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把她趕走
第118章 把她趕走
他擺了擺手，示意周衍坐下：「看來我們班裡藏著一位高人啊。黎知同學，你以後不用偷偷摸摸給周衍同學傳紙條了，他好像什麼都懂。」
「轟」的一聲，全班都笑了起來。
氣氛瞬間從緊張變得輕鬆，不少人投來善意又好奇的打趣。
黎知比周衍本人還要開心，嘴角咧開的弧度還沒來得及收回去，聽到老師的調侃，一張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像個熟透的蘋果。
她偷偷瞥了周衍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假裝整理筆記。
周衍卻笑不出來。
就在剛才，黎知因為他而露出燦爛笑容的那一刻。
蘇清晚的虛影，不知何時已經從巨鍾之下飄然而出。
她似乎剛剛睡醒，還有些迷茫，頭頂上還翹著根呆毛，但很快，她的「視線」就穿透了意識的壁壘，看到了外面講堂里發生的一切。
然後周衍就清晰地「看」到，蘇清晚的虛影正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從他的後背攀附上來。
她整個趴在了周衍的背上，然後探出半個虛幻的腦袋，死死地鎖定了旁邊那個滿臉通紅、還在偷笑的黎知。
「先生————」
她面無表情，伸出半透明的手，揪住黎知的一縷頭髮，然後開始————用力地，一下一下地往外扯。
當然，什麼也扯不下來。
「先生不許跟她走這麼近。」
「我不干。」
「把她趕走——」
周衍的頭皮一陣發麻。
他不動聲色，在意識層面，用虛幻的意識體，強行將那個還在揪人頭髮的虛影給摁了回去，甚至還得在腦子裡連哄帶騙。
「好了好了別鬧——」
那股幾乎要沸騰的怨氣這才稍稍平息，但依舊化作一團小小的怨靈黑霧，盤踞在他意識之海的角落，對著外面畫著圈圈。
周衍收回心神，這才發現全班的鬨笑聲已經停了，所有人都看著他，包括講台上的方振和旁邊臉紅得快要滴血的黎知。
他衝著方振微微頷首，算是終於回應了剛剛的調侃，然後坐了下來。
方振看他的神態愈發覺得此子不凡。他清了清嗓子，繼續上課，但語速和內容明顯都加快了一個檔次。
不過周衍依舊是那副神遊天外的模樣，其他學生則是筆都要寫冒煙了。
一堂課很快結束。
方振宣布下課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徑直走到了周衍的座位前。
「周衍同學，你跟我來一下。」
黎知和高明泰都投來詢問，周衍則是只衝他們搖了搖頭，跟著方振走出了講堂。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學院的青石板路上。
「你之前，系統地學習過這些理論？」方振開門見山。
「看過一些典籍。」周衍半真半假地回答。
方振瞭然。「你的情況，學院很重視。無論是你那個尚未明確的異能，還是你本身展現出的潛力。」
他看著周衍，神態鄭重。
「如果於你而言是浪費時間，那我可以做主，之後你的基礎課程，比如理論課、體能培育課這些，都可以免修。」
「但是，」方振話鋒一轉，「關於你的異能，學院目前沒有人能給你指導。你的異能不聽你的調動，這種情況聞所未聞。」
「學院已經聯繫了崑崙總部，為你請了一位專攻此類疑難異能的專家。但他人還在外面執行任務，最快也要半個月後才能趕來。」
「所以，這段時間，只能靠你自己摸索了。」
周衍點頭，表示理解。
自己的異能就算是再弱也是跟時間能力扯上關係的東西，崑崙若是完全不當回事，他才要憂心，這靈氣復甦造就的人，到底有多逆天，其他人的異能有多強？
接下來的日子，周衍的日常就變成了在學院裡閒逛，偶爾去圖書館翻翻書，或者在高明泰的「護衛」下，去訓練場自己練劍。
轉眼，一周過去。
這天下午是體能課，天公不作美，淅浙瀝瀝下起了小雨。
別的弟子都在雨中進行負重越野，周衍這個「免修生」則無所事事地站在屋檐下，看著一群人在泥地里摸爬滾打。
體能老師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他擦了把臉上的雨水，沖周衍喊道：「周衍，閒著也是閒著，去西邊的器材室，把那幾箱重力球搬過來！」
「好。」
周衍應了一聲，捏了個乾燥咒罩在身上，就一步踏入了雨中。
