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祖出手，老鼠現形
五祖蒼戰那一聲怒喝。
如同平地驚雷。
炸得整個問道崖广場數萬人，耳朵嗡嗡作響，神魂震盪。
尤其是那些正在全神貫注感悟古神紋的子弟，更是被這股蘊含著無邊戰意與怒火的音波，震得氣血翻騰，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但此刻。
沒人顧得上自己。
所有人的目光，都駭然地望向五祖虛影目光所及之處——
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身穿普通灰袍的支脈少年。
只見五祖虛影眼中射出的那兩道血色戰意天刀，已然斬至那灰袍少年頭頂三尺之處。
眼看就要將這「算計同族」的宵小，當場斬成虛無。
異變陡生！
「嗤啦——」
那灰袍少年臉上原本的茫然與驚恐，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與怨毒。
他整個人的氣息，驟然一變。
原本不過道宮境初期的修為，如同吹氣球般瘋狂暴漲！
道宮中期……道宮後期……道宮巔峰……
眨眼間，竟突破了四極秘境的門檻，達到了准帝境！
而且，這氣息陰冷、晦暗、充滿了不祥，與蒼族煌煌正大的血脈靈力，截然不同。
「桀桀桀……」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從「少年」口中發出。
聲音沙啞蒼老，完全不像一個年輕人。
「蒼戰……你這老鬼，一道虛影，也敢逞凶？」
「若是你真身在此，老夫或許還忌憚三分。」
「但現在……」
「給老夫破！」
「灰袍少年」猛地抬頭，雙眸之中，竟是一片漆黑，沒有眼白。
他雙手結出一個詭異無比的法印，周身爆發出濃郁如墨的黑色霧氣，霧氣之中，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哀嚎、掙扎。
黑色霧氣凝聚成一面布滿猙獰鬼臉的盾牌，悍然迎向那兩道血色戰意天刀。
「轟！！！」
血色與黑色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萬物在腐蝕消融的「滋滋」聲。
血色戰意天刀銳不可當，斬入黑色盾牌之中，將那無數鬼臉絞得粉碎。
但黑色霧氣仿佛無窮無盡，不斷從「少年」體內湧出，層層疊疊，瘋狂消磨著血色天刀的威力。
最終。
「砰！」
黑色盾牌炸裂，血色天刀也黯淡了大半，餘波狠狠斬在「灰袍少年」交叉格擋的雙臂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灰袍少年」慘嚎一聲，雙臂呈現不自然的彎曲，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鮮血，竟是詭異的墨綠色。
但他居然……擋下了五祖虛影的含怒一擊！
雖然重傷，卻未死！
這一幕，讓所有目睹的蒼族子弟，頭皮發麻，倒吸涼氣。
這「少年」是誰？
怎麼可能擁有準帝境的實力？
而且那詭異陰森的功法，絕非蒼族所有！
他潛伏在蒼族之中，想幹什麼？
「奪舍之身？」
高台上，九祖蒼溟眼神一凝，看出了端倪。
「難怪能瞞過普通檢測。神魂與這肉身，已有七八分融合，但本源氣息截然不同，是外來的骯髒魂魄！」
「鼠輩！安敢如此！」
五祖虛影怒極。
他雖只是一道虛影，但畢竟是大帝本質，一擊未能滅殺這奪舍的宵小，讓他感到顏面有損。
「本祖倒要看看，你這藏頭露尾的東西，還能接幾招！」
虛影抬手，更為恐怖的血色戰意開始匯聚，整片天地的靈氣都在沸騰，仿佛有一尊無上戰神即將降臨，要發動毀滅一擊。
「咳咳……」
「灰袍少年」掙扎著爬起，臉上布滿黑色的血管，模樣猙獰可怖。
他看著高台上殺氣騰騰的五祖虛影，又看了看旁邊依舊面無表情、深不可測的大祖蒼鴻，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瘋狂。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在這兩位老祖面前，絕無幸理。
「蒼鴻！蒼戰！」
他嘶聲咆哮，聲音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你們贏了！這次是老夫栽了！」
「但你們也別得意！」
「老夫不過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主人的布局，早已遍布諸天！你們蒼族，你們這些所謂的帝血後裔，註定要成為主人降臨的祭品！」
「等著吧！浩劫將至，你們一個都跑不了！哈哈哈……呃！」
