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郎君(求一下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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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姐,我看你還是不要高興這麼早,誰知道一會兒咱們會遇上什麼?」

  劉桃本來高高興興的,被陳青陽澆上一盆冷水心中自然惱怒,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胡說八道什麼,馬上都要折返了,有什麼麻煩能遇上?」

  陳青陽又道:「師姐豈不聞世事多變,在沒有抵達九真山之前,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還是得一直做好警惕。」

  原來陳青陽以意識魚兒在三百里外游弋時,真就察覺到了魔宗弟子的蹤跡。

  對方人不多,僅僅三人,且當中一人修為竟為鍊氣,只是另外兩人是何修為暫且瞧不清楚,還得繼續再觀察觀察。

  要是有可能的話,將這水攪得越混亂越好,最好築基真人能下場,讓自己觀摩一下手段。

  「哼!」劉桃輕笑,「你可莫要做那烏鴉嘴,真要是被你說中了,苦的只會是你我!」

  「這倒也不是什麼烏鴉嘴,就是提醒師姐,時時刻刻須得保持警惕,最近可不太平啊。」

  「呵呵!」劉桃又冷笑起來,「還說不是烏鴉嘴,我看你就是盼著出事,你呀……總是喜歡這樣。」

  陳青陽也不與她爭辯了,就只是道:「師姐還是快忙起來吧,等弄完了這裡咱們就往下一處。」

  劉桃點點頭,「總算是說了一句中聽的話。」

  她從懷中摸出那道玉符,向高空拋灑,之後雙手掐訣振振有詞,玉符落入陣法之中,當光華升騰,便開始了祭煉。

  陳青陽則將思緒飄到了三百里之外。

  那是兩男一女,兩老一少,就在一處溪谷里談話。觀察了一會,三人中似乎又以那老嫗為尊,她的實力應該是當中最強。

  「師姐,近來多出了許多道宗狗,真人也令我們謹慎行事,現在也足夠深入了,我看咱們沒必要再往前了吧。」說話的是另外那年老的男子。

  不等到老嫗回話,就有那旁邊少年搶先說話,其語氣憤憤,似乎與老者多有過節。

  「若是平常,宗門不允許咱們與太虛宗起衝突,縱然起了衝突,也不能輕易殺人,一直也沒有這機會。」

  「師姐還不是聽說此間混亂,才專程從宗門趕來,為的就是替法寶尋一件器靈,趙師兄,你現在勸我們回去,到底是何意思?」

  就陳青陽所見,魔宗弟子法門所持最多的便是那魂幡,莫不又是修此道者。

  只是不能知道其修為如何,別引過來後反而成了大麻煩。

  聞言,那老者立即搖搖頭,「師姐,我哪裡是這意思,我只是擔心咱們的安危,如今道宗派遣不少人來,其中不乏有半步築基者,一旦遇上,咱們可連絲毫反抗之力都沒有,我看也沒必要再犯險了。」

  既然沒有絲毫反抗之力,那首先可以排除老嫗的修為是半步築基,甚至不是凝元九境。

  只見那少年又說話了,「趙師兄怕死就明說,那道宗又能有多少半步築基呢,就以師姐如今的修為,六境之下無一對手,況且離了此處,又從哪裡去捉一道鍊氣六境的神魂回來,這對師姐干係重大,能不能突破第七竅十分重要!」

  這少年說的,正是陳青陽想知道的。老嫗是凝元六境無疑,幾人中又數她修為最高。依照陳青陽對五位師兄姐的判斷,他們應該可以對付。

  「啪!」

  老者忍無可忍,電石火光間就在少年面上留下一道掌印,紅紅的,滲出血跡。少年捂著臉,恨恨地瞪著他。

  「你是個什麼東西,我與師姐說話,何時輪到你插嘴?」

  沒想到這少年也是個不怕死的主,「姓趙的,這一路過來,你都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師姐當初是怎麼幫你的,你現在又是如何回報她的,你這種人就是狼子野心!」

  老者震怒,想要再反手一掌時,卻被老嫗及時化解。方才在這少年被掌摑時,她面無表情;只有在聽到少年的這番話後,才露出了憐惜之意。輕輕撫摸著他的臉,「小郎君,你不疼吧?」

  少年的笑容極其溫煦,又在俊朗的神情襯托下,真就有種翩翩公子之感,「不疼,因為我這一巴掌是為師姐受的。」

  旁邊的老者神色像是吞了蒼蠅一樣難受,甩了衣袖轉過頭去,「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能被這鍊氣的小子迷得暈頭轉向,真不知道他有什麼本事,就憑這區區修為受得了你的採補嗎?」

