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金無極回家？發現家沒了！
暗金色火焰熊熊燃燒，將死寂的星空都灼燒得扭曲、變形。
金無極立於那塊最大的祖星碎片之上，仰天咆哮了足足一炷香時間。
三十年！
在暗無天日、時時刻刻承受著神魂與肉身雙重折磨的「罪淵」最底層，他咬牙苦熬了整整三十年！
支撐他的，只有一件事——
復仇！
對蒼族的恨，對蒼九霄的恨，對蒼塵的恨，早已深入骨髓，融入血脈，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我金無極，回來了！」
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緊握的雙拳。
暗金色的火焰在拳鋒跳躍，散發出遠超從前的恐怖力量。
「罪淵」三十年，非但沒有磨滅他的意志，反而在無盡的痛苦與絕望中，將他的金鵬真血，淬鍊得更加精純，甚至…發生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異變。
如今的他，修為雖因封印壓制，依舊停留在尊者境巔峰，但真正的戰力，配合這變異後的暗金真血，足以硬撼…准聖中期！
「蒼九霄！蒼塵！還有蒼族那些老不死的！」
「你們…準備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嗎？！」
金無極眼中赤芒閃爍，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率領金鵬族大軍，踏破上蒼，將蒼族上下屠戮一空，將蒼塵踩在腳下肆意蹂躪的美妙景象。
「不過，在此之前…」
他環顧四周這片死寂的星空廢墟，眉頭微皺。
「得先回趟祖星，召集族人，取回族中秘寶，順便…看看老祖那個老東西，這些年有沒有給我準備好…『大禮』。」
想起金鵬老祖，金無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被冰冷取代。
那個老傢伙，當年為了保全族群，親手封印他，將他送入「罪淵」…
懦夫！
不過，看在他還算識相，暗中給他傳遞了一些資源與秘法的份上，暫且…留他一條老命，讓他親眼看著，自己是如何帶領金鵬族，走向…前所未有的輝煌！
「走！」
金無極不再耽擱，身形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朝著記憶中…金鵬族祖星所在的星域方向，疾馳而去。
他心中，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回去後要如何「敲打」一下族中那些可能對他心生不滿的長老，如何「安撫」那些因為他而被蒼族打壓、心生怨氣的族人，又如何…「勉為其難」地接過老祖的權柄，成為金鵬族…新的皇！
「嗯，回去第一件事，先開個全族大會，展示一下我如今的實力，鎮住場子。」
「然後，開啟族中寶庫，取出那幾件只有歷代族長才能動用的傳承帝兵仿品，還有…那枚『始祖真血』！」
「只要煉化始祖真血，我的修為，必能一舉突破聖者境！屆時，配合我變異後的真血與戰力，聖者境內，誰是我敵手？！」
「蒼塵？呵，區區混沌道體，不過剛入尊者，我一指便可碾死！」
越想，金無極心中越是火熱，越是…得意。
他甚至已經開始想像，當自己以無敵之姿，降臨上蒼，將蒼塵踩在腳下時，對方那驚恐、絕望、難以置信的表情…
「哈哈哈！痛快！」
他忍不住放聲大笑，速度又快了三分。
歸心似箭。
然而。
當他穿過熟悉的星空航道，越過那顆作為路標的「火焰星辰」，終於抵達…金鵬族祖星原本所在的坐標時。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眼前，沒有璀璨輝煌、金鵬翱翔的古老星辰。
沒有連綿不絕、氣勢恢宏的宮殿群與防禦大陣。
沒有熟悉的族人氣息，沒有巡邏的衛隊，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
只有…
一片空蕩蕩的，漂浮著無數細微塵埃與破碎星骸的…
虛無。
以及，在那片虛無的中心，幾塊體積相對較大、依稀能看出原本是星辰核心部分的…
暗紅色…碎石塊。
碎石塊上，還殘留著一股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慄、為之恐懼的…
恐怖殺戮帝威！
「這…這是…」
金無極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呆滯，一種茫然，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他用力眨了眨眼。
又揉了揉。
甚至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很疼。
不是夢。
他緩緩地，緩緩地…飛上前，來到那幾塊暗紅色碎石塊旁邊。
伸出手，顫抖地，觸摸著其中一塊。
入手冰涼，粗糙，還殘留著一絲…仿佛能凍結神魂的恐怖殺意。
是殺戮帝威。
而且，這股氣息…
「蒼…戮…」
金無極喉嚨滾動，乾澀地吐出兩個字。
是那個殺神！是蒼族三祖，戮天戰帝，蒼戮！
這碎石塊上殘留的殺戮帝威，與他當年遠遠感應到的、蒼戮一掌滅殺他金鵬族一位準帝長老時散發的氣息…一模一樣！
甚至，更加…純粹，更加…恐怖！
「不…不可能…」
「祖星呢？我的族人呢？老祖呢？」
「宮殿呢？寶庫呢？傳承呢？」
「都…哪去了？！」
