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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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開又來尋自己,且神色焦急,陳青陽有些不解,上回的談話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此時上了金頂,也就是替劉桃煉丹,也不急於這一時,還是先去見過再說。

  對於胡開的小院,他還是很熟悉的。

  這一回來,也遵從了以前的開門方式,此時院子裡也僅有胡開一人,前來開門的也是他。

  關於玄光會的消息,在沒了呂雲深之後便徹底消失了。

  如今它是依舊在此間聚集,還是處於解散的狀態,陳青陽也不太清楚,不過看小院早沒了當初的熱鬧。

  胡開的氣色不是很好,本就是有些黝黑的面容,現在更多了幾分消瘦。

  眼眶略略有些深陷,想來是操勞過度,也不知什麼事讓他如此上心?

  「胡師弟啊,咱們又見面了?」

  胡開目光灼灼,將一杯清茶遞給他後,又是停頓許久才說道:「陳師兄還不知道吧,玄光會來了一位新的管事,如今這小院荒廢了,我也荒廢了,辛辛苦苦打造下來的一切,就這樣拱手送人了……」

  語氣里不免有惋惜和無力!

  說起來,這事還真與陳青陽有關係。胡開本想拉攏他,但許由對此從有懷疑,所以許由就死了;之後又來了一個龔月姝,也死了,且動靜還鬧得挺大。

  「這不是正好,早日去拜入外門,拜一位師尊,若是時間再拖延下去,對於日後的修行極為不利。」

  胡開聽不進去陳青陽的這些場面話,「哼,真要是能脫得了身就好了,我知道他們這麼多事,能讓我輕易離開嗎?」

  原來壓力是來自這。

  前幾日還在口口聲聲說,受了玄光會的恩惠,自己立志要抱團取暖,讓更多的人獲得仙緣;如今卻被以前賴以生存的基石迫害。

  「不知這次來的又是什麼人?」

  「唉!」胡開嘆了一口氣,「說不上來,只知道那人一來就奪走了我的一切,讓我不得再以玄光會的名義行事,可恨!」

  他咬著牙齒時,黝黑的額頭上有幾道青筋暴起。

  陳青陽則一臉疑惑,「我…不太明白,胡師弟將這事說給我做什麼,難道我還能幫你?」

  胡開呵呵的笑,就像是嗓子眼被噎住,「我思來想去,也只有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多了不說,就只念在兩枚聚氣丹的情誼。」

  情誼。

  胡開這樣的人也許會相信情義,但絕對不會多。「我能幫你做什麼,難道去稟告執法堂,替你主持公道嗎?」

  也不管他是玩笑,還是真的這麼想,胡開直接說起了自己的目的,「他們要想害我,那我就讓宗門將他們連根除掉,一個都不留……」

  說這話時,胡開藏著一股狠厲。

  拋開修為不談,這人還是挺有本事的,想來做事也不會心慈手軟。

  陳青陽當然可以拒絕,只是不摻和這些麻煩,又怎麼能讓仙苗到自己身上呢,許多日子都沒有感受過一日千里的滋味了!

  「唉。」陳青陽開始感慨,「於情於你,我都應該還你一回恩情,但你一定不能讓我冒著生命的危險。」

  見他答應的如此爽快,胡開當真是眼前一亮,「放心,我向來都敬重陳師兄的為人,我只需要你替我引蛇出洞,一點都不冒險。」

  見陳青陽一臉疑惑,胡開就又道:「我想將新來的管事弄死,可他不信任我,所以想借陳師兄將他引到偏僻處,同為鍊氣修士,他絕非我的敵手。我會事先與他說,陳師兄與許由的死有關,吸引他來暗中關注,之後你我相機行事。」

  陳青陽呵呵笑起來,「聽起來好像很危險?」

  胡開大手一揮,「一點都不危險,須知此人絕非我敵手,但就怕動靜太大,所以才要你去勾引,如此事成,我必有重謝。」

  「可是……殺一個人,就能斬草除根嗎?」

  仿佛是知道他有此一問,胡開徐徐道來:「陳師兄可知道,重塑丹田的那金屬蓮花,如何稱呼嗎?」

  陳青陽不說話就是回答。

  胡開就又道:「此物名為大玄金輪蓮,還是我偷聽得來,出自青冥州名為九幽械神宮的修仙宗派,不同於太虛的道宗領袖,此宗門最擅長法寶之術,尤其是煉製這種讓人修為突破的法寶。後來我也想明白,他們滲入太虛宗顯然是別有意圖,那些靠他們升上去的外門弟子,多半也會受他們控制,甚至於還在內門築基真人處,多有活動。」


  「我見識過,九幽械神宮弟子身上的信物,乃是一朵小小金蓮,他們互相之間就是靠此物聯繫,如今我已取得了一樣,將那管事斃命後,就將金蓮放在屍體上,宗門必然會知道有外部勢力入侵,大怒之下,便是斬草除根。」

  狠厲之餘,胡開對自己的計策也有些得意,「哼,任憑他們將金蓮藏的再好,就連身上都不帶,還是被我所發現。」

  這倒是有個好辦法!

