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真心可鑑
第107章 真心可鑑
沈寧安整個人都傻了，圓睜著雙眼，一動不動。
只是短暫的一觸，周衍便準備退開。
可就在他後退的瞬間，一隻柔軟的手臂忽然環住了他的脖頸。
女孩閉上眼，生澀而笨拙地，將自己更深地貼了上來。
她不想分開。
這個遲來了太久的擁抱，這個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親吻，她甚至不敢呼吸，生怕一喘氣，夢就碎了。
直到胸腔里的空氣被徹底榨乾，沈寧安才在一陣暈眩中，無力地鬆開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水汽氤氳了雙眸，迷離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周衍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良久，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唇邊的一點晶亮。
然後，在少女忐忑又期待的注視下，他蒼白的唇邊，緩緩牽開一抹極淡的笑。
那笑里沒有欣喜，沒有欲望。
只有一片化不開的，溫柔的悲傷。
「為什麼————是這種笑？」
沈寧安小聲地問，環在他脖頸上的手臂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試圖從他身上汲取更多的溫度。
那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像過無數次，如果他回應了自己，那應該是一種欣喜，一種帶著失而復得的狂熱。
可現在，他給她的，只有一片沉靜的，讓她心慌的——空白？
【他是不是————有什麼事在瞞著我？】
【哥哥長大了都有秘密了——】
？倒反天罡了吧小孩。
周衍聽著耳邊紛亂的心聲，無奈抬起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先進屋吧。」
在這雖然已經設了禁制，但還是總感覺隔牆有耳啊——
半開放場景還是太刺激。
沈寧安自然不知道男人在想什麼，遲疑了一下，還是聽話地鬆開了周衍，跟著他走回屋子裡。
兩人在桌旁坐下，一時無言。
氣氛從剛才的炙熱冷卻成一種微妙的尷尬。
沈寧安雙手絞著自己的衣角，低著頭，心裡亂成一團麻。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太主動了，會不會顯得很不自重？】
【怎麼辦怎麼辦————要不要解釋一下？我看著他就——】
【不行，解釋就是掩飾！親都親了，我要負責到底！】
周衍：「————？」
負責到底？妹妹，你這個思路有點清奇啊。
他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試圖壓下心中的波濤和咒法在體內翻湧的不適。
也就在這時，沈寧安猛地抬起頭。
「哥哥！」
她幾步走到周衍面前。
「你親了我！」
周衍點點頭，平靜地看著她。「嗯。」
「那你就要對我負責！」
周衍沒說話，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好啊我負責，然後三天後死在你面前，給你留下一個終生難忘的小寡婦體驗卡？
雖然說現在已經——
【他不說話————他果然是想賴帳！】
【我不能退縮！沈寧安，拿出你的氣勢來！】
【今天必須把他拿下！】
「從今天起，我要搬過來跟你一起住！」沈寧安鼓起全部的勇氣，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她緊緊盯著周衍，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我就天天來，時時刻刻纏著你，讓你沒辦法修煉，沒辦法清淨！」
周衍看著她這副外強中乾、虛張聲勢的樣子，心裡那點因為莫名其妙瀕死而積攢的陰鬱忽然就散了一絲。
讓她記住自己，久一點吧。
久到足以讓她安全度過最容易被野豬盯上的這幾年也好。
失去心上人的滋味是很痛的，如果你註定多情，那愛我久一點吧。
少痛幾次，這是他唯一，也最後能做的事了。
周衍不希望很久很久之後的沈寧安經歷重重情劫，回憶起這段時光，只會說一句。
他是我情竇初開第一個喜歡的人，但他從來都不喜歡我，然後有一天突然了無音訊，更多的倒是記不清了。
「我的房間只有一張床。」
思緒回歸，周衍開口，說出了一句讓沈寧安大腦宕機的話。
——
【啊？】
【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
女孩的心聲瞬間變成了一連串意義不明的尖叫，震得周衍太陽穴突突直跳，一瞬間很想給自己那隻耳朵拆了。
