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日禮物
周衍自然聽不懂少女的自言自語，也完全沒她的鬆弛和自得。
剛回來就這樣給他上強度，這世界有病吧。
握著那把憑空出現的匕首，周衍後知後覺感到冷汗從額角落下來，渾身都是冷，大口喘著氣，腦子還是一片空白。
少女卻沒再理他，連同他的威脅也毫不在乎，徑直走向病床，一手拿起一個枕頭，扔在旁邊那張空著的陪護床上，一手將一個裝置戴到耳朵上。
「嗯，對，挺厲害的，你留下吧，你睡那兒。」她吩咐道。
然後她又補充一句：「噢，明天上午十點，我要去萬達廣場，你一起，不准賴床。」
周衍扶著牆，盯著少女看了好一會，慢慢站直了身體，手裡的匕首悄無聲息地消失，表情有些古怪。
「什麼……？」
「什麼什麼？」少女正要打開吹風機，此時皺著眉回過身：「不是唉，你一個保鏢，還要把我大床搶了嗎？」
保鏢？
周衍愣住幾秒，但很快反應過來，大腦飛速轉動。
結合剛才那兩個要殺他的人，他現在暴露身份絕不是明智之舉。
反而……似乎在這裡，至少現在少女將他當做的是同陣營的人，就算出了什麼意外，把這功夫女兒的利益跟自己捆綁在一起，說不定還能是幫手一位。
畢竟看對方的狀態，她對那個要赴約來，此時被自己頂替的「保鏢」一無所知。
而他現在狀態很差，面對的卻是一個真實實力不知深淺的神秘少女。
現在搏命不是良策。
思緒清晰後，他壓下心裡的亂碼，試探著開口，聲音因為剛剛的一系列劇烈動作稍顯沙啞：「『她』……就讓你這麼試我？」
少女這次頭也不回了，聲音也冷了下來。
「呵呵……不行嗎？」她頓了頓，帶了點咬牙切齒，「誰稀罕要她的人？每次都說那麼好聽，實際只有針眼作用，你的上一個連我三招都沒接住。」
「聽起來在誇我能力比一眾針眼強了？」周衍靠著牆，還在平復呼吸，聲音和情緒卻是早早先穩了下來。
少女微微一愣，眼神輕飄飄滑過來：「對吶……不過等我知道她的真實目的之後，你最好還這麼理直氣壯。」
她說完便不再搭理周衍，吹完頭髮，便自顧自地躺上床，拉過了被子。
周衍看著她那副姿態，又看了看那張窄小的陪護床，心裡念頭飛轉。
這個女孩和她嘴裡的「她」明顯關係不睦，她厭惡這種安排，所以用下馬威趕走了之前的人。
自己這個「保鏢」被留下，雖然說因素肯定有他本身被認可，但絕不僅此。
自己的處境是特殊的。
所以她為什麼妥協了？一個能隨手打跑保鏢的大小姐，沒理由這麼輕易接受一個她不喜歡的人待在身邊。
就在這時，床頭柜上的手機響起音量最大的提示音。
少女拿起看了一眼，好看的眉頭瞬間蹙起，臉上閃過一絲清晰可見的煩躁和……難過。
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柜子上，翻了個身，背對周衍。
「水餃。」她悶悶地丟出兩個字，「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干。」
一夜無言。
……
周衍是在陪護床上醒來的，實話給一米八的大男人睡實在有點窄小，硌得他骨頭疼。
但這點不適在坐起來的那一瞬間，就很快被身體裡另一種全新的感覺覆蓋了。
力量，一種飽滿又流暢的力量感，從筋骨深處湧出來，灌滿了四肢百骸。
這是一種對身體絕對的掌控，很難具體的描述，大概是能單挑一隻人面熊的那種自信？
周衍試著站起身，動作不再有半分遲滯，模擬脫離帶來的久臥病床肌肉萎縮和虛弱早已完全離他而去了。
病房裡很安靜，窗簾拉著，透出城市清晨灰白色的光。
那個少女已經醒了，正站在窗邊，背對著他，不知道在看什麼。
她換了一身衣服，長發隨意地扎在腦後，戴著副特別的耳機，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醒啦？」她沒回頭，聲音平淡。
「嗯。」
「睡的夠死，你這種警惕性，一身功夫真是白瞎……」
把她的嫌棄當耳旁風，周衍再次下意識活動了一下手腳，確認身體真的恢復了正常。
「去洗手間，」少女終於轉過身，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給你十分鐘洗漱。」
她說完，就將一個紙袋扔到了周衍的床上。目光掃過周衍的病號服，顯得無奈：「還有，下次走後門換個身份，說真的清潔工都比你現在這樣方便。」
但她轉而又嘆口氣，自言自語的幫周衍解釋了：「也對……人瘦成這種紙片樣子，你確實挺病號的，再說誰知道他們滲透到哪個程度了呢，怪你沒有意義。」
周衍一個字都聽不懂，乾脆忍耐，不說話了，拿起打開看了看，是一套嶄新的男士休閒服，吊牌都還沒剪。
等他從浴室出來，少女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靠在門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划來划去。
