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骸骨遺言，帝骨隱秘
第153章：骸骨遺言，帝骨隱秘
蒼鴻的提議，讓李雲知和青木心中一凜。探查這片兇險莫測的遠古戰場核心，還要接觸那具神秘而危險的暗金骸骨，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但眼下封印雖被暫時穩住，卻也只是飲鴆止渴，石碑下的恐怖存在隨時可能再次爆發。若不能找到徹底解決或至少是壓制其的方法，後患無窮。而蒼鴻體內的烙印隱患，更是迫在眉睫。
「鴻哥，這太危險了。那骸骨與石碑一體，被黑淵鎖鏈侵蝕、洞穿無盡歲月，難保沒有殘留的詭異力量或污染。」青木皺眉，看向石碑頂端那具指骨崩裂、被數根斷裂鎖鏈穿過的暗金骸骨，心中充滿不安。
「是啊，鴻哥，不若我們先離開此地，從長計議。這戰場遺蹟看來存在已久，封印雖然鬆動，但一時半刻應當無礙。」李雲知也勸阻道，石碑下傳來的那種邪惡飢餓的波動，讓她本能地感到排斥與危險。
蒼鴻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地落在那暗金骸骨上：「這位前輩，能以身鎮封此地，直至最後骸骨都堅守不滅，其心志、其修為，皆是我輩楷模。他隕落於此，必有遺志未了。那殘留的戰魂提醒我們『帝骨封印』，或許關鍵就在這位前輩身上，或者他的遺物之中。至於危險……」
他眼中紫金色光芒流轉，體表隱隱有鴻蒙氣息升騰：「我之涅槃紫氣，天生克制此等污穢侵蝕之力。若有異動，我自有應對之法。況且，我能感覺到，這骸骨雖然被鎖鏈洞穿，但其核心處，仍有一縷微弱卻純粹的戰意與執念未散，或許能與我們溝通。」
見蒼鴻心意已決，李雲知和青木知道無法再勸。他們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既如此，我們與你一同上前，也好有個照應。」
蒼鴻點頭，不再多言，當先朝著那殘破的黑色石碑走去。李雲知和青木緊隨其後，各自提起十二分精神，月華與青木本源之力在周身流轉，隨時準備應對不測。
越是靠近石碑，那股沉重的壓迫感與源自石碑下方的邪惡波動就越是強烈。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死寂與怨念，以及一種仿佛能侵蝕神魂的冰冷寒意。若非有蒼鴻的涅槃紫氣光罩在前方抵擋、淨化了大部分，李雲知和青木恐怕需要耗費大量元力才能抵禦。
三人小心翼翼地繞過那些依舊纏繞在石碑上、但光澤黯淡了許多的黑色鎖鏈，來到石碑基座之下。抬頭仰望，這高達萬丈的巨碑更顯巍峨與殘破，上面每一道裂痕都仿佛訴說著無盡的滄桑與慘烈。石碑頂端，那具暗金骸骨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但那股不屈的戰意與鎮壓天地的威嚴，卻仿佛跨越了時空，依舊清晰可感。
蒼鴻深吸一口氣，身形緩緩升起，來到與那骸骨平齊的高度，在距離骸骨約莫十丈之外停下，以示尊重。他並未貿然靠近，而是拱手，對著骸骨遙遙一拜，聲音肅穆，以道音傳出，直抵骸骨深處那可能殘存的意念：
「晚輩蒼鴻，攜道侶李雲知、青木，誤入此遠古戰場，得見前輩英骸。前輩以身鎮邪，護佑蒼生，功耀萬古，晚輩敬佩。今封印鬆動，邪穢蠢動，晚輩體內亦遭『黑淵』之力侵蝕，烙有詭異印記。懇請前輩英靈不昧，指點迷津，告知『帝骨封印』之秘，及應對黑淵侵蝕之法。晚輩蒼鴻，感激不盡！」
聲音在死寂的戰場中迴蕩，帶著真誠與敬意，也蘊含著他精純的涅槃鴻蒙道韻，試圖喚醒、溝通那骸骨中可能殘存的意念。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只有石碑下那被暫時壓制的邪惡波動，依舊在不安地躁動著，發出低沉的、如同困獸般的嘶鳴。
幾個呼吸之後，就在李雲知和青木以為不會有回應，準備勸蒼鴻離開時——
那具端坐於石碑頂端、被鎖鏈洞穿的暗金骸骨，其空洞的眼眶中，忽然亮起了兩簇微弱、卻無比純淨的金色火苗**！
火苗僅有豆粒大小，在昏暗的光線下搖曳不定，仿佛隨時會熄滅，卻散發著一股堅韌不拔、百戰不屈的戰意，以及一種欣慰與釋然的意念。