看著她那張從通紅瞬間變得快要冒煙的臉，男人只能無奈地補充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你沒地方睡。所以還是回——」
「沒關係！我可以睡地上！」沈寧安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
說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笨蛋啊沈寧安！你怎麼能說睡地上！你應該說我們一起睡床上啊！】
周衍扶住額頭。
夠了，真的夠了，求你別在心裡演練了。
「————隨你。」
他丟下兩個字，站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還是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自己成為了一隻純種野豬的事實。
不然呢？以後每天早上起來笑嘻嘻對著鏡子打招呼說：妹夫早上好^^。嗎？
也是沒過多久，房門就再一次被敲響了。
周衍打開門，就看見沈寧安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袱，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她已經換回了內門弟子的統一服飾，臉上還帶著嘿嘿的傻笑。
「哥哥，我搬過來了。」
她側身從周衍身邊擠進房間，然後開始興致勃勃地打量這個她凱覦已久的地方。
嗯，房間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再無他物，跟很小時候來過時沒什麼區別。
為什麼是很小時候呢，因為周衍這個傢伙自從小傢伙十歲之後，就格外注重分寸感教育，異性房間是絕對不能亂進的。
也不知道怎的還是給小傢伙養成了這樣一性格。
沈寧安將自己的小包袱放到桌上，打開，從裡面拿出幾件換洗的衣物，一面小巧的銅鏡，還有一把梳子。
她想了想，又從包袱最底下掏出一個小小的，繡著兔子圖案的香囊，獻寶似的遞到周衍面前。
「哥，這個給你，是我自己做的，可以安神。」
【嘿嘿，用我的味道把他包圍起來。】
周衍：
」
一股淡淡的、屬於少女的馨香鑽入鼻腔。
男人將香囊掛在了自己的床頭。
夜色漸深。
洗漱完畢的沈寧安穿著一身乾淨的裡衣，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有些侷促地站在房間中央。
「那個————哥哥，我————」
她絞著手指。
【睡覺了睡覺了！】
【怎麼說啊？是說我睡床你睡地，還是————】
【要不我直接躺床上去？】
周衍嘆了口氣，從衣櫃裡抱出一床備用的被子，扔在地上鋪好。
「你睡床，我睡這。」
沈寧安愣住。
【啊？他真的要睡地上？】
【不行！怎麼能讓哥哥睡地上！】
【他身上還有傷呢————地上那麼涼————】
【可是————可是床上————】
周衍沒有理會她的內心戲，徑直在地鋪上躺下，背對著她。
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
沈寧安在原地站了許久，才磨磨蹭蹭地爬上那張還殘留著周衍氣息的床。
她將被子拉到下巴，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心臟砰砰直跳。
身邊，是地板上傳來的，他平穩的呼吸。
【他睡著了嗎？】
【好想過去看看他————】
【地上會不會很硬啊————】
周衍閉著眼，感受著《絕情引》的咒力又開始在他經脈里作祟。
他強迫自己放空大腦，可身邊那個人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強了。
他甚至能聽到她因為緊張而略顯急促的呼吸，還有————
【哥哥————】
【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周衍做了一晚上噩夢。
不是春夢噩夢一張臉的那種噩夢！瞎想的拖出去。
男人睜開眼，活人微死。
他偏過頭，看向床上。
女孩不知何時已經滾到了床邊，半邊身子都快掉下來了。
她睡得很沉，臉頰上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紅暈，一隻手抓著被角，另一隻手卻不安分地垂在床沿，離他的臉只有幾寸的距離。
周衍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
這張睡顏確實很美好。
他伸出手，想將她垂落的手放回被子裡。
而指尖剛碰到她的皮膚，床上的人兒就忽然動了一下。
沈寧安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沈寧安的腦子花了一秒鐘才重新開始運轉。
她看見了近在咫尺的，周衍那張蒼白俊秀的臉。
看見了他眼下的青黑，和他來不及收回的手。
下一秒，一個燦爛無比，又帶著點傻氣的笑，在她臉上綻放開來。
【日安，親親哥哥！】