他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
一直沉默旁觀的大祖蒼鴻，終於動了。
他只是輕輕抬了抬眼皮。
看了那瘋狂叫囂的「灰袍少年」一眼。
就一眼。
「嗡——」
天地間的一切聲音，仿佛瞬間被抽離。
那「灰袍少年」猖狂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他周身翻滾的黑色霧氣，如同被凍結的墨汁，靜止不動。
他體內瘋狂運轉的詭異法力，瞬間偃旗息鼓。
連他識海中，那屬於「奪舍者」的瘋狂、怨毒的魂魄，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思維停滯。
時間，沒有停止。
但屬於「他」的一切，都被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無上偉力，強行「定」住了。
蒼鴻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裁決萬物、俯瞰眾生的漠然。
「本座面前。」
「哪有你聒噪的資格。」
他伸出右手，隔著數百丈虛空，對著那「灰袍少年」，輕輕一握。
「搜魂。」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那「灰袍少年」的身體，如同風化的沙雕，從雙腳開始，寸寸湮滅，化為最細微的塵埃。
沒有痛苦。
沒有掙扎。
因為他的魂魄，早已被一股蠻橫到不講理的力量，強行從肉身中剝離、禁錮、然後……翻閱。
無數破碎的記憶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虛空一閃而逝。
眾人只能看到一些模糊、扭曲、充滿瘋狂與黑暗的片段。
無盡的黑暗。
低沉的囈語。
血色的祭壇。
以及，一道籠罩在無盡迷霧與邪惡氣息中的、模糊到極點的恐怖身影……
「哼。」
蒼鴻忽然冷哼一聲。
那正在被翻閱的魂魄，如同被點燃的紙張，瞬間燃燒起透明的火焰。
火焰之中，似乎傳來一聲極端痛苦、又充滿解脫意味的無聲嘶吼。
緊接著，一道隱藏在最深處的、更加隱秘陰毒的禁制被觸發，試圖將魂魄連同所有記憶徹底毀滅。
但在蒼鴻的力量面前，這道禁制如同肥皂泡般脆弱。
「滅。」
一字吐出。
魂魄，禁制，連同那試圖追蹤而來的、一絲微弱到極致的邪惡神念，一同化為烏有。
塵埃落定。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從五祖怒喝出手，到奪舍者爆發，再到蒼鴻輕描淡寫地搜魂滅敵。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息。
卻讓在場數萬人，經歷了震驚、駭然、恐懼、再到茫然與敬畏的複雜心路。
強。
太強了。
五祖虛影一擊未能滅殺的詭異敵人，在大祖面前，連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螻蟻都算不上。
一個眼神，一道目光，一句言語，便讓其形神俱滅，連隱藏在最深處的秘密都被翻了出來。
這就是活出第六世的家族大祖嗎？
這就是起源紀元第一帝的威嚴嗎？
「大祖……」
五祖虛影散去凝聚的戰意，看向蒼鴻，欲言又止，臉上帶著一絲慚愧。
他一道虛影，竟然讓敵人有反抗和叫囂的機會，實在有損大帝威嚴。
「無妨。」
蒼鴻擺了擺手，目光卻並未看向五祖，而是投向了廣場邊緣，那驚魂未定的序列第八，蒼時。
此刻的蒼時，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剛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心有餘悸。
他頭頂那朵即將成型的道花異象，早已消散。
「蒼時。」
蒼鴻開口。
「弟……弟子在！」
蒼時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聲音還有些發顫。
「你之功體『時光之眸』，可窺未來碎片，對某些存在而言，是變數，亦是威脅。」
蒼鴻的聲音平靜無波。
「此次算計，針對你而來。若非老五察覺，你已遭毒手。」
蒼時冷汗涔涔而下：「弟子……多謝五祖救命之恩，多謝大祖明察！」
蒼鴻微微頷首，話鋒一轉。
「第一關，你雖受干擾，道花未成，但能在危機臨身之際，仍能維持一絲感悟不散……」
他頓了頓，屈指一彈。
一點微不可查的時光道韻，沒入蒼時眉心。
「此關，算你通過。」
「賜你一縷時光印記，助你穩固本源，好好感悟。」
