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二、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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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頂。

  昨夜生出那麼大的動靜,活潑如劉桃,見了陳青陽肯定會興沖沖的說上一番。

  「……就我所見,應該是有魔宗之人施展了金丹法相,最後被周天星斗伏魔大陣所擊潰……你說,這事情會不會與冷師姐調查的那樁有關?」

  對此,陳青陽沉默了一會兒,「也許有,也許沒有吧。」

  這種看起來漫不經心的回答,當然會迎來劉桃惡狠狠的眼神,「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想跟我說話就別說,這麼敷衍,哼!」

  陳青陽只是想到,自己對劉桃撒謊不少,不能再撒謊了便想出這「中立之策」,反而惹來她不快。

  「師姐莫要誤會,你也知道我見識沒你多,實在是說不上來。」

  劉桃這才有鬆口的跡象,「哼,這樣的態度才差不多嘛。」

  陳青陽又問道:「師姐,咱們的丹藥還差多少了?」

  上回算了是差九天,近些日子勤勤懇懇每日都煉丹,弄得陳青陽都有些糊塗,記不住具體幾日了。

  劉桃道:「不算今日,再有四日就夠了,到時候咱們就一起將青鸞劍拿回來。」

  想起這寶貝,劉桃就忍不住笑。

  陳青陽點點頭,「好的,師姐。」

  問這些,還有另外一層意思,他想尋一本關於周天星象的書籍回來,雲笈玉闕只有功法,玄劌真人處應該有收藏,不過他也拿不到啊,就只能靠著黑市了。

  一邊繼續修行,一邊將這星象學問都補回來,這樣才算事半功倍。

  之後,陳青陽在煉丹,劉桃則在旁邊打坐。

  昨晚被折騰的有些心神疲憊,因此等著一爐丹藥出來時,周身乏力。只是再一想徐寶玲的慘樣,還是堅持著出了一爐玉華玲露丹,如今她最缺這。

  入了夜裡。

  陳青陽坐在圓桌後,蔚藍的星空就從窗戶外擠進來,與白日裡相比,晚上看到的星象無疑更加清晰。

  他又將目光轉移到劉桃的身上,隱隱約約,似有星路閃耀,與天上的某一顆極為相似,再仔細端詳半晌,卻始終看不真切,甚至又耗費了不少心神。

  如今的修為也只能讓他做到這一步。

  陳青陽又將那意識魚兒放出來,其相貌只在他腦海中浮現,正一點點地向劉桃靠近。

  劉桃就在圓桌的對面,心思全在她的丹藥上面,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一變化。

  甚至在眼前起舞,甚至繞著她身體一圈,也都毫無察覺,陳青陽可以確定,至少凝元境以下的修為,發現不了這手段。

  「盯著我做什麼?」其語氣柔柔的,姿態含羞,面上飛起兩坨紅暈。

  施展這些手段時,目光或多或少地會在劉桃身上停留,這無疑會讓她覺得,陳青陽是在偷看自己。

  陳青陽自知失禮,趕忙將目光收回來,「師姐,我在看丹藥!」

  「丹藥。」劉桃茫然,又朝自己手中一看,「這丹藥有什麼好看的!」

  如此,便也氣鼓鼓地走掉了,直到陳青陽下山時,也不加理會。

  天有明月,映出白雲如紗。

  白雲如紗,纏繞青峰,恍若仙柱!

  陳青陽抬頭,心中不由自主地想到,林清玄現在如何了?

  不管怎麼樣,她只能等到明日,明日一定要去問一問冷月如。

  作如是想,剛到山腳,就見一黑衣少年等著自己,少年出自執法堂,曾與他有過幾回照面。

  以往只將他當個雜役,今日倒是多了一些禮遇,其作揖,「陳師弟,冷師姐找你,讓我特意在此間接你去一趟執法堂。」

  陳青陽也向他回禮,「多謝師兄特意等待。」

  一前一後,兩人走在路上,少年不免要與他閒聊,「我看冷師姐對你很不錯,你們私下可有其他的交情?」

  太虛宗修行,歷來注重人情世故,尤其以外門弟子最甚。他們踏足了仙道,卻又距離仙道太遠,諸多事情也最是想不透。

  陳青陽與他一不熟悉,二更是談不上什麼關係,便以不咸不淡的語氣道:「冷師姐是執法堂的執事,有維護宗門律令之責,我想她做的每件事都有她的道理吧!」

  如此回答,少年果然不再問,就只道:「是的,陳師弟說的沒問題。」


  執法堂,廳堂。

  一燈如豆。

  襯托得四周環境更加古雅,黑衣白面的冷月如坐在長案後,手扶著腦袋不知在想什麼。

  少年只將陳青陽送到門口,當陳青陽進來時,他便又將門關上退遠了。

  「見過冷師姐!」

  冷月如輕輕點頭,陳青陽便坐在了她對面,以星象之力觀之,只見這位師姐星路繁盛,變化起來虛無縹緲,讓人難以捉摸,更是瞧不見這天上的哪一顆星辰才是她的命格,這修為要比劉桃高上了不少。