緊接著，一道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充滿了無盡疲憊與滄桑的意念波動，從那金色火苗中傳出，直接在蒼鴻三人的識海中響起：
「後世……人族……帝者……汝身具……鴻蒙……新生……之氣……善……大善……」
這意念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穿透力，仿佛來自遙遠的上古。它似乎對蒼鴻身上的涅槃鴻蒙氣，感知得極為清晰，並且流露出一絲驚訝與欣慰。
「前輩！」蒼鴻精神一振，再次拱手，「請前輩賜教！」
骸骨眼眶中的金色火苗微微跳動，那蒼老疲憊的意念繼續傳來，這次稍微連貫了一些：
「吾名……戰無極……帝落時代……末……黑淵裂縫現……邪穢入侵……萬界……喋血……」
「吾與眾道友……血戰於此……終以隕神古域為基……布下『九絕封天陣』……將黑淵先鋒軍……及一截……『淵主指骨』……鎮壓於此碑之下……」
「淵主……」蒼鴻三人心頭劇震。僅僅是「淵主」這個稱呼，以及一截指骨，就需要如此慘烈的犧牲、布下這般驚天大陣來鎮壓？那所謂的「淵主」，本體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然……黑淵之力……侵蝕萬物……封天大陣……亦被污染……陣眼……吾之殘軀……亦漸被侵蝕……」戰無極的意念中，帶著深深的不甘與遺憾，「吾以最後真靈……燃盡……加固封印……殘念不散……只為等……後來者……」
「今……汝至……身具……克邪之氣……或為……轉機……」
蒼鴻立刻明白了：「前輩是說，這石碑下鎮壓的，是一截『淵主指骨』？而整個隕神古域，乃至這戰場遺蹟，其實是一座名為『九絕封天陣』的封印大陣？前輩的骸骨，是陣眼之一？」
「然也……」金色火苗閃爍，肯定了蒼鴻的猜測，「然……無盡歲月……侵蝕加劇……封天陣……多處破損……淵骨邪力……外泄……滋生……淵屍……近期……邪力躁動……似有……外力接引……恐……指骨內……淵主殘念……將醒……」
外力接引？淵主殘念將醒？蒼鴻瞬間想到了冥尊，想到了那些暗中窺伺、可能與黑淵有染的勢力！難道是他們，在試圖接引、喚醒這截指骨內的殘念？
「前輩，如何才能徹底解決此患？加固封印？亦或是……淨化、毀滅那截指骨？」蒼鴻急忙問道。
「難……難……難……」戰無極的意念傳來三個「難」字，充滿了無力感，「淵主之骨……本質極高……近乎不滅……尋常手段……難傷分毫……此陣……亦只能鎮壓……磨滅其活性……」
「汝之鴻蒙新生氣……或可……克制、淨化其邪力……然……欲毀骨……需尋……歸墟海眼……」
歸墟海眼！蒼鴻三人心中一震，果然與他們的目標有關！
「歸墟海眼……乃萬界歸墟……萬物終結之地……亦藏……新生之機……其深處……有『歸墟之火』……可焚盡……諸天萬道……或可……煉化……淵主之骨……」
「然……海眼兇險……帝者入內……九死一生……且……需以……純淨『帝骨』為引……方可……短暫……引動……歸墟之火……」
純淨「帝骨」？蒼鴻皺眉：「前輩，何為純淨『帝骨』？」
「帝骨……非特指……帝境之骨……乃……心志純粹……戰意不滅……為守護……甘願……燃盡一切……之帝者……自願……坐化所遺……不朽戰骨……蘊含其……畢生道果……與不滅戰意……方可……為引……」
戰無極的意念解釋道，同時，他那骸骨之上，那被鎖鏈洞穿的胸口位置，肋骨中心，一點溫潤如玉、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光點，緩緩浮現。
「吾……殘軀被污……神魂燃盡……唯余……一縷戰意……與……半截……未受侵蝕……之心骨……或可……為引……然……需……自願……且……需……新生之力……喚醒……」
蒼鴻看著那點金光，心中震撼。這位戰無極前輩，竟打算以自己的心骨，作為那「純淨帝骨」之引！而且，聽其意，這心骨也需自願，並以新生之力喚醒，才能真正發揮作用。
「前輩高義，晚輩敬佩。然以前輩殘軀為引，晚輩於心何忍？且前輩心骨亦被侵蝕，恐非純淨。」蒼鴻沉聲道。
