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鳥都不鳥你
自從那天起，沈寧安就徹底成了周衍的小尾巴。
她不用再去稚子菀，在周衍的院子裡住，每天睜眼是哥哥，閉眼也是哥哥。
但同時，因為周衍的課業加倍，男孩幾乎所有時間都埋在那些晦澀難懂的典籍里，小院裡安靜得只剩下他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原主固然是天才，再加上周衍擁有各種精神意義上的提升，像記背這種有關記憶力和思維的東西幾乎是三遍以後便此生不忘，卻是如此效率之下，還是顯得十分吃力，還要輔導沈寧安，幾乎是沒有任何閒暇時間所空餘。（他真是沒想明白一個無情到學這麼多理論知識幹什麼。
而沈寧安，也就成了這片寂靜里唯一的，也是最鮮活的噪音。
「哥哥，哥哥。」
這天，小糰子蹲在周衍腳邊，跟無數次一樣，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小腿。
周衍的視線沒有離開書卷，只是淡淡地「嗯」了聲。
「宗門的飯好難吃哦。」
她小聲抱怨，「那個辟穀丹吃起來跟啃石頭沒兩樣啊，喔，稍微脆生點。送來的飯菜也淡得能養小河魚了。」
習慣自家妹妹隨時隨地造新詞的周衍只是平平淡淡翻過一頁：「修行之人，不應貪戀口腹之慾。」
嗯，話是這麼說。
可到了晚上，周衍打坐結束，就聞到院子裡飄來一股奇異的香味。
他睜開眼，看見小糰子正鬼鬼祟祟地蹲在院子角落。
她面前擺著一口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小黑鍋，鍋底下，一小簇靈力被她笨拙地控制著，化作搖搖晃晃的火焰，忽明忽暗。
鍋里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周衍：「……」
這小祖宗是真不怕死啊。
在無情道里生火做飯？食慾如此？。。被抓到絕對不是關禁閉那麼簡單。
同時，小糰子也似乎察覺到什麼，耳朵動了動，然後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嚇得一個哆嗦，鍋下的火苗「噗」地一下，差點就滅了。
她猛地一回頭，看到周衍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小臉先是一白，但馬上又擠出一個燦爛的笑臉，獻寶似的指著自己的小鍋。
「哥、哥哥！你看！笑笑在練習新的靈力控制法！」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鎮定，但那雙滴溜溜轉的眼睛卻出賣了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衍的臉色。
「雖然先生說要一心一意，但我、我一邊控制火候，一邊還能想著功法，是不是也算很厲害的一種！」
周衍沒說話，只是走過去，低頭看了眼鍋里。
一些野菜，幾顆不知名的野果，亂七八糟地燉在一起，賣相實在堪憂。
但這並不是因為沈寧安吃商低下，而是因為這無情道周邊除了野草就是藥草，連花都見不得幾朵，能在這種地方找到野果，已經是火眼金睛了。
同時，小糰子看周衍沉著臉不說話，心裡越發沒底，聲音也小了下去，絞著衣角：「……就、就是有點費靈力，火不太穩……」
她話音剛落，周衍卻蹲了下來。
他伸出手，指尖冒出一縷精純的靈力，穩穩地托住了鍋底那簇即將熄滅的火焰。
火苗瞬間穩定下來，鍋里的湯重新歡快地翻滾。
小糰子怔住，瞳孔微微放大，映著火光，顯得格外清亮。
她眨巴著大眼睛，愣愣地看著周衍的側臉。
「哥哥？」
「火太小了。」
周衍言簡意賅，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由他控制著靈力，鍋里的湯很快就熬好了。
小糰子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那點小心思和緊張瞬間被巨大的驚喜衝散。
她「嗷」地一聲跳起來，興奮地手忙腳亂，從懷裡掏出兩個小碗，顯然也是悄咪從後廚摸出來的，又轉著眼珠從口袋裡「刮」一下掏出個湯勺。盛了一碗，雙手捧著，嘿嘿笑著遞到周衍面前。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你嘗嘗！」
周衍看著那碗顏色古怪的湯，微微沉默。
但最終，他還是端起碗，在小糰子灼熱的注視下，喝了一口。
哇……這果子絕對沒熟透，澀的他嘴要沒知覺了，現在估計去挑戰生吃檸檬苦瓜也不會再感到更多刺激了，這湯簡直是吃播神器。
但眉心跳歸跳，周衍還是面不改色地喝完了。
「嗯。」
就一個字，小糰子卻開心得要飛起來。
她也趕緊喝自己的那份，因為怕燙，不停吹。攢滿期待喝下去的那一口，她差點噴出來。
五官扭成一團，小糰子眼淚都要被酸出來了，仰起頭看周衍，就見對方正嘴角揚著三個像素點，歪歪頭。
「浪費食物是可恥的，加油。」
吃完後，小糰子眼裡沒光地癱在椅子上，瞧著天花板，舌尖微微抿在唇瓣間，顯然有點沒知覺了。