  意識魚兒就只是片刻的停留,都被她察覺到了異常,陳青陽也不敢再將意識魚兒放出,就只道:「師姐看起來像是有煩惱,難不成事情進展的不順利?」

  冷月如沒有否定,「不錯,那具屍體雖然受到所有雜役的指認,張文遠也被緝拿歸案。只是我沒想到,這位傳功弟子竟然也是玄劌真人的一枚棄子。」

  「今早審問,他將所有的罪責都攬下來,甚至還說出連本派功法都是他偷偷給的魔宗女子,其師尊玄劌真人並不知情,再然後嘛……就是突然間經脈俱斷而死!」

  如此棘手,就連冷月柔都不由得露出疲憊之色。

  片刻的震驚後,陳青陽一下也能理解,與玄劌真人鬥法,無異於與事事料敵半步的棋手對弈,不管你走哪一步棋,對方都提前做了判斷。

  「這樣一來,豈不是所有的罪責都在張文遠的身上,這事情就得在這裡做個交代了?」

  強人如冷月如,此時也忍不住嘆一口長氣,「暫時來看,是你說的這樣。」

  「那……林師妹不知現在在何處?」

  沒有想像中的答案,反而是冷月如搖搖頭,「張文遠院中三個男子雜役,十個女子雜役都在,唯獨看不到你所說的林清玄,這事我很奇怪,甚至派出了人手,將整座山峰都翻了一個遍,都沒有她的蹤跡!」

  陳青陽心中咯噔一下,找一個活人容易,可找一個死人就很難了,只需要一把火焰,就可以讓灰燼隨小溪而去。

  「那……師姐覺得她會去哪裡?」

  冷月如又搖了搖頭,「我想不到,整座四金峰就只有玄劌真人處沒有被我搜尋過,當然林清玄只是一個雜役,連宗門的第一次選拔都沒有通過,是斷然沒有資格在玄劌真人面前的,所以這事情很離奇!」

  暖玉簡,對了還有暖玉簡。

  這東西在林清玄的身上,可以說張文遠以及他的那些雜役,沒有一個是林清玄的對手,也許,她還活著呢?

  陳青陽又作如是安慰自己。

  冷月如頓了頓道:「你也別急,也許,她還活著呢!」

  聽到對方是在安慰自己,陳青陽也回過神來,「多謝師姐,那這幾日還得勞煩師姐幫忙搜尋。」

  冷月如點頭,「放心,既然是應承下來的事就不會反悔,如今張文遠被除掉,玄劌真人一脈弟子憂心忡忡,都清楚再這樣下去,宗門必不會留玄劌真人。」

  「師尊也會在這幾日派遣大師兄去玄龜真人一脈行走,只要是願意的都可以改投到她的名下,成為我們這一脈的弟子,這事情放在以前不太可能,但現在這種情況下則完全可以。」

  「缺少了弟子,玄劌真人的那份地祇也會自然而然地挪過來,到時候師尊就是這四金峰最強,甚至是可為峰主。因此你放心,他受到的壓迫會日益強烈,壓根沒有心思再與你為敵。」

  這……聽在陳青陽耳中,倒像是有所預謀一樣。

  為宗門剪除叛賊是表象,為自己獲取利益才是真實,若真是這樣,那雲辭真人的算計才是真正的強。

  「師姐,我聽說築基真人要更進一步,就要將地祇視作性命一樣重要,不知這是真是假?」

  冷月如將一雙眸子挪過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也懂得你為什麼會這麼想,不過師尊向來以宗門為先,你萬萬不可在外胡言亂語,這會給你惹來麻煩!」

  陳青陽趕忙道:「明白了。」

  「嗯,丹藥比試在即,你就好好去準備準備,金錢小劍我暫時先保管著,免得再遇到危險,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若有什麼麻煩就記得來找我,你幫了我一回,我肯定也要幫你一次!」

  冷月如的性子向來是言無不信,她這麼說那肯定就是真心了。平心而論,這位師姐對他算是很不錯。

  陳青陽拱手,「多謝師姐!」

  這裡還有一句話,他必須得問,也必須得說,「對了師姐,你不是說張文遠要將本派功法送給魔宗嗎,不知這事情做了還是沒做?」

  冷月如略微沉思後搖頭,「我猜是沒有,有周天星斗伏魔大陣在,外人出入宗派極難,昨夜死的那女子是唯一聯絡人,至少在她的身上就沒這發現。」

  專門問一問,也就是怕聰明如冷月如有朝一日突然回想起來,又生出疑問。

  「唉,否則這可以作為一條實質性的證據,畢竟身為此一脈的師尊,功法應當是掌握在他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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