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霧谷求生？地府陰謀！
「吼——！！！」
霧獸的嘶吼，從四面八方傳來。
灰霧翻滾，仿佛有無數猙獰的巨口，在霧中張開，擇人而噬。
原本雜亂無章、只憑本能攻擊的霧獸，此刻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攻擊變得凌厲、有序，且……目標極其明確。
全部，沖向了被護在陣型中央的蒼琉璃！
「保護琉璃！」
蒼九霄怒吼，聖體氣血全面爆發，金色拳罡如同狂風暴雨，將撲向蒼琉璃的霧獸一一轟碎。
然而，霧獸實在太多了。
而且，它們仿佛無窮無盡，被轟碎後，立刻又有新的從灰霧中凝聚而出，繼續撲來。
「這些霧獸……不對勁！」
蒼滅一刀斬碎三頭霧獸，紫眸中寒光閃爍。
「它們在針對琉璃！」
「是有人在操控！」
蒼琉璃臉色凝重，手中陣盤急速旋轉，灑落點點星光，在周身布下一層又一層防禦陣紋。
但霧獸的攻擊太過密集，陣紋不斷被撕裂，又不斷重組。
她的靈力，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必須找出操控者！」
蒼宇的身影在霧中時隱時現，試圖找出霧獸的源頭，但那灰霧對神識的壓制太強，連他的虛空神體都難以穿透。
「左前方，三百丈，霧最濃處，有異常的空間波動！」
蒼時忽然開口，眼中時光碎片瘋狂流轉，臉色有些發白。
顯然，在這種環境下強行窺探，對他負擔極大。
「我去！」
蒼九霄毫不猶豫，就要衝向那個方向。
「等等！」
蒼琉璃卻忽然出聲阻止。
她抬起頭，看向灰霧深處，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星辰符文緩緩旋轉，仿佛能看透迷霧。
「不用找了。」
「他……已經來了。」
話音落下。
灰霧深處，那片最濃郁的區域，忽然如同煮沸的開水般，劇烈翻滾起來。
緊接著。
霧氣向兩側分開。
一道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雙猩紅眼眸的身影，緩緩從中走出。
他手中，托著一枚不斷旋轉的黑色羅盤。
羅盤之上，一個紅色光點，正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光點旁邊，標註著一行小字——
祭品一號：蒼族序列，十人。
「嘖嘖，不愧是得了星衍傳承的小丫頭，感知倒是敏銳。」
黑袍人發出一聲沙啞的輕笑，聲音如同砂紙摩擦，令人頭皮發麻。
「地府判官？」
蒼琉璃看著那人，一字一頓。
「你認識我？」
黑袍人——地府判官，似乎有些意外，猩紅的眼眸微微閃動。
「看來，你在星衍宗的傳承里，看到了不少東西。」
「不過，沒關係。」
他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黑色羅盤，語氣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反正，你們很快……就會成為太子殿下最好的食糧。」
「知道得再多，也不過是讓你們的魂魄，更『美味』一些罷了。」
「食糧？太子？」
蒼九霄眼神一冷。
「你們地府，到底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
判官笑了，笑聲中充滿了陰冷與瘋狂。
「一場盛宴，自然需要上等的食材。」
「而你們……」
他猩紅的眼眸掃過蒼族眾人，尤其在蒼琉璃、蒼九霄、蒼滅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先天道胎，荒古聖體，毀滅魔軀……還有虛空神體、不滅皇體、時光之眸……」
「嘖嘖，真是令人垂涎的……頂級食材啊。」
「尤其是你，小丫頭。」
他目光重新落在蒼琉璃身上，猩紅眼眸中貪婪之色更盛。
「星衍傳承，混沌道引……你的價值，甚至比那所謂的聖體、魔軀，還要高。」
「太子殿下若能吞噬了你，或許……能提前完成『萬魂歸一』，省去不少功夫。」
「所以……」
他抬起手，對著黑色羅盤，輕輕一點。
「乖乖成為食材，不好嗎？」
「何必……徒勞掙扎？」
「嗡——！！！」
羅盤之上，紅色光點猛地大亮。
下一刻。
「吼吼吼——！！！」
灰霧之中，所有的霧獸，如同接到了最終指令，同時發出震天嘶吼。
緊接著。
它們的身體，開始瘋狂膨脹、扭曲、融合！
短短三息之間。
數十頭霧獸，竟融合成了一頭高達百丈、通體由灰霧構成、生有九顆猙獰頭顱、十八隻利爪的……
九頭霧魔！
霧魔仰天長嘯，十八隻利爪同時揮動，撕裂灰霧，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勢，朝著蒼族眾人，狠狠拍下！
這一擊的威力，已然超越了化龍境的範疇，達到了天門境的層次！
「不好！」
「聯手防禦！」
蒼瀾怒吼，不滅皇體光芒暴漲，神城虛影擴張到極致。
