟子突破，誰知道我是想替你減輕些負擔。」
說著說著，語氣便帶了幾分埋怨。
她總是這樣，對陳青陽好過後，又希望時時刻刻都能得到陳青陽的回應。
陳青陽將那十枚丹藥拿出：「師姐多多研習其他丹藥便是有好處的，不過我看這地根生化丹就不必再琢磨了，不如直接從明堂丹開始。蘊養地根竅的丹藥，我都可以供應。」
劉桃接過他的丹藥，又與自己的對比一番：「我就是怕你累著，才想著學著煉丹。你除了要給師尊，還得給我……」
她哪裡知道，這種丹藥陳青陽兩爐便可煉出十枚。
「……我也想靠著煉丹，提升自己的本事。你與師尊的約定足有百年，我想著這百年之中，總有一天我能替你分擔。」
話都說到這份上，陳青陽也就不再勸說。劉桃的這個念頭，並非今日才有，而是一直都有。
二人正閒聊敘舊之際，陳青陽忽然心生感應——是意識魚兒動了。
美玉質感，握在手中冰冰涼涼，十分光滑。
再以神魂仔細感受，只見當中蘊藏著一股極其強悍的氣機，就像是手中握著一件利器，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激發出來。
陳青陽明白，這便是一件護身法器。就如當時雲辭賜給冷月如的青銅劍一般，在必要之時可展現出驚天動地的威力，甚至能秒殺築基之下修士。
好東西呀，當真是好東西！
若是能找個凝元高階修士陰他一下，想必得到的仙苗足以讓自己破境了。只是雲辭真人那件事在先，自己身上又藏著如此多的秘密，一著不慎，便極有可能暴露。
再三思量，無論如何，這東西都不能帶在身上。
可畢竟是師尊賜下之物，若是不妥善處理，難免會引起懷疑。陳青陽正在遲疑之際，卻見另一間丹房中，李晟正從中走出。
「見過陳師兄！」望見陳青陽的目光瞥來，李晟連忙朝他作揖行禮。
「無需多禮，剛剛那爐丹藥可是成了？」
雖在丹房之外，可裡面氣機的涌動，陳青陽感知得清清楚楚。
「嗯，不過才一枚一階聚氣丹而已，正要拿去給張師兄用。」他平日煉製的丹藥，除了自己服用，便是給張平與紅兒。
「無妨，修行之路漫漫，日後煉丹的日子還長，只需記得一步一個腳印即可。」
李晟回道：「明白，陳師兄。」
陳青陽又指著他身後的屋舍：「你在這丹房騰出一塊地方，再替我擺上一張供桌。」
說到這裡，又將符籙掏出：「此乃我師尊賜下之物，須得擺放在這供桌之上，日日焚香祭拜，不可有半分怠慢。若是我沒空，你便替我行這尊師之禮。」
這般做法，淨源真人也說不出什麼，而且擺放在李晟屋中，縱然真能看到些什麼，也不過是李晟煉丹罷了。至少自己與徐寶玲商議之事，真人一概不知。
李晟自然不知道陳青陽有這麼多心思，只當他是尊師重道，當即雙手接過：「陳師兄放心，我必日日擦拭乾淨，在案前燒上三炷清香，謹記師兄吩咐。」
陳青陽對此頗為滿意，點頭道：「好，一會兒將所有靈石都取上，你們三個替我去功德樓購置些煉丹原料，總之越多越好。」
如今他只負責煉丹，原料之事早已有人打理，平日裡會臨時存放在丹房，這些東西紅兒都有帳目，省下來的時間又可用來修煉。
「是，弟子現在便去辦。」
吩咐完畢，李晟便去忙碌了。陳青陽本月交給福祿坊的丹藥也已差不多，便不再多煉製。想起在須彌秘境中搜尋到的關於《太魂經》的蛛絲馬跡，便出了青竹峰，在太虛宗中轉悠。
此宗極其龐大，峰頭不下百座，每處主峰又連帶諸多小峰，有些大有些小，再加溝壑叢生、地貌奇特……總之綿延數百里有餘，山川河流無不包容。
月色不錯，星河寂寥。
陳青陽立在一座無人高峰之上，目光望向蒼穹，空中星光閃耀，他眸子裡星砂紋路再度浮現。萬千星象，盡收眼底，尤其是南斗之星，變得極為耀眼。
那須彌幻境是在青竹峰上，便以青竹峰為基點，轉向南斗之星，在二者之間連成一條直線，順著這條直線飛去。
人還未走出幾步，意識魚兒已飛出百里之距，故而很容易便到了那片熟悉之地。
山峰連綿不絕，輪廓蜿蜒曲折，那處金頂散出熾烈光芒，鋪灑在天邊，如同白晝。
陳青陽定了定神，而後又向著那金頂而去。
從某種角度而言，他的興趣極少，從不做無意義之事，因此也無心遊覽這仙家秘境。太虛宗如此多的山峰，他也就只到過青竹峰與四金峰。
御風飛行，在快到金頂之時感受到陣法牽引，太虛宗每座主峰金頂幾乎都是如此，不能凌空而過，只能步行而上。
陳青陽落下身形，瞧見山門處立著一塊巨石，上面銀鉤鐵畫寫著「徐靈」二字。
竟是徐靈峰，此峰峰主乃是紫陽真君，如今的九真觀觀主。按照南斗星象所示方位，這徐靈峰應當也有一處秘境，而秘境之中，便該有《太魂經》的線索。