「日安，哥哥！」
沈寧安整個人都傻了，圓睜著雙眼，一動不動。
只是短暫的一觸，周衍便準備退開。
可就在他後退的瞬間，一隻柔軟的手臂忽然環住了他的脖頸。
女孩閉上眼，生澀而笨拙地，將自己更深地貼了上來。
她不想分開。
這個遲來了太久的擁抱，這個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親吻，她甚至不敢呼吸，生怕一喘氣，夢就碎了。
直到胸腔里的空氣被徹底榨乾，沈寧安才在一陣暈眩中，無力地鬆開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水汽氤氳了雙眸，迷離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周衍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良久，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唇邊的一點晶亮。
然後，在少女忐忑又期待的注視下，他蒼白的唇邊，緩緩牽開一抹極淡的笑。
那笑里沒有欣喜，沒有欲望。
只有一片化不開的，溫柔的悲傷。
「為什麼————是這種笑？」
沈寧安小聲地問，環在他脖頸上的手臂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試圖從他身上汲取更多的溫度。
那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像過無數次，如果他回應了自己，那應該是一種欣喜，一種帶著失而復得的狂熱。
可現在，他給她的，只有一片沉靜的，讓她心慌的——空白？
【他是不是————有什麼事在瞞著我？】
【哥哥長大了都有秘密了——】
？倒反天罡了吧小孩。
周衍聽著耳邊紛亂的心聲，無奈抬起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先進屋吧。」
在這雖然已經設了禁制，但還是總感覺隔牆有耳啊——
半開放場景還是太刺激。
沈寧安自然不知道男人在想什麼，遲疑了一下，還是聽話地鬆開了周衍，跟著他走回屋子裡。
兩人在桌旁坐下，一時無言。
氣氛從剛才的炙熱冷卻成一種微妙的尷尬。
沈寧安雙手絞著自己的衣角，低著頭，心裡亂成一團麻。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太主動了，會不會顯得很不自重？】
【怎麼辦怎麼辦————要不要解釋一下？我看著他就——】
【不行，解釋就是掩飾！親都親了，我要負責到底！】
周衍：「————？」
負責到底？妹妹，你這個思路有點清奇啊。
他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試圖壓下心中的波濤和咒法在體內翻湧的不適。
也就在這時，沈寧安猛地抬起頭。
「哥哥！」
她幾步走到周衍面前。
「你親了我！」
周衍點點頭，平靜地看著她。「嗯。」
「那你就要對我負責！」
周衍沒說話，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好啊我負責，然後三天後死在你面前，給你留下一個終生難忘的小寡婦體驗卡？
雖然說現在已經——
【他不說話————他果然是想賴帳！】
【我不能退縮！沈寧安，拿出你的氣勢來！】
【今天必須把他拿下！】
「從今天起，我要搬過來跟你一起住！」沈寧安鼓起全部的勇氣，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她緊緊盯著周衍，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我就天天來，時時刻刻纏著你，讓你沒辦法修煉，沒辦法清淨！」
周衍看著她這副外強中乾、虛張聲勢的樣子，心裡那點因為莫名其妙瀕死而積攢的陰鬱忽然就散了一絲。
讓她記住自己，久一點吧。
久到足以讓她安全度過最容易被野豬盯上的這幾年也好。
失去心上人的滋味是很痛的，如果你註定多情，那愛我久一點吧。
少痛幾次，這是他唯一，也最後能做的事了。
周衍不希望很久很久之後的沈寧安經歷重重情劫，回憶起這段時光，只會說一句。
他是我情竇初開第一個喜歡的人，但他從來都不喜歡我，然後有一天突然了無音訊，更多的倒是記不清了。
「我的房間只有一張床。」
思緒回歸，周衍開口，說出了一句讓沈寧安大腦宕機的話。
——
【啊？】
【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
女孩的心聲瞬間變成了一連串意義不明的尖叫，震得周衍太陽穴突突直跳，一瞬間很想給自己那隻耳朵拆了。
看著她那張從通紅瞬間變得快要冒煙的臉，男人只能無奈地補充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你沒地方睡。所以還是回——」
