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祖釣魚，願者上鉤
蒼鴻的神念輕笑。
在「萬象心魔境」的至高層面盪開。
那縷試圖侵入蒼滅心神的黑暗氣息，猛地一滯。
仿佛毒蛇遇到了真龍。
發自本能的戰慄與恐懼，讓它瞬間想要縮回、逃離。
但。
已經晚了。
「來都來了。」
「這麼急著走做什麼？」
蒼鴻的神念，化作一隻無形大手，於陣法脈絡的虛無中，輕輕一握。
那縷黑暗氣息，就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瘋狂扭曲、掙扎，卻無法逃脫分毫。
「讓本座看看，你又是哪家派來的小老鼠。」
神念化作最鋒利的刀，順著這縷黑暗氣息與本體連接的、那幾乎不可察的因果線，逆溯而上。
速度之快，超越時光。
「不好！」
在無盡遙遠的、某處連星光都無法抵達的絕對黑暗深淵之中。
一座由無數骸骨與絕望堆積而成的扭曲王座上。
一道籠罩在濃鬱黑霧中、身形模糊、散發著腐朽與不祥氣息的身影，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中充滿了驚怒。
「他發現我了！」
「這怎麼可能？！我的『無影心魔咒』無形無質，專攻心神，他怎麼可能在維持如此龐大幻境的同時，還能精準捕捉到？！」
「逃！」
這道黑影沒有任何猶豫。
甚至來不及切斷與那縷分神之間的聯繫。
他直接燃燒了那部分神魂與魔力，就要施展某種禁忌遁術，逃離這片經營了無數年的黑暗巢穴。
然而。
就在他燃燒神魂、遁術將發未發的剎那。
一隻由純粹道則與無上神念凝聚而成的、仿佛覆蓋了諸天萬界的晶瑩手掌。
無視了空間。
無視了時間。
無視了他巢穴外布下的重重足以困殺大帝的恐怖禁制。
就這麼輕飄飄地，從他頭頂的虛無中，探了出來。
然後。
向下。
一按。
「不——！！！」
黑影發出了絕望到極致的嘶吼。
他瘋狂燃燒一切，試圖抵抗。
但。
在那隻晶瑩手掌面前，他苦修了數個紀元、足以讓一方大世界沉淪的黑暗魔力，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
他引以為傲、堪比極道帝兵的腐朽魔軀，如同沙堡般，寸寸碎裂。
他寄託了真靈、隱藏在最深處的黑暗本源，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螻蟻。」
蒼鴻那淡漠到極致、仿佛自萬古歲月源頭傳來的神念之音，在這片黑暗深淵的每一個角落響起。
「誰給你的膽子。」
「一而再，再而三。」
「算計本座的後人？」
晶瑩手掌輕輕合攏。
「噗！」
仿佛捏碎了一個腐爛的果子。
黑暗、腐朽、不祥的氣息，轟然爆開，又被手掌中蘊含的無上道則，瞬間淨化、湮滅，化為最本源的虛無。
那道黑影，連同他所在的黑暗巢穴，他積累的無盡資源，他隱藏的無數秘密。
在這一掌之下。
徹底化為烏有。
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
仿佛這世上，從未存在過這樣一個「黑暗至尊」。
……
問道崖前。
高台之上。
蒼鴻緩緩睜開了眼睛。
眸中，一絲微不可查的冷意，一閃而逝。
「大祖？」
旁邊的九祖蒼溟，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低聲詢問。
「無礙。」
蒼鴻微微搖頭，語氣平淡。
「一隻躲在陰溝里，試圖攪風攪雨的老鼠罷了。」
「本座已經，順手捏死了。」
九祖聞言，心中一凜，不再多問。
大祖說捏死了，那必然是形神俱滅，再無後患。
只是……「順手」？
隔著無盡虛空，無視對方老巢禁制，精準定位，一擊滅殺一位至少是至尊級的存在……
這叫「順手」？
九祖與旁邊的五祖虛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與敬畏。
大祖的實力，到底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們甚至無法理解。
……
幻境之中。
那縷侵入的黑暗氣息被蒼鴻神念捏碎、溯源自滅的剎那。
正在與自身毀滅心魔苦苦對抗的蒼滅。
忽然感覺到，那原本如同附骨之疽、不斷誘惑他沉淪殺戮的低語與魔音，驟然減弱了大半。
壓力一輕。
他紫眸中厲色一閃，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給我……斬！」
心中一聲暴喝。
那柄幾乎要脫離控制的毀滅魔刀，被他以無上意志強行握住。
然後。
對著眼前那片屍山血海、以及血海中倒映出的、那個雙眼猩紅、滿臉獰笑的「自己」。