金無極猛地抬頭，瘋狂地釋放神識，掃蕩著這片星域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除了這幾塊殘留著殺戮帝威的碎石塊，以及遠處一些更小的、早已被星空塵埃覆蓋的殘骸…
整片金鵬族經營了無數紀元的祖星星域，乾淨得…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仔仔細細地…抹了一遍。
連一粒多餘的灰塵，都沒留下。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金無極腦海中炸開。
他猛地明白了。
全明白了。
為什麼「罪淵」最後幾年，老祖再沒有傳遞任何消息進來。
為什麼他破封而出時，沒有感應到任何族人的氣息。
為什麼…
「被…滅了…」
「全族…被…抹去了…」
「一掌…」
「就…一掌…」
金無極踉蹌後退，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一屁股跌坐在虛空之中。
雙眼空洞，失神地看著眼前這片「乾淨」到令人髮指的星空。
三十年。
他在「罪淵」最底層，忍受著非人的折磨，日日夜夜想著復仇，想著如何帶領金鵬族走向輝煌。
結果…
家沒了。
族人死光了。
連祖星，都被人一巴掌…拍成了宇宙塵埃。
復仇？
向誰復仇？
蒼族？蒼戮？
人家一掌就滅了你全族，你拿什麼復仇？
他現在連站在對方面前的資格，恐怕…都沒有。
「哈哈…哈哈哈…」
金無極忽然笑了起來。
先是低笑，隨即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哈哈哈！滅了！全滅了！一掌！就一巴掌！哈哈哈！」
「金鵬族？傳承萬古？輝煌鼎盛？狗屁！都是狗屁！」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連個屁都不是！哈哈哈！」
他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笑得渾身顫抖，笑得…如同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笑著笑著，笑聲忽然…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那塊最大的、殘留著殺戮帝威的暗紅色碎石塊，死死…攥在掌心。
鋒銳的碎石稜角，刺破了他的手掌，暗金色的血液流淌出來，滴落在碎石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塊碎石，盯著上面殘留的、屬於蒼戮的殺戮帝威。
眼中，原本的癲狂、絕望、空洞，一點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一種，冰冷到極致，瘋狂到極致，偏執到極致的…死寂。
「也好。」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平靜得可怕。
「從今日起，金鵬族…便只剩下我一人了。」
「也好。」
「牽掛沒了，負擔沒了，那些礙手礙腳的老東西…也沒了。」
「從此，我金無極…孑然一身。」
「無牽無掛…」
「正好…」
他緩緩站起身，將那塊染血的碎石塊，珍而重之地，貼在胸口，仿佛那是他最後的…「家人」。
然後，抬頭，望向無盡星空，望向…上蒼所在的方向。
眼中，那死寂的平靜，如同湖面投入石子，緩緩…盪開一圈圈漣漪。
漣漪之下，是無邊無際、足以吞噬諸天的…
黑暗與瘋狂。
「蒼戮…你滅我全族…」
「此仇，不共戴天。」
「但，現在的我，還不是你的對手。」
「不過…」
他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猙獰、扭曲、充滿了無盡惡意的…笑容。
「你蒼族，不是還有個…天子嗎？」
「蒼塵…」
「混沌道體…未來的希望…」
「你說，如果我把你們的希望，親手…掐滅，把你們的未來，一點點…碾碎，踩爛…」
「你會是什麼表情？」
「蒼戮…你又會…是什麼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
金無極再次放聲狂笑，但這一次，笑聲中再無半分癲狂，只有純粹的、冰冷的、令人靈魂凍結的…
殺意。
「等著吧…」
「先從…小的開始。」
「蒼塵…」
「我…來找你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乾淨」的星空，看了一眼手中染血的碎石。
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化作一道暗金血光，朝著星空古路的方向…
疾馳而去。
這一次，他的目標，無比明確。
氣息，也再無半分掩飾。
暗金色的變異真血熊熊燃燒，將他整個人的氣息，渲染得如同…一顆橫空出世的暗金災星！
所過之處，星辰黯淡，生靈退避。
「金鵬族最後的太子…」
「不，是…復仇的惡鬼…」
「來了。」
而此刻。
星穹戰艦之上。
剛剛結束調息、正在與蒼琉璃等人商討下一步計劃的蒼塵，眉心混沌魂眼，毫無徵兆地…
猛地一跳！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充滿了暴虐、仇恨、瘋狂、以及…一絲熟悉又陌生的金鵬氣息的恐怖殺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
鎖定了他的神魂！
「嗯？！」
蒼塵猛地抬頭，看向戰艦外的某個方向，眼中寒光爆閃。
「金無極…」