「沒關係！我可以睡地上！」沈寧安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
說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笨蛋啊沈寧安！你怎麼能說睡地上！你應該說我們一起睡床上啊！】
周衍扶住額頭。
夠了，真的夠了，求你別在心裡演練了。
「————隨你。」
他丟下兩個字，站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還是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自己成為了一隻純種野豬的事實。
不然呢？以後每天早上起來笑嘻嘻對著鏡子打招呼說：妹夫早上好^^。嗎？
也是沒過多久，房門就再一次被敲響了。
周衍打開門，就看見沈寧安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袱，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她已經換回了內門弟子的統一服飾，臉上還帶著嘿嘿的傻笑。
「哥哥，我搬過來了。」
她側身從周衍身邊擠進房間，然後開始興致勃勃地打量這個她凱覦已久的地方。
嗯，房間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再無他物，跟很小時候來過時沒什麼區別。
為什麼是很小時候呢，因為周衍這個傢伙自從小傢伙十歲之後，就格外注重分寸感教育，異性房間是絕對不能亂進的。
也不知道怎的還是給小傢伙養成了這樣一性格。
沈寧安將自己的小包袱放到桌上，打開，從裡面拿出幾件換洗的衣物，一面小巧的銅鏡，還有一把梳子。
她想了想，又從包袱最底下掏出一個小小的，繡著兔子圖案的香囊，獻寶似的遞到周衍面前。
「哥，這個給你，是我自己做的，可以安神。」
【嘿嘿，用我的味道把他包圍起來。】
周衍：
」
一股淡淡的、屬於少女的馨香鑽入鼻腔。
男人將香囊掛在了自己的床頭。
夜色漸深。
洗漱完畢的沈寧安穿著一身乾淨的裡衣，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有些侷促地站在房間中央。
「那個————哥哥，我————」
她絞著手指。
【睡覺了睡覺了！】
【怎麼說啊？是說我睡床你睡地，還是————】
【要不我直接躺床上去？】
周衍嘆了口氣，從衣櫃裡抱出一床備用的被子，扔在地上鋪好。
「你睡床，我睡這。」
沈寧安愣住。
【啊？他真的要睡地上？】
【不行！怎麼能讓哥哥睡地上！】
【他身上還有傷呢————地上那麼涼————】
【可是————可是床上————】
周衍沒有理會她的內心戲，徑直在地鋪上躺下，背對著她。
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
沈寧安在原地站了許久，才磨磨蹭蹭地爬上那張還殘留著周衍氣息的床。
她將被子拉到下巴，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心臟砰砰直跳。
身邊，是地板上傳來的，他平穩的呼吸。
【他睡著了嗎？】
【好想過去看看他————】
【地上會不會很硬啊————】
周衍閉著眼，感受著《絕情引》的咒力又開始在他經脈里作祟。
他強迫自己放空大腦，可身邊那個人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強了。
他甚至能聽到她因為緊張而略顯急促的呼吸，還有————
【哥哥————】
【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周衍做了一晚上噩夢。
不是春夢噩夢一張臉的那種噩夢！瞎想的拖出去。
男人睜開眼，活人微死。
他偏過頭，看向床上。
女孩不知何時已經滾到了床邊，半邊身子都快掉下來了。
她睡得很沉，臉頰上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紅暈，一隻手抓著被角，另一隻手卻不安分地垂在床沿，離他的臉只有幾寸的距離。
周衍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
這張睡顏確實很美好。
他伸出手，想將她垂落的手放回被子裡。
而指尖剛碰到她的皮膚，床上的人兒就忽然動了一下。
沈寧安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沈寧安的腦子花了一秒鐘才重新開始運轉。
她看見了近在咫尺的，周衍那張蒼白俊秀的臉。
看見了他眼下的青黑，和他來不及收回的手。
下一秒，一個燦爛無比，又帶著點傻氣的笑，在她臉上綻放開來。
【日安，親親哥哥！】
「日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