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祖我很忙，別耽誤我釣魚
蒼鴻在祖殿中，把玩著那團純淨的傳承光球。
「混沌丹心」的雛形，如同一枚微型的混沌星辰，在他掌心緩緩旋轉，散發著本源道韻。
他沒有立刻去落星谷。
時候未到。
嬰孩太過脆弱，需先以溫和藥力滋養肉身，待其百日之後，根基穩固，再植入這「丹心」不遲。
他心念一動，將「炎帝傳承」光球與「混沌丹心」雛形分別封入兩枚特製的靈玉之中，打上獨有印記。
做完這些，他才重新抬眸。
目光仿佛穿透祖殿厚重的牆壁，望向了那冥冥中依舊存在的、充滿惡意的窺探視線。
「還真有不怕死的。」
他低語一聲，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叮！檢測到「無盡冥土」方向窺探力度增強，正在嘗試進行更隱蔽的滲透性探測。】
【「罪孽血海」方向有微弱血祭波動，疑似在施展因果追溯類秘術。】
【「寂滅星淵」方向保持靜默觀察，但存在感未消失。】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冰冷而精確。
「呵。」
蒼鴻笑了。
只是那笑容，沒有半分溫度。
他之前故意流露的那一絲「虛弱」和封印的「不穩」，果然讓這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心癢難耐了。
尤其是「無盡冥土」那位，似乎最為急切。
「既然這麼想看……」
蒼鴻緩緩站起身，走到祖殿窗前。
窗外，是「上蒼」特有的、仿佛亘古不變的雲海與霞光，仙山浮空，靈泉倒掛。
一片祥和寧靜，與那暗流洶湧的窺探，形成鮮明對比。
「那就，讓你看個夠。」
他低聲說著，伸出手指，在面前的虛空中，輕輕一點。
沒有動用大帝法力。
沒有引動天地法則。
只是最純粹的神念，結合一絲他對「虛幻」與「真實」的理解，勾勒出一幅畫面。
一幅只有達到特定層次、且懷著惡意窺探此地的存在，才能「看」到的畫面。
畫面中。
依舊是這座祖殿。
但「蒼鴻」的身影，卻顯得有些「模糊」。
他盤坐在蒲團上，似乎在調息，周身氣息明滅不定，時而強盛如烈日當空，時而又微弱如風中殘燭。
尤其是他的臉色，在畫面中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蒼白」。
額角甚至隱隱有汗珠滲出。
而他面前懸浮的那面代表封印的古鏡，鏡面上的金色光幕，正在輕微地、持續地「蕩漾」著。
仿佛在承受著某種持續不斷的、來自內部的反抗壓力。
整個畫面，傳遞出一種明確的信息——
蒼鴻之前加固封印，消耗頗大，甚至可能引動了舊傷。
而封印本身，也遠未穩固，依舊在受到「血咒魔尊」的衝擊。
這，正是那些窺探者，最想看到，也最願意相信的「真相」。
做完這一切，蒼鴻收回了手。
臉上的「蒼白」與「汗珠」瞬間消失，氣息恢復成深不可測的平靜。
他就像個最高明的獵人，布好了陷阱，撒下了香餌，然後好整以暇地退到暗處，等待獵物上鉤。
「釣魚，要有耐心。」
他自言自語，重新坐回蒲團，閉上了眼睛。
仿佛真的開始調息恢復。
……
時間一點點過去。
祖殿內寂靜無聲。
只有窗外雲捲雲舒。
不知過了多久。
【叮！檢測到「無盡冥土」方向窺探神念出現劇烈波動！】
【對方已捕捉到宿主故意釋放的「虛弱」信號，情緒表現為：貪婪、急切、猶豫。】
【「罪孽血海」方向窺探加強，似在評估信號真偽。】
【「寂滅星淵」方向首次出現輕微主動探測行為。】
