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寵物
……
城外的無名山谷，空氣里瀰漫著血腥和腐爛的氣味。
這裡是魅魔臨時的聚集地，幾十個倖存的族人蜷縮在陰暗的洞穴里，眼中滿是麻木和恐懼，卻依舊存著狡詐和算計。
傾坐在洞口最高的一塊岩石上，平靜地看著山谷下燈火通明的貴族莊園。
那是子爵安德魯的府邸。根據影歌的情報，前幾天的「獵魔遊戲」，就是這位子爵牽頭舉辦的。那個混熔族少女就是被凌辱死在了他的手裡。
「都準備好了嗎？」傾沒有回頭，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溫度。
影歌站在她身後，看著傾，心裡有些五味雜陳。
但她很快又搖了搖頭，把那點多餘的情緒全部甩了出去。
「準備好了。安德魯今晚在莊園舉辦宴會慶祝他的『勝利』。外圍最淺層的守衛已經處理乾淨了。」
傾「嗯」了一聲，從岩石上站起身。
她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雪白的長髮在月光下晃動，像一道流動的冷光。
她開口，每個字都平靜。
「聽著，我們不是去乞討也不是去偷竊。」
「我們只是去拿回屬於我們的公道而已。」
「用他們的恐懼，填飽我們的肚子。用他們的絕望，鑄就我們的力量，就這樣。」
話音落下，她第一個躍下岩石，身影瞬間消失在夜色里。
……
安德魯子爵的宴會廳里，水晶燈璀璨，樂聲悠揚。
一群腦滿腸肥的貴族正高舉酒杯，唾沫橫飛地吹噓著幾天前的「英勇事跡」。
安德魯子爵喝得滿臉通紅，正大聲嚷嚷著自己是如何一劍砍下了一個彩狸族的頭顱。
「那小娘們兒，死前還想勾引我，哈哈哈哈……」
而宴會廳沉重的雕花大門，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向內敞開。
一個白髮少女站在門口，一身黑衣，那雙紅色的瞳孔，在燈光下像兩點燃燒的炭火。
整個大廳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真是熱鬧啊。」她平靜敘述著，一步步走了進來。
「這他媽是誰？」安德魯子爵眯著灌滿了酒精的眼睛，不耐煩地吼道，「護衛呢？把她給我扔出去！」
隨著他一聲令下，兩個穿著法師袍的男人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他們是子爵府上供養的魔法師，一臉傲慢。
「哪來的小東西，自己滾，還是讓我們動手？」
傾沒理他們，只是偏了偏頭，視線落在安德魯身上。
那雙紅瞳里，清晰地映出他肥胖油膩的臉，以及他周身那團骯髒、混雜著色慾與傲慢的暗紅色霧氣。
她平靜地開口。
「我讓我進來的。」
「找死！」高個法師被她的無視激怒，法杖頂端瞬間凝聚出一團灼熱的火球，呼嘯著朝傾砸了過去！
就在火球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傾的身影忽然變得模糊，像一縷被風吹散的青煙。
火球穿過殘影，狠狠砸在她身後的牆壁上，轟然炸開，碎石四濺。
而傾，已經出現在了兩個法師的中間。
另一個矮個法師大驚失色，急忙後退，嘴裡飛快地念著咒語，數道藍色的魔力鎖鏈憑空出現，毒蛇般纏向傾的四肢。
傾卻看都沒看那些鎖鏈。
太弱了，比不上她主人身邊圍繞的萬分之一。
所以她只是張開嘴，對著兩個滿眼驚恐的法師，輕輕吸了一口氣。
濃郁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恐懼情緒瞬間被她抽空。
兩個魔法師身體猛地一僵，法杖「哐當」掉在地上，凝聚到一半的法術瞬間潰散。
他們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氣和靈魂，眼神變得呆滯空洞，癱軟在地，口水從嘴角流下，變成了兩個傻子。
整個過程，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這下，連安德魯的酒都醒了一半。
他驚恐地看著那個白髮少女，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
話沒說完，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扼住了他的喉嚨。
安德魯肥碩的身體竟被憑空提了起來，雙腳胡亂地在空中蹬踹。那個白髮少女不知何時已到他面前，一隻纖細的手掐著他的脖子，輕而易舉地將他整個舉在半空。
這力量……怎麼可能！
安德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珠因為恐懼和窒息而暴突。
在周圍貴族驚恐的尖叫和四散奔逃的混亂中，她張開嘴，對著安德魯的脖頸，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沒有絲毫猶豫咬下。