蒼琉璃雙手印訣變幻，陣盤懸浮頭頂，無數星辰符文湧出，在神城虛影之外，又布下一層星光屏障。
蒼九霄、蒼滅、蒼鋒、蒼舞，也同時將自身靈力注入防禦之中。
然而。
「咔嚓——！！！」
霧魔的利爪拍落。
星光屏障，僅僅支撐了一息，便轟然破碎。
緊接著。
不滅神城虛影，劇烈震盪，表面出現無數裂痕。
「噗！」
蒼瀾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但依舊死死支撐。
蒼琉璃臉色更白，陣盤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嘖嘖，倒是頑強。」
判官輕笑，猩紅眼眸中卻閃過一絲不耐煩。
「不過，遊戲該結束了。」
「太子殿下那邊，可等不及了。」
他再次抬手，對著羅盤，就要點下第二指。
然而。
就在這時。
「嗡……」
蒼琉璃懷中，那面一直靜靜懸浮的陣盤，忽然……自主震動起來。
緊接著。
一點微弱的、卻仿佛蘊含著開天闢地般偉力的混沌光芒，從陣盤中心，悄然亮起。
光芒很弱，如同風中的燭火。
但在它出現的剎那。
那原本瘋狂攻擊的九頭霧魔，動作……猛地一滯。
仿佛遇到了某種天敵，十八隻猩紅的眼眸中，竟然同時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這是……」
判官猩紅的眼眸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那點混沌光芒。
「混沌道引……主動護主？」
「怎麼可能？！它應該只是指引坐標才對！」
「除非……」
他猛地想到什麼，臉色驟變。
「除非，星衍宗那老不死的殘魂，將最後的本源，也融入了這道引之中？！」
「他想做什麼？！」
沒等他想明白。
那點混沌光芒，忽然脫離了陣盤，緩緩飄起，懸浮在蒼琉璃頭頂。
然後。
光芒微微一顫。
一道微不可查、卻仿佛蘊含著無上道韻的混沌漣漪，以光芒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漣漪所過之處。
那由判官羅盤操控、匯聚而成的九頭霧魔，如同積雪遇到了烈日，竟然開始……寸寸消融！
「吼——！！」
霧魔發出驚恐而不甘的嘶吼，瘋狂掙扎，卻無濟於事。
它的身體，在混沌漣漪的沖刷下，迅速崩潰、瓦解，重新化為最原始的灰霧，消散在天地間。
短短數息。
那恐怖的、堪比天門境一擊的九頭霧魔……
煙消雲散。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灰霧依舊翻滾，以及眾人粗重的喘息。
「這……這就沒了？」
蒼舞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混沌道引……竟然這麼厲害？」
「不，不對。」
蒼琉璃臉色凝重，看著頭頂那點似乎黯淡了一些的混沌光芒。
「這並非道引本身的力量。」
「是星衍祖師……留在道引中的最後一絲守護意志，被激發了。」
「他在保護我。」
她看向對面，那臉色陰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來的判官。
「看來，你的『食材』，沒那麼好抓。」
判官死死盯著那點混沌光芒，又看了看蒼琉璃，猩紅的眼眸中，殺意與貪婪交織。
「好，很好。」
「星衍宗的老東西，死了都不安生。」
「不過，一道即將消散的殘留意念，又能護你幾次？」
他冷笑一聲，收起黑色羅盤。
「罷了，反正『往生台』已近，你們……也逃不掉。」
「就在那裡，做最後的了結吧。」
「希望到時候，你還能笑得出來。」
話音落下。
他身形緩緩後退，融入灰霧之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在霧谷中迴蕩。
「我在往生台……等你們。」
「可別……讓我等太久。」
判官離去。
灰霧重新恢復了平靜。
那些霧獸，也仿佛失去了操控，重新變得混亂、分散，不再針對眾人攻擊。
「走！」
蒼琉璃沒有絲毫猶豫，收起陣盤，那點混沌光芒也重新沒入她眉心。
「趁現在，全速前進，離開霧谷！」
眾人點頭，顧不上恢復，立刻朝著霧谷深處，全速奔行。
這一次，再無阻攔。
半個時辰後。
前方灰霧，漸漸稀薄。
一縷微弱的光亮，從霧外透入。
「出口！」
眾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
衝出霧谷的剎那。
眼前豁然開朗。
然而。
還沒來得及鬆口氣。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
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只見前方，是一片無比空曠、遼闊的黑色平原。
平原之上，寸草不生，只有無數慘白的骸骨，堆積如山。
而在平原的最中央。
一座高達千丈、通體由漆黑巨石壘砌而成、仿佛連接著天與地的巨大祭壇，巍然聳立。
祭壇四周，矗立著九根巨大的石柱。