系統的提示，證實了魚兒正在試探性地靠近誘餌。
蒼鴻依舊閉目，不為所動。
直到。
【警告！檢測到一道極其隱晦的跨界空間波動，正嘗試在上蒼外圍「元央大地」東南疆域，構建臨時坐標！】
【波動源頭鎖定：無盡冥土！】
【分析：對方試圖開闢一條臨時、單向的窺探或力量投射通道，以更近距離觀察「上蒼」及宿主狀態。】
來了。
蒼鴻睜開了眼睛。
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只敢在外圍構建通道？」
「還真是謹慎得……令人失望。」
他搖了搖頭，似乎對獵物的膽量不太滿意。
不過，有動靜，總比沒動靜好。
他心念微動，一道無形無質的神念，已然跨越無盡空間，悄無聲息地降臨在「元央大地」東南疆域，那片被鎖定為坐標點的荒蕪山脈上空。
此刻，若是有一位大聖在此，便會驚恐地發現。
那片山脈上方的虛空，正在發生極其細微的扭曲。
一絲絲充滿死寂、冰冷、腐朽氣息的灰黑色霧氣，正從虛無中滲透出來，緩緩凝聚，試圖構成一個模糊的、不穩定的門戶虛影。
門戶的另一端，連接著無法想像的死亡絕地。
這正是「無盡冥土」那位存在的手筆。
開闢一個臨時通道，送過來一縷分神或者某種探測造物，近距離確認「蒼鴻」的狀態，以及「血咒魔尊」封印的實際情況。
風險極小。
一旦有變，可瞬間切斷聯繫，損失不過一縷分神而已。
算盤打得很精。
然而。
就在那灰黑色門戶即將徹底凝實，另一端的存在即將把「目光」投送過來的前一刻。
「定。」
一個平淡的字眼，如同至高法則，在這片荒蕪山脈上空響起。
霎時間。
風停了。
雲靜了。
那正在扭曲的虛空，那滲透的灰黑色霧氣，那即將成型的門戶……
全部。
凝固了。
就像一幅畫，被按下了暫停鍵。
「既然來了。」
「就，別走了。」
蒼鴻的神念化身，在那凝固的門戶前緩緩浮現。
依舊是灰布衣，黑髮披散，面容平淡。
他打量著眼前這團被定住的、充滿冥土死氣的造物，如同在打量一件不太精緻的玩具。
然後。
他伸出一根手指。
對著那凝固的門戶虛影，以及門戶深處那縷驚恐萬狀、試圖掙扎逃離的冥土分神。
輕輕。
一勾。
「過來。」
「嗞——！」
仿佛有無形的鉤子，穿透了時空，精準地鉤住了那縷分神的核心。
然後。
蠻橫地。
往回一拉！
「不——！！！」
一聲只有靈魂層面才能感知到的、充滿極致驚恐的尖嘯，從門戶另一端隱隱傳來。
但那縷蘊含著冥土至尊部分意識與力量的分神，已然不受控制地被從那臨時通道中，強行「扯」了出來！
化作一團不斷扭曲、掙扎的灰黑色光團，落在了蒼鴻的掌心。
光團中，一張模糊、扭曲、充滿怨毒的老者面孔若隱若現，死死「瞪」著蒼鴻。
「蒼鴻！你詐我？！」
分神發出尖銳的靈魂波動。
「不然呢？」
蒼鴻看著掌心的光團，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本座不放點魚餌，你這藏在爛泥最底下的老烏龜，捨得探頭？」
「你……你根本沒受傷！封印也是假的！」 分神又驚又怒。
「現在才明白？」
蒼鴻掌心微微用力。
「啊——！」 分神發出痛苦的嘶鳴，光芒急劇黯淡。
「回去告訴冥土裡那些還沒爛透的老傢伙。」
蒼鴻的聲音冰冷，透過這縷分神，直接響徹在無盡冥土深處，那位古老存在的本體意識中。
「想打『上蒼』的主意，想動我蒼族。」
「派你這種貨色來試探，是瞧不起本座？」
「下次。」
「要麼自己滾過來。」
「要麼，派個像樣點的。」
「再搞這種小動作……」
他五指一握。
「噗！」
掌心的灰黑色光團，如同氣泡般碎裂，湮滅。
那縷冥土至尊的分神，連同其中蘊含的所有信息與意識，被徹底抹除。
