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祖講故事,嚇哭全族老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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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殿之中。

  混沌氣凝聚的古鏡懸浮在半空。

  鏡面內,金色的封印光幕之下,是無窮無盡、令人靈魂顫慄的黑暗在翻滾、衝撞。

  每一次衝擊,都讓那看似堅固的帝道封印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仿佛下一刻,那黑暗中的恐怖存在,就要破封而出。

  「這……這是……」

  族長蒼玄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他活了上千年,執掌家族多年,自認為對祖地的了解,不輸於任何人。

  可直到此刻,他才驚恐地發現。

  在家族最核心的祖地之下,竟然封印著如此邪物!

  而自己,對此一無所知!

  「大祖……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九祖蒼溟同樣神色凝重,沉聲問道。

  他是二世大帝自斬,見識廣博,可面對這古鏡中散發出的邪惡氣息,依舊感到心悸。

  那是一種超越了普通黑暗,仿佛凝聚了萬古怨毒、無盡瘋狂的詛咒本源。

  「一個老朋友。」

  蒼鴻站在古鏡前,背對眾人,聲音平淡得聽不出情緒。

  「或者說,是老對頭。」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殿內眾人。

  五祖蒼戰的虛影,九祖蒼溟,族長蒼玄,以及各脈的脈主、核心長老。

  此刻,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駭然,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你們可知,我蒼族『上蒼』禁地,為何能在此屹立無數紀元,歷經多次黑暗動亂,卻從未被真正攻破?」

  蒼鴻緩緩開口,問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曾想過,卻從未得到確切答案的問題。

  「是因為……歷代先祖的餘威?」一位御守脈的長老遲疑道。

  「是因為我族底蘊深厚,代代有大帝鎮守?」另一位天刑脈的脈主猜測。

  「是因為……此地特殊?」族長蒼玄小心翼翼地道。

  「都對,也都不對。」

  蒼鴻搖了搖頭,伸手指向那面古鏡。

  「真正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為它。」

  眾人一愣。

  因為……這個被封印的邪物?

  「此物,名『血咒魔尊』。」

  蒼鴻的聲音,在空曠的祖殿中迴蕩,帶著一種穿透歲月的冰冷。

  「它並非這個紀元的生靈。」

  「其根源,可追溯至……動亂紀元,甚至更早。」

  「動亂紀元?!」

  九祖蒼溟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作為自斬大帝,他自然知曉家族古老典籍中,關於那個埋葬了仙道、葬送了無數真仙與至尊的恐怖時代的隻言片語。

  但那太過久遠,久遠到如同神話。

  「不錯。」

  蒼鴻點頭,目光幽深。

  「仙古紀元末期,仙級存在爆發大戰,九天十地崩毀,長生路斷。」

  「那一戰,有仙隕落,有至尊成灰,但也有些東西……僥倖未死。」

  「這『血咒魔尊』,便是當年某位墮落真仙,被斬殺後,其無盡怨念、詛咒、以及破碎的黑暗本源,融合了戰場上的億萬生靈血魂,歷經無數歲月,偶然誕生出的詭異存在。」

  「它沒有固定形態,本質是一團擁有意識的『詛咒聚合體』。」

  「它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散播死亡、怨恨、瘋狂,吞噬一切生機與靈性,將所見之物,盡數化為詛咒的溫床。」

  殿內眾人,聽得頭皮發麻。

  墮落真仙的怨念?

  億萬生靈血魂融合?

  這來歷,也太恐怖了!

  「那它……怎麼會在我蒼族祖地之下?」五祖虛影忍不住問道,聲音帶著怒意。

  任誰知道自己家底下埋著這麼個玩意,心情都不會好。

  「因為,是我把它封在這的。」


  蒼鴻的語氣,依舊平淡。

  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起源紀元,我證道第五世後,曾遊歷諸天,探尋成仙之路。」

  「於一處仙古戰場遺蹟深處,發現了它。」

  「那時,它剛剛誕生靈智不久,正在吞噬一整個古星的生靈,壯大己身。」

  「我與之戰於星空深處,打碎了無數星域。」

  「最終,將它鎮壓,帶回上蒼。」

  「為何不直接滅殺?」九祖問道。

  「殺不死。」

  蒼鴻的回答,讓所有人心中一沉。

  「它的本質是『詛咒』與『怨念』,只要這世間還有負面情緒,還有死亡與怨恨,它便近乎不死不滅。」

  「即便以我當年五世巔峰之力,也只能將它打散,無法徹底根除。」

  「而打散的後果,便是詛咒散入諸天,潛伏於萬靈心底,潛移默化,引發更大規模的瘋狂與動亂。」

  「所以,我將它帶回,以我之道,結合祖地靈脈,布下這『九封鎮魔大陣』,將它封印於此。」

  「借我蒼族氣運與祖地靈脈,日夜消磨其本源。」

  「同時,也以它的存在,作為『上蒼』禁地的一道特殊屏障。」

  「何意?」族長蒼玄不解。

  「你們覺得,那些自斬的禁區至尊,為何鮮少敢真正攻打我上蒼?」

  蒼鴻看向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僅僅是因為忌憚我,或者忌憚歷代沉睡的老祖。」

  「更因為,他們能隱隱感覺到,這祖地之下,封印著某種讓他們也感到不安、甚至恐懼的『不詳』。」

  「攻打上蒼,萬一打破封印,將這玩意放出來……」

  「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們自己。」

  「所以,這麼多年來,即便有禁區覬覦我族,也大多只敢試探,不敢真正傾力來攻。」

  「這『血咒魔尊』,某種程度上,成了我蒼族的一道護身符。」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自家祖地下封印著這麼個恐怖玩意,竟然……還能有這種作用?

