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佬吵架,小的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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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四祖蒼罰的威壓,如同滅世雷劫降臨。

  整個隕星古路入口,方圓萬里的星空,瞬間凝固。

  那些破碎的星辰,仿佛都停止了旋轉。

  瀰漫的星塵,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鎮壓,一動不動。

  數千名來自各方勢力的天驕,以及他們的護道者,此刻只覺得呼吸凝滯,神魂顫抖。

  仿佛頭頂懸著一柄隨時會落下的天罰之劍。

  一些修為稍弱的,更是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伏下去。

  「這……這就是自斬至尊的威壓嗎?」

  「太恐怖了!我感覺我的靈魂都要被碾碎了!」

  「快退!退遠點!」

  「蒼族四祖發怒了!地府這次踢到鐵板了!」

  驚呼聲,慘叫聲,亂作一團。

  各勢力的護道者,此刻也顧不得面子,連忙撐開防護,捲起自家天驕,瘋狂向後暴退。

  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那恐怖的威壓波及,死得不明不白。

  一時間。

  原本擁擠的古路入口,瞬間清空了一大片。

  只剩下那艘黑色的星辰戰艦,以及那頂被九頭白骨麒麟拉拽的漆黑車輦,還在原地對峙。

  不。

  應該說,是星辰戰艦,以絕對的威壓,鎮壓著那頂車輦。

  車輦四周,那九頭聖級的白骨麒麟,此刻發出不安的低吼,眼眶中的魂火劇烈搖曳。

  拉車的鎖鏈,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隨時會崩斷。

  黑白無常更是悶哼一聲,嘴角溢出墨綠色的血液,身形踉蹌,差點從空中跌落。

  他們本就重傷未愈,此刻在四祖蒼罰的威壓之下,更是雪上加霜。

  車輦之內。

  太虛臉上的溫和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到極致的冰冷。

  他死死咬著牙,感受著那股如同天塌般的恐怖威壓,心中又驚又怒。

  驚的是,這蒼罰不過一道神念化身,竟有如此威勢!

  怒的是,對方竟然如此不給面子,當眾捏碎他送的丹藥,還要算帳!

  這是赤裸裸的打臉!

  將他地府太子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四祖前輩。」

  太虛的聲音,從車輦中傳出,已經帶上了幾分寒意。

  「晚輩已經賠禮道歉,前輩為何還要如此咄咄逼人?」

  「莫非,真以為我地府,怕了你上蒼不成?」

  話音落下。

  車輦四周,那厚重的黑色帷幔,無風自動,猛地向四周掀開!

  露出了裡面的情形。

  只見車輦內部,寬敞如同宮殿。

  太虛一身黑金龍袍,頭戴平天冠,面容陰冷俊美,端坐在一張由無數骷髏頭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

  他周身,纏繞著濃郁的黑色死氣,死氣之中,有無數怨魂哀嚎、掙扎。

  一雙眸子,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此刻,正死死盯著主控台上的四祖蒼罰。

  然而。

  面對太虛的質問。

  四祖蒼罰,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如同在看一隻……狂吠的野狗。

  「地府太子?」

  「你也配,跟本座談條件?」

  他緩緩抬手。

  對著那頂白骨車輦。

  以及車輦中的太虛。

  輕輕。

  一指。

  「跪下。」

  「磕頭。」

  「賠罪。」

  「本座,可饒你不死。」


  聲音平淡,卻如同天憲。

  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嘶——!!!」

  遠處,那些退到安全距離的各方勢力,聽到這句話,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瘋了!

  這蒼族四祖,是徹底瘋了!

  竟然讓地府太子,當眾下跪磕頭賠罪?!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

  這是要把地府的臉,踩進泥里,再狠狠碾上幾腳!

  地府是什麼存在?

  九大生命禁區之一,至尊數量最多,行事最為詭異狠辣!

  就連其他禁區,都不願輕易招惹。

  可現在,蒼族四祖,竟然要讓地府太子下跪?

  這仇,結大了!

  不死不休啊!

  「你——!!!」

  車輦中,太虛臉色瞬間漲紅,眼中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猛地站起身。

  周身死氣瘋狂翻湧。

  「蒼罰!你欺人太甚!」

  「我乃地府太子,未來閻羅!」

  「你敢辱我,便是辱我地府!」

  「今日,我便要看看,你這道神念化身,能奈我何!」

  話音未落。

  他猛地一拍身下骷髏王座。

  「嗡——!!!」

  王座之上,無數骷髏頭同時張開嘴巴,發出無聲的尖嘯。

  一股恐怖的精神衝擊,混合著濃郁的死亡詛咒,如同潮水般,朝著星辰戰艦,瘋狂涌去!

  與此同時。

  他手中,一枚漆黑如墨、散發著令人心悸波動的令牌,驟然浮現。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血色的「閻」字。

  反面,則是萬鬼朝拜的圖案。

  閻羅令!