荒蕪山脈上空，恢復平靜。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那被強行撕開又撫平的空間，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波動。
祖殿內。
蒼鴻睜開了眼。
【叮！成功捕獲並滅殺「無盡冥土-腐朽至尊」一縷重要分神，對其本體造成一定反噬與震懾。】
【獲得獎勵：死冥結晶×1（蘊含精純死亡法則，可煉器或參悟）。】
【「罪孽血海」、「寂滅星淵」方向窺探瞬間收斂，轉為極度隱蔽狀態。】
系統提示音響起。
蒼鴻不置可否。
死冥結晶？聊勝於無。
他要的，是震懾，是清靜，是讓那些暗處的眼睛，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學會什麼叫「非禮勿視」。
當然，他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但他不急。
有的是時間，陪他們玩。
現在，他還有另一件「小事」要處理。
他心念一動，聲音直接在族長蒼玄耳邊響起。
「蒼玄，來祖殿。」
片刻後。
族長蒼玄匆匆趕來，恭敬行禮。
「大祖，有何吩咐？」
「三件事。」
蒼鴻開門見山。
「第一，落星谷蒼塵一脈，即日遷入『蘊靈峰』，按祖脈核心子弟最高規格供養。其父母，賜『護道長老』虛銜，享長老資源。」
「第二，將『炎帝傳承』丹道部分，抄錄副本，存入家族傳承閣，設十萬貢獻點可兌換。原本，暫存祖殿。」
「第三，通知下去，三月之後，家族將開啟『隕星古路』試煉。通過選拔的四十七人，必須參加。其餘內門弟子，修為達道宮境後期以上者，可自願報名。」
蒼玄仔細記下，尤其是第三條，讓他心中一凜。
「隕星古路」？
那可是家族掌控的一處古老秘境，傳說連通著一片破碎的古星域，機緣與危險並存。
以往開啟，至少需三位聖人王長老帶隊，且只允許極少數核心真傳進入。
這次，大祖竟然要讓那四十七人全部進入，還開放給內門弟子？
「大祖，隕星古路內雖有大機緣，但也危機四伏，甚至有古星獸與空間裂縫存在。讓這些孩子全部進去，是否……」 蒼玄有些擔憂。
「溫室里的花朵，經不起風雨。」
蒼鴻看了他一眼。
「真正的天才，是殺出來的，不是養出來的。」
「告訴他們，古路之內，生死各安天命。怕死，可以不去。」
「但去了，並能活著出來的……」
他頓了頓。
「本座，不吝親自指點。」
蒼玄渾身一震，瞬間明白了大祖的用意。
這是要用最殘酷的方式，進行第二輪篩選，並快速催生真正的強者！
「是！弟子明白了！這就去安排！」
蒼玄領命，匆匆離去。
祖殿內，再次恢復寂靜。
蒼鴻走到窗邊，望著雲海下，那片廣袤無垠的「元央大地」。
他的目光，似乎投向了東南方向，那片剛剛發生了一場短暫交鋒的荒蕪山脈。
更投向了山脈之後，那無盡遙遠、充滿死寂的「無盡冥土」深處。
「試探完了，該消停一陣了吧？」
他低聲自語。
「正好。」
「本座也要，給家裡的小傢伙們，準備點『禮物』了。」
「隕星古路……」
「希望你們，別讓本座失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期待的弧度。
而在他感知不到的、更加深邃黑暗的維度。
那雙屬於「寂滅星淵」的模糊陰影之眼，在沉默了許久之後。
緩緩。
眨動了一下。
一道微不可查的意念波動，傳遞向未知的深處。
「冥土那老鬼的分神，被滅了。」
「蒼鴻的狀態，是偽裝。」
「計劃，暫緩。」
波動消散。
仿佛從未出現。