只可惜，自己在這徐靈峰無一相識之人，否則還能打聽一二。赫赫有名的太昊劍院雖就在徐靈峰下，可當年是李千雪到此處才與他分別，因此他也並不熟悉。
看來要想再查下去，就得尋一個對徐靈峰熟悉之人打聽，或是等有機會，去一趟九真觀。
作為當年此間秘境的執掌之人，應該能知道一二吧。
心中有了主意，陳青陽又往回走，一直尋到青竹峰正對徐靈峰的那一面。當日在秘境之中，便是從這面出來，才追到徐靈峰下。
那裡的山川地勢，陳青陽腦海中也有印象，便繼續以意識魚兒為中心搜尋。如此龐大的秘法，氣機總歸會有異常之處。
對於尋找事物，他向來極有耐心，不急不躁，縱然日出日落，也未曾放棄。
幾乎要將青竹峰這一面的地勢全部翻查一遍，意識魚兒終於在一處隱蔽的山谷里，發現了一根白玉般的柱子。
此物隱藏極好，深陷山谷，其上又有茂林修竹，縱然施展御風之術飛掠而過，也極難看見。
柱子之上刻有符文紋路，與他在秘境中所見一模一樣。令人為難的是，除了這根柱子之外，並未感受到那層光幕。
沒有光幕，陳青陽又如何穿越過去，進入另一邊呢？
須彌須彌，一滴水中當蘊含三千世界，看來是自己想當然了。如此玄妙之術，若非將陣法研究到一定程度，又豈能勘破玄機。搜尋半日，唯一的收穫，也就只有面前這根柱子。
陳青陽仍舊不死心，便將意識魚兒貼在柱子之上。既然察覺不到玄機，不妨嘗試與之融為一體。
因有過這般經驗，意識魚兒輕車熟路，一動不動，伏在這柱子之上。
柱中氣機龐大，又極為特殊，想要與之融為一體並不容易。好在陳青陽有足夠的耐心，也有足夠的時間。
甚至在之後的四五個月里，意識魚兒一直伏在上面一動不動，他自己除了煉丹便是修行，也日漸熟悉了內門弟子的身份。
太虛宗弟子到了這一步，便要開始受宗門派遣，完成各類事務。陳青陽因為剛入內門，暫時還沒有差事落在頭上，就如當初劉桃剛突破時一般。
過了約莫一年之後，才有了九真山之行。
四金峰，又是一年風雪夜。
陳青陽懷中揣著十枚丹藥，身著一身朱紫服飾，頭戴一頂白玉冠，長發又被徐寶玲精心梳攏過，整個人英氣勃勃，又帶著幾分冷冽。
與劉桃已有大半年未曾會面，想必贈予她的丹藥早已用完，此刻前來正是時候。自從自己修為突破後，也從未與她說過一聲。
在門口稍稍停頓，陳青陽輕輕推門而入，一股溫熱氣息撲面而來。此時的劉桃，正坐在丹爐前煉丹。
還是和往常一樣熟悉，陳青陽在圓桌後靜靜等候，一直等到這一爐丹藥煉成。以前從未見過她煉製這種丹藥，時間從上午一直等到了晚上。
等她回神看到陳青陽時，舉著手中丹藥走了過來。
今日的她也是一身粉衣，長長的衣擺披散在身後，赤足踩在地上。又因剛煉完丹藥，臉頰微紅，額頭覆著一層細密汗珠，說話間也忍不住嬌喘：「你瞧瞧，我也能煉這種丹藥了。」
陳青陽只掃了一眼，便看出那是一枚一階地根生化丹。
「這個丹方，莫不是雲辭真人賜你的？」
劉桃卻不答他的話：「你都還沒說我這丹藥怎麼樣呢。」
無奈，只得再仔細看去。
丹藥表面坑坑窪窪，光澤也較為暗淡，只能說堪堪算得上一階：「師姐應該是才開始煉製這種丹藥吧？」
聽出他話外之意，劉桃頓時泄了氣，小嘴輕輕嘟著，有些懊惱：「整整三個月工夫，都耗在這上面。哪裡像你，若是花上三月，怕是早到二三階了。」
說實在的，近來這些日子，陳青陽對丹道鑽研得並不緊，煉丹也只是為了靈石，就連無名丹藥也暫且放在一邊，全部心思都用在修煉之上。
「我看師姐也莫要灰心，三月時間能有此成效，足以說明師姐在丹道上進步不小。你這丹方從何而來？」
兜兜轉轉，又問到了此處。
劉桃這才開口回答：「這種丹方在我四金峰極為罕見，也只能是從師尊那裡求來的。她一直以為我是為了助師尊門下弟子突破，誰知道我是想替你減輕些負擔。」
說著說著，語氣便帶了幾分埋怨。
她總是這樣，對陳青陽好過後，又希望時時刻刻都能得到陳青陽的回應。
陳青陽將那十枚丹藥拿出：「師姐多多研習其他丹藥便是有好處的，不過我看這地根生化丹就不必再琢磨了，不如直接從明堂丹開始。蘊養地根竅的丹藥，我都可以供應。」
劉桃接過他的丹藥，又與自己的對比一番：「我就是怕你累著，才想著學著煉丹。你除了要給師尊，還得給我……」
她哪裡知道，這種丹藥陳青陽兩爐便可煉出十枚。
「……我也想靠著煉丹，提升自己的本事。你與師尊的約定足有百年，我想著這百年之中，總有一天我能替你分擔。」
話都說到這份上，陳青陽也就不再勸說。劉桃的這個念頭，並非今日才有，而是一直都有。
二人正閒聊敘舊之際，陳青陽忽然心生感應——是意識魚兒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