  地府之主,閻羅至尊,賜予太虛的保命之物。

  可召喚閻羅至尊一縷道力降臨,爆發出堪比准帝巔峰的恐怖一擊!

  「父親!助我!」

  太虛嘶聲怒吼,將自身精血,瘋狂注入閻羅令中。

  「嗡——!!!」

  閻羅令劇烈震顫。

  其上血光沖天。

  一道模糊、卻散發著無盡威嚴與死亡氣息的恐怖虛影,緩緩在令牌上空凝聚。

  虛影頭戴帝冠,身穿黑色龍袍,面容模糊,只有一雙冰冷的眼眸,仿佛能定人生死。

  正是地府之主,閻羅至尊的一縷道力化身!

  「螻蟻,安敢欺吾兒?」

  虛影開口,聲音如同萬鬼齊哭,響徹星空。

  他抬起一隻手。

  對著星辰戰艦。

  對著主控台上的四祖蒼罰。

  緩緩按下。

  「死。」

  一字吐出。

  一隻由無盡死氣與法則凝聚而成的漆黑巨手,遮天蔽日,朝著星辰戰艦,悍然拍下!

  巨手所過之處,空間崩塌,星辰湮滅。

  仿佛要將整片星域,都化為死地。

  「閻羅!」

  「是閻羅至尊!」

  「地府之主親自出手了!」

  「快跑!再遠點!」

  遠處,眾人嚇得魂飛魄散,瘋狂後退。

  一些退得慢的,被那巨手的餘波掃中,瞬間化為枯骨,魂魄都被抽走。

  准帝巔峰一擊!

  恐怖如斯!

  然而。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主控台上。

  四祖蒼罰,卻依舊面色平靜。

  甚至。


  嘴角,還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閻羅?」

  「一道神念,也敢在本座面前逞威?」

  他緩緩起身。

  模糊的身影,驟然凝實。

  周身,無盡雷霆閃耀。

  仿佛化身雷道主宰。

  「今日,便讓你看看。」

  「何為……」

  「天罰!」

  他並指如劍。

  對著那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手。

  對著閻羅至尊的神念虛影。

  對著那白骨車輦中的太虛。

  輕輕。

  一划。

  「咔嚓——!!!」

  一道貫穿天地的紫色雷霆,如同開天闢地的第一道光芒,驟然亮起!

  雷霆之中,蘊含著無盡的毀滅與新生,蘊含著天道刑罰的意志。

  仿佛代天行罰,審判眾生。

  「轟隆——!!!」

  雷霆與漆黑巨手,轟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無聲的湮滅。

  紫色雷霆所過之處。

  那由無盡死氣凝聚的漆黑巨手,如同冰雪消融,寸寸崩解。

  連一息都沒能撐住。

  便徹底化為虛無。

  「什麼?!」

  閻羅至尊的神念虛影,發出一聲驚怒的低吼。

  他沒想到,自己的一擊,竟然如此輕易就被破去。

  然而。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

  那道紫色雷霆,在擊潰漆黑巨手後,去勢不減。

  如同一條咆哮的雷龍。

  狠狠。

  劈在了閻羅令之上。

  「咔嚓!」

  一聲脆響。

  那枚由閻羅至尊親手煉製、蘊含其神念的閻羅令。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裂開了一道清晰的縫隙。

  「噗——!!!」

  車輦中,太虛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

  他手中的閻羅令,光芒黯淡,裂紋蔓延。

  其內閻羅至尊的神念虛影,更是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轟然炸開,化為點點黑光,消散在天地間。

  一擊。

  碎閻羅令。

  破至尊神念。

  重創地府太子。

  四祖蒼罰之威,恐怖如斯。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遠處星辰戰艦符文運轉的輕微嗡鳴,以及太虛壓抑的痛哼聲,在星空中迴蕩。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大腦一片空白。

  地府太子,動用底牌,召喚閻羅至尊神念。

  結果,被蒼族四祖,一道雷霆,輕易擊潰。

  連閻羅令都碎了。

  這……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

  這是把地府的臉,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然後還踩了幾腳,吐了口痰。

  「現在。」

  四祖蒼罰緩緩收回手指,目光平靜,看向車輦中氣息萎靡、滿臉怨毒的太虛。

  「可以跪了麼?」

  聲音平淡。

  卻讓所有人,心頭一寒。

  太虛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滲出血來。

  他死死盯著四祖蒼罰,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殺意。

  然而。

  就在他準備拼死一搏,甚至引爆車輦,同歸於盡時。


  「唉……」

  一聲悠長的嘆息,忽然在星空中響起。

  嘆息聲中,帶著無盡的滄桑與無奈。

  緊接著。

  太虛身旁的虛空,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一道身穿黑色帝袍、頭戴平天冠、面容模糊、卻散發著無盡威嚴與死亡氣息的偉岸身影,緩緩從中走出。

  正是地府之主,閻羅至尊的本體神念化身!