只有永恆的黑暗與寂靜，吞噬一切。
「混沌丹心」的雛形，如同一枚微型的混沌星辰，在他掌心緩緩旋轉，散發著本源道韻。
他沒有立刻去落星谷。
時候未到。
嬰孩太過脆弱，需先以溫和藥力滋養肉身，待其百日之後，根基穩固，再植入這「丹心」不遲。
他心念一動，將「炎帝傳承」光球與「混沌丹心」雛形分別封入兩枚特製的靈玉之中，打上獨有印記。
做完這些，他才重新抬眸。
目光仿佛穿透祖殿厚重的牆壁，望向了那冥冥中依舊存在的、充滿惡意的窺探視線。
「還真有不怕死的。」
他低語一聲，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叮！檢測到「無盡冥土」方向窺探力度增強，正在嘗試進行更隱蔽的滲透性探測。】
【「罪孽血海」方向有微弱血祭波動，疑似在施展因果追溯類秘術。】
【「寂滅星淵」方向保持靜默觀察，但存在感未消失。】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冰冷而精確。
「呵。」
蒼鴻笑了。
只是那笑容，沒有半分溫度。
他之前故意流露的那一絲「虛弱」和封印的「不穩」，果然讓這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心癢難耐了。
尤其是「無盡冥土」那位，似乎最為急切。
「既然這麼想看……」
蒼鴻緩緩站起身，走到祖殿窗前。
窗外，是「上蒼」特有的、仿佛亘古不變的雲海與霞光，仙山浮空，靈泉倒掛。
一片祥和寧靜，與那暗流洶湧的窺探，形成鮮明對比。
「那就，讓你看個夠。」
他低聲說著，伸出手指，在面前的虛空中，輕輕一點。
沒有動用大帝法力。
沒有引動天地法則。
只是最純粹的神念，結合一絲他對「虛幻」與「真實」的理解，勾勒出一幅畫面。
一幅只有達到特定層次、且懷著惡意窺探此地的存在，才能「看」到的畫面。
畫面中。
依舊是這座祖殿。
但「蒼鴻」的身影，卻顯得有些「模糊」。
他盤坐在蒲團上，似乎在調息，周身氣息明滅不定，時而強盛如烈日當空，時而又微弱如風中殘燭。
尤其是他的臉色，在畫面中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蒼白」。
額角甚至隱隱有汗珠滲出。
而他面前懸浮的那面代表封印的古鏡，鏡面上的金色光幕，正在輕微地、持續地「蕩漾」著。
仿佛在承受著某種持續不斷的、來自內部的反抗壓力。
整個畫面，傳遞出一種明確的信息——
蒼鴻之前加固封印，消耗頗大，甚至可能引動了舊傷。
而封印本身，也遠未穩固，依舊在受到「血咒魔尊」的衝擊。
這，正是那些窺探者，最想看到，也最願意相信的「真相」。
做完這一切，蒼鴻收回了手。
臉上的「蒼白」與「汗珠」瞬間消失，氣息恢復成深不可測的平靜。
他就像個最高明的獵人，布好了陷阱，撒下了香餌，然後好整以暇地退到暗處，等待獵物上鉤。
「釣魚，要有耐心。」
他自言自語，重新坐回蒲團，閉上了眼睛。
仿佛真的開始調息恢復。
……
時間一點點過去。
祖殿內寂靜無聲。
只有窗外雲捲雲舒。
不知過了多久。
【叮！檢測到「無盡冥土」方向窺探神念出現劇烈波動！】
【對方已捕捉到宿主故意釋放的「虛弱」信號，情緒表現為：貪婪、急切、猶豫。】
【「罪孽血海」方向窺探加強，似在評估信號真偽。】
【「寂滅星淵」方向首次出現輕微主動探測行為。】
系統的提示，證實了魚兒正在試探性地靠近誘餌。
蒼鴻依舊閉目，不為所動。
直到。
【警告！檢測到一道極其隱晦的跨界空間波動，正嘗試在上蒼外圍「元央大地」東南疆域，構建臨時坐標！】