器材室的位置很偏，建在教學區最西邊的角落，周圍雜草叢生。雨水沖刷下，更添幾分陰森。
周衍稍稍提起警惕，推開了那扇布滿鐵鏽的沉重鐵門。
「嘎吱」
一股混合著灰塵與金屬鏽蝕的霉味撲面而來。
他取出器材，正準備離開，眼角餘光卻瞥見房間最深處的角落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那光芒很微弱，在一堆廢棄的護具後面若隱若現。
他走了過去，撥開雜物。
那是一塊碎片。
色澤詭譎，半透明，不過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仿佛是什麼東西上剝落下來的一角。
它靜靜地躺在灰塵里，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一種莫名的牽引力從碎片上傳來。
周衍感覺自己的心神都被它吸了進去，下意識地，就伸出手，想要去觸碰。
指尖觸碰到碎片的一瞬間。
轟！
眼前的景象瘋狂扭曲，收縮。
下一秒，他再次「看」到了那片汪洋。
一片由半透明的琉璃組成的海洋，無邊無際。
「海水」瘋狂地流動、翻滾、咆哮，捲起滔天巨浪，朝著他這個渺小的意識體狠狠拍下！
猛地回神，周衍大口喘著氣，發現自己依舊站在器材室的角落，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O
而那塊詭譎的碎片不知何時已經被他攥在了手心裡，他想鬆開手，卻發現自己的五指僵硬，根本不聽使喚。
然後，周衍驚駭地看到那塊半透明的碎片，竟然在他的掌中慢慢融化，化作一股銀色的液體，順著皮膚的紋理，強行滲入他的經脈！
那股冷流順著手臂一路向上，帶著一種蠻橫流過四肢百骸。
周衍的心神瞬間沉入意識之海。
他「看」到，那股銀色的液體穿透了意識的壁壘，徑直衝向了那座懸浮在黑暗中央的巨鍾。
銀液覆蓋了巨鐘的表面，然後緩緩地，一滴不漏地，全部融入了進去。
巨鐘表面上那些繁複的紋路，仿佛被重新描摹了一遍，閃過一道幽光。
緊接著。
當——！
一道震耳欲聾的鐘聲，周衍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所有知覺。
他擺了擺手，示意周衍坐下：「看來我們班裡藏著一位高人啊。黎知同學，你以後不用偷偷摸摸給周衍同學傳紙條了，他好像什麼都懂。」
「轟」的一聲，全班都笑了起來。
氣氛瞬間從緊張變得輕鬆，不少人投來善意又好奇的打趣。
黎知比周衍本人還要開心，嘴角咧開的弧度還沒來得及收回去，聽到老師的調侃，一張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像個熟透的蘋果。
她偷偷瞥了周衍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假裝整理筆記。
周衍卻笑不出來。
就在剛才，黎知因為他而露出燦爛笑容的那一刻。
蘇清晚的虛影，不知何時已經從巨鍾之下飄然而出。
她似乎剛剛睡醒，還有些迷茫，頭頂上還翹著根呆毛，但很快，她的「視線」就穿透了意識的壁壘，看到了外面講堂里發生的一切。
然後周衍就清晰地「看」到，蘇清晚的虛影正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從他的後背攀附上來。
她整個趴在了周衍的背上，然後探出半個虛幻的腦袋，死死地鎖定了旁邊那個滿臉通紅、還在偷笑的黎知。
「先生————」
她面無表情，伸出半透明的手，揪住黎知的一縷頭髮，然後開始————用力地，一下一下地往外扯。
當然，什麼也扯不下來。
「先生不許跟她走這麼近。」
「我不干。」
「把她趕走——」
周衍的頭皮一陣發麻。
他不動聲色，在意識層面，用虛幻的意識體，強行將那個還在揪人頭髮的虛影給摁了回去，甚至還得在腦子裡連哄帶騙。
「好了好了別鬧——」
那股幾乎要沸騰的怨氣這才稍稍平息，但依舊化作一團小小的怨靈黑霧，盤踞在他意識之海的角落，對著外面畫著圈圈。
周衍收回心神，這才發現全班的鬨笑聲已經停了，所有人都看著他，包括講台上的方振和旁邊臉紅得快要滴血的黎知。
他衝著方振微微頷首，算是終於回應了剛剛的調侃，然後坐了下來。
方振看他的神態愈發覺得此子不凡。他清了清嗓子，繼續上課，但語速和內容明顯都加快了一個檔次。
不過周衍依舊是那副神遊天外的模樣，其他學生則是筆都要寫冒煙了。