而周衍則是熟練地用術法清理了現場所有的痕跡，連一絲煙火氣都沒留下，比專業的毀屍滅跡還乾淨，做完一切，給了小傢伙一個輕輕的腦瓜崩。
「違反宗規不是這麼違反的，想吃東西也要學會變通……」
很顯然沈寧安並沒有立刻理解周衍的意思。
她滿腦子都是這座臭山這招太陰了，她特地挑了幾個最紅的果子的，書上不是說加熱可以讓甜的東西更甜嗎？她就想喝口甜甜的湯，她有什麼錯˃̣̣̥᷄⌓˂̣̣̥᷅……
……
又是幾日。
周衍依舊在伏案苦讀，堆積如山的書籍讓他連打坐的時間都被嚴重壓縮。
而小糰子已經練完了今天的功課，閒得無聊，就在屋裡轉圈圈。
她看看牆上的劍，又去摸摸桌角的書，最後，視線落在了周衍束在腦後的黑髮上。
她躡手躡腳地湊過去。
周衍察覺到了，但沒理會。
他以為她就是好奇看看。
結果下一秒，一雙小手就摸上了他的頭髮。
周衍寫字的動作頓了頓。
「別鬧。」
「哥哥別動！」
小糰子的聲音軟乎乎的，「我給你變個戲法！」
周衍皺了下眉，最終還是沒再阻止。
他能感覺到那雙小手在他的頭髮上笨拙地忙活著。
過了好一會兒，小糰子終於滿意地拍了拍手。
「好啦！」
周衍沒回頭，只是借著燭火在牆上的倒影，看到了自己的新造型。
他的髮髻旁邊，一撮頭髮被紮成了一個沖天的小揪揪，上面還插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摘的狗尾巴草，正隨著他的呼吸一晃一晃的。
。蠢得驚天動地。
周衍眼角抽了抽，抬手就想給它解了。
「不許拆！」
小糰子立刻從後面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背上，「哥哥這樣好看！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哥哥！」
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後。
周衍抬起的手，緩緩放下了。
【警告：情緒…】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周衍順手在虛空中一畫，屏幕上的系統音量就被調節到了0。
這麼多日子他也摸清楚了。雖然說不遵守人設模擬完成度會減低，但是只要不讓整個主線崩塌，反派任務完全未完成，那這些細枝末節其實只需要一些其他地方的增幅，就能填補上。
反正沒有像別的系統那樣強制任務不完成就電擊之類的懲罰。
於是周衍便無師自通拿到了一個新成就：
我鳥都不鳥你。
她不用再去稚子菀，在周衍的院子裡住，每天睜眼是哥哥，閉眼也是哥哥。
但同時，因為周衍的課業加倍，男孩幾乎所有時間都埋在那些晦澀難懂的典籍里，小院裡安靜得只剩下他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原主固然是天才，再加上周衍擁有各種精神意義上的提升，像記背這種有關記憶力和思維的東西幾乎是三遍以後便此生不忘，卻是如此效率之下，還是顯得十分吃力，還要輔導沈寧安，幾乎是沒有任何閒暇時間所空餘。（他真是沒想明白一個無情到學這麼多理論知識幹什麼。
而沈寧安，也就成了這片寂靜里唯一的，也是最鮮活的噪音。
「哥哥，哥哥。」
這天，小糰子蹲在周衍腳邊，跟無數次一樣，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小腿。
周衍的視線沒有離開書卷，只是淡淡地「嗯」了聲。
「宗門的飯好難吃哦。」
她小聲抱怨，「那個辟穀丹吃起來跟啃石頭沒兩樣啊，喔，稍微脆生點。送來的飯菜也淡得能養小河魚了。」
習慣自家妹妹隨時隨地造新詞的周衍只是平平淡淡翻過一頁：「修行之人，不應貪戀口腹之慾。」
嗯，話是這麼說。
可到了晚上，周衍打坐結束，就聞到院子裡飄來一股奇異的香味。
他睜開眼，看見小糰子正鬼鬼祟祟地蹲在院子角落。
她面前擺著一口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小黑鍋，鍋底下，一小簇靈力被她笨拙地控制著，化作搖搖晃晃的火焰，忽明忽暗。
鍋里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周衍：「……」
這小祖宗是真不怕死啊。
在無情道里生火做飯？食慾如此？。。被抓到絕對不是關禁閉那麼簡單。
同時，小糰子也似乎察覺到什麼，耳朵動了動，然後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嚇得一個哆嗦，鍋下的火苗「噗」地一下，差點就滅了。
她猛地一回頭，看到周衍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小臉先是一白，但馬上又擠出一個燦爛的笑臉，獻寶似的指著自己的小鍋。
「哥、哥哥！你看！笑笑在練習新的靈力控制法！」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鎮定，但那雙滴溜溜轉的眼睛卻出賣了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衍的臉色。
