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們蒼家，到底拜了個什麼樣的老祖宗啊？！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座假山……不，是看著假山曾經存在過的地方。
那裡現在空蕩蕩，連點渣都沒剩下，只有微風捲起的一小撮塵埃，證明那裡曾經確實有座千丈高的、被陣法加固過的石頭山。
用最少靈力？
蒼九霄低頭看了看自己砂鍋大的拳頭，又看了看遠處那片空地。
他引以為傲的聖體神力，全力一拳，估計也能打爆那假山。
但像大祖這樣，不動用靈力，不引動法則，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屈指一彈……
把一座山彈成灰？
這得是對力量控制到何等變態的地步？
這得是多硬的指頭？！
蒼琉璃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纖細的手指，腦子裡飛速計算著剛才那一彈蘊含的力學原理和能量轉化效率，然後得出了一個讓她道心都差點不穩的結論——算不出來，完全違背常識！
蒼滅則是死死盯著蒼鴻那根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手指，紫眸中毀滅的欲望熊熊燃燒，但隨即又化為更深的冰冷。
他想斬斷那根手指，但直覺告訴他，他的刀，可能連皮都蹭不破。
其他子弟更是不堪，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這就是……大祖的講課？
開場白那麼高深，什麼明心見性，什麼我是我。
結果第一課，就是教怎麼把人……不對，是把山打成灰？
這畫風是不是轉得太快了？！
高台上，五祖虛影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九祖蒼溟眼皮直跳，努力維持著古井無波的表情。
族長蒼玄和各位長老，則是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大祖這教學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
「怎麼？」
蒼鴻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彈走了一隻蒼蠅。
「覺得太粗暴？不夠優雅？」
他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呆滯的臉。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
「任你術法萬千，神通蓋世，最終目的，無非是『有效』二字。」
「如何用最小的代價，達成最大的效果，這便是戰鬥，乃至修行的核心智慧之一。」
他頓了頓，指向那片空地。
「方才那一指，未用靈力，未用法則，僅憑肉身之力與一絲對『力』之本質的運用。」
「其核心，在於『凝聚』與『透發』。」
「將全身之力，凝於一點，瞬間透發於外，作用於目標最脆弱之『節點』。」
「陣法有陣眼，山石有紋理，人體有關節竅穴，神通法術亦有靈力流轉之樞紐。」
「找到它，擊破它。」
「這便是，以點破面，四兩撥千斤。」
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烙印般刻入眾人腦海。
尤其是那四十七名過關子弟，都是天資聰穎之輩，結合剛才那震撼的一幕，再聽這番講解，頓時有種醍醐灌頂、豁然開朗之感。
原來，力量還可以這樣用？
原來，戰鬥不僅僅是比拼蠻力或神通強弱？
「當然。」
蒼鴻話鋒又一轉。
「道理易懂，做到卻難。」
「這需要對自身力量有極致的掌控，對敵人或目標有敏銳的洞察，更需要千錘百鍊的實踐。」
「接下來的三日，本座會拆解幾種最常見的力量運用技巧，以及對應的修煉法門。」
「能學到多少，看你們自己。」
說罷，他不再廢話，直接開始講解。
從最基本的發力技巧，到靈力的壓縮與瞬間爆發，再到如何運用神識感知對手的弱點……
他講得深入淺出，時而親自示範，時而隨手抓起一個子弟當「教具」（比如讓蒼九霄全力打他一拳，然後指出其發力過程中十三處可以改進的細微之處，把蒼九霄說得冷汗直流），時而又拋出幾個看似簡單實則刁鑽的問題，讓眾人思考。
沒有天花亂墜的異象。
但每個人都聽得如痴如醉，只覺得往日修行中許多模糊不清、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關竅，被大祖三言兩語就點得透透的。
原來，靈力運轉可以更絲滑。
原來，術法釋放可以更快零點一息。
原來，同樣的力量，換種方式用出來，威力能差上好幾倍！
