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升丹
陳青陽朝著她道：「真人有所不知，我前些時日得了機緣，去了一趟離火之會，便成了如今這般。」
雲辭搖搖頭，她對於陳青陽去了哪裡，似乎並不感興趣，「修為比你高者、離火之會比你多去幾回者，我並不少見，你與他們不一樣，應該……」
話到這裡，她神色里掀起好奇，「發生了點什麼。」
陳青陽回神過來了，意識魚兒受到真龍改造，又在離火龍珠的世界裡得以修煉，如今存於自己體內，所說當是這變化。
這冰肌玉骨訣到底是什麼神通，還有面前的築基真人到底是什麼修為，直覺竟是如此敏銳。
同樣的事不可能在他身上發生第二回，陳青陽只是道：「我不太明白真人所說的變化。」
如此，雲辭只盯著他笑，清冷的神情里，總會帶著些許冷意，「你真不是一般人！」
陳青陽不再去接這話，只將地上的包裹打開，將丹藥一一擺放出來。真人就坐在他面前，一雙赤足就那麼吊著，右手伸出，輕輕將臉蛋托住，目光像是飄過來一般，很輕。
「真人，一百二十五枚四階換陽散儘是在此，餘下的部分等幾個月再送來，還請查驗！」
雲辭倒是輕輕擺手，「不必了。」
就在這話音落下，又有兩個童子從下走上來，便朝他們吩咐道：「收起來，明日就按照我排好的順序，依次送下去。」
「是，師尊。」
雲辭又道：「還有…弄些茶來！」
這真人看來是喜歡空蕩蕩的感覺，就在這五樓偌大的空間裡，僅有軟榻與燈盞，當說到要吃杯茶時，還需得讓人從下面搬來長案。
對方如此熱情，是陳青陽所沒有想到的，見得那真人斜著腿落座，他才輕輕落在對面。
面對著她，總歸是有些拘謹的。
「這茶不錯，可以嘗嘗！」
輕飄飄的一句話，陳青陽便端起來飲了一口。
其口齒生香，腹中一股暖意升騰，接著到了四肢百骸，這哪裡是茶水，簡直堪比烈酒。
陳青陽道：「多謝真人，不過這茶卻也奇怪！」
真人則道：「我所修冰肌玉骨訣，想必劉桃也與你說過，為太陰之寒，自然就喜一些溫熱的，此茶就名為旭日條，深得我心。」
陳青陽往茶盞里看，果然茶葉根根分明。
「……嗯，若是可以，我想借你離火龍珠一觀？」
果然是別有所圖，這茶也不是那麼好喝的，陳青陽當然是不敢拒絕，只將龍珠遞過去。真人只用兩根纖縴手指捏住，看過一眼後便還回來。
「裡面與你身上的火雖出自一處，可還是有些區別的。」
看來她還是信不過自己的話，非要在這上面做個深究，陳青陽也只能道：「還是真人敏銳，若只是我，則萬萬沒這感覺。」
笑望著他半晌，似乎在瞧這話的真假，陳青陽就又趁勢道：「真人，此來我還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說！」
「替真人煉製丹藥，人雖辛苦些，但萬萬不敢有怨言，可是以我區區修為，所得宗門功德實在是少，遠遠夠不上煉丹所需原料，因此……」
話聽到這裡，便也就足夠了，真人揮著衣袖，「明日，我便遣月如送你回去，將你所需一應帶夠，以後每隔一些時日，都遣人來送，你只需要好好替我煉丹就夠。」
其答應的也是如此之快，陳青陽朝她作揖拱手，「多謝真人。」
那雲辭卻道：「不必來這些俗禮，今晚就在此間歇息。」
話說罷了不久，便又有童子上前，道了句師尊，之後領了陳青陽下樓去了。
仔細想來，從見到這位真人到離開，連半刻鐘都沒有，她只問自己關心的，只說自己想知道的，其餘的也不會多問，甚至連陳青陽說客套話的機會，也不會多給。
上回見的匆匆忙忙，心思也不如今日放鬆，因此今日也觀察得更為細緻。
正如徐寶玲評價所說，師尊薄情重利，一心向道，對於不重要的事，向來不喜歡浪費心力，所浪費心力者，皆是有用。
就比如，陳青陽身上藏著的離陽真火。
還是那位童子，領著陳青陽直到二樓。此間被隔出了不少屋舍，就像是客房，將陳青陽領到其中一間後，又點燃了一盞燈盞。
「敢問師兄是青竹峰哪位真人門下？」
陳青陽回他，「師尊淨源。」