一刀斬下！
「嗤啦——」
幻象破碎。
心魔暫消。
蒼滅渾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喘著粗氣，但眼神，卻比之前更加冰冷、銳利，仿佛經歷了一場淬鍊。
他，掙脫了幻境。
幾乎在同一時間。
蒼九霄、蒼琉璃、蒼藥心、蒼鋒、蒼瀾、蒼時等序列天驕，也相繼戰勝各自心魔，掙脫幻境，身影出現在廣場之上。
只是每個人，都神色疲憊，眼神卻格外明亮，顯然收穫不小。
尤其是蒼滅，他隱約感覺到，最後時刻心魔的突然削弱，似乎有些不對勁。
但他沒有證據，只是默默看了高台上閉目養神的蒼鴻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隨著時間的推移。
越來越多的弟子，成功掙脫幻境，或失敗彈出。
三個時辰，很快過去。
銀色光門緩緩消散。
第二關，結束。
通過者，僅餘一百二十八人。
比之第一關，再次淘汰過半。
殘酷的淘汰率，讓許多圍觀的外圍子弟，暗自咋舌。
能連過兩關，站在這裡的，無一不是心性、悟性俱佳的真正精英。
「不錯。」
蒼鴻目光掃過這一百二十八人，臉上首次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沒有的讚許之色。
「能連過兩關，爾等已算我蒼族當代翹楚。」
「休息半個時辰。」
「之後，進行最後一關。」
眾人聞言，精神一振，連忙盤膝坐下，各自服用丹藥，恢復損耗的心神與靈力。
最後一關了！
只要通過，便能進入大祖的法眼，得到悉心指點，甚至可能被選為「天子」候選，一步登天！
每個人心中，都憋著一股勁，充滿了期待。
然而。
他們並不知道。
就在他們腳下，這片被重重陣法守護、被視為蒼族最安全核心的祖地廣場之下。
極深極深的地脈深處。
一個被無數上古禁制封印、連蒼族歷代大帝都未曾察覺的隱秘空間中。
一雙仿佛沉睡了萬古、布滿灰塵的眼睛。
悄然。
睜開了一絲縫隙。
「蒼……鴻……」
「你……終於……醒了……」
「計劃……可以……開始了……」
「你的這些……鮮美的……後代血食……」
「就當是……本尊……送你的……甦醒賀禮吧……」
「咯咯咯……」
低沉、沙啞、充滿了無盡惡意的笑聲，在這絕對黑暗的封印空間中，幽幽迴蕩。
而地面上。
正閉目調息的蒼鴻。
眼皮，幾不可查地，輕輕動了一下。
在「萬象心魔境」的至高層面盪開。
那縷試圖侵入蒼滅心神的黑暗氣息，猛地一滯。
仿佛毒蛇遇到了真龍。
發自本能的戰慄與恐懼，讓它瞬間想要縮回、逃離。
但。
已經晚了。
「來都來了。」
「這麼急著走做什麼？」
蒼鴻的神念，化作一隻無形大手，於陣法脈絡的虛無中，輕輕一握。
那縷黑暗氣息，就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瘋狂扭曲、掙扎，卻無法逃脫分毫。
「讓本座看看，你又是哪家派來的小老鼠。」
神念化作最鋒利的刀，順著這縷黑暗氣息與本體連接的、那幾乎不可察的因果線，逆溯而上。
速度之快，超越時光。
「不好！」
在無盡遙遠的、某處連星光都無法抵達的絕對黑暗深淵之中。
一座由無數骸骨與絕望堆積而成的扭曲王座上。
一道籠罩在濃鬱黑霧中、身形模糊、散發著腐朽與不祥氣息的身影，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中充滿了驚怒。
「他發現我了！」
「這怎麼可能？！我的『無影心魔咒』無形無質，專攻心神，他怎麼可能在維持如此龐大幻境的同時，還能精準捕捉到？！」
「逃！」
這道黑影沒有任何猶豫。
甚至來不及切斷與那縷分神之間的聯繫。
他直接燃燒了那部分神魂與魔力，就要施展某種禁忌遁術，逃離這片經營了無數年的黑暗巢穴。
然而。
就在他燃燒神魂、遁術將發未發的剎那。
一隻由純粹道則與無上神念凝聚而成的、仿佛覆蓋了諸天萬界的晶瑩手掌。
無視了空間。
無視了時間。
無視了他巢穴外布下的重重足以困殺大帝的恐怖禁制。
就這麼輕飄飄地，從他頭頂的虛無中，探了出來。
然後。
向下。
一按。
「不——！！！」
黑影發出了絕望到極致的嘶吼。
他瘋狂燃燒一切，試圖抵抗。
但。
在那隻晶瑩手掌面前，他苦修了數個紀元、足以讓一方大世界沉淪的黑暗魔力，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
他引以為傲、堪比極道帝兵的腐朽魔軀，如同沙堡般，寸寸碎裂。
他寄託了真靈、隱藏在最深處的黑暗本源，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螻蟻。」