「無妨……」戰無極的意念傳來一絲解脫般的波動，「吾……鎮守於此……無窮歲月……早該……歸於塵土……能以此殘軀……為後世……除一大患……幸甚……」
「吾之心骨……雖被侵蝕……然核心一點……戰意不滅……以汝……新生之氣……或可……短暫……喚醒……純淨……片刻……」
「汝……需速決……吾……殘念將散……此陣……亦將……崩解……」
隨著這道意念傳來，骸骨眼眶中的金色火苗，以及胸口那點金光，都開始劇烈閃爍，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徹底熄滅。顯然，與蒼鴻溝通，以及催動這最後一點力量，對戰無極這縷即將徹底消散的殘念來說，消耗巨大。
「蒼鴻……後世……帝者……記住……黑淵……之怖……遠超……想像……此截指骨……若破封……或為……更大災劫……之始……」
「歸墟海眼……小心……其中……或有……黑淵……後手……」
「吾……去矣……」
最後一道微弱、卻無比決絕的意念傳來，骸骨眼眶中的金色火苗驟然明亮了一瞬，隨即徹底熄滅。而那胸口肋骨中心的光點，則化作一道微弱的金色流光，緩緩飄出，懸浮在蒼鴻面前。那是一小截如同最上等美玉雕琢、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暖意與不屈戰意的指骨，只有寸許長，正是戰無極前輩所說的、未被完全侵蝕的「心骨」精華所化。
與此同時，整個殘破的黑色石碑，以及那具暗金骸骨，似乎都失去了最後一絲支撐的力量，開始微微震顫，表面的裂痕似乎有擴大的趨勢。石碑下方，那被暫時壓制的邪惡波動，也再次開始劇烈掙扎、衝撞起來，而且比之前更加狂暴！
「走！」
蒼鴻毫不猶豫，一把收起那截溫熱的金色小骨，對著戰無極骸骨最後殘留的輪廓，深深一拜，隨即身形暴退，同時對李雲知和青木低喝。
三人化作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來時的方向，也就是那空間裂隙的出口，疾馳而去。
身後，傳來石碑不堪重負的「咔嚓」聲，以及地底深處那充滿無盡怨毒與飢餓的、更加狂暴的嘶吼！
蒼鴻的提議，讓李雲知和青木心中一凜。探查這片兇險莫測的遠古戰場核心，還要接觸那具神秘而危險的暗金骸骨，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但眼下封印雖被暫時穩住，卻也只是飲鴆止渴，石碑下的恐怖存在隨時可能再次爆發。若不能找到徹底解決或至少是壓制其的方法，後患無窮。而蒼鴻體內的烙印隱患，更是迫在眉睫。
「鴻哥，這太危險了。那骸骨與石碑一體，被黑淵鎖鏈侵蝕、洞穿無盡歲月，難保沒有殘留的詭異力量或污染。」青木皺眉，看向石碑頂端那具指骨崩裂、被數根斷裂鎖鏈穿過的暗金骸骨，心中充滿不安。
「是啊，鴻哥，不若我們先離開此地，從長計議。這戰場遺蹟看來存在已久，封印雖然鬆動，但一時半刻應當無礙。」李雲知也勸阻道，石碑下傳來的那種邪惡飢餓的波動，讓她本能地感到排斥與危險。
蒼鴻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地落在那暗金骸骨上：「這位前輩，能以身鎮封此地，直至最後骸骨都堅守不滅，其心志、其修為，皆是我輩楷模。他隕落於此，必有遺志未了。那殘留的戰魂提醒我們『帝骨封印』，或許關鍵就在這位前輩身上，或者他的遺物之中。至於危險……」
他眼中紫金色光芒流轉，體表隱隱有鴻蒙氣息升騰：「我之涅槃紫氣，天生克制此等污穢侵蝕之力。若有異動，我自有應對之法。況且，我能感覺到，這骸骨雖然被鎖鏈洞穿，但其核心處，仍有一縷微弱卻純粹的戰意與執念未散，或許能與我們溝通。」
見蒼鴻心意已決，李雲知和青木知道無法再勸。他們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既如此，我們與你一同上前，也好有個照應。」
蒼鴻點頭，不再多言，當先朝著那殘破的黑色石碑走去。李雲知和青木緊隨其後，各自提起十二分精神，月華與青木本源之力在周身流轉，隨時準備應對不測。