童子認真回想了一下，「並不知道師尊與這位淨源真人有何交集，不過對師兄還是不錯的，願意留在這樓中過夜，麾下不少弟子，無一能有這待遇。」
這話聽在陳青陽耳中，只覺得雲辭對他是興趣未減，「在你看來，這是何原因？」
童子笑著搖搖頭，「師尊的想法我哪裡敢揣測，師兄還是快些休息吧。」
童子也不敢與他久留，便關上門出去了。在這裡過夜，陳青陽甚至連運氣修煉都不敢，就那樣和衣躺在床榻上。
許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慢慢想，慢慢睡，也就這樣睡著了。
再醒來時，已是天亮。
推開窗戶，外面風雪已停，漫山遍野，日光灑落，松針之上，正有水珠滴下。
春日下雪，向來融化得很快。
之後陳青陽沒有再見過這位真人，便由童子領著下到了一樓，就在門口遇到了一襲黑衣的冷月如。
她一如既往，懷中抱劍，立於寒風之中，瞧見是陳青陽，略微蹙眉，又朝上望了一眼。
不過她也沒多說什麼，就只道：「出發。」
不知她施展了什麼御風法術，陳青陽則以步虛引，兩人一前一後，須臾里就脫離了四金峰的範圍。
這時候冷月如才對他露出些笑意，「這才半年多不見，你就變化很大，想當初還只是一介雜役的身份！」
曾經也算一起經歷過一些事，如今相見，語氣里自然少不了感慨。
陳青陽本想提醒她，縱然離了四金峰的範圍，只要那金錢小劍在身上，所說任何話也瞞不過真人，再一想，也就作罷了。
「師姐，我身份只是雜役，可並不代表修為也是，現在也算是回歸正常了吧。」
冷月如回頭笑笑，「說的倒也是，你怎麼會在師尊那裡，與師尊又做了什麼交易，差我送你的竟是煉丹原料？」
接連三個問題，陳青陽還真就不知該先回答哪一個，「這事情說起來也簡單，我替真人煉丹，真人給我提供原料。」
冷月如懷疑，「就這些？」
陳青陽點頭，「沒錯，只有這些，師姐莫不是修為突破了？」
劉桃曾說過，有種袖裡乾坤的本事，須得凝元六境修士方可修行。如今看她是去送煉丹原料，雙手卻空空如也，這不是修為從五境突破到六境，施展了袖裡乾坤的手段，還能是什麼？
冷月如沒有否認，「沒錯，師尊成為四金峰主後，因我在玄劌真人一事上立下大功，便賜了我一縷地祇，所以才讓修為順利突破，說起來還得好好感謝你。」
這雲辭真人可是好大方，對冷月如也極好，想那孔元都難以得到的東西，冷月如就這麼輕輕鬆鬆地得到了。
說話間，兩人便入了青竹峰的地界，一瞬間由冬入春，大地溫暖。
快到金頂時便不再施展御風之術，以步行登山，陳青陽再向冷月如問道：「冷師姐，我一直都很好奇，雲辭真人號稱四金峰戰力第一，到底是何修為？」
打聽這種事情很正常，縱然她知道了，也不能怪罪於自己。
冷月如抬頭望了一眼，前面的白玉台階還很長，「正好，就當與你閒聊吧，玄劌真人叛逃宗門，甚至會造成功法外泄，對宗門而言，這是極其嚴重的事情。」
「好在師尊審時度勢，一力將其誅殺，替宗門挽回了損失，便做了四金峰的峰主，得了不少地祇，致使修為連破兩境，如今已是踏天之相。」
陳青陽雖有師尊，卻對自己不聞不問，不說是築基真人，就說是凝元的好多事情，他都弄不太明白。
此時，也只能向冷月如問，「師姐，何為踏天之相？」
冷月如也不好奇他為何不知道，就只是繼續說道：「鍊氣修九金，凝元有九竅，若到了築基真人這一層面，便是九重天梯，這踏天之相便是第六重，也可稱之為築基六境，你若讓我詳細再說說，我也道不明白，就只能說出這些。」
確實了得，連破兩境。
陳青陽自以為擁有竊仙兒的自己，或是那位天之驕子李千雪才可以做到，沒想到在這四金峰還有一位。
邊說邊聊，很快就到達小院，冷月如環顧了四周，便施展袖裡乾坤的手段，一大堆東西就落在院子裡，比當初柳裴差人送來的可還要多。
「你這院子弄得不錯，還有這兩個少年我也瞧得面熟？」
陳青陽道：「還是師姐慧眼，想當初在四金峰山腰時，他們也同我住在一道。」
陳青陽將自己的情況介紹了一番，順便也請冷月如飲了一杯熱茶。之後才送她離去。
