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認識
第115章 不認識
周衍微微蹙眉。
他試著將自己的意識探向那座巨鍾，想要觸碰，想要驅動，但那巨物只是自顧自地轉動，對他這個「主人」的意志毫無反應。
就好像，他只是個被允許旁觀的路人。
周衍收回心神，如實將自己的狀況講給了面前的兩位帶隊老師。
兩位老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孫老師先是在四周探查了一圈，確認百米之內，那灰發女人的氣息確實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張老師則走近周衍，用一種特殊的儀器在他身上掃了掃，屏幕上顯示一切正常。
她喃喃自語，語氣里是壓不住的不可思議：「居然————真的毫髮無傷。」
這件事早就上報了學院，後續的支援和專業探查隊很快就會到。
孫老師拍了拍周衍的肩膀，語氣溫和：「不用擔心，好好休息，別留下心理陰影。」
他頓了頓，眼神里多了幾分鄭重：「你這個異能————聽起來強度就非同凡響，如果真的和時間」有關，那將是載入史冊的第一個。好好探究一下。」
周衍點頭應下，客套了幾句，便跟著大部隊一起返程。
走在山路上，他總感覺手中的長劍時不時地嗡鳴一下，又嗡鳴一下。
他不知緣由，只能下意識握緊劍柄，安撫告訴蘇清晚，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O
可他握得越緊，那劍柄的溫度就越高，一股灼熱的暖流從掌心滲入，順著經脈流過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異常清晰，絕非幻覺。
直到那劍身再一次劇烈震顫，周衍猛地捏緊。
「先生————」
一道空靈又帶著些許喘息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周衍腳步一頓，滿心詫異，嘗試著在心中回應：你怎麼————
蘇清晚笑起來。
「這般不好嗎？」
「既然我現在是不完整的，那便乾脆做先生的影子。我的所有力量都由先生調控，我的一切都由先生掌控。」
「我們師徒同心。」
周衍微微愣神。
此刻，他的意識之海里，那座巨鍾之下，已經漸漸浮現出蘇清晚的虛影。
她真的將自己完全託付給了他，甘願成為依附於他的影子。
將魂魄完全交付，意味著對方可以隨意支配自己的一切。
現在，周衍就算要將她的意識和能力全部吞噬，蘇清晚也毫無反抗之力。
所以她這麼做的動機只有一個。
那便是絕對的信任，和已經偏執到極端的依賴。
周衍再次嘆息，在心中問她：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這次蘇清晚終於正面回答了。
「先生走後，您屋子裡的書，我都翻了個遍。」
周衍瞬間想起了在模擬世界裡，自己因為閒得無聊，看過的那些狗血又劇毒的話本子。
呃不是——？？
他整個人頓時都不好了。
有種掉進自己很久以前親手挖的坑裡的感覺。
就在周衍與蘇清晚在意識層面極限拉扯時，手背突然被輕輕碰了碰，觸感微涼。
他側過頭，正對上黎知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
周衍心裡咯噔一下，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炸開。
果不其然，下一秒，黎知就湊了過來：「周衍，你聽著，不許硬撐著——我剛剛偷偷用能力探了一下，你身邊的靈力波動很亂，你肯定是被波及了，是不是受了內傷？」
她緊緊盯著周衍的臉，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一點血色來證明自己猜錯了。
停頓了片刻，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有————那個女人。我總覺得，她好像是衝著你來的————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認識她？」
「不認識。」
這三個字幾乎是不過腦子就脫口而出，周衍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然後話音剛落，周衍就感覺意識之海里那道剛剛才凝實的虛影猛地一顫。
蘇清晚難以置信地抬頭，委屈和受傷的情緒幾乎要凝成實質。
黎知當然不知道周衍的後院已經起火，此時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不認識就好！那就好————」
她拍了拍胸口，隨即又義憤填膺起來，像只護食的小獸，「你放心，這事沒完！敢直接這樣拐人，我倒要看看她是什麼來頭！我一定讓調查隊把她揪出來，給你出氣！」
黎知每多說一句，周衍的頭就痛一分。
他能清晰地「看」到蘇清晚的虛影不知何時已經從意識之海里「爬」了出來，整個攀附在了他的後背上，一雙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旁邊還在為他打抱不平的黎知，怨氣衝天。
緊接著，那道冰冷又帶著濃濃占有欲的聲音，再次在他腦中響起，一字一頓，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先生，這個女人，是誰？」
幸好，別人看不見————
周衍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不動聲色地往後一抓，精準地抓住了一團虛無的柔軟。
然後，他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塞回去一樣，硬生生將那道不甘不願的虛影給拽回了自己體內。
他一邊在意識里摸摸摸著蘇清晚的頭安撫，表面上卻維持著平靜，對黎知的話做出回應。
「學院的安排出來了嗎？」
黎知見他神色如常，只當他沒把剛才的衝突放在心上，便接著說道：「嗯，學年的整個安排表都出來了，我一會兒發給你。不過————你這次動靜不小，學院內很多對你好奇的人，可能會有些麻煩。」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學院招人，並不看對方的品德標準，只要能力入圍，都會接納。因此，有很多性子明顯就比較邪的弟子。」
「這些人的好奇，絕不會是好事。」
「他們會到處尋覓所謂的機緣」，這些機緣可能是物品，可能是藥材，也可能是，一個人的性命。」
周衍若有所思，問：「那之前的異能者，都是如何處理這種事情的？」
黎知無奈地笑了笑：「在這裡沒有道理法律的，只有拳頭夠硬，才有資格判斷對錯。你夠強，自然就不會有蟲子來叨擾。」