「他…出來了。」
「而且…」
「是衝著我來的。」
金無極立於那塊最大的祖星碎片之上，仰天咆哮了足足一炷香時間。
三十年！
在暗無天日、時時刻刻承受著神魂與肉身雙重折磨的「罪淵」最底層，他咬牙苦熬了整整三十年！
支撐他的，只有一件事——
復仇！
對蒼族的恨，對蒼九霄的恨，對蒼塵的恨，早已深入骨髓，融入血脈，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我金無極，回來了！」
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緊握的雙拳。
暗金色的火焰在拳鋒跳躍，散發出遠超從前的恐怖力量。
「罪淵」三十年，非但沒有磨滅他的意志，反而在無盡的痛苦與絕望中，將他的金鵬真血，淬鍊得更加精純，甚至…發生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異變。
如今的他，修為雖因封印壓制，依舊停留在尊者境巔峰，但真正的戰力，配合這變異後的暗金真血，足以硬撼…准聖中期！
「蒼九霄！蒼塵！還有蒼族那些老不死的！」
「你們…準備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嗎？！」
金無極眼中赤芒閃爍，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率領金鵬族大軍，踏破上蒼，將蒼族上下屠戮一空，將蒼塵踩在腳下肆意蹂躪的美妙景象。
「不過，在此之前…」
他環顧四周這片死寂的星空廢墟，眉頭微皺。
「得先回趟祖星，召集族人，取回族中秘寶，順便…看看老祖那個老東西，這些年有沒有給我準備好…『大禮』。」
想起金鵬老祖，金無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被冰冷取代。
那個老傢伙，當年為了保全族群，親手封印他，將他送入「罪淵」…
懦夫！
不過，看在他還算識相，暗中給他傳遞了一些資源與秘法的份上，暫且…留他一條老命，讓他親眼看著，自己是如何帶領金鵬族，走向…前所未有的輝煌！
「走！」
金無極不再耽擱，身形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朝著記憶中…金鵬族祖星所在的星域方向，疾馳而去。
他心中，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回去後要如何「敲打」一下族中那些可能對他心生不滿的長老，如何「安撫」那些因為他而被蒼族打壓、心生怨氣的族人，又如何…「勉為其難」地接過老祖的權柄，成為金鵬族…新的皇！
「嗯，回去第一件事，先開個全族大會，展示一下我如今的實力，鎮住場子。」
「然後，開啟族中寶庫，取出那幾件只有歷代族長才能動用的傳承帝兵仿品，還有…那枚『始祖真血』！」
「只要煉化始祖真血，我的修為，必能一舉突破聖者境！屆時，配合我變異後的真血與戰力，聖者境內，誰是我敵手？！」
「蒼塵？呵，區區混沌道體，不過剛入尊者，我一指便可碾死！」
越想，金無極心中越是火熱，越是…得意。
他甚至已經開始想像，當自己以無敵之姿，降臨上蒼，將蒼塵踩在腳下時，對方那驚恐、絕望、難以置信的表情…
「哈哈哈！痛快！」
他忍不住放聲大笑，速度又快了三分。
歸心似箭。
然而。
當他穿過熟悉的星空航道，越過那顆作為路標的「火焰星辰」，終於抵達…金鵬族祖星原本所在的坐標時。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眼前，沒有璀璨輝煌、金鵬翱翔的古老星辰。
沒有連綿不絕、氣勢恢宏的宮殿群與防禦大陣。
沒有熟悉的族人氣息，沒有巡邏的衛隊，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
只有…
一片空蕩蕩的，漂浮著無數細微塵埃與破碎星骸的…
虛無。
以及，在那片虛無的中心，幾塊體積相對較大、依稀能看出原本是星辰核心部分的…
暗紅色…碎石塊。
碎石塊上，還殘留著一股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慄、為之恐懼的…
恐怖殺戮帝威！
「這…這是…」
金無極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呆滯，一種茫然，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他用力眨了眨眼。
又揉了揉。
甚至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很疼。
不是夢。
他緩緩地，緩緩地…飛上前，來到那幾塊暗紅色碎石塊旁邊。
伸出手，顫抖地，觸摸著其中一塊。
入手冰涼，粗糙，還殘留著一絲…仿佛能凍結神魂的恐怖殺意。
是殺戮帝威。
而且，這股氣息…
「蒼…戮…」
金無極喉嚨滾動，乾澀地吐出兩個字。
是那個殺神！是蒼族三祖，戮天戰帝，蒼戮！
這碎石塊上殘留的殺戮帝威，與他當年遠遠感應到的、蒼戮一掌滅殺他金鵬族一位準帝長老時散發的氣息…一模一樣！
甚至，更加…純粹，更加…恐怖！
「不…不可能…」
「祖星呢？我的族人呢？老祖呢？」
「宮殿呢？寶庫呢？傳承呢？」
「都…哪去了？！」
金無極猛地抬頭，瘋狂地釋放神識，掃蕩著這片星域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除了這幾塊殘留著殺戮帝威的碎石塊，以及遠處一些更小的、早已被星空塵埃覆蓋的殘骸…