這哪裡是講課？
這分明是詐騙……啊不，是傳銷現場！
把他們過去十幾年、幾十年的修行觀念，按在地上摩擦，然後告訴他們：以前你們練的都是啥？跟著我，重新學！
偏偏他們還心甘情願，甚至熱血沸騰！
就在眾人沉浸在大祖的「暴力美學」教學課程中，不可自拔時。
異變，突生！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宏大波動，毫無徵兆地，自蒼族疆域的某個偏遠角落，轟然爆發，直衝雲霄！
緊接著。
轟隆隆！
九天之上，風起雲湧！
無盡的紫色霞光，自東方天際滾滾而來，瞬間瀰漫了半個蒼穹！
霞光之中，有真龍虛影騰躍，有神凰長鳴，有麒麟踏祥雲，有玄武馱道圖……
地涌金蓮，虛空生輝！
道音陣陣，仿佛從遠古傳來，洗滌神魂！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源自天地初開時的混沌氣息，伴隨著濃郁到極致的先天道韻，籠罩了那片區域。
「這是……天地異象？！」
「紫氣東來三萬里！真龍神凰拱衛！這是……有逆天體質或者絕世神物出世？！」
「方向是……西北支脈的『落星谷』！」
高台上，九祖、五祖虛影等人霍然起身，臉上滿是震驚。
下方正聽得入迷的眾子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浩大異象驚動，紛紛抬頭望天，滿臉駭然。
如此驚人的天地異象，他們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中見過零星記載！
「混沌初開，萬道朝拜……」
蒼琉璃喃喃自語，先天道胎對大道氣息最為敏感，她感受到了一種令她本源都為之戰慄的至高氣息。
「是什麼東西出世了？」蒼九霄握緊拳頭，戰意涌動，他感覺自己的聖體血液都在微微沸騰。
蒼滅握緊了刀柄，紫眸中閃過一絲警惕。
所有人都意識到，有不得了的事情發生了！
然而。
高台中央，蒲團之上。
蒼鴻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瞥了一下那漫天紫氣祥瑞，便收回了目光。
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仿佛這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終於來了。」
他低聲自語，只有自己能聽見。
【叮！檢測到至高禁忌體質「混沌道體」降生，引動天地法則共鳴，天道意志關注。】
【觸發神級選擇！】
【選擇一：靜觀其變。等待天道「饋贈」（老爺爺戒指）落下，再行處置。獎勵：「天道親和」臨時buff（持續三日，悟道速度提升50%）。】
【選擇二：出手攔截。在天道饋贈降臨前，將其截留，仔細研究。獎勵：殘缺仙金一塊（可用於煉製帝兵）。】
【選擇三：強勢接管。天道想落子？問過本座沒有？直接截胡，抹除天道印記，將「饋贈」轉化為純粹傳承，歸家族所有。並隔空警告天道，宣示主權。獎勵：「混沌道蘊」一縷（可助宿主感悟混沌法則，或用於培養混沌道體）。】
蒼鴻看著眼前浮現的選項，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靜觀其變？
讓天道把那玩意丟到自己後輩身上？
出手攔截？
一塊殘缺仙金，打發叫花子呢？
他的選擇，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
「選三。」
【選擇確認！】
幾乎是同時。
九天之上，那滾滾紫氣祥瑞之中，一點微不可查、卻蘊含著某種特定天道規則的流光，如同受到牽引，悄無聲息地脫離異象中心，向著落星谷某個剛出生的嬰孩方向，急速墜落。
那流光之中，隱隱可見一枚古樸戒指的輪廓。
戒指之內，一道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殘魂，似乎感應到了下方那令人心顫的先天混沌氣息，激動得微微顫抖。
「混沌道體！竟然是傳說中的混沌道體！天道誠不欺我！老夫重見天日，指日可待！待老夫好生培養這娃娃，將來……」
殘魂的美夢還沒做完。
一隻完全由大道規則凝聚而成的、晶瑩剔透的巨手，仿佛憑空出現，輕輕一撈。
將那點流光，連同裡面的戒指，穩穩地握在了掌心。
然後。
「咔嚓。」
一聲輕微的、仿佛某種枷鎖被強行捏碎的聲響，在天地間迴蕩。
那流光中蘊含的天道規則印記，以及戒指內部那道殘魂中與天道簽訂的「培養契約」，被一股蠻橫到不講理的力量，瞬間抹除得乾乾淨淨！
「啊——！！！」
殘魂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充滿驚恐與茫然的慘叫，便徹底失去了意識，變成了一團純淨的、只剩下知識和部分感悟的傳承光球。