自始至終，小院裡有個徐寶玲就躲在屋中，生怕被察覺出動靜。
雲辭搖搖頭，她對於陳青陽去了哪裡，似乎並不感興趣，「修為比你高者、離火之會比你多去幾回者，我並不少見，你與他們不一樣，應該……」
話到這裡，她神色里掀起好奇，「發生了點什麼。」
陳青陽回神過來了，意識魚兒受到真龍改造，又在離火龍珠的世界裡得以修煉，如今存於自己體內，所說當是這變化。
這冰肌玉骨訣到底是什麼神通，還有面前的築基真人到底是什麼修為，直覺竟是如此敏銳。
同樣的事不可能在他身上發生第二回，陳青陽只是道：「我不太明白真人所說的變化。」
如此，雲辭只盯著他笑，清冷的神情里，總會帶著些許冷意，「你真不是一般人！」
陳青陽不再去接這話，只將地上的包裹打開，將丹藥一一擺放出來。真人就坐在他面前，一雙赤足就那麼吊著，右手伸出，輕輕將臉蛋托住，目光像是飄過來一般，很輕。
「真人，一百二十五枚四階換陽散儘是在此，餘下的部分等幾個月再送來，還請查驗！」
雲辭倒是輕輕擺手，「不必了。」
就在這話音落下，又有兩個童子從下走上來，便朝他們吩咐道：「收起來，明日就按照我排好的順序，依次送下去。」
「是，師尊。」
雲辭又道：「還有…弄些茶來！」
這真人看來是喜歡空蕩蕩的感覺，就在這五樓偌大的空間裡，僅有軟榻與燈盞，當說到要吃杯茶時，還需得讓人從下面搬來長案。
對方如此熱情，是陳青陽所沒有想到的，見得那真人斜著腿落座，他才輕輕落在對面。
面對著她，總歸是有些拘謹的。
「這茶不錯，可以嘗嘗！」
輕飄飄的一句話，陳青陽便端起來飲了一口。
其口齒生香，腹中一股暖意升騰，接著到了四肢百骸，這哪裡是茶水，簡直堪比烈酒。
陳青陽道：「多謝真人，不過這茶卻也奇怪！」
真人則道：「我所修冰肌玉骨訣，想必劉桃也與你說過，為太陰之寒，自然就喜一些溫熱的，此茶就名為旭日條，深得我心。」
陳青陽往茶盞里看，果然茶葉根根分明。
「……嗯，若是可以，我想借你離火龍珠一觀？」
果然是別有所圖，這茶也不是那麼好喝的，陳青陽當然是不敢拒絕，只將龍珠遞過去。真人只用兩根纖縴手指捏住，看過一眼後便還回來。
「裡面與你身上的火雖出自一處，可還是有些區別的。」
看來她還是信不過自己的話，非要在這上面做個深究，陳青陽也只能道：「還是真人敏銳，若只是我，則萬萬沒這感覺。」
笑望著他半晌，似乎在瞧這話的真假，陳青陽就又趁勢道：「真人，此來我還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說！」
「替真人煉製丹藥，人雖辛苦些，但萬萬不敢有怨言，可是以我區區修為，所得宗門功德實在是少，遠遠夠不上煉丹所需原料，因此……」
話聽到這裡，便也就足夠了，真人揮著衣袖，「明日，我便遣月如送你回去，將你所需一應帶夠，以後每隔一些時日，都遣人來送，你只需要好好替我煉丹就夠。」
其答應的也是如此之快，陳青陽朝她作揖拱手，「多謝真人。」
那雲辭卻道：「不必來這些俗禮，今晚就在此間歇息。」
話說罷了不久，便又有童子上前，道了句師尊，之後領了陳青陽下樓去了。
仔細想來，從見到這位真人到離開，連半刻鐘都沒有，她只問自己關心的，只說自己想知道的，其餘的也不會多問，甚至連陳青陽說客套話的機會，也不會多給。
上回見的匆匆忙忙，心思也不如今日放鬆，因此今日也觀察得更為細緻。
正如徐寶玲評價所說，師尊薄情重利，一心向道，對於不重要的事，向來不喜歡浪費心力，所浪費心力者，皆是有用。
就比如，陳青陽身上藏著的離陽真火。
還是那位童子，領著陳青陽直到二樓。此間被隔出了不少屋舍，就像是客房，將陳青陽領到其中一間後，又點燃了一盞燈盞。
「敢問師兄是青竹峰哪位真人門下？」
陳青陽回他，「師尊淨源。」
童子認真回想了一下，「並不知道師尊與這位淨源真人有何交集，不過對師兄還是不錯的，願意留在這樓中過夜，麾下不少弟子，無一能有這待遇。」
這話聽在陳青陽耳中，只覺得雲辭對他是興趣未減，「在你看來，這是何原因？」