整片金鵬族經營了無數紀元的祖星星域，乾淨得…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仔仔細細地…抹了一遍。
連一粒多餘的灰塵，都沒留下。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金無極腦海中炸開。
他猛地明白了。
全明白了。
為什麼「罪淵」最後幾年，老祖再沒有傳遞任何消息進來。
為什麼他破封而出時，沒有感應到任何族人的氣息。
為什麼…
「被…滅了…」
「全族…被…抹去了…」
「一掌…」
「就…一掌…」
金無極踉蹌後退，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一屁股跌坐在虛空之中。
雙眼空洞，失神地看著眼前這片「乾淨」到令人髮指的星空。
三十年。
他在「罪淵」最底層，忍受著非人的折磨，日日夜夜想著復仇，想著如何帶領金鵬族走向輝煌。
結果…
家沒了。
族人死光了。
連祖星，都被人一巴掌…拍成了宇宙塵埃。
復仇？
向誰復仇？
蒼族？蒼戮？
人家一掌就滅了你全族，你拿什麼復仇？
他現在連站在對方面前的資格，恐怕…都沒有。
「哈哈…哈哈哈…」
金無極忽然笑了起來。
先是低笑，隨即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哈哈哈！滅了！全滅了！一掌！就一巴掌！哈哈哈！」
「金鵬族？傳承萬古？輝煌鼎盛？狗屁！都是狗屁！」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連個屁都不是！哈哈哈！」
他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笑得渾身顫抖，笑得…如同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笑著笑著，笑聲忽然…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那塊最大的、殘留著殺戮帝威的暗紅色碎石塊，死死…攥在掌心。
鋒銳的碎石稜角，刺破了他的手掌，暗金色的血液流淌出來，滴落在碎石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塊碎石，盯著上面殘留的、屬於蒼戮的殺戮帝威。
眼中，原本的癲狂、絕望、空洞，一點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一種，冰冷到極致，瘋狂到極致，偏執到極致的…死寂。
「也好。」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平靜得可怕。
「從今日起，金鵬族…便只剩下我一人了。」
「也好。」
「牽掛沒了，負擔沒了，那些礙手礙腳的老東西…也沒了。」
「從此，我金無極…孑然一身。」
「無牽無掛…」
「正好…」
他緩緩站起身，將那塊染血的碎石塊，珍而重之地，貼在胸口，仿佛那是他最後的…「家人」。
然後，抬頭，望向無盡星空，望向…上蒼所在的方向。
眼中，那死寂的平靜，如同湖面投入石子，緩緩…盪開一圈圈漣漪。
漣漪之下，是無邊無際、足以吞噬諸天的…
黑暗與瘋狂。
「蒼戮…你滅我全族…」
「此仇，不共戴天。」
「但，現在的我，還不是你的對手。」
「不過…」
他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猙獰、扭曲、充滿了無盡惡意的…笑容。
「你蒼族，不是還有個…天子嗎？」
「蒼塵…」
「混沌道體…未來的希望…」
「你說，如果我把你們的希望，親手…掐滅，把你們的未來，一點點…碾碎，踩爛…」
「你會是什麼表情？」
「蒼戮…你又會…是什麼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
金無極再次放聲狂笑，但這一次，笑聲中再無半分癲狂，只有純粹的、冰冷的、令人靈魂凍結的…
殺意。
「等著吧…」
「先從…小的開始。」
「蒼塵…」
「我…來找你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乾淨」的星空，看了一眼手中染血的碎石。
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化作一道暗金血光，朝著星空古路的方向…
疾馳而去。
這一次，他的目標，無比明確。
氣息，也再無半分掩飾。
暗金色的變異真血熊熊燃燒，將他整個人的氣息，渲染得如同…一顆橫空出世的暗金災星！
所過之處，星辰黯淡，生靈退避。
「金鵬族最後的太子…」
「不，是…復仇的惡鬼…」
「來了。」
而此刻。
星穹戰艦之上。
剛剛結束調息、正在與蒼琉璃等人商討下一步計劃的蒼塵，眉心混沌魂眼，毫無徵兆地…
猛地一跳！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充滿了暴虐、仇恨、瘋狂、以及…一絲熟悉又陌生的金鵬氣息的恐怖殺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
鎖定了他的神魂！
「嗯？！」
蒼塵猛地抬頭，看向戰艦外的某個方向，眼中寒光爆閃。
「金無極…」
「他…出來了。」
「而且…」
「是衝著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