九天之上，風起雲湧的紫氣異象，似乎微微頓了一下。
仿佛冥冥中存在的天道意志，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毫不講理的截胡行為，而出現了一剎那的……卡殼？
蒼鴻的聲音，平靜地，卻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更仿佛直接傳遞到了那冥冥高天之上。
「我蒼族後輩，不勞天道費心。」
「他的路，他自己走。」
「我蒼族的命運，由我蒼族自己掌控。」
「再敢伸手……」
「剁了。」
話音落下。
漫天紫氣異象，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驅趕，開始緩緩消散。
真龍神凰虛影淡去，金蓮隱沒，道音漸歇。
只有那精純的混沌氣息和先天道韻，依舊縈繞在落星谷上空，滋養著那個剛剛降生的嬰孩。
蒼鴻攤開手掌。
掌心之中，懸浮著一枚古樸的戒指，以及一團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傳承光球。
他看都沒看那戒指，目光直接落在那光球上，感應著其中浩如煙海的知識與感悟。
「上古『炎帝』的傳承？煉丹、控火之道倒是有些獨到之處……」
「正好，族中丹道一脈，可以多份底蘊。」
他隨手將戒指和光球收起。
仿佛剛才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後，他看向下方，那些還沒從天地異象和老祖隔空「懟天」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的子弟們。
眉頭微皺。
「看什麼看？」
「一點小動靜，就分心了？」
「剛才講到哪了？」
「哦，對了，靈力的十三種高效震盪疊加技巧，還沒講完。」
「繼續。」
眾人：「……」
小……小動靜？
老祖，您管剛才那陣仗叫小動靜？
還有，您剛把天道給的東西搶了，還警告了天道，轉頭就接著講課……
這心理素質，是不是過於強大了點？
我們小心臟有點跟不上啊！
但沒人敢廢話。
一個個趕緊眼觀鼻鼻觀心，強行把飛到九霄雲外的思緒拽回來，繼續聽講。
只是每個人心裡，都翻騰著驚濤駭浪。
大祖他……
連天道的東西都敢搶？
連天道都敢警告？
我們蒼家……
到底拜了個什麼樣的老祖宗啊？！
（感覺世界觀需要重塑一下……）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座假山……不，是看著假山曾經存在過的地方。
那裡現在空蕩蕩，連點渣都沒剩下，只有微風捲起的一小撮塵埃，證明那裡曾經確實有座千丈高的、被陣法加固過的石頭山。
用最少靈力？
蒼九霄低頭看了看自己砂鍋大的拳頭，又看了看遠處那片空地。
他引以為傲的聖體神力，全力一拳，估計也能打爆那假山。
但像大祖這樣，不動用靈力，不引動法則，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屈指一彈……
把一座山彈成灰？
這得是對力量控制到何等變態的地步？
這得是多硬的指頭？！
蒼琉璃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纖細的手指，腦子裡飛速計算著剛才那一彈蘊含的力學原理和能量轉化效率，然後得出了一個讓她道心都差點不穩的結論——算不出來，完全違背常識！
蒼滅則是死死盯著蒼鴻那根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手指，紫眸中毀滅的欲望熊熊燃燒，但隨即又化為更深的冰冷。
他想斬斷那根手指，但直覺告訴他，他的刀，可能連皮都蹭不破。
其他子弟更是不堪，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這就是……大祖的講課？
開場白那麼高深，什麼明心見性，什麼我是我。
結果第一課，就是教怎麼把人……不對，是把山打成灰？
這畫風是不是轉得太快了？！
高台上，五祖虛影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九祖蒼溟眼皮直跳，努力維持著古井無波的表情。
族長蒼玄和各位長老，則是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大祖這教學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
「怎麼？」
蒼鴻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彈走了一隻蒼蠅。
「覺得太粗暴？不夠優雅？」