童子笑著搖搖頭，「師尊的想法我哪裡敢揣測，師兄還是快些休息吧。」
童子也不敢與他久留，便關上門出去了。在這裡過夜，陳青陽甚至連運氣修煉都不敢，就那樣和衣躺在床榻上。
許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慢慢想，慢慢睡，也就這樣睡著了。
再醒來時，已是天亮。
推開窗戶，外面風雪已停，漫山遍野，日光灑落，松針之上，正有水珠滴下。
春日下雪，向來融化得很快。
之後陳青陽沒有再見過這位真人，便由童子領著下到了一樓，就在門口遇到了一襲黑衣的冷月如。
她一如既往，懷中抱劍，立於寒風之中，瞧見是陳青陽，略微蹙眉，又朝上望了一眼。
不過她也沒多說什麼，就只道：「出發。」
不知她施展了什麼御風法術，陳青陽則以步虛引，兩人一前一後，須臾里就脫離了四金峰的範圍。
這時候冷月如才對他露出些笑意，「這才半年多不見，你就變化很大，想當初還只是一介雜役的身份！」
曾經也算一起經歷過一些事，如今相見，語氣里自然少不了感慨。
陳青陽本想提醒她，縱然離了四金峰的範圍，只要那金錢小劍在身上，所說任何話也瞞不過真人，再一想，也就作罷了。
「師姐，我身份只是雜役，可並不代表修為也是，現在也算是回歸正常了吧。」
冷月如回頭笑笑，「說的倒也是，你怎麼會在師尊那裡，與師尊又做了什麼交易，差我送你的竟是煉丹原料？」
接連三個問題，陳青陽還真就不知該先回答哪一個，「這事情說起來也簡單，我替真人煉丹，真人給我提供原料。」
冷月如懷疑，「就這些？」
陳青陽點頭，「沒錯，只有這些，師姐莫不是修為突破了？」
劉桃曾說過，有種袖裡乾坤的本事，須得凝元六境修士方可修行。如今看她是去送煉丹原料，雙手卻空空如也，這不是修為從五境突破到六境，施展了袖裡乾坤的手段，還能是什麼？
冷月如沒有否認，「沒錯，師尊成為四金峰主後，因我在玄劌真人一事上立下大功，便賜了我一縷地祇，所以才讓修為順利突破，說起來還得好好感謝你。」
這雲辭真人可是好大方，對冷月如也極好，想那孔元都難以得到的東西，冷月如就這麼輕輕鬆鬆地得到了。
說話間，兩人便入了青竹峰的地界，一瞬間由冬入春，大地溫暖。
快到金頂時便不再施展御風之術，以步行登山，陳青陽再向冷月如問道：「冷師姐，我一直都很好奇，雲辭真人號稱四金峰戰力第一，到底是何修為？」
打聽這種事情很正常，縱然她知道了，也不能怪罪於自己。
冷月如抬頭望了一眼，前面的白玉台階還很長，「正好，就當與你閒聊吧，玄劌真人叛逃宗門，甚至會造成功法外泄，對宗門而言，這是極其嚴重的事情。」
「好在師尊審時度勢，一力將其誅殺，替宗門挽回了損失，便做了四金峰的峰主，得了不少地祇，致使修為連破兩境，如今已是踏天之相。」
陳青陽雖有師尊，卻對自己不聞不問，不說是築基真人，就說是凝元的好多事情，他都弄不太明白。
此時，也只能向冷月如問，「師姐，何為踏天之相？」
冷月如也不好奇他為何不知道，就只是繼續說道：「鍊氣修九金，凝元有九竅，若到了築基真人這一層面，便是九重天梯，這踏天之相便是第六重，也可稱之為築基六境，你若讓我詳細再說說，我也道不明白，就只能說出這些。」
確實了得，連破兩境。
陳青陽自以為擁有竊仙兒的自己，或是那位天之驕子李千雪才可以做到，沒想到在這四金峰還有一位。
邊說邊聊，很快就到達小院，冷月如環顧了四周，便施展袖裡乾坤的手段，一大堆東西就落在院子裡，比當初柳裴差人送來的可還要多。
「你這院子弄得不錯，還有這兩個少年我也瞧得面熟？」
陳青陽道：「還是師姐慧眼，想當初在四金峰山腰時，他們也同我住在一道。」
陳青陽將自己的情況介紹了一番，順便也請冷月如飲了一杯熱茶。之後才送她離去。
自始至終，小院裡有個徐寶玲就躲在屋中，生怕被察覺出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