每根石柱上，都纏繞著粗大如龍的黑色鎖鏈，鎖鏈的另一端，連接著祭壇頂端。
祭壇頂端，隱約可見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周身，有無盡的黑氣翻湧，仿佛在吞噬著整片天地的生機。
而在祭壇下方。
平原之上。
早已聚集了……不下數百道身影！
人族、妖族、古族、散修……
各方勢力的天驕，幾乎全都匯聚於此。
他們分成一個個小團體，彼此警惕，卻又都抬頭望著那座祭壇，眼中充滿了複雜的神色。
貪婪、恐懼、期待、絕望……
而在這些天驕的最前方。
幾道氣息格外強橫的身影，傲然而立。
真龍族太子，龍皓。
太一道庭道子，清微。
九尾天狐族，蘇魅兒。
顧家帝子，顧虛空。
以及……金鵬族太子，金無極！
此刻，金無極正死死盯著剛剛衝出霧谷的蒼族眾人，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蒼！九！霄！」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你果然……來了！」
「很好，省得我再去尋你！」
「今日，就在此地，用你的血，祭奠吾弟！」
蒼九霄毫不畏懼，踏前一步，聖體氣血轟鳴。
「要戰便戰，哪來那麼多廢話！」
「不過……」
他目光掃過那座巨大的黑色祭壇，又看了看平原上聚集的數百天驕，眉頭微皺。
「在動手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訴我……」
「這鬼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這麼多人聚在這裡……」
「是在等開飯嗎？」
金無極被他這話噎得一滯，隨即暴怒。
「你——！」
「好了。」
一個溫和中帶著威嚴的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祭壇頂端，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眼眸。
眼眸之中，倒映著下方所有天驕的身影。
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既然人都到齊了……」
身影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異魔力，響徹在每一個人耳邊。
「那麼，本太子的……」
「成人宴。」
「正式開始。」
霧獸的嘶吼，從四面八方傳來。
灰霧翻滾，仿佛有無數猙獰的巨口，在霧中張開，擇人而噬。
原本雜亂無章、只憑本能攻擊的霧獸，此刻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攻擊變得凌厲、有序，且……目標極其明確。
全部，沖向了被護在陣型中央的蒼琉璃！
「保護琉璃！」
蒼九霄怒吼，聖體氣血全面爆發，金色拳罡如同狂風暴雨，將撲向蒼琉璃的霧獸一一轟碎。
然而，霧獸實在太多了。
而且，它們仿佛無窮無盡，被轟碎後，立刻又有新的從灰霧中凝聚而出，繼續撲來。
「這些霧獸……不對勁！」
蒼滅一刀斬碎三頭霧獸，紫眸中寒光閃爍。
「它們在針對琉璃！」
「是有人在操控！」
蒼琉璃臉色凝重，手中陣盤急速旋轉，灑落點點星光，在周身布下一層又一層防禦陣紋。
但霧獸的攻擊太過密集，陣紋不斷被撕裂，又不斷重組。
她的靈力，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必須找出操控者！」
蒼宇的身影在霧中時隱時現，試圖找出霧獸的源頭，但那灰霧對神識的壓制太強，連他的虛空神體都難以穿透。
「左前方，三百丈，霧最濃處，有異常的空間波動！」
蒼時忽然開口，眼中時光碎片瘋狂流轉，臉色有些發白。
顯然，在這種環境下強行窺探，對他負擔極大。
「我去！」
蒼九霄毫不猶豫，就要衝向那個方向。
「等等！」
蒼琉璃卻忽然出聲阻止。
她抬起頭，看向灰霧深處，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星辰符文緩緩旋轉，仿佛能看透迷霧。
「不用找了。」
「他……已經來了。」
話音落下。
灰霧深處，那片最濃郁的區域，忽然如同煮沸的開水般，劇烈翻滾起來。
緊接著。
霧氣向兩側分開。
一道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雙猩紅眼眸的身影，緩緩從中走出。
他手中，托著一枚不斷旋轉的黑色羅盤。
羅盤之上，一個紅色光點，正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光點旁邊，標註著一行小字——
祭品一號：蒼族序列，十人。
「嘖嘖，不愧是得了星衍傳承的小丫頭，感知倒是敏銳。」
黑袍人發出一聲沙啞的輕笑，聲音如同砂紙摩擦，令人頭皮發麻。
「地府判官？」
蒼琉璃看著那人，一字一頓。
「你認識我？」