周衍微微蹙眉。
他試著將自己的意識探向那座巨鍾，想要觸碰，想要驅動，但那巨物只是自顧自地轉動，對他這個「主人」的意志毫無反應。
就好像，他只是個被允許旁觀的路人。
周衍收回心神，如實將自己的狀況講給了面前的兩位帶隊老師。
兩位老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孫老師先是在四周探查了一圈，確認百米之內，那灰發女人的氣息確實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張老師則走近周衍，用一種特殊的儀器在他身上掃了掃，屏幕上顯示一切正常。
她喃喃自語，語氣里是壓不住的不可思議：「居然————真的毫髮無傷。」
這件事早就上報了學院，後續的支援和專業探查隊很快就會到。
孫老師拍了拍周衍的肩膀，語氣溫和：「不用擔心，好好休息，別留下心理陰影。」
他頓了頓，眼神里多了幾分鄭重：「你這個異能————聽起來強度就非同凡響，如果真的和時間」有關，那將是載入史冊的第一個。好好探究一下。」
周衍點頭應下，客套了幾句，便跟著大部隊一起返程。
走在山路上，他總感覺手中的長劍時不時地嗡鳴一下，又嗡鳴一下。
他不知緣由，只能下意識握緊劍柄，安撫告訴蘇清晚，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O
可他握得越緊，那劍柄的溫度就越高，一股灼熱的暖流從掌心滲入，順著經脈流過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異常清晰，絕非幻覺。
直到那劍身再一次劇烈震顫，周衍猛地捏緊。
「先生————」
一道空靈又帶著些許喘息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周衍腳步一頓，滿心詫異，嘗試著在心中回應：你怎麼————
蘇清晚笑起來。
「這般不好嗎？」
「既然我現在是不完整的，那便乾脆做先生的影子。我的所有力量都由先生調控，我的一切都由先生掌控。」
「我們師徒同心。」
周衍微微愣神。
此刻，他的意識之海里，那座巨鍾之下，已經漸漸浮現出蘇清晚的虛影。
她真的將自己完全託付給了他，甘願成為依附於他的影子。
將魂魄完全交付，意味著對方可以隨意支配自己的一切。
現在，周衍就算要將她的意識和能力全部吞噬，蘇清晚也毫無反抗之力。
所以她這麼做的動機只有一個。
那便是絕對的信任，和已經偏執到極端的依賴。
周衍再次嘆息，在心中問她：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這次蘇清晚終於正面回答了。
「先生走後，您屋子裡的書，我都翻了個遍。」
周衍瞬間想起了在模擬世界裡，自己因為閒得無聊，看過的那些狗血又劇毒的話本子。
呃不是——？？
他整個人頓時都不好了。
有種掉進自己很久以前親手挖的坑裡的感覺。
就在周衍與蘇清晚在意識層面極限拉扯時，手背突然被輕輕碰了碰，觸感微涼。
他側過頭，正對上黎知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
周衍心裡咯噔一下，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炸開。
果不其然，下一秒，黎知就湊了過來：「周衍，你聽著，不許硬撐著——我剛剛偷偷用能力探了一下，你身邊的靈力波動很亂，你肯定是被波及了，是不是受了內傷？」
她緊緊盯著周衍的臉，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一點血色來證明自己猜錯了。
停頓了片刻，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有————那個女人。我總覺得，她好像是衝著你來的————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認識她？」
「不認識。」
這三個字幾乎是不過腦子就脫口而出，周衍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然後話音剛落，周衍就感覺意識之海里那道剛剛才凝實的虛影猛地一顫。
蘇清晚難以置信地抬頭，委屈和受傷的情緒幾乎要凝成實質。
黎知當然不知道周衍的後院已經起火，此時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不認識就好！那就好————」
她拍了拍胸口，隨即又義憤填膺起來，像只護食的小獸，「你放心，這事沒完！敢直接這樣拐人，我倒要看看她是什麼來頭！我一定讓調查隊把她揪出來，給你出氣！」
黎知每多說一句，周衍的頭就痛一分。
他能清晰地「看」到蘇清晚的虛影不知何時已經從意識之海里「爬」了出來，整個攀附在了他的後背上，一雙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旁邊還在為他打抱不平的黎知，怨氣衝天。
緊接著，那道冰冷又帶著濃濃占有欲的聲音，再次在他腦中響起，一字一頓，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先生，這個女人，是誰？」
幸好，別人看不見————
周衍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不動聲色地往後一抓，精準地抓住了一團虛無的柔軟。
然後，他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塞回去一樣，硬生生將那道不甘不願的虛影給拽回了自己體內。
他一邊在意識里摸摸摸著蘇清晚的頭安撫，表面上卻維持著平靜，對黎知的話做出回應。
「學院的安排出來了嗎？」
黎知見他神色如常，只當他沒把剛才的衝突放在心上，便接著說道：「嗯，學年的整個安排表都出來了，我一會兒發給你。不過————你這次動靜不小，學院內很多對你好奇的人，可能會有些麻煩。」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學院招人，並不看對方的品德標準，只要能力入圍，都會接納。因此，有很多性子明顯就比較邪的弟子。」
「這些人的好奇，絕不會是好事。」
「他們會到處尋覓所謂的機緣」，這些機緣可能是物品，可能是藥材，也可能是，一個人的性命。」
周衍若有所思，問：「那之前的異能者，都是如何處理這種事情的？」
黎知無奈地笑了笑：「在這裡沒有道理法律的，只有拳頭夠硬，才有資格判斷對錯。你夠強，自然就不會有蟲子來叨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