他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呆滯的臉。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
「任你術法萬千，神通蓋世，最終目的，無非是『有效』二字。」
「如何用最小的代價，達成最大的效果，這便是戰鬥，乃至修行的核心智慧之一。」
他頓了頓，指向那片空地。
「方才那一指，未用靈力，未用法則，僅憑肉身之力與一絲對『力』之本質的運用。」
「其核心，在於『凝聚』與『透發』。」
「將全身之力，凝於一點，瞬間透發於外，作用於目標最脆弱之『節點』。」
「陣法有陣眼，山石有紋理，人體有關節竅穴，神通法術亦有靈力流轉之樞紐。」
「找到它，擊破它。」
「這便是，以點破面，四兩撥千斤。」
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烙印般刻入眾人腦海。
尤其是那四十七名過關子弟，都是天資聰穎之輩，結合剛才那震撼的一幕，再聽這番講解，頓時有種醍醐灌頂、豁然開朗之感。
原來，力量還可以這樣用？
原來，戰鬥不僅僅是比拼蠻力或神通強弱？
「當然。」
蒼鴻話鋒又一轉。
「道理易懂，做到卻難。」
「這需要對自身力量有極致的掌控，對敵人或目標有敏銳的洞察，更需要千錘百鍊的實踐。」
「接下來的三日，本座會拆解幾種最常見的力量運用技巧，以及對應的修煉法門。」
「能學到多少，看你們自己。」
說罷，他不再廢話，直接開始講解。
從最基本的發力技巧，到靈力的壓縮與瞬間爆發，再到如何運用神識感知對手的弱點……
他講得深入淺出，時而親自示範，時而隨手抓起一個子弟當「教具」（比如讓蒼九霄全力打他一拳，然後指出其發力過程中十三處可以改進的細微之處，把蒼九霄說得冷汗直流），時而又拋出幾個看似簡單實則刁鑽的問題，讓眾人思考。
沒有天花亂墜的異象。
但每個人都聽得如痴如醉，只覺得往日修行中許多模糊不清、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關竅，被大祖三言兩語就點得透透的。
原來，靈力運轉可以更絲滑。
原來，術法釋放可以更快零點一息。
原來，同樣的力量，換種方式用出來，威力能差上好幾倍！
這哪裡是講課？
這分明是詐騙……啊不，是傳銷現場！
把他們過去十幾年、幾十年的修行觀念，按在地上摩擦，然後告訴他們：以前你們練的都是啥？跟著我，重新學！
偏偏他們還心甘情願，甚至熱血沸騰！
就在眾人沉浸在大祖的「暴力美學」教學課程中，不可自拔時。
異變，突生！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宏大波動，毫無徵兆地，自蒼族疆域的某個偏遠角落，轟然爆發，直衝雲霄！
緊接著。
轟隆隆！
九天之上，風起雲湧！
無盡的紫色霞光，自東方天際滾滾而來，瞬間瀰漫了半個蒼穹！
霞光之中，有真龍虛影騰躍，有神凰長鳴，有麒麟踏祥雲，有玄武馱道圖……
地涌金蓮，虛空生輝！
道音陣陣，仿佛從遠古傳來，洗滌神魂！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源自天地初開時的混沌氣息，伴隨著濃郁到極致的先天道韻，籠罩了那片區域。
「這是……天地異象？！」
「紫氣東來三萬里！真龍神凰拱衛！這是……有逆天體質或者絕世神物出世？！」
「方向是……西北支脈的『落星谷』！」
高台上，九祖、五祖虛影等人霍然起身，臉上滿是震驚。
下方正聽得入迷的眾子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浩大異象驚動，紛紛抬頭望天，滿臉駭然。
如此驚人的天地異象，他們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中見過零星記載！
「混沌初開，萬道朝拜……」
蒼琉璃喃喃自語，先天道胎對大道氣息最為敏感，她感受到了一種令她本源都為之戰慄的至高氣息。
「是什麼東西出世了？」蒼九霄握緊拳頭，戰意涌動，他感覺自己的聖體血液都在微微沸騰。
蒼滅握緊了刀柄，紫眸中閃過一絲警惕。
所有人都意識到，有不得了的事情發生了！
然而。
高台中央，蒲團之上。
蒼鴻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瞥了一下那漫天紫氣祥瑞，便收回了目光。
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仿佛這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終於來了。」
他低聲自語，只有自己能聽見。
【叮！檢測到至高禁忌體質「混沌道體」降生，引動天地法則共鳴，天道意志關注。】