  老嫗惡狠狠的瞪著他,玄色衣袍鼓動,氣勢驚人,「老東西,我看你是鐵了心要和我為難。」


  老者望他,神色對其頗為忌憚,只好換上了笑臉,「師姐說的這是哪裡的話,我只是想說咱們此去是不是太過冒險,可這小子卻一直插嘴,他才是居心不良。」

  「師姐你難道不知道,這小子在沒跟著你之前,就已經剋死了兩個人……」

  只有陳青陽注意到,老者說這話時,少年的眸子變得非常陰沉,整個人氣質變得十分可怕,旋即又恢復如初。

  此時的老嫗,對老者的神色依舊嚴厲,「若是尋不到凝元六境給你我殺,那就殺個凝元一二境,正好我這小郎君煉製了一件法器,也缺一件器靈。」

  老者像是聽明白了什麼,神色越發惱火,「師姐莫不是大老遠的將我誆來,主要想給這小子弄一件器靈?」

  老嫗倒也沒有否認,「不錯,做這件事至少咱們不會空手而歸,也不會讓你冒太大的風險。」

  老者頓時感覺被人欺騙,想要再發泄時,卻見得老嫗道:「趙師弟,你要是再說我不喜歡聽的,我就將你做了我的器靈,反正你死在這裡,我也能夠交代得了。」

  如此,老者無奈只能閉嘴。

  只聽了這麼一陣,陳青陽就將這三人修為摸得清楚,關係也大致了解了,剩下的就是如何將其引過來了。

  以意識魚兒施展出離陽地火,只怕也不會那麼穩妥,甚至有可能將這幾人驚走。

  陳青陽思來想去,還是他這個凝元二境親自做誘餌最為合適。

  不消片刻,劉桃便做好這裡的事,「走吧,咱們去下一處地點。」

  卻見陳青陽盯著那陣法,看得十分出神,「師姐,你先去吧,我再觀摩一下這陣法,隨後就到。」

  劉桃問了一句,「你需要多久,我就在這裡等你。」

  陳青陽回她,「師姐,咱們還是抓緊弄完回去吧,莫要耽擱久了,反正我到了下處陣法也要等待,兩邊又距離不是很遠,你就先過去吧。」

  劉桃想了一下,最終才答應。

  就在她走後約莫一刻鐘,陳青陽也不管有沒有人跟著自己,便將御風手段施展出來,朝著那三人所在方位衝過去。

  此時那三人還在商議著其他的事,卻見陳青陽在極遠處瞧了他們一眼,便迅速逃跑。

  「是道宗弟子,距離太遠看不清修為,不過一見到咱們就跑,師姐要不要跟上去瞧瞧,」那少年先叫了一句。

  老嫗當機立斷,「那就先去看看,趙師弟,你說呢?」

  老者這回也沒有了疑問,三人全部朝陳青陽追來,只是那少年修為遠不如這兩人,漸漸地便落入到最後頭。

  此間距離劉桃處沒有多遠,陳青陽已能察覺到,暗中的師兄姐們已經有所行動。在離廟宇只剩下十幾里的距離時,他徹底停下不動了。

  「白費心思,道宗怎麼會將外門弟子派出來?」

  靠的近了,老者發現陳青陽的修為連做器靈的資格都沒有,白白浪費時間,又開始惱火。

  老嫗則眯著眼睛,「應該是這小子使詐,太虛宗怎麼會派這樣的人來。」

  說罷了,又仔細探查,卻也看不出什麼破綻。

  就在這時候,四面八方有破空聲傳來,等想要逃走時,卻見五道身影出現,將他們團團圍住。

  老嫗與老者對視一眼,均是目露驚慌,縱然想逃走也已無門。

  陳青陽繼續以意識魚兒為引,四處查探那少年的蹤跡,卻發現他像是消失一樣,天上不見,地上也不見。

  古怪,實在是古怪!

  就以自己這手段,縱然修為比他高出不少,也都極難逃出他的追蹤,怎麼在這少年的身上就發揮不了作用了?

  此時,太虛宗這五位師兄姐皆是一襲月白長袍,手中各執法器,一身強大的氣機散發出來,就將兩人圍在中央。

  有一身著道袍的中年男子喝道:「今日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爾等報上名來,也好叫我們知道今日死的是誰,又出自魔宗哪一峰?」

  老者這時候朝老嫗抱怨一句,「死老太婆,你的那小郎君呢,你簡直是愚蠢至極。」

  老嫗回身,卻再也不見了少年,心中頓時想到,自己也不會要被他剋死吧,「少說這些廢話,先聯手殺出去再說。」

  隨後她再朝四方之人大喝:「想要知道我們姓名,得看你們有沒有這本事!」

  祭煉一面銅鏡為法器,拋向高空,銅鏡便變得丈許大小,明光燦燦,又有黑雲倒卷。

  老者見了,也將自己的法器祭出,是一方與她一模一樣的銅鏡,就連大小也看不出差別,上面玄光赫赫,四周又有金光倒卷。

  一黑一金,兩面銅鏡上的氣機正勾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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