她抬眼掃了周衍一下，挑眉。
「嚯啊，人模人樣的，走吧。」
無視周衍罵的很髒的假笑表情，少女收起手機，率先朝外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醫院大門，清晨的涼風帶著消毒水和街邊早點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少女在路邊停車場前站定，很自然地朝周衍伸出手。
周衍看著她攤開手心中的車鑰匙，不明所以。
少女皺起眉：「拿著呀。」
周衍這才反應過來。他倒是會，但是現在自己這身體才剛成年，還一貧如洗，能有駕照就怪了。
但他現在扮演的是保鏢。周衍面不改色：「我沒考駕照。」
少女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盯著周衍看了好幾秒，才像是確認了他是認真的，差點氣笑：「你牛。」
她扭頭就走，在路邊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車門甩開，她坐了進去，動作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周衍則是聳了聳肩，也跟著坐了進去。
「萬達廣場。」少女對司機說。
車子啟動，匯入早高峰的車流。周衍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問了一句：「去商場幹什麼？」
「買東西。」
周衍沒再追問。他現在腦子裡實在有點亂。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跟在這個女孩身邊，應該……暫時是安全的？
他只想了關於醫院那兩人的手應該伸不到這個大小姐這裡，完全沒考慮一個武力高強的大小姐，為什麼出趟門會需要保鏢陪同，關於她的自言自語，背後又都代表著什麼。
車廂里沉默了一陣，少女大概是覺得悶，自己先開了口：「給朋友買生日禮物。」
周衍偏頭看了她一眼，想到少女對他的種種，隨意損了句。
「嚯呀……你這種脾氣，居然還有需要認真準備禮物的朋友。」
少女瞬間炸了毛，轉過頭瞪著他：「你！」
「大小姐，我只是個見習保鏢，」周衍人畜無害的笑起來，「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多擔待。」
「你給我等著……」
剛回來就這樣給他上強度，這世界有病吧。
握著那把憑空出現的匕首，周衍後知後覺感到冷汗從額角落下來，渾身都是冷，大口喘著氣，腦子還是一片空白。
少女卻沒再理他，連同他的威脅也毫不在乎，徑直走向病床，一手拿起一個枕頭，扔在旁邊那張空著的陪護床上，一手將一個裝置戴到耳朵上。
「嗯，對，挺厲害的，你留下吧，你睡那兒。」她吩咐道。
然後她又補充一句：「噢，明天上午十點，我要去萬達廣場，你一起，不准賴床。」
周衍扶著牆，盯著少女看了好一會，慢慢站直了身體，手裡的匕首悄無聲息地消失，表情有些古怪。
「什麼……？」
「什麼什麼？」少女正要打開吹風機，此時皺著眉回過身：「不是唉，你一個保鏢，還要把我大床搶了嗎？」
保鏢？
周衍愣住幾秒，但很快反應過來，大腦飛速轉動。
結合剛才那兩個要殺他的人，他現在暴露身份絕不是明智之舉。
反而……似乎在這裡，至少現在少女將他當做的是同陣營的人，就算出了什麼意外，把這功夫女兒的利益跟自己捆綁在一起，說不定還能是幫手一位。
畢竟看對方的狀態，她對那個要赴約來，此時被自己頂替的「保鏢」一無所知。
而他現在狀態很差，面對的卻是一個真實實力不知深淺的神秘少女。
現在搏命不是良策。
思緒清晰後，他壓下心裡的亂碼，試探著開口，聲音因為剛剛的一系列劇烈動作稍顯沙啞：「『她』……就讓你這麼試我？」
少女這次頭也不回了，聲音也冷了下來。
「呵呵……不行嗎？」她頓了頓，帶了點咬牙切齒，「誰稀罕要她的人？每次都說那麼好聽，實際只有針眼作用，你的上一個連我三招都沒接住。」
「聽起來在誇我能力比一眾針眼強了？」周衍靠著牆，還在平復呼吸，聲音和情緒卻是早早先穩了下來。
少女微微一愣，眼神輕飄飄滑過來：「對吶……不過等我知道她的真實目的之後，你最好還這麼理直氣壯。」
她說完便不再搭理周衍，吹完頭髮，便自顧自地躺上床，拉過了被子。
周衍看著她那副姿態，又看了看那張窄小的陪護床，心裡念頭飛轉。
這個女孩和她嘴裡的「她」明顯關係不睦，她厭惡這種安排，所以用下馬威趕走了之前的人。
自己這個「保鏢」被留下，雖然說因素肯定有他本身被認可，但絕不僅此。
自己的處境是特殊的。
所以她為什麼妥協了？一個能隨手打跑保鏢的大小姐，沒理由這麼輕易接受一個她不喜歡的人待在身邊。
就在這時，床頭柜上的手機響起音量最大的提示音。
少女拿起看了一眼，好看的眉頭瞬間蹙起，臉上閃過一絲清晰可見的煩躁和……難過。