越是靠近石碑，那股沉重的壓迫感與源自石碑下方的邪惡波動就越是強烈。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死寂與怨念，以及一種仿佛能侵蝕神魂的冰冷寒意。若非有蒼鴻的涅槃紫氣光罩在前方抵擋、淨化了大部分，李雲知和青木恐怕需要耗費大量元力才能抵禦。
三人小心翼翼地繞過那些依舊纏繞在石碑上、但光澤黯淡了許多的黑色鎖鏈，來到石碑基座之下。抬頭仰望，這高達萬丈的巨碑更顯巍峨與殘破，上面每一道裂痕都仿佛訴說著無盡的滄桑與慘烈。石碑頂端，那具暗金骸骨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但那股不屈的戰意與鎮壓天地的威嚴，卻仿佛跨越了時空，依舊清晰可感。
蒼鴻深吸一口氣，身形緩緩升起，來到與那骸骨平齊的高度，在距離骸骨約莫十丈之外停下，以示尊重。他並未貿然靠近，而是拱手，對著骸骨遙遙一拜，聲音肅穆，以道音傳出，直抵骸骨深處那可能殘存的意念：
「晚輩蒼鴻，攜道侶李雲知、青木，誤入此遠古戰場，得見前輩英骸。前輩以身鎮邪，護佑蒼生，功耀萬古，晚輩敬佩。今封印鬆動，邪穢蠢動，晚輩體內亦遭『黑淵』之力侵蝕，烙有詭異印記。懇請前輩英靈不昧，指點迷津，告知『帝骨封印』之秘，及應對黑淵侵蝕之法。晚輩蒼鴻，感激不盡！」
聲音在死寂的戰場中迴蕩，帶著真誠與敬意，也蘊含著他精純的涅槃鴻蒙道韻，試圖喚醒、溝通那骸骨中可能殘存的意念。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只有石碑下那被暫時壓制的邪惡波動，依舊在不安地躁動著，發出低沉的、如同困獸般的嘶鳴。
幾個呼吸之後，就在李雲知和青木以為不會有回應，準備勸蒼鴻離開時——
那具端坐於石碑頂端、被鎖鏈洞穿的暗金骸骨，其空洞的眼眶中，忽然亮起了兩簇微弱、卻無比純淨的金色火苗**！
火苗僅有豆粒大小，在昏暗的光線下搖曳不定，仿佛隨時會熄滅，卻散發著一股堅韌不拔、百戰不屈的戰意，以及一種欣慰與釋然的意念。
緊接著，一道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充滿了無盡疲憊與滄桑的意念波動，從那金色火苗中傳出，直接在蒼鴻三人的識海中響起：
「後世……人族……帝者……汝身具……鴻蒙……新生……之氣……善……大善……」
這意念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穿透力，仿佛來自遙遠的上古。它似乎對蒼鴻身上的涅槃鴻蒙氣，感知得極為清晰，並且流露出一絲驚訝與欣慰。
「前輩！」蒼鴻精神一振，再次拱手，「請前輩賜教！」
骸骨眼眶中的金色火苗微微跳動，那蒼老疲憊的意念繼續傳來，這次稍微連貫了一些：
「吾名……戰無極……帝落時代……末……黑淵裂縫現……邪穢入侵……萬界……喋血……」
「吾與眾道友……血戰於此……終以隕神古域為基……布下『九絕封天陣』……將黑淵先鋒軍……及一截……『淵主指骨』……鎮壓於此碑之下……」
「淵主……」蒼鴻三人心頭劇震。僅僅是「淵主」這個稱呼，以及一截指骨，就需要如此慘烈的犧牲、布下這般驚天大陣來鎮壓？那所謂的「淵主」，本體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然……黑淵之力……侵蝕萬物……封天大陣……亦被污染……陣眼……吾之殘軀……亦漸被侵蝕……」戰無極的意念中，帶著深深的不甘與遺憾，「吾以最後真靈……燃盡……加固封印……殘念不散……只為等……後來者……」
「今……汝至……身具……克邪之氣……或為……轉機……」
蒼鴻立刻明白了：「前輩是說，這石碑下鎮壓的，是一截『淵主指骨』？而整個隕神古域，乃至這戰場遺蹟，其實是一座名為『九絕封天陣』的封印大陣？前輩的骸骨，是陣眼之一？」
「然也……」金色火苗閃爍，肯定了蒼鴻的猜測，「然……無盡歲月……侵蝕加劇……封天陣……多處破損……淵骨邪力……外泄……滋生……淵屍……近期……邪力躁動……似有……外力接引……恐……指骨內……淵主殘念……將醒……」
外力接引？淵主殘念將醒？蒼鴻瞬間想到了冥尊，想到了那些暗中窺伺、可能與黑淵有染的勢力！難道是他們，在試圖接引、喚醒這截指骨內的殘念？