蒼時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湧上心頭，撲通一聲跪下。
「弟子……叩謝大祖恩典！」
這不僅僅是過關那麼簡單了！
這是大祖的親自賞賜！是時光道韻的印記！其價值，無法估量！
周圍其他子弟，尤其是那些差點過關卻被驚擾失敗的，眼中頓時流露出無比的羨慕，甚至一絲嫉妒。
但這嫉妒，很快被敬畏取代。
誰讓人家是序列天驕，還偏偏被賊人盯上了呢？
這機緣，羨慕不來。
「第一關，到此為止。」
蒼鴻不再看蒼時，目光掃過下方三百餘名過關者，也掃過那些失敗者。
「過關者，休整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於此地進行第二關考較。」
「失敗者，可留於原地觀摩，亦可自行離去。」
說完，他緩緩閉上眼睛，似乎開始閉目養神。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浩瀚如星海的神念，早已籠罩了整個「上蒼」，甚至隱隱向外蔓延。
他在警戒。
也在搜尋。
今天這場選拔，才剛剛開始，就有人將「棋子」埋到了蒼族內部，甚至差點在眾目睽睽之下，廢掉一位序列天驕。
這背後隱藏的惡意與布局，讓人不寒而慄。
大祖雖然隨手抹去了那枚「棋子」，但誰也不知道，暗處是否還有第二枚，第三枚……
選拔，還能繼續嗎？
那隱藏在黑暗中的「主人」，又是何方神聖？
一個時辰後的第二關，又會發生什麼？
無數疑問，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問道崖前，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而高台之上，閉目養神的蒼鴻，識海深處，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挫敗一次針對家族核心天驕的陰謀，瓦解外部勢力初步滲透。】
【家族凝聚力小幅提升，潛在威脅顯現。】
【觸發隱藏任務：清除隱患。】
如同平地驚雷。
炸得整個問道崖广場數萬人，耳朵嗡嗡作響，神魂震盪。
尤其是那些正在全神貫注感悟古神紋的子弟，更是被這股蘊含著無邊戰意與怒火的音波，震得氣血翻騰，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但此刻。
沒人顧得上自己。
所有人的目光，都駭然地望向五祖虛影目光所及之處——
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身穿普通灰袍的支脈少年。
只見五祖虛影眼中射出的那兩道血色戰意天刀，已然斬至那灰袍少年頭頂三尺之處。
眼看就要將這「算計同族」的宵小，當場斬成虛無。
異變陡生！
「嗤啦——」
那灰袍少年臉上原本的茫然與驚恐，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與怨毒。
他整個人的氣息，驟然一變。
原本不過道宮境初期的修為，如同吹氣球般瘋狂暴漲！
道宮中期……道宮後期……道宮巔峰……
眨眼間，竟突破了四極秘境的門檻，達到了准帝境！
而且，這氣息陰冷、晦暗、充滿了不祥，與蒼族煌煌正大的血脈靈力，截然不同。
「桀桀桀……」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從「少年」口中發出。
聲音沙啞蒼老，完全不像一個年輕人。
「蒼戰……你這老鬼，一道虛影，也敢逞凶？」
「若是你真身在此，老夫或許還忌憚三分。」
「但現在……」
「給老夫破！」
「灰袍少年」猛地抬頭，雙眸之中，竟是一片漆黑，沒有眼白。
他雙手結出一個詭異無比的法印，周身爆發出濃郁如墨的黑色霧氣，霧氣之中，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哀嚎、掙扎。
黑色霧氣凝聚成一面布滿猙獰鬼臉的盾牌，悍然迎向那兩道血色戰意天刀。
「轟！！！」
血色與黑色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萬物在腐蝕消融的「滋滋」聲。
血色戰意天刀銳不可當，斬入黑色盾牌之中，將那無數鬼臉絞得粉碎。
但黑色霧氣仿佛無窮無盡，不斷從「少年」體內湧出，層層疊疊，瘋狂消磨著血色天刀的威力。
最終。
「砰！」
黑色盾牌炸裂，血色天刀也黯淡了大半，餘波狠狠斬在「灰袍少年」交叉格擋的雙臂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灰袍少年」慘嚎一聲，雙臂呈現不自然的彎曲，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鮮血，竟是詭異的墨綠色。