【觸發神級選擇！】
【選擇一：靜觀其變。等待天道「饋贈」（老爺爺戒指）落下，再行處置。獎勵：「天道親和」臨時buff（持續三日，悟道速度提升50%）。】
【選擇二：出手攔截。在天道饋贈降臨前，將其截留，仔細研究。獎勵：殘缺仙金一塊（可用於煉製帝兵）。】
【選擇三：強勢接管。天道想落子？問過本座沒有？直接截胡，抹除天道印記，將「饋贈」轉化為純粹傳承，歸家族所有。並隔空警告天道，宣示主權。獎勵：「混沌道蘊」一縷（可助宿主感悟混沌法則，或用於培養混沌道體）。】
蒼鴻看著眼前浮現的選項，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靜觀其變？
讓天道把那玩意丟到自己後輩身上？
出手攔截？
一塊殘缺仙金，打發叫花子呢？
他的選擇，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
「選三。」
【選擇確認！】
幾乎是同時。
九天之上，那滾滾紫氣祥瑞之中，一點微不可查、卻蘊含著某種特定天道規則的流光，如同受到牽引，悄無聲息地脫離異象中心，向著落星谷某個剛出生的嬰孩方向，急速墜落。
那流光之中，隱隱可見一枚古樸戒指的輪廓。
戒指之內，一道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殘魂，似乎感應到了下方那令人心顫的先天混沌氣息，激動得微微顫抖。
「混沌道體！竟然是傳說中的混沌道體！天道誠不欺我！老夫重見天日，指日可待！待老夫好生培養這娃娃，將來……」
殘魂的美夢還沒做完。
一隻完全由大道規則凝聚而成的、晶瑩剔透的巨手，仿佛憑空出現，輕輕一撈。
將那點流光，連同裡面的戒指，穩穩地握在了掌心。
然後。
「咔嚓。」
一聲輕微的、仿佛某種枷鎖被強行捏碎的聲響，在天地間迴蕩。
那流光中蘊含的天道規則印記，以及戒指內部那道殘魂中與天道簽訂的「培養契約」，被一股蠻橫到不講理的力量，瞬間抹除得乾乾淨淨！
「啊——！！！」
殘魂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充滿驚恐與茫然的慘叫，便徹底失去了意識，變成了一團純淨的、只剩下知識和部分感悟的傳承光球。
九天之上，風起雲湧的紫氣異象，似乎微微頓了一下。
仿佛冥冥中存在的天道意志，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毫不講理的截胡行為，而出現了一剎那的……卡殼？
蒼鴻的聲音，平靜地，卻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更仿佛直接傳遞到了那冥冥高天之上。
「我蒼族後輩，不勞天道費心。」
「他的路，他自己走。」
「我蒼族的命運，由我蒼族自己掌控。」
「再敢伸手……」
「剁了。」
話音落下。
漫天紫氣異象，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驅趕，開始緩緩消散。
真龍神凰虛影淡去，金蓮隱沒，道音漸歇。
只有那精純的混沌氣息和先天道韻，依舊縈繞在落星谷上空，滋養著那個剛剛降生的嬰孩。
蒼鴻攤開手掌。
掌心之中，懸浮著一枚古樸的戒指，以及一團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傳承光球。
他看都沒看那戒指，目光直接落在那光球上，感應著其中浩如煙海的知識與感悟。
「上古『炎帝』的傳承？煉丹、控火之道倒是有些獨到之處……」
「正好，族中丹道一脈，可以多份底蘊。」
他隨手將戒指和光球收起。
仿佛剛才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後，他看向下方，那些還沒從天地異象和老祖隔空「懟天」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的子弟們。
眉頭微皺。
「看什麼看？」
「一點小動靜，就分心了？」
「剛才講到哪了？」
「哦，對了，靈力的十三種高效震盪疊加技巧，還沒講完。」
「繼續。」
眾人：「……」
小……小動靜？
老祖，您管剛才那陣仗叫小動靜？
還有，您剛把天道給的東西搶了，還警告了天道，轉頭就接著講課……
這心理素質，是不是過於強大了點？
我們小心臟有點跟不上啊！
但沒人敢廢話。
一個個趕緊眼觀鼻鼻觀心，強行把飛到九霄雲外的思緒拽回來，繼續聽講。
只是每個人心裡，都翻騰著驚濤駭浪。
大祖他……
連天道的東西都敢搶？
連天道都敢警告？
我們蒼家……
到底拜了個什麼樣的老祖宗啊？！
（感覺世界觀需要重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