【波動源頭鎖定：無盡冥土！】
【分析：對方試圖開闢一條臨時、單向的窺探或力量投射通道，以更近距離觀察「上蒼」及宿主狀態。】
來了。
蒼鴻睜開了眼睛。
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只敢在外圍構建通道？」
「還真是謹慎得……令人失望。」
他搖了搖頭，似乎對獵物的膽量不太滿意。
不過，有動靜，總比沒動靜好。
他心念微動，一道無形無質的神念，已然跨越無盡空間，悄無聲息地降臨在「元央大地」東南疆域，那片被鎖定為坐標點的荒蕪山脈上空。
此刻，若是有一位大聖在此，便會驚恐地發現。
那片山脈上方的虛空，正在發生極其細微的扭曲。
一絲絲充滿死寂、冰冷、腐朽氣息的灰黑色霧氣，正從虛無中滲透出來，緩緩凝聚，試圖構成一個模糊的、不穩定的門戶虛影。
門戶的另一端，連接著無法想像的死亡絕地。
這正是「無盡冥土」那位存在的手筆。
開闢一個臨時通道，送過來一縷分神或者某種探測造物，近距離確認「蒼鴻」的狀態，以及「血咒魔尊」封印的實際情況。
風險極小。
一旦有變，可瞬間切斷聯繫，損失不過一縷分神而已。
算盤打得很精。
然而。
就在那灰黑色門戶即將徹底凝實，另一端的存在即將把「目光」投送過來的前一刻。
「定。」
一個平淡的字眼，如同至高法則，在這片荒蕪山脈上空響起。
霎時間。
風停了。
雲靜了。
那正在扭曲的虛空，那滲透的灰黑色霧氣，那即將成型的門戶……
全部。
凝固了。
就像一幅畫，被按下了暫停鍵。
「既然來了。」
「就，別走了。」
蒼鴻的神念化身，在那凝固的門戶前緩緩浮現。
依舊是灰布衣，黑髮披散，面容平淡。
他打量著眼前這團被定住的、充滿冥土死氣的造物，如同在打量一件不太精緻的玩具。
然後。
他伸出一根手指。
對著那凝固的門戶虛影，以及門戶深處那縷驚恐萬狀、試圖掙扎逃離的冥土分神。
輕輕。
一勾。
「過來。」
「嗞——！」
仿佛有無形的鉤子，穿透了時空，精準地鉤住了那縷分神的核心。
然後。
蠻橫地。
往回一拉！
「不——！！！」
一聲只有靈魂層面才能感知到的、充滿極致驚恐的尖嘯，從門戶另一端隱隱傳來。
但那縷蘊含著冥土至尊部分意識與力量的分神，已然不受控制地被從那臨時通道中，強行「扯」了出來！
化作一團不斷扭曲、掙扎的灰黑色光團，落在了蒼鴻的掌心。
光團中，一張模糊、扭曲、充滿怨毒的老者面孔若隱若現，死死「瞪」著蒼鴻。
「蒼鴻！你詐我？！」
分神發出尖銳的靈魂波動。
「不然呢？」
蒼鴻看著掌心的光團，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本座不放點魚餌，你這藏在爛泥最底下的老烏龜，捨得探頭？」
「你……你根本沒受傷！封印也是假的！」 分神又驚又怒。
「現在才明白？」
蒼鴻掌心微微用力。
「啊——！」 分神發出痛苦的嘶鳴，光芒急劇黯淡。
「回去告訴冥土裡那些還沒爛透的老傢伙。」
蒼鴻的聲音冰冷，透過這縷分神，直接響徹在無盡冥土深處，那位古老存在的本體意識中。
「想打『上蒼』的主意，想動我蒼族。」
「派你這種貨色來試探，是瞧不起本座？」
「下次。」
「要麼自己滾過來。」
「要麼，派個像樣點的。」
「再搞這種小動作……」
他五指一握。
「噗！」
掌心的灰黑色光團，如同氣泡般碎裂，湮滅。
那縷冥土至尊的分神，連同其中蘊含的所有信息與意識，被徹底抹除。
