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不會讓你死的
周衍一下被噎住，看著他語塞的表情，黎知則是「噗」地一聲笑了出來。這次的笑聲真實多了，帶著點卸下防備的鬆快。
她把那根只抽了一口的煙在台階上摁滅，丟進旁邊的空花盆裡。
「周衍。」
「嗯？」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她又抱住膝蓋，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等到那家公司上了市，我爸……黎家能緩過這口氣，就安全了嗎？」
「不知道。」周衍如實回答。
「以前我覺得無所謂，他們斗他們的，我過我的。可是我發現，只要我姓黎，只要我還活在這世上，就沒法跟這些撇清關係。」
少女的聲音很低，幾乎要被風聲吹散。
「我不想死。」
周衍看著黎知的側臉，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脖頸和微蹙的眉頭，耳朵上那個小巧的助聽器反射出一點冷硬的光。
他開了口。
「我不會讓你死的。」
日子在一種奇異的平靜中流淌過去。
轉眼，就是第三周。
鄉下的生活單調得像一碗白水，平平淡淡只有對方，但對兩個都在躲事的人來說，這份單調就是最好的庇護。
白日裡，黎知在院子裡練習，周衍就在屋檐下看著。她不再只是控制石頭，開始嘗試更精細的操作，比如讓一片落葉在空中懸停，或者細微改變溪水的流向。
周衍則在夜裡練習他的靈器。終於有了可視化長進——只要念頭一動，那把燦藍的刀便能隨他心而行，無聲無息。
這天下午，周衍正坐在門檻上擦拭短刀，熟悉的電子音毫無預兆地在腦中響起。
【新的模擬世界已就緒，宿主可隨時進入。】
【本次模擬世界與現實世界時間流速比為5475:1，模擬世界十五年，現實世界約等於一天。】
周衍看著掌心那柄流轉著藍光的短刀。他現在的自保的能力，幾乎都是上一個模擬世界裡帶出來的。
再來一次……
他幾乎沒有猶豫。
他站起身，走進屋裡。黎知正趴在桌上，對著本老舊的書出神。
「我有點累，睡會兒。」周衍說。
黎知聞聲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窗外還沒落山的太陽：「現在？」
「嗯，」周衍含糊地應了一聲，「之前一直沒歇過來。」
黎知沒再多問，「嗯」了一聲，又把視線轉回了書上。
周衍回到房間，關上門，意識沉入腦海。
……
周衍的房門關上後，屋子裡就徹底安靜下來。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院子裡的蟲鳴聲漸漸清晰。黎知簡單吃了飯，她收拾完碗筷，走到門口，正準備把門關上。
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鄉野的寧靜。
黎知關門的動作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粗暴地衝上通往院子的土路，大燈晃得人睜不開眼，最後在離院門幾米遠的地方一個急剎。
車門打開，一個打扮精緻的女孩從駕駛座上下來。
她穿著一身名牌的白色連衣裙，和這黃土飛揚的環境格格不入，臉上畫著完美的妝，長捲髮披在肩上。
那張臉，和黎知有三分相像。
女孩幾步走到院門口，看到僵在門邊的黎知，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甜美的笑容。
「我回國了，姐姐。」
「怎麼沒來機場接我？害我找了你好久，都找到這種地方來了。」
……
……
周衍的意識重新凝聚時，最先沖入感官的，依舊是氣味。
濃重，混雜，刺鼻，汗臭，牲畜的騷味，不知名香料的甜膩，還有一點腐爛，全部攪和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濁流。
他睜開眼。
眼前不再是那間鄉下小屋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用巨大獸骨和黑曜石搭建的穹頂。
穹頂之下，是一個喧囂、混亂、光怪陸離的巨大市場。
鐵籠里囚禁著各種周衍從未見過的生物，有的長著翅膀，有的遍體鱗鱗甲。
衣著華貴的買家們帶著挑剔的目光，在戴著鐐銬、神情麻木的「商品」間穿行。
一個穿著華麗絲綢，身形微胖的男人正對著他鞠躬。
「侯爵大人，此地雖是髒亂，但您想找的「新鮮」類別，這裡絕對是渡鴉港最全的了，還請忍耐下，這邊請……」
【當前模擬反派身份：帝國侯爵，國家首席魔法顧問。】
周衍聽著提示音，垂下眸子，任由那個被稱為「奴隸商人」的胖子在前面引路。
