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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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少女懵懵懂懂,也不會說話,只知陳青陽是其主人,向其認主。

  說明雖是魂器境界,但也才剛剛開始,還需得日後再慢慢打磨,才可具備那份靈性。

  此地不宜久留,陳青陽收起法寶,捲起一股清風,瞬間就回到小院之外。意識魚兒繼續留在原處,以監督其變化。

  騰出空隙,再看金色小字,此番竊取仙苗6112,算上之前的一起,便是21212,如此之多,都能讓丹霞養真劍譜進度推進三分之二了。

  陳青陽又將香爐握在手中,其心念一動,便有木靈之氣流入地面,肉眼可見一株小草應運而生,直到將地面刺破,長成四五寸之高。

  方才流出只是九牛一毛,便有如此神威,看來他手中的香爐變成另外一截碧桃玄木了。

  這樣的動靜,自然也會引來徐寶玲的圍觀,「師兄……這香爐為何變得這般厲害?」

  喚出一聲師兄時,聲音里略有些嬌羞,配合上那一身的風情,不管哪個男人見了都會有些情不自禁。

  只有面前的這位,一直將目光停留在法寶上,「這本是水月真人的機緣,如今被我悉數竊取過來。」

  「啊!」徐寶玲一聲嬌嗔,「這就是那碧桃玄木中的木靈之氣,看來還盜走了不少,若是一旦被水月真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這是不是有點太冒險?」

  陳青陽這才抬起頭,望著她道,「不是盜走不少,而是全部都收過來。」

  「啊啊!」這下徐寶玲更是驚駭,直接用一隻手捂著嘴巴,「水月真人一旦發覺,必然會調查到底,師兄可有應對的法子?」

  陳青陽施展手段,那香爐便化作一點點大小,收入衣袖之中,「發現不了,至少也不會懷疑到我的身上,如此精妙的陣法,豈可是我這小小鍊氣境所能破獲。」

  「而且這事情我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只要我日後不當著她的面施展此物,她斷然難以察覺。」

  見陳青陽信心滿滿,徐寶玲也就收起了擔憂,「總之,這善後的事情主人一定須得辦妥當,畢竟是築基真人,有什麼手段咱們也不知道。」

  就在屋中來回踱步,陳青陽細思之,腦海中忽然有了想法,「你說的有道理,我何不再利用一把。」

  話音剛剛落下,心思便到了數百里之外。

  此時龍生正對著令符打坐,他將此物看得比生命都重要,幾乎是日日夜夜不離。陳青陽操縱意識魚兒,就見得那令符自己飄起來,生不出半點動靜,連面對面的龍生都沒有察覺。

  緊跟著,意識魚兒一直到了淨源真人的道場,隨便找了一條深潭,撲通,跳躍進去。意識魚兒又一回回到龍生身前,開始了靜靜的等候。

  在徐寶玲看來,陳青陽也就愣神了片刻,「師兄……有什麼不對勁嗎?」

  陳青陽轉過頭,笑望著她,「沒什麼不對勁,你抓緊去修煉吧。」

  「嗯,師兄。」

  看著徐寶玲赤足踏上供桌,似如神女。陳青陽又將心神放在了金色小字之上。攢下如此多的仙苗,得認真思索該如何使用。

  在沒有對外正式宣告,自己跨入凝元之前,保持凝元三境才是最好的選擇,倒是可以多多用在星象推演之上。

  日後利用此法再去獲取仙苗,到時候全部都攢下來,在該突破時可一舉突破。

  取下仙苗8999,陳青陽全部用在紫微真經之上,法門這一境瞬間圓滿,體內星力又是增加幾倍。

  【太虛星樞紫微真經(星輝映體):(1/12000)】

  此時再看,僅有修行進度增加,星輝映體四個字依舊沒有變化,陳青陽又取下仙苗,一鼓作氣再度突破。

  這一回感受不僅僅在身體,就是腦海之中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思緒再一回被拉到蒼穹,被拉到漫天的星象。