「前輩，如何才能徹底解決此患？加固封印？亦或是……淨化、毀滅那截指骨？」蒼鴻急忙問道。
「難……難……難……」戰無極的意念傳來三個「難」字，充滿了無力感，「淵主之骨……本質極高……近乎不滅……尋常手段……難傷分毫……此陣……亦只能鎮壓……磨滅其活性……」
「汝之鴻蒙新生氣……或可……克制、淨化其邪力……然……欲毀骨……需尋……歸墟海眼……」
歸墟海眼！蒼鴻三人心中一震，果然與他們的目標有關！
「歸墟海眼……乃萬界歸墟……萬物終結之地……亦藏……新生之機……其深處……有『歸墟之火』……可焚盡……諸天萬道……或可……煉化……淵主之骨……」
「然……海眼兇險……帝者入內……九死一生……且……需以……純淨『帝骨』為引……方可……短暫……引動……歸墟之火……」
純淨「帝骨」？蒼鴻皺眉：「前輩，何為純淨『帝骨』？」
「帝骨……非特指……帝境之骨……乃……心志純粹……戰意不滅……為守護……甘願……燃盡一切……之帝者……自願……坐化所遺……不朽戰骨……蘊含其……畢生道果……與不滅戰意……方可……為引……」
戰無極的意念解釋道，同時，他那骸骨之上，那被鎖鏈洞穿的胸口位置，肋骨中心，一點溫潤如玉、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光點，緩緩浮現。
「吾……殘軀被污……神魂燃盡……唯余……一縷戰意……與……半截……未受侵蝕……之心骨……或可……為引……然……需……自願……且……需……新生之力……喚醒……」
蒼鴻看著那點金光，心中震撼。這位戰無極前輩，竟打算以自己的心骨，作為那「純淨帝骨」之引！而且，聽其意，這心骨也需自願，並以新生之力喚醒，才能真正發揮作用。
「前輩高義，晚輩敬佩。然以前輩殘軀為引，晚輩於心何忍？且前輩心骨亦被侵蝕，恐非純淨。」蒼鴻沉聲道。
「無妨……」戰無極的意念傳來一絲解脫般的波動，「吾……鎮守於此……無窮歲月……早該……歸於塵土……能以此殘軀……為後世……除一大患……幸甚……」
「吾之心骨……雖被侵蝕……然核心一點……戰意不滅……以汝……新生之氣……或可……短暫……喚醒……純淨……片刻……」
「汝……需速決……吾……殘念將散……此陣……亦將……崩解……」
隨著這道意念傳來，骸骨眼眶中的金色火苗，以及胸口那點金光，都開始劇烈閃爍，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徹底熄滅。顯然，與蒼鴻溝通，以及催動這最後一點力量，對戰無極這縷即將徹底消散的殘念來說，消耗巨大。
「蒼鴻……後世……帝者……記住……黑淵……之怖……遠超……想像……此截指骨……若破封……或為……更大災劫……之始……」
「歸墟海眼……小心……其中……或有……黑淵……後手……」
「吾……去矣……」
最後一道微弱、卻無比決絕的意念傳來，骸骨眼眶中的金色火苗驟然明亮了一瞬，隨即徹底熄滅。而那胸口肋骨中心的光點，則化作一道微弱的金色流光，緩緩飄出，懸浮在蒼鴻面前。那是一小截如同最上等美玉雕琢、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暖意與不屈戰意的指骨，只有寸許長，正是戰無極前輩所說的、未被完全侵蝕的「心骨」精華所化。
與此同時，整個殘破的黑色石碑，以及那具暗金骸骨，似乎都失去了最後一絲支撐的力量，開始微微震顫，表面的裂痕似乎有擴大的趨勢。石碑下方，那被暫時壓制的邪惡波動，也再次開始劇烈掙扎、衝撞起來，而且比之前更加狂暴！
「走！」
蒼鴻毫不猶豫，一把收起那截溫熱的金色小骨，對著戰無極骸骨最後殘留的輪廓，深深一拜，隨即身形暴退，同時對李雲知和青木低喝。
三人化作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來時的方向，也就是那空間裂隙的出口，疾馳而去。
身後，傳來石碑不堪重負的「咔嚓」聲，以及地底深處那充滿無盡怨毒與飢餓的、更加狂暴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