黑袍人——地府判官，似乎有些意外，猩紅的眼眸微微閃動。
「看來，你在星衍宗的傳承里，看到了不少東西。」
「不過，沒關係。」
他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黑色羅盤，語氣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反正，你們很快……就會成為太子殿下最好的食糧。」
「知道得再多，也不過是讓你們的魂魄，更『美味』一些罷了。」
「食糧？太子？」
蒼九霄眼神一冷。
「你們地府，到底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
判官笑了，笑聲中充滿了陰冷與瘋狂。
「一場盛宴，自然需要上等的食材。」
「而你們……」
他猩紅的眼眸掃過蒼族眾人，尤其在蒼琉璃、蒼九霄、蒼滅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先天道胎，荒古聖體，毀滅魔軀……還有虛空神體、不滅皇體、時光之眸……」
「嘖嘖，真是令人垂涎的……頂級食材啊。」
「尤其是你，小丫頭。」
他目光重新落在蒼琉璃身上，猩紅眼眸中貪婪之色更盛。
「星衍傳承，混沌道引……你的價值，甚至比那所謂的聖體、魔軀，還要高。」
「太子殿下若能吞噬了你，或許……能提前完成『萬魂歸一』，省去不少功夫。」
「所以……」
他抬起手，對著黑色羅盤，輕輕一點。
「乖乖成為食材，不好嗎？」
「何必……徒勞掙扎？」
「嗡——！！！」
羅盤之上，紅色光點猛地大亮。
下一刻。
「吼吼吼——！！！」
灰霧之中，所有的霧獸，如同接到了最終指令，同時發出震天嘶吼。
緊接著。
它們的身體，開始瘋狂膨脹、扭曲、融合！
短短三息之間。
數十頭霧獸，竟融合成了一頭高達百丈、通體由灰霧構成、生有九顆猙獰頭顱、十八隻利爪的……
九頭霧魔！
霧魔仰天長嘯，十八隻利爪同時揮動，撕裂灰霧，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勢，朝著蒼族眾人，狠狠拍下！
這一擊的威力，已然超越了化龍境的範疇，達到了天門境的層次！
「不好！」
「聯手防禦！」
蒼瀾怒吼，不滅皇體光芒暴漲，神城虛影擴張到極致。
蒼琉璃雙手印訣變幻，陣盤懸浮頭頂，無數星辰符文湧出，在神城虛影之外，又布下一層星光屏障。
蒼九霄、蒼滅、蒼鋒、蒼舞，也同時將自身靈力注入防禦之中。
然而。
「咔嚓——！！！」
霧魔的利爪拍落。
星光屏障，僅僅支撐了一息，便轟然破碎。
緊接著。
不滅神城虛影，劇烈震盪，表面出現無數裂痕。
「噗！」
蒼瀾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但依舊死死支撐。
蒼琉璃臉色更白，陣盤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嘖嘖，倒是頑強。」
判官輕笑，猩紅眼眸中卻閃過一絲不耐煩。
「不過，遊戲該結束了。」
「太子殿下那邊，可等不及了。」
他再次抬手，對著羅盤，就要點下第二指。
然而。
就在這時。
「嗡……」
蒼琉璃懷中，那面一直靜靜懸浮的陣盤，忽然……自主震動起來。
緊接著。
一點微弱的、卻仿佛蘊含著開天闢地般偉力的混沌光芒，從陣盤中心，悄然亮起。
光芒很弱，如同風中的燭火。
但在它出現的剎那。
那原本瘋狂攻擊的九頭霧魔，動作……猛地一滯。
仿佛遇到了某種天敵，十八隻猩紅的眼眸中，竟然同時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這是……」
判官猩紅的眼眸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那點混沌光芒。
「混沌道引……主動護主？」
「怎麼可能？！它應該只是指引坐標才對！」
「除非……」
他猛地想到什麼，臉色驟變。
「除非，星衍宗那老不死的殘魂，將最後的本源，也融入了這道引之中？！」
「他想做什麼？！」
沒等他想明白。
那點混沌光芒，忽然脫離了陣盤，緩緩飄起，懸浮在蒼琉璃頭頂。
然後。
光芒微微一顫。
一道微不可查、卻仿佛蘊含著無上道韻的混沌漣漪，以光芒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漣漪所過之處。
那由判官羅盤操控、匯聚而成的九頭霧魔，如同積雪遇到了烈日，竟然開始……寸寸消融！
「吼——！！」
霧魔發出驚恐而不甘的嘶吼，瘋狂掙扎，卻無濟於事。
它的身體，在混沌漣漪的沖刷下，迅速崩潰、瓦解，重新化為最原始的灰霧，消散在天地間。
短短數息。
那恐怖的、堪比天門境一擊的九頭霧魔……
煙消雲散。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灰霧依舊翻滾，以及眾人粗重的喘息。
「這……這就沒了？」