  他出現後,並未看四祖蒼罰。

  而是轉身,看向車輦中的太虛,以及旁邊重傷的黑白無常。

  「逆子。」

  「還不退下。」

  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父親!他……」

  太虛不甘,還想說什麼。

  「閉嘴。」

  閻羅至尊淡淡開口。

  太虛渾身一顫,頓時不敢再多言,只是低下頭,眼中怨毒更甚。

  黑白無常更是連忙躬身,退到閻羅至尊身後。

  做完這一切。

  閻羅至尊才緩緩轉身,看向主控台上的四祖蒼罰。

  臉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蒼罰道友,何必動怒。」

  「小孩子不懂事,衝撞了道友,是我管教不嚴。」

  「我在這裡,代他向你賠個不是。」

  「還請道友,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他這一次。」

  「如何?」

  他語氣溫和,笑容親切。

  仿佛剛才那一場驚天衝突,從未發生過。

  然而。

  四祖蒼罰,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的面子?」

  「值幾個錢?」

  閻羅至尊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隨即,又恢復如常。

  「道友說笑了。」

  「不過,道友真要為了這點小事,與我地府,不死不休?」

  「別忘了,這裡,可是隕星古路入口。」

  「古路之內,危機重重。」

  「若是道友執意要為難我兒,耽誤了古路開啟的時間,引得各方不滿……」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遠處那些退到安全距離的各方勢力。

  「恐怕,對上蒼的名聲,也不太好。」

  這話,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以古路開啟為要挾,以各方勢力為籌碼。

  逼四祖蒼罰讓步。

  然而。

  四祖蒼罰聞言,卻忽然笑了。

  笑得冰冷,笑得譏誚。

  「閻羅,你還是這般虛偽。」

  「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那已經徹底穩定下來的古路入口。

  「今日,是古路開啟之日。」

  「本座,不想因為幾隻蒼蠅,擾了興致。」

  「滾吧。」

  「別讓本座,再看到你們。」

  說完。

  他不再看閻羅至尊,轉身坐回主控台。

  閉上了眼睛。

  仿佛眼前這些人,根本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閻羅至尊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深深看了四祖蒼罰一眼。

  又看了看星辰戰艦甲板上,那五百名蒼族子弟。

  尤其是,那十位序列天驕。

  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發作。

  只是冷哼一聲,袖袍一卷。

  捲起太虛、黑白無常,以及那頂白骨車輦,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在星空中迴蕩。

  「蒼罰,今日之事,我地府記下了。」

  「古路之內,生死自負。」

  「希望,你這些後輩,能活著出來。」

  聲音漸行漸遠,最終消失不見。

  地府的人,退走了。

  來得快,去得也快。

  但所有人都知道。

  這件事,還沒完。

  古路之內,恐怕將會有一場……

  腥風血雨。

  而此刻。

  隕星古路入口,那道巨大的星辰漩渦,已經徹底穩定。

  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從中瀰漫而出。

  入口,正式開啟。

  「古路已開!」

  「速進!」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下一刻。

  無數道流光,如同蝗蟲過境,瘋狂朝著入口涌去。

  蒼族這邊。

  四祖蒼罰緩緩睜開眼,看向甲板上的眾子弟。

  「去吧。」

  「記住,古路之內,機緣與危險並存。」

  「活著回來。」

  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是!四祖!」

  五百子弟,齊聲應諾。

  下一刻。

  在十大序列的帶領下。

  化作一道道流光,如同出鞘的利劍,射向古路入口。

  轉眼間,便消失在漩渦之中。

  星辰戰艦,再次恢復了安靜。

  四祖蒼罰負手立於主控台,望著那緩緩旋轉的入口,眼中雷光閃爍。

  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遠處。

  那些尚未進入古路的勢力,看著蒼族子弟消失的方向,眼中都充滿了複雜。

  「蒼族……地府……」

  「這下,古路之內,要熱鬧了。」

  「走吧,我們也進去。」

  「小心點,別被卷進去。」

  流光繼續。

  但所有人都知道。

  這一次的隕星古路試煉。

  因為蒼族與地府的衝突,註定……

  不會平靜。

  而此刻。

  古路深處。

  一片荒蕪的破碎星辰之上。

  一頂白骨車輦,緩緩落下。

  車簾掀開。

  太虛臉色陰沉地走出。

  他望著遠處那不斷有流光沒入的入口方向。

  眼中,殺意沸騰。

  「蒼族……」

  「十大序列……」

  「等著吧。」

  「這古路,便是你們的……」

  「葬身之地!」

  他猛地轉身,看向身後。

  那裡,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數十道氣息陰冷、形態各異的身影。

  「傳令下去。」

  「古路之內,凡遇蒼族者……」

  「殺無赦!」

  「我要用他們的血與魂,來洗刷今日之辱!」

  「是!太子殿下!」

  數十道身影,齊聲應諾。

  下一刻,化作一道道黑影,散入古路深處。

  一場針對蒼族的獵殺。

  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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