荒蕪山脈上空，恢復平靜。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那被強行撕開又撫平的空間，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波動。
祖殿內。
蒼鴻睜開了眼。
【叮！成功捕獲並滅殺「無盡冥土-腐朽至尊」一縷重要分神，對其本體造成一定反噬與震懾。】
【獲得獎勵：死冥結晶×1（蘊含精純死亡法則，可煉器或參悟）。】
【「罪孽血海」、「寂滅星淵」方向窺探瞬間收斂，轉為極度隱蔽狀態。】
系統提示音響起。
蒼鴻不置可否。
死冥結晶？聊勝於無。
他要的，是震懾，是清靜，是讓那些暗處的眼睛，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學會什麼叫「非禮勿視」。
當然，他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但他不急。
有的是時間，陪他們玩。
現在，他還有另一件「小事」要處理。
他心念一動，聲音直接在族長蒼玄耳邊響起。
「蒼玄，來祖殿。」
片刻後。
族長蒼玄匆匆趕來，恭敬行禮。
「大祖，有何吩咐？」
「三件事。」
蒼鴻開門見山。
「第一，落星谷蒼塵一脈，即日遷入『蘊靈峰』，按祖脈核心子弟最高規格供養。其父母，賜『護道長老』虛銜，享長老資源。」
「第二，將『炎帝傳承』丹道部分，抄錄副本，存入家族傳承閣，設十萬貢獻點可兌換。原本，暫存祖殿。」
「第三，通知下去，三月之後，家族將開啟『隕星古路』試煉。通過選拔的四十七人，必須參加。其餘內門弟子，修為達道宮境後期以上者，可自願報名。」
蒼玄仔細記下，尤其是第三條，讓他心中一凜。
「隕星古路」？
那可是家族掌控的一處古老秘境，傳說連通著一片破碎的古星域，機緣與危險並存。
以往開啟，至少需三位聖人王長老帶隊，且只允許極少數核心真傳進入。
這次，大祖竟然要讓那四十七人全部進入，還開放給內門弟子？
「大祖，隕星古路內雖有大機緣，但也危機四伏，甚至有古星獸與空間裂縫存在。讓這些孩子全部進去，是否……」 蒼玄有些擔憂。
「溫室里的花朵，經不起風雨。」
蒼鴻看了他一眼。
「真正的天才，是殺出來的，不是養出來的。」
「告訴他們，古路之內，生死各安天命。怕死，可以不去。」
「但去了，並能活著出來的……」
他頓了頓。
「本座，不吝親自指點。」
蒼玄渾身一震，瞬間明白了大祖的用意。
這是要用最殘酷的方式，進行第二輪篩選，並快速催生真正的強者！
「是！弟子明白了！這就去安排！」
蒼玄領命，匆匆離去。
祖殿內，再次恢復寂靜。
蒼鴻走到窗邊，望著雲海下，那片廣袤無垠的「元央大地」。
他的目光，似乎投向了東南方向，那片剛剛發生了一場短暫交鋒的荒蕪山脈。
更投向了山脈之後，那無盡遙遠、充滿死寂的「無盡冥土」深處。
「試探完了，該消停一陣了吧？」
他低聲自語。
「正好。」
「本座也要，給家裡的小傢伙們，準備點『禮物』了。」
「隕星古路……」
「希望你們，別讓本座失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期待的弧度。
而在他感知不到的、更加深邃黑暗的維度。
那雙屬於「寂滅星淵」的模糊陰影之眼，在沉默了許久之後。
緩緩。
眨動了一下。
一道微不可查的意念波動，傳遞向未知的深處。
「冥土那老鬼的分神，被滅了。」
「蒼鴻的狀態，是偽裝。」
「計劃，暫緩。」
波動消散。
仿佛從未出現。
只有永恆的黑暗與寂靜，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