  但他將這始末都說給自己,無非就是信任,以及沒讓他活。

  「金蓮可是什麼樣子的,讓我瞧瞧?」

  胡開道:「這等重要東西,我豈能帶在身上。」

  說實話,陳青陽想要。

  「明白。」

  「那陳師兄……到底意下如何?」

  陳青陽點頭,「行,既然沒危險我就做,權當是替你報恩,等到事成,我得要二十枚聚氣丹。」

  如此多的數量,胡開思考都不用,「給了。」

  其心事如何,陳青陽已有了解,「嘿嘿,謝謝胡師兄。」

  太虛宗里,的確沒好人!

  不不,也有可能是修仙者一旦活得太久,就開始變得鐵石心腸。

  劉桃修為剛剛突破,多時候都在打坐鞏固。

  今日他告訴陳青陽,一介換陽散價值很高,的確可以換來東西。

  陳青陽忙忙碌碌,先是替劉桃煉製了三階引氣丹,後又是一爐二階玉華靈露丹,再然後又研究了一陣換陽散。

  中間沒有停頓,氣機絲滑,支撐了許久。

  「師弟啊,我怎麼感覺你修為又突破呢?」

  如此異常舉動,劉桃再怎麼無心,也會察覺到。

  知道瞞不過他,陳青陽就直接說了,「還是師姐慧眼,昨日剛剛突破,如今鍊氣四境。」

  不再震驚,劉桃反而是滿臉疑惑,「這回是真的?」

  「真的?」

  「哼,你這老小子若再敢騙我,我讓你吃不完兜著走!」那氣鼓鼓的樣子,配合上淡粉色的衣裙,屬實可愛。

  陳青陽連連點頭,「三月連破三境,師姐難道覺得還不夠?」

  劉桃又惡狠狠的瞪他,「從無到有鍊氣不算啊,你這是連破四境,想我到此可是走了整整四十年啊,真叫人羨慕!」

  說羨慕,那眼神里就都是羨慕。

  「師姐放心,如今闖過了這一難,將來會是一馬平川。」

  劉桃迷離的望著他,「哎,也是希望了,還有你將來可別忘記,答應師姐的事。」

  好像……還不止一件,陳青陽只好,「嗯,放心。」

  ……

  留下其他所有的丹藥,只拿了玉華靈露丹,下到山腰時,已是半夜。

  小院裡黑漆漆的,陳青陽回來後也不點燈,就見到角落裡一道倩影飄飄蕩蕩,清冷氣質一看就是鬼魅之身,可也頗具美艷。

  蓮步不邁,人就行到面前,盈盈欠身,「奴婢見過主人。」

  頓時,這老破小似乎也有了生氣。

  陳青陽又是兩枚二階玉華靈露丹甩給她。「這是今日的丹藥。」

  能看得出,暖玉簡之外的世界更得徐寶玲的喜愛,甚至覺得昨日交出源相,是個相當正確的決定,反正是生是死,也都在他一念之間。

  「奴婢謝過主人!」

  陳青陽又想起了九幽械神宮的事,便向徐寶玲問道:「你可聽說過九幽械神宮這樣的宗派?」

  這些事問她比問劉桃好,劉桃得追問來歷,且不依不饒,而她就不會。

  事實也證明,徐寶玲是聽說過的,「此乃魔宗,當中修士行事狠厲,背靠著玉霄魔宗,向來喜歡與我們太虛宗作對,不知主人突然為何要問這?」

  既然與玉霄宗扯上了關係,那一切也都說得通了。

  按照劉桃的說法,此魔宗是整個青冥洲唯一能與太虛宗旗鼓相當的宗門,千百年來雙方鬥爭不斷,互相使絆子也不斷。

  玄光會的來歷可當真是不淺!

  「他們所修之法你可聽說過?」


  徐寶玲點頭:「回主人,這自然是知道的,門中所修御甲之術,此法原本也為修仙七藝之一,後來毀人根基無數,實在是稱不上上乘,便將其划去,只剩下了如今的這些。」

  一見陳青陽疑惑,徐寶玲就立馬又解釋起了御甲之術,「人之修行,除神魂天資之外,多在於經脈與丹田,尤其是對低境修為。這御甲之術,便是借用法器的強大力量,改變經脈與丹田,甚至針對肉身有缺陷者,盡以法器替代!」

  陳青陽聽明白了。

  這倒也是符合那日所見大玄金輪蓮。

  「依你之見,這些魔宗會不會滲透到本宗呢?」

  徐寶玲自然是不假思索,「兩邊爭奪不斷,自然也會派遣細作,只是本門對於新入弟子的跟腳會嚴加合適,杜絕一切帶師學藝,便可將此避免。」

  所以,他們就選擇經營雜役,玄光會也極難見到鍊氣二境以上的修為。

  「明白了。」

  徐寶玲就又道:「主人莫不是發現了什麼端倪?」

  「只是有一些風聲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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