蒼鴻那淡漠到極致、仿佛自萬古歲月源頭傳來的神念之音，在這片黑暗深淵的每一個角落響起。
「誰給你的膽子。」
「一而再，再而三。」
「算計本座的後人？」
晶瑩手掌輕輕合攏。
「噗！」
仿佛捏碎了一個腐爛的果子。
黑暗、腐朽、不祥的氣息，轟然爆開，又被手掌中蘊含的無上道則，瞬間淨化、湮滅，化為最本源的虛無。
那道黑影，連同他所在的黑暗巢穴，他積累的無盡資源，他隱藏的無數秘密。
在這一掌之下。
徹底化為烏有。
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
仿佛這世上，從未存在過這樣一個「黑暗至尊」。
……
問道崖前。
高台之上。
蒼鴻緩緩睜開了眼睛。
眸中，一絲微不可查的冷意，一閃而逝。
「大祖？」
旁邊的九祖蒼溟，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低聲詢問。
「無礙。」
蒼鴻微微搖頭，語氣平淡。
「一隻躲在陰溝里，試圖攪風攪雨的老鼠罷了。」
「本座已經，順手捏死了。」
九祖聞言，心中一凜，不再多問。
大祖說捏死了，那必然是形神俱滅，再無後患。
只是……「順手」？
隔著無盡虛空，無視對方老巢禁制，精準定位，一擊滅殺一位至少是至尊級的存在……
這叫「順手」？
九祖與旁邊的五祖虛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與敬畏。
大祖的實力，到底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們甚至無法理解。
……
幻境之中。
那縷侵入的黑暗氣息被蒼鴻神念捏碎、溯源自滅的剎那。
正在與自身毀滅心魔苦苦對抗的蒼滅。
忽然感覺到，那原本如同附骨之疽、不斷誘惑他沉淪殺戮的低語與魔音，驟然減弱了大半。
壓力一輕。
他紫眸中厲色一閃，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給我……斬！」
心中一聲暴喝。
那柄幾乎要脫離控制的毀滅魔刀，被他以無上意志強行握住。
然後。
對著眼前那片屍山血海、以及血海中倒映出的、那個雙眼猩紅、滿臉獰笑的「自己」。
一刀斬下！
「嗤啦——」
幻象破碎。
心魔暫消。
蒼滅渾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喘著粗氣，但眼神，卻比之前更加冰冷、銳利，仿佛經歷了一場淬鍊。
他，掙脫了幻境。
幾乎在同一時間。
蒼九霄、蒼琉璃、蒼藥心、蒼鋒、蒼瀾、蒼時等序列天驕，也相繼戰勝各自心魔，掙脫幻境，身影出現在廣場之上。
只是每個人，都神色疲憊，眼神卻格外明亮，顯然收穫不小。
尤其是蒼滅，他隱約感覺到，最後時刻心魔的突然削弱，似乎有些不對勁。
但他沒有證據，只是默默看了高台上閉目養神的蒼鴻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隨著時間的推移。
越來越多的弟子，成功掙脫幻境，或失敗彈出。
三個時辰，很快過去。
銀色光門緩緩消散。
第二關，結束。
通過者，僅餘一百二十八人。
比之第一關，再次淘汰過半。
殘酷的淘汰率，讓許多圍觀的外圍子弟，暗自咋舌。
能連過兩關，站在這裡的，無一不是心性、悟性俱佳的真正精英。
「不錯。」
蒼鴻目光掃過這一百二十八人，臉上首次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沒有的讚許之色。
「能連過兩關，爾等已算我蒼族當代翹楚。」
「休息半個時辰。」
「之後，進行最後一關。」
眾人聞言，精神一振，連忙盤膝坐下，各自服用丹藥，恢復損耗的心神與靈力。
最後一關了！
只要通過，便能進入大祖的法眼，得到悉心指點，甚至可能被選為「天子」候選，一步登天！
每個人心中，都憋著一股勁，充滿了期待。
然而。
他們並不知道。
就在他們腳下，這片被重重陣法守護、被視為蒼族最安全核心的祖地廣場之下。
極深極深的地脈深處。
一個被無數上古禁制封印、連蒼族歷代大帝都未曾察覺的隱秘空間中。
一雙仿佛沉睡了萬古、布滿灰塵的眼睛。
悄然。
睜開了一絲縫隙。
「蒼……鴻……」
「你……終於……醒了……」
「計劃……可以……開始了……」
「你的這些……鮮美的……後代血食……」
「就當是……本尊……送你的……甦醒賀禮吧……」
「咯咯咯……」
低沉、沙啞、充滿了無盡惡意的笑聲，在這絕對黑暗的封印空間中，幽幽迴蕩。
而地面上。
正閉目調息的蒼鴻。
眼皮，幾不可查地，輕輕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