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柜子上，翻了個身，背對周衍。
「水餃。」她悶悶地丟出兩個字，「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干。」
一夜無言。
……
周衍是在陪護床上醒來的，實話給一米八的大男人睡實在有點窄小，硌得他骨頭疼。
但這點不適在坐起來的那一瞬間，就很快被身體裡另一種全新的感覺覆蓋了。
力量，一種飽滿又流暢的力量感，從筋骨深處湧出來，灌滿了四肢百骸。
這是一種對身體絕對的掌控，很難具體的描述，大概是能單挑一隻人面熊的那種自信？
周衍試著站起身，動作不再有半分遲滯，模擬脫離帶來的久臥病床肌肉萎縮和虛弱早已完全離他而去了。
病房裡很安靜，窗簾拉著，透出城市清晨灰白色的光。
那個少女已經醒了，正站在窗邊，背對著他，不知道在看什麼。
她換了一身衣服，長發隨意地扎在腦後，戴著副特別的耳機，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醒啦？」她沒回頭，聲音平淡。
「嗯。」
「睡的夠死，你這種警惕性，一身功夫真是白瞎……」
把她的嫌棄當耳旁風，周衍再次下意識活動了一下手腳，確認身體真的恢復了正常。
「去洗手間，」少女終於轉過身，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給你十分鐘洗漱。」
她說完，就將一個紙袋扔到了周衍的床上。目光掃過周衍的病號服，顯得無奈：「還有，下次走後門換個身份，說真的清潔工都比你現在這樣方便。」
但她轉而又嘆口氣，自言自語的幫周衍解釋了：「也對……人瘦成這種紙片樣子，你確實挺病號的，再說誰知道他們滲透到哪個程度了呢，怪你沒有意義。」
周衍一個字都聽不懂，乾脆忍耐，不說話了，拿起打開看了看，是一套嶄新的男士休閒服，吊牌都還沒剪。
等他從浴室出來，少女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靠在門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划來划去。
她抬眼掃了周衍一下，挑眉。
「嚯啊，人模人樣的，走吧。」
無視周衍罵的很髒的假笑表情，少女收起手機，率先朝外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醫院大門，清晨的涼風帶著消毒水和街邊早點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少女在路邊停車場前站定，很自然地朝周衍伸出手。
周衍看著她攤開手心中的車鑰匙，不明所以。
少女皺起眉：「拿著呀。」
周衍這才反應過來。他倒是會，但是現在自己這身體才剛成年，還一貧如洗，能有駕照就怪了。
但他現在扮演的是保鏢。周衍面不改色：「我沒考駕照。」
少女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盯著周衍看了好幾秒，才像是確認了他是認真的，差點氣笑：「你牛。」
她扭頭就走，在路邊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車門甩開，她坐了進去，動作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周衍則是聳了聳肩，也跟著坐了進去。
「萬達廣場。」少女對司機說。
車子啟動，匯入早高峰的車流。周衍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問了一句：「去商場幹什麼？」
「買東西。」
周衍沒再追問。他現在腦子裡實在有點亂。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跟在這個女孩身邊，應該……暫時是安全的？
他只想了關於醫院那兩人的手應該伸不到這個大小姐這裡，完全沒考慮一個武力高強的大小姐，為什麼出趟門會需要保鏢陪同，關於她的自言自語，背後又都代表著什麼。
車廂里沉默了一陣，少女大概是覺得悶，自己先開了口：「給朋友買生日禮物。」
周衍偏頭看了她一眼，想到少女對他的種種，隨意損了句。
「嚯呀……你這種脾氣，居然還有需要認真準備禮物的朋友。」
少女瞬間炸了毛，轉過頭瞪著他：「你！」
「大小姐，我只是個見習保鏢，」周衍人畜無害的笑起來，「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多擔待。」
「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