  「可……大祖,如今這封印,似乎……」一位長老看著古鏡中那劇烈衝撞的黑暗,憂心忡忡。

  「不錯,封印鬆動了。」

  蒼鴻直接肯定了眾人的擔憂。

  「我沉睡太久,封印無人主持,威力大減。」

  「而這『血咒魔尊』雖被消磨,卻也未被徹底磨滅,反而在封印中不斷適應、蛻變。」

  「方才選拔時的衝擊,便是它感應到大量鮮活氣血與年輕魂魄,本能地躁動所致。」

  「它想出來。」

  「吞噬我族這些優秀的後輩,補充它虧空的本源。」

  殿內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那如今該如何是好?」族長蒼玄聲音乾澀。

  「加固封印,需要何等代價?我等可否相助?」九祖蒼溟立刻問道。

  「代價不小,但尚在可控之內。」

  蒼鴻目光掃過眾人。

  「本座既已甦醒,自會處理。」

  「告知爾等此事,並非要爾等憂心,而是要讓你們明白兩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蒼族能屹立至今,靠的從不是僥倖。每一份安寧,背後都有歷代先祖,包括本座,在承擔代價,在化解危機。」

  「這祖地下的威脅,便是代價之一。」

  「你們作為家族高層,享家族供奉,受族人尊崇,便要有相應的覺悟與擔當。」

  眾人神色一肅,齊齊躬身:「謹遵大祖教誨!」

  蒼鴻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麻煩,不會只有這一個。」

  「這『血咒魔尊』被封印於此,並非絕對隱秘。漫長歲月中,總有些存在,能察覺到蛛絲馬跡。」


  「方才選拔時,那奪舍的棋子,以及試圖侵入幻境的心魔之力,其源頭,或許便與知曉此物存在的某些勢力有關。」

  「他們的目標,可能不只是我族天驕,更可能是想……借刀殺人,或者,火中取栗。」

  借刀殺人?

  火中取栗?

  眾人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關竅,頓時冷汗涔涔。

  若是讓外界那些敵對勢力,知道蒼族祖地下封印著這麼個恐怖玩意……

  他們恐怕會想盡辦法,破壞封印,放出這「血咒魔尊」。

  屆時,蒼族首當其衝,必然損失慘重。

  而那些敵人,則可坐收漁利,甚至趁機瓜分蒼族底蘊!

  「所以——」

  蒼鴻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自今日起,祖地警戒,提升至最高。」

  「各脈收縮外部力量,核心子弟,無必要不得輕易離族。」

  「加快對通過選拔那四十七名子弟的培養。」

  「亂世將臨,我蒼族需要更快地……擁有能扛鼎的新生代力量。」

  「都聽明白了嗎?」

  「是!謹遵大祖法旨!」眾人轟然應諾,聲音在祖殿中迴蕩。

  「去吧,各司其職。」

  蒼鴻揮了揮手。

  眾人再次行禮,懷著沉重而複雜的心情,陸續退出祖殿。

  很快,殿內只剩下蒼鴻,以及那面懸浮的古鏡。

  鏡中,黑暗的衝撞似乎平息了些許,但那猩紅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外面。

  「血咒……」

  蒼鴻望著古鏡,低聲自語。

  「本座倒要看看,是你先耗光我的耐心……」

  「還是你背後那些藏頭露尾的『朋友』,先忍不住跳出來。」

  他緩緩抬手,對著古鏡,凌空刻畫起來。

  一枚枚比之前更加複雜、更加古老、散發著起源氣息的帝道符文,自他指尖流淌而出,沒入鏡中,融入那金色的封印光幕。

  光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凝實、厚重。

  但與此同時,蒼鴻的臉色,也微微白了一絲。

  加固這等封印,即便對他而言,消耗亦是不小。

  然而。

  就在他全神貫注,刻畫最後幾枚核心符文的剎那。

  【叮!檢測到高強度封印加固行為,引動深層因果線波動。】

  【警告!檢測到三道極其隱晦、充滿惡意的跨界窺探目光,正試圖鎖定「上蒼」坐標!】

  【來源分析:分別指向「無盡冥土」、「罪孽血海」、「寂滅星淵」三處已知絕地/禁區!】

  【警告!對方窺探,疑似存在「腐朽至尊」及以上層次生靈!】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驟然在蒼鴻腦海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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