  所有的星光匯聚起來,仿佛形成了一道清流,流向他的雙目,雙目感覺到極為舒適,仿佛看到的一切都變得更為清晰,開始領悟到星象中那些不為人知的事……

  這種情況也不知持續了多久,最後有一道星空一樣的印記,留在他雙目之中,這正是第一卷星輝映體大成之時,所修煉出的星砂之紋。

  緊跟著,再以這星砂之文舉目望去,整個星象仿佛如畫卷一樣展開,天地間所有的一切聯繫在一起,不再是單純的這座、那片、或是那一團。

  不管是常見的北斗,亦或是其他的星象,都在這幅畫卷之上,所需推演,也不再需要去勘破層層的迷霧。


  目之所及,便是星象。

  這便是第二卷——靈宿繪卷。

  到了此處,這法門才發生了質的變化。

  【可用仙苗:(213)】

  所剩仙苗不多,陳青陽便留下不用,意識又一回放在了龍生那裡。

  令符對他而言,當真就是心頭寶貝,幾乎每打坐一個時辰都要看上一眼,連影響了修為也不顧。

  可在這回將眼睛睜開時,發生了一件極其怪異的事,原本好好躺在那裡的令符,竟是消失不見。

  似乎是感到不可思議,龍生又揉了揉眼睛,可結果一樣是如此,心中頓時咯噔一下,比死了親爹都難受。

  腦子裡略作回想,又在里里外外翻看,依舊瞧不見令符。

  他到底是個謹細的人,又走到桃樹跟前瞧了一眼,只可惜沒有令符在手,這陣法也瞧不出破綻。

  只有星光之下,桃花依舊開得繁盛。

  第一個被他喊來的是蛟生,只見蛟生對著桃樹一陣搗鼓,此樹就像是渾然失去了生機一般,不見絲毫動靜。

  兩人互相驚訝,當即又將所有人喊來。

  「……如此看來,只能是有人從中作梗,否則令符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龍生先將情況說明,最後做了這樣的判斷。

  桃谷六仙聽罷,各懷心思。

  鹿生難受,虎生面無表情,其餘四位也都是心思頗重。陳青陽忽然又想到,若是因為此,這些人受到水月真人責罰,致使修為跌落,這仙苗會不會也算在自己身上?

  「龍師兄,我認可你說的,東西是被人盜走,可到底是在你手中沒的,這與我們扯上什麼關係?」打破沉寂的,依舊是鹿生。

  與往常不同,其餘幾人再說話,也都是站在鹿生這邊,生怕與這令符沾上半點關係。

  意識到嚴重性的龍生怒喝起來,「諸位莫要忘了,這是師尊交給我們七人的干係,事情出來,誰也別想逃離。」

  「呵呵!」這回皮笑肉不笑的是虎生,「龍師兄,我看你就莫要說這一套了,必然是你拿著這令符出了什麼事端,又或者勾結了什麼人,才造成了今日的狀況吧!」

  這一句話好不惡毒,登時就給眾人提了醒,鹿生立即接上他的這話,「諸位師兄弟,龍生叛逃師門,可別讓他逃了,鶴師弟你速度最快,快去通知師尊前來!」

  餘下的幾人團團圍住,龍生是進退不得,他們又七嘴八舌,各自說上三言兩語,鐵了心罪責就在龍生身上,他當真是百口莫辯。

  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水月真人門下弟子個個擅長此道,也可見得這位真人秉性如何。淨源真人與李千雪的事暫且不提,所教授的弟子陳青陽還從未聽說,有這樣的小人。

  見到鶴生走後,意識魚兒也不留在這裡,倘若要是水月真人來了,這就是在給她留下把柄。

  至於陳青陽為何要將令符丟在淨源真人的道場。他只是單純的想給自己的師尊找點麻煩,就以他的修為而言應付這些事情,應該是綽綽有餘。

  繼續在蒲團上落座,神識沉入體內,周身經脈開始以丹霞養真劍譜的方式運轉。

  氣機一周天一周天而過,便會混合上青冥劍胎的劍氣,最終停留在丹田與靈海。

  陳青陽估摸著,到最後他體內的劍氣都會變得和青冥劍胎一模一樣,也是這劍訣在腦海中甦醒之時。

  ……

  三兩聲零星的鳥叫在樹林裡迴蕩時,日升月落,纏繞著青竹峰的白色雲霧,被染上一層紫暈之色。

  每當這個時候,竹林里的竹筍生長得極快,一夜過去,就會從剛剛露芽變得如手掌之長。

  這對開墾靈田的張平來說,是個極大的麻煩,這個時候他已經在田間勞作了,另有一少女紅兒就在旁邊看著。

  也不幫忙,也不說些什麼,就這樣靜靜的看著。

  另外丹房裡的少年也已經開始煉丹,小院裡的一切都被那星盤籠罩著,變得忙碌。

  打坐中的陳青陽也被鳥叫吵醒,緩緩睜開眼睛。算了下日子,再過不了幾日就得將丹藥送到福祿坊了,之後便是下個月的任務。

  起身,洗漱。

  自打讓徐寶玲叫了師兄後,她就完全變得和侍女一樣,侍奉在他左右。

  剛剛掬起一盆溫水的陳青陽忽然停頓了一下,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龍生的相貌。

  就在那株桃樹下,龍生身上一會兒冰一會兒火,刺骨的白與溫熱的紅轉瞬之間交替好幾下。

  痛苦讓他面容扭曲,一句周全的話也說不出來。

  其餘六兄弟圍在一旁,噤若寒蟬,最後那身著玄色道服的道姑彈出一點火焰,龍生被燒成了灰燼。

  竊仙兒就在他的頭頂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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