「雖然先生說要一心一意，但我、我一邊控制火候，一邊還能想著功法，是不是也算很厲害的一種！」
周衍沒說話，只是走過去，低頭看了眼鍋里。
一些野菜，幾顆不知名的野果，亂七八糟地燉在一起，賣相實在堪憂。
但這並不是因為沈寧安吃商低下，而是因為這無情道周邊除了野草就是藥草，連花都見不得幾朵，能在這種地方找到野果，已經是火眼金睛了。
同時，小糰子看周衍沉著臉不說話，心裡越發沒底，聲音也小了下去，絞著衣角：「……就、就是有點費靈力，火不太穩……」
她話音剛落，周衍卻蹲了下來。
他伸出手，指尖冒出一縷精純的靈力，穩穩地托住了鍋底那簇即將熄滅的火焰。
火苗瞬間穩定下來，鍋里的湯重新歡快地翻滾。
小糰子怔住，瞳孔微微放大，映著火光，顯得格外清亮。
她眨巴著大眼睛，愣愣地看著周衍的側臉。
「哥哥？」
「火太小了。」
周衍言簡意賅，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由他控制著靈力，鍋里的湯很快就熬好了。
小糰子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那點小心思和緊張瞬間被巨大的驚喜衝散。
她「嗷」地一聲跳起來，興奮地手忙腳亂，從懷裡掏出兩個小碗，顯然也是悄咪從後廚摸出來的，又轉著眼珠從口袋裡「刮」一下掏出個湯勺。盛了一碗，雙手捧著，嘿嘿笑著遞到周衍面前。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你嘗嘗！」
周衍看著那碗顏色古怪的湯，微微沉默。
但最終，他還是端起碗，在小糰子灼熱的注視下，喝了一口。
哇……這果子絕對沒熟透，澀的他嘴要沒知覺了，現在估計去挑戰生吃檸檬苦瓜也不會再感到更多刺激了，這湯簡直是吃播神器。
但眉心跳歸跳，周衍還是面不改色地喝完了。
「嗯。」
就一個字，小糰子卻開心得要飛起來。
她也趕緊喝自己的那份，因為怕燙，不停吹。攢滿期待喝下去的那一口，她差點噴出來。
五官扭成一團，小糰子眼淚都要被酸出來了，仰起頭看周衍，就見對方正嘴角揚著三個像素點，歪歪頭。
「浪費食物是可恥的，加油。」
吃完後，小糰子眼裡沒光地癱在椅子上，瞧著天花板，舌尖微微抿在唇瓣間，顯然有點沒知覺了。
而周衍則是熟練地用術法清理了現場所有的痕跡，連一絲煙火氣都沒留下，比專業的毀屍滅跡還乾淨，做完一切，給了小傢伙一個輕輕的腦瓜崩。
「違反宗規不是這麼違反的，想吃東西也要學會變通……」
很顯然沈寧安並沒有立刻理解周衍的意思。
她滿腦子都是這座臭山這招太陰了，她特地挑了幾個最紅的果子的，書上不是說加熱可以讓甜的東西更甜嗎？她就想喝口甜甜的湯，她有什麼錯˃̣̣̥᷄⌓˂̣̣̥᷅……
……
又是幾日。
周衍依舊在伏案苦讀，堆積如山的書籍讓他連打坐的時間都被嚴重壓縮。
而小糰子已經練完了今天的功課，閒得無聊，就在屋裡轉圈圈。
她看看牆上的劍，又去摸摸桌角的書，最後，視線落在了周衍束在腦後的黑髮上。
她躡手躡腳地湊過去。
周衍察覺到了，但沒理會。
他以為她就是好奇看看。
結果下一秒，一雙小手就摸上了他的頭髮。
周衍寫字的動作頓了頓。
「別鬧。」
「哥哥別動！」
小糰子的聲音軟乎乎的，「我給你變個戲法！」
周衍皺了下眉，最終還是沒再阻止。
他能感覺到那雙小手在他的頭髮上笨拙地忙活著。
過了好一會兒，小糰子終於滿意地拍了拍手。
「好啦！」
周衍沒回頭，只是借著燭火在牆上的倒影，看到了自己的新造型。
他的髮髻旁邊，一撮頭髮被紮成了一個沖天的小揪揪，上面還插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摘的狗尾巴草，正隨著他的呼吸一晃一晃的。
。蠢得驚天動地。
周衍眼角抽了抽，抬手就想給它解了。
「不許拆！」
小糰子立刻從後面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背上，「哥哥這樣好看！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哥哥！」
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後。
周衍抬起的手，緩緩放下了。
【警告：情緒…】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周衍順手在虛空中一畫，屏幕上的系統音量就被調節到了0。
這麼多日子他也摸清楚了。雖然說不遵守人設模擬完成度會減低，但是只要不讓整個主線崩塌，反派任務完全未完成，那這些細枝末節其實只需要一些其他地方的增幅，就能填補上。
反正沒有像別的系統那樣強制任務不完成就電擊之類的懲罰。
於是周衍便無師自通拿到了一個新成就：
我鳥都不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