蒼舞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混沌道引……竟然這麼厲害？」
「不，不對。」
蒼琉璃臉色凝重，看著頭頂那點似乎黯淡了一些的混沌光芒。
「這並非道引本身的力量。」
「是星衍祖師……留在道引中的最後一絲守護意志，被激發了。」
「他在保護我。」
她看向對面，那臉色陰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來的判官。
「看來，你的『食材』，沒那麼好抓。」
判官死死盯著那點混沌光芒，又看了看蒼琉璃，猩紅的眼眸中，殺意與貪婪交織。
「好，很好。」
「星衍宗的老東西，死了都不安生。」
「不過，一道即將消散的殘留意念，又能護你幾次？」
他冷笑一聲，收起黑色羅盤。
「罷了，反正『往生台』已近，你們……也逃不掉。」
「就在那裡，做最後的了結吧。」
「希望到時候，你還能笑得出來。」
話音落下。
他身形緩緩後退，融入灰霧之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在霧谷中迴蕩。
「我在往生台……等你們。」
「可別……讓我等太久。」
判官離去。
灰霧重新恢復了平靜。
那些霧獸，也仿佛失去了操控，重新變得混亂、分散，不再針對眾人攻擊。
「走！」
蒼琉璃沒有絲毫猶豫，收起陣盤，那點混沌光芒也重新沒入她眉心。
「趁現在，全速前進，離開霧谷！」
眾人點頭，顧不上恢復，立刻朝著霧谷深處，全速奔行。
這一次，再無阻攔。
半個時辰後。
前方灰霧，漸漸稀薄。
一縷微弱的光亮，從霧外透入。
「出口！」
眾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
衝出霧谷的剎那。
眼前豁然開朗。
然而。
還沒來得及鬆口氣。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
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只見前方，是一片無比空曠、遼闊的黑色平原。
平原之上，寸草不生，只有無數慘白的骸骨，堆積如山。
而在平原的最中央。
一座高達千丈、通體由漆黑巨石壘砌而成、仿佛連接著天與地的巨大祭壇，巍然聳立。
祭壇四周，矗立著九根巨大的石柱。
每根石柱上，都纏繞著粗大如龍的黑色鎖鏈，鎖鏈的另一端，連接著祭壇頂端。
祭壇頂端，隱約可見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周身，有無盡的黑氣翻湧，仿佛在吞噬著整片天地的生機。
而在祭壇下方。
平原之上。
早已聚集了……不下數百道身影！
人族、妖族、古族、散修……
各方勢力的天驕，幾乎全都匯聚於此。
他們分成一個個小團體，彼此警惕，卻又都抬頭望著那座祭壇，眼中充滿了複雜的神色。
貪婪、恐懼、期待、絕望……
而在這些天驕的最前方。
幾道氣息格外強橫的身影，傲然而立。
真龍族太子，龍皓。
太一道庭道子，清微。
九尾天狐族，蘇魅兒。
顧家帝子，顧虛空。
以及……金鵬族太子，金無極！
此刻，金無極正死死盯著剛剛衝出霧谷的蒼族眾人，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蒼！九！霄！」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你果然……來了！」
「很好，省得我再去尋你！」
「今日，就在此地，用你的血，祭奠吾弟！」
蒼九霄毫不畏懼，踏前一步，聖體氣血轟鳴。
「要戰便戰，哪來那麼多廢話！」
「不過……」
他目光掃過那座巨大的黑色祭壇，又看了看平原上聚集的數百天驕，眉頭微皺。
「在動手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訴我……」
「這鬼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這麼多人聚在這裡……」
「是在等開飯嗎？」
金無極被他這話噎得一滯，隨即暴怒。
「你——！」
「好了。」
一個溫和中帶著威嚴的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祭壇頂端，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眼眸。
眼眸之中，倒映著下方所有天驕的身影。
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既然人都到齊了……」
身影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異魔力，響徹在每一個人耳邊。
「那麼，本太子的……」
「成人宴。」
「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