同一時間，奴隸市場的角落裡。
艾瑟芮拉蜷縮在陰影里，將自己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試圖用這種方式抵禦從石板地面傳來的寒意。
一頭雪白的長髮亂糟糟的，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很快，一個更瘦小的身影悄悄湊過來，那是個半邊臉布滿粗礪紋路的混熔族少女，將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塞進她手裡。
「快吃，我從那邊跪來的黑麵包，給你也拿了個。」那小女孩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全是關心，「別犯傻了呀，清高是不能當飯吃。」
艾瑟芮拉沒動，只是握緊了那塊麵包。
「你得想辦法讓他們把你買走，」女孩絮絮叨叨，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你長得好看，白頭髮紅眼睛，那些貴族就喜歡這種特別的。只要被買走，就算在新家會遇到危險，也總比在這裡餓死強。」
艾瑟芮拉攥著麵包的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但在同伴焦急又現實的話語中，力道到底還是泄了那麼一絲。
就在這時，周衍的視線從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鷹身女妖身上移開，百無聊賴地掃向市場不起眼的角落。
一抹雪白的發色吸引了他的注意。
幾乎是同時，腦內的系統面板亮起。
【劇情人物：艾瑟芮拉-芬諾希爾-緹蘭涅。】
【特殊體質：萬中無一的極品魅魔。】
【身份核心詳解：養育魅魔，在其成年後，逼迫她從事各類穢亂之事，利用其體質攫取力量。因手段過於酷烈，最終導致魅魔血脈覺醒，抗拒暴走。】
【模擬成功最終結局：宿主被徹底覺醒的魅魔親手殺死，靈魂被吞噬。】
周衍：「……」
這系統的劇本還是一如既往的沒下限。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想著上次是怎麼莫名其妙卡bug的，便不再猶豫，身邊的奴隸商人還在喋喋不休地介紹著一個牛頭人戰士的力量，周衍隨意擺了擺手打斷對方，指向那個角落。
「她。」
她把那根只抽了一口的煙在台階上摁滅，丟進旁邊的空花盆裡。
「周衍。」
「嗯？」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她又抱住膝蓋，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等到那家公司上了市，我爸……黎家能緩過這口氣，就安全了嗎？」
「不知道。」周衍如實回答。
「以前我覺得無所謂，他們斗他們的，我過我的。可是我發現，只要我姓黎，只要我還活在這世上，就沒法跟這些撇清關係。」
少女的聲音很低，幾乎要被風聲吹散。
「我不想死。」
周衍看著黎知的側臉，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脖頸和微蹙的眉頭，耳朵上那個小巧的助聽器反射出一點冷硬的光。
他開了口。
「我不會讓你死的。」
日子在一種奇異的平靜中流淌過去。
轉眼，就是第三周。
鄉下的生活單調得像一碗白水，平平淡淡只有對方，但對兩個都在躲事的人來說，這份單調就是最好的庇護。
白日裡，黎知在院子裡練習，周衍就在屋檐下看著。她不再只是控制石頭，開始嘗試更精細的操作，比如讓一片落葉在空中懸停，或者細微改變溪水的流向。
周衍則在夜裡練習他的靈器。終於有了可視化長進——只要念頭一動，那把燦藍的刀便能隨他心而行，無聲無息。
這天下午，周衍正坐在門檻上擦拭短刀，熟悉的電子音毫無預兆地在腦中響起。
【新的模擬世界已就緒，宿主可隨時進入。】
【本次模擬世界與現實世界時間流速比為5475:1，模擬世界十五年，現實世界約等於一天。】
周衍看著掌心那柄流轉著藍光的短刀。他現在的自保的能力，幾乎都是上一個模擬世界裡帶出來的。
再來一次……
他幾乎沒有猶豫。
他站起身，走進屋裡。黎知正趴在桌上，對著本老舊的書出神。
「我有點累，睡會兒。」周衍說。
黎知聞聲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窗外還沒落山的太陽：「現在？」
「嗯，」周衍含糊地應了一聲，「之前一直沒歇過來。」
黎知沒再多問，「嗯」了一聲，又把視線轉回了書上。
周衍回到房間，關上門，意識沉入腦海。
……