濃郁到極致的恐懼夾雜著絕望和痛苦，像決堤的洪水，從安德魯體內瘋狂湧出，被她強行吸入體內！
是一種冰冷的填充。空虛的身體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灌滿，每一寸經脈都在叫囂。
安德魯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短短几息，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傾鬆開手。
「啪嗒。」
乾屍摔在地毯上，死不瞑目。
她沒有舔嘴唇，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面無表情地感受著體內那股冰冷而洶湧的力量。
她緩緩轉過身，那雙紅色的眼睛掃過宴會廳里那些嚇得屁滾尿流、醜態百出的貴族。
……
王都，軍部。
氣氛壓抑，周衍一身戎裝，坐在長桌的一側。
他剛從前線的一個哨站回來，身上還帶著未散的血氣和風塵。
會議已經開了兩個小時，爭吵不休。
「……我認為應該固守待援，把防線收縮到鐵棘城，等待援軍！」
「放屁！鐵棘城一失，北境門戶大開，獸人長驅直入，誰負得起這個責任？」
周衍一言不發，只是看著沙盤。
他被叫到這裡已經半個月了。半個月裡，他不是在開會，就是在去往前線的路上。他殺了數不清的獸人，也親眼看著無數士兵倒在自己面前。
他找傾的消息依舊石沉大海。
「維克托侯爵～」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忽然響起，「您似乎一直沒發表意見啊。」
說話的是羅格朗侯爵，一個靠著祖上蔭庇爬上來的草包貴族，一直看周衍這個鶴立雞群不與他們為伍的傢伙不順眼。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衍身上。
周衍慢慢抬起頭，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此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灰色。
「你說什麼？」
「我說，」羅格朗侯爵沒察覺到危險，反而挺了挺胸膛，得意洋洋地重複道。
「別一直這樣心不在焉嘛，聽說你特別喜歡的小寵物跟人跑了？你一直在找？我說呀，那種低賤的東西怎麼應該待在侯爵府…我們啊，還是以大局為重，娛樂先放放…」
城外的無名山谷，空氣里瀰漫著血腥和腐爛的氣味。
這裡是魅魔臨時的聚集地，幾十個倖存的族人蜷縮在陰暗的洞穴里，眼中滿是麻木和恐懼，卻依舊存著狡詐和算計。
傾坐在洞口最高的一塊岩石上，平靜地看著山谷下燈火通明的貴族莊園。
那是子爵安德魯的府邸。根據影歌的情報，前幾天的「獵魔遊戲」，就是這位子爵牽頭舉辦的。那個混熔族少女就是被凌辱死在了他的手裡。
「都準備好了嗎？」傾沒有回頭，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溫度。
影歌站在她身後，看著傾，心裡有些五味雜陳。
但她很快又搖了搖頭，把那點多餘的情緒全部甩了出去。
「準備好了。安德魯今晚在莊園舉辦宴會慶祝他的『勝利』。外圍最淺層的守衛已經處理乾淨了。」
傾「嗯」了一聲，從岩石上站起身。
她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雪白的長髮在月光下晃動，像一道流動的冷光。
她開口，每個字都平靜。
「聽著，我們不是去乞討也不是去偷竊。」
「我們只是去拿回屬於我們的公道而已。」
「用他們的恐懼，填飽我們的肚子。用他們的絕望，鑄就我們的力量，就這樣。」
話音落下，她第一個躍下岩石，身影瞬間消失在夜色里。
……
安德魯子爵的宴會廳里，水晶燈璀璨，樂聲悠揚。
一群腦滿腸肥的貴族正高舉酒杯，唾沫橫飛地吹噓著幾天前的「英勇事跡」。
安德魯子爵喝得滿臉通紅，正大聲嚷嚷著自己是如何一劍砍下了一個彩狸族的頭顱。
「那小娘們兒，死前還想勾引我，哈哈哈哈……」
而宴會廳沉重的雕花大門，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向內敞開。
一個白髮少女站在門口，一身黑衣，那雙紅色的瞳孔，在燈光下像兩點燃燒的炭火。
整個大廳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真是熱鬧啊。」她平靜敘述著，一步步走了進來。
「這他媽是誰？」安德魯子爵眯著灌滿了酒精的眼睛，不耐煩地吼道，「護衛呢？把她給我扔出去！」
隨著他一聲令下，兩個穿著法師袍的男人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他們是子爵府上供養的魔法師，一臉傲慢。
「哪來的小東西，自己滾，還是讓我們動手？」
傾沒理他們，只是偏了偏頭，視線落在安德魯身上。