一堂課很快結束。
方振宣布下課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徑直走到了周衍的座位前。
「周衍同學，你跟我來一下。」
黎知和高明泰都投來詢問，周衍則是只衝他們搖了搖頭，跟著方振走出了講堂。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學院的青石板路上。
「你之前，系統地學習過這些理論？」方振開門見山。
「看過一些典籍。」周衍半真半假地回答。
方振瞭然。「你的情況，學院很重視。無論是你那個尚未明確的異能，還是你本身展現出的潛力。」
他看著周衍，神態鄭重。
「如果於你而言是浪費時間，那我可以做主，之後你的基礎課程，比如理論課、體能培育課這些，都可以免修。」
「但是，」方振話鋒一轉，「關於你的異能，學院目前沒有人能給你指導。你的異能不聽你的調動，這種情況聞所未聞。」
「學院已經聯繫了崑崙總部，為你請了一位專攻此類疑難異能的專家。但他人還在外面執行任務，最快也要半個月後才能趕來。」
「所以，這段時間，只能靠你自己摸索了。」
周衍點頭，表示理解。
自己的異能就算是再弱也是跟時間能力扯上關係的東西，崑崙若是完全不當回事，他才要憂心，這靈氣復甦造就的人，到底有多逆天，其他人的異能有多強？
接下來的日子，周衍的日常就變成了在學院裡閒逛，偶爾去圖書館翻翻書，或者在高明泰的「護衛」下，去訓練場自己練劍。
轉眼，一周過去。
這天下午是體能課，天公不作美，淅浙瀝瀝下起了小雨。
別的弟子都在雨中進行負重越野，周衍這個「免修生」則無所事事地站在屋檐下，看著一群人在泥地里摸爬滾打。
體能老師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他擦了把臉上的雨水，沖周衍喊道：「周衍，閒著也是閒著，去西邊的器材室，把那幾箱重力球搬過來！」
「好。」
周衍應了一聲，捏了個乾燥咒罩在身上，就一步踏入了雨中。
器材室的位置很偏，建在教學區最西邊的角落，周圍雜草叢生。雨水沖刷下，更添幾分陰森。
周衍稍稍提起警惕，推開了那扇布滿鐵鏽的沉重鐵門。
「嘎吱」
一股混合著灰塵與金屬鏽蝕的霉味撲面而來。
他取出器材，正準備離開，眼角餘光卻瞥見房間最深處的角落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那光芒很微弱，在一堆廢棄的護具後面若隱若現。
他走了過去，撥開雜物。
那是一塊碎片。
色澤詭譎，半透明，不過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仿佛是什麼東西上剝落下來的一角。
它靜靜地躺在灰塵里，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一種莫名的牽引力從碎片上傳來。
周衍感覺自己的心神都被它吸了進去，下意識地，就伸出手，想要去觸碰。
指尖觸碰到碎片的一瞬間。
轟！
眼前的景象瘋狂扭曲，收縮。
下一秒，他再次「看」到了那片汪洋。
一片由半透明的琉璃組成的海洋，無邊無際。
「海水」瘋狂地流動、翻滾、咆哮，捲起滔天巨浪，朝著他這個渺小的意識體狠狠拍下！
猛地回神，周衍大口喘著氣，發現自己依舊站在器材室的角落，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O
而那塊詭譎的碎片不知何時已經被他攥在了手心裡，他想鬆開手，卻發現自己的五指僵硬，根本不聽使喚。
然後，周衍驚駭地看到那塊半透明的碎片，竟然在他的掌中慢慢融化，化作一股銀色的液體，順著皮膚的紋理，強行滲入他的經脈！
那股冷流順著手臂一路向上，帶著一種蠻橫流過四肢百骸。
周衍的心神瞬間沉入意識之海。
他「看」到，那股銀色的液體穿透了意識的壁壘，徑直衝向了那座懸浮在黑暗中央的巨鍾。
銀液覆蓋了巨鐘的表面，然後緩緩地，一滴不漏地，全部融入了進去。
巨鐘表面上那些繁複的紋路，仿佛被重新描摹了一遍，閃過一道幽光。
緊接著。
當——！
一道震耳欲聾的鐘聲，周衍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所有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