周衍的房門關上後，屋子裡就徹底安靜下來。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院子裡的蟲鳴聲漸漸清晰。黎知簡單吃了飯，她收拾完碗筷，走到門口，正準備把門關上。
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鄉野的寧靜。
黎知關門的動作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粗暴地衝上通往院子的土路，大燈晃得人睜不開眼，最後在離院門幾米遠的地方一個急剎。
車門打開，一個打扮精緻的女孩從駕駛座上下來。
她穿著一身名牌的白色連衣裙，和這黃土飛揚的環境格格不入，臉上畫著完美的妝，長捲髮披在肩上。
那張臉，和黎知有三分相像。
女孩幾步走到院門口，看到僵在門邊的黎知，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甜美的笑容。
「我回國了，姐姐。」
「怎麼沒來機場接我？害我找了你好久，都找到這種地方來了。」
……
……
周衍的意識重新凝聚時，最先沖入感官的，依舊是氣味。
濃重，混雜，刺鼻，汗臭，牲畜的騷味，不知名香料的甜膩，還有一點腐爛，全部攪和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濁流。
他睜開眼。
眼前不再是那間鄉下小屋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用巨大獸骨和黑曜石搭建的穹頂。
穹頂之下，是一個喧囂、混亂、光怪陸離的巨大市場。
鐵籠里囚禁著各種周衍從未見過的生物，有的長著翅膀，有的遍體鱗鱗甲。
衣著華貴的買家們帶著挑剔的目光，在戴著鐐銬、神情麻木的「商品」間穿行。
一個穿著華麗絲綢，身形微胖的男人正對著他鞠躬。
「侯爵大人，此地雖是髒亂，但您想找的「新鮮」類別，這裡絕對是渡鴉港最全的了，還請忍耐下，這邊請……」
【當前模擬反派身份：帝國侯爵，國家首席魔法顧問。】
周衍聽著提示音，垂下眸子，任由那個被稱為「奴隸商人」的胖子在前面引路。
同一時間，奴隸市場的角落裡。
艾瑟芮拉蜷縮在陰影里，將自己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試圖用這種方式抵禦從石板地面傳來的寒意。
一頭雪白的長髮亂糟糟的，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很快，一個更瘦小的身影悄悄湊過來，那是個半邊臉布滿粗礪紋路的混熔族少女，將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塞進她手裡。
「快吃，我從那邊跪來的黑麵包，給你也拿了個。」那小女孩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全是關心，「別犯傻了呀，清高是不能當飯吃。」
艾瑟芮拉沒動，只是握緊了那塊麵包。
「你得想辦法讓他們把你買走，」女孩絮絮叨叨，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你長得好看，白頭髮紅眼睛，那些貴族就喜歡這種特別的。只要被買走，就算在新家會遇到危險，也總比在這裡餓死強。」
艾瑟芮拉攥著麵包的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但在同伴焦急又現實的話語中，力道到底還是泄了那麼一絲。
就在這時，周衍的視線從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鷹身女妖身上移開，百無聊賴地掃向市場不起眼的角落。
一抹雪白的發色吸引了他的注意。
幾乎是同時，腦內的系統面板亮起。
【劇情人物：艾瑟芮拉-芬諾希爾-緹蘭涅。】
【特殊體質：萬中無一的極品魅魔。】
【身份核心詳解：養育魅魔，在其成年後，逼迫她從事各類穢亂之事，利用其體質攫取力量。因手段過於酷烈，最終導致魅魔血脈覺醒，抗拒暴走。】
【模擬成功最終結局：宿主被徹底覺醒的魅魔親手殺死，靈魂被吞噬。】
周衍：「……」
這系統的劇本還是一如既往的沒下限。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想著上次是怎麼莫名其妙卡bug的，便不再猶豫，身邊的奴隸商人還在喋喋不休地介紹著一個牛頭人戰士的力量，周衍隨意擺了擺手打斷對方，指向那個角落。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