那雙紅瞳里，清晰地映出他肥胖油膩的臉，以及他周身那團骯髒、混雜著色慾與傲慢的暗紅色霧氣。
她平靜地開口。
「我讓我進來的。」
「找死！」高個法師被她的無視激怒，法杖頂端瞬間凝聚出一團灼熱的火球，呼嘯著朝傾砸了過去！
就在火球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傾的身影忽然變得模糊，像一縷被風吹散的青煙。
火球穿過殘影，狠狠砸在她身後的牆壁上，轟然炸開，碎石四濺。
而傾，已經出現在了兩個法師的中間。
另一個矮個法師大驚失色，急忙後退，嘴裡飛快地念著咒語，數道藍色的魔力鎖鏈憑空出現，毒蛇般纏向傾的四肢。
傾卻看都沒看那些鎖鏈。
太弱了，比不上她主人身邊圍繞的萬分之一。
所以她只是張開嘴，對著兩個滿眼驚恐的法師，輕輕吸了一口氣。
濃郁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恐懼情緒瞬間被她抽空。
兩個魔法師身體猛地一僵，法杖「哐當」掉在地上，凝聚到一半的法術瞬間潰散。
他們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氣和靈魂，眼神變得呆滯空洞，癱軟在地，口水從嘴角流下，變成了兩個傻子。
整個過程，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這下，連安德魯的酒都醒了一半。
他驚恐地看著那個白髮少女，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
話沒說完，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扼住了他的喉嚨。
安德魯肥碩的身體竟被憑空提了起來，雙腳胡亂地在空中蹬踹。那個白髮少女不知何時已到他面前，一隻纖細的手掐著他的脖子，輕而易舉地將他整個舉在半空。
這力量……怎麼可能！
安德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珠因為恐懼和窒息而暴突。
在周圍貴族驚恐的尖叫和四散奔逃的混亂中，她張開嘴，對著安德魯的脖頸，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沒有絲毫猶豫咬下。
濃郁到極致的恐懼夾雜著絕望和痛苦，像決堤的洪水，從安德魯體內瘋狂湧出，被她強行吸入體內！
是一種冰冷的填充。空虛的身體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灌滿，每一寸經脈都在叫囂。
安德魯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短短几息，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傾鬆開手。
「啪嗒。」
乾屍摔在地毯上，死不瞑目。
她沒有舔嘴唇，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面無表情地感受著體內那股冰冷而洶湧的力量。
她緩緩轉過身，那雙紅色的眼睛掃過宴會廳里那些嚇得屁滾尿流、醜態百出的貴族。
……
王都，軍部。
氣氛壓抑，周衍一身戎裝，坐在長桌的一側。
他剛從前線的一個哨站回來，身上還帶著未散的血氣和風塵。
會議已經開了兩個小時，爭吵不休。
「……我認為應該固守待援，把防線收縮到鐵棘城，等待援軍！」
「放屁！鐵棘城一失，北境門戶大開，獸人長驅直入，誰負得起這個責任？」
周衍一言不發，只是看著沙盤。
他被叫到這裡已經半個月了。半個月裡，他不是在開會，就是在去往前線的路上。他殺了數不清的獸人，也親眼看著無數士兵倒在自己面前。
他找傾的消息依舊石沉大海。
「維克托侯爵～」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忽然響起，「您似乎一直沒發表意見啊。」
說話的是羅格朗侯爵，一個靠著祖上蔭庇爬上來的草包貴族，一直看周衍這個鶴立雞群不與他們為伍的傢伙不順眼。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衍身上。
周衍慢慢抬起頭，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此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灰色。
「你說什麼？」
「我說，」羅格朗侯爵沒察覺到危險，反而挺了挺胸膛，得意洋洋地重複道。
「別一直這樣心不在焉嘛，聽說你特別喜歡的小寵物跟人跑了？你一直在找？我說呀，那種低賤的東西怎麼應該待在侯爵府…我們啊，還是以大局為重，娛樂先放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