但他居然……擋下了五祖虛影的含怒一擊！
雖然重傷，卻未死！
這一幕，讓所有目睹的蒼族子弟，頭皮發麻，倒吸涼氣。
這「少年」是誰？
怎麼可能擁有準帝境的實力？
而且那詭異陰森的功法，絕非蒼族所有！
他潛伏在蒼族之中，想幹什麼？
「奪舍之身？」
高台上，九祖蒼溟眼神一凝，看出了端倪。
「難怪能瞞過普通檢測。神魂與這肉身，已有七八分融合，但本源氣息截然不同，是外來的骯髒魂魄！」
「鼠輩！安敢如此！」
五祖虛影怒極。
他雖只是一道虛影，但畢竟是大帝本質，一擊未能滅殺這奪舍的宵小，讓他感到顏面有損。
「本祖倒要看看，你這藏頭露尾的東西，還能接幾招！」
虛影抬手，更為恐怖的血色戰意開始匯聚，整片天地的靈氣都在沸騰，仿佛有一尊無上戰神即將降臨，要發動毀滅一擊。
「咳咳……」
「灰袍少年」掙扎著爬起，臉上布滿黑色的血管，模樣猙獰可怖。
他看著高台上殺氣騰騰的五祖虛影，又看了看旁邊依舊面無表情、深不可測的大祖蒼鴻，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瘋狂。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在這兩位老祖面前，絕無幸理。
「蒼鴻！蒼戰！」
他嘶聲咆哮，聲音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你們贏了！這次是老夫栽了！」
「但你們也別得意！」
「老夫不過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主人的布局，早已遍布諸天！你們蒼族，你們這些所謂的帝血後裔，註定要成為主人降臨的祭品！」
「等著吧！浩劫將至，你們一個都跑不了！哈哈哈……呃！」
他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
一直沉默旁觀的大祖蒼鴻，終於動了。
他只是輕輕抬了抬眼皮。
看了那瘋狂叫囂的「灰袍少年」一眼。
就一眼。
「嗡——」
天地間的一切聲音，仿佛瞬間被抽離。
那「灰袍少年」猖狂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他周身翻滾的黑色霧氣，如同被凍結的墨汁，靜止不動。
他體內瘋狂運轉的詭異法力，瞬間偃旗息鼓。
連他識海中，那屬於「奪舍者」的瘋狂、怨毒的魂魄，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思維停滯。
時間，沒有停止。
但屬於「他」的一切，都被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無上偉力，強行「定」住了。
蒼鴻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裁決萬物、俯瞰眾生的漠然。
「本座面前。」
「哪有你聒噪的資格。」
他伸出右手，隔著數百丈虛空，對著那「灰袍少年」，輕輕一握。
「搜魂。」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那「灰袍少年」的身體，如同風化的沙雕，從雙腳開始，寸寸湮滅，化為最細微的塵埃。
沒有痛苦。
沒有掙扎。
因為他的魂魄，早已被一股蠻橫到不講理的力量，強行從肉身中剝離、禁錮、然後……翻閱。
無數破碎的記憶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虛空一閃而逝。
眾人只能看到一些模糊、扭曲、充滿瘋狂與黑暗的片段。
無盡的黑暗。
低沉的囈語。
血色的祭壇。
以及，一道籠罩在無盡迷霧與邪惡氣息中的、模糊到極點的恐怖身影……
「哼。」
蒼鴻忽然冷哼一聲。
那正在被翻閱的魂魄，如同被點燃的紙張，瞬間燃燒起透明的火焰。
火焰之中，似乎傳來一聲極端痛苦、又充滿解脫意味的無聲嘶吼。
緊接著，一道隱藏在最深處的、更加隱秘陰毒的禁制被觸發，試圖將魂魄連同所有記憶徹底毀滅。
但在蒼鴻的力量面前，這道禁制如同肥皂泡般脆弱。
「滅。」
一字吐出。
魂魄，禁制，連同那試圖追蹤而來的、一絲微弱到極致的邪惡神念，一同化為烏有。
塵埃落定。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從五祖怒喝出手，到奪舍者爆發，再到蒼鴻輕描淡寫地搜魂滅敵。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息。
卻讓在場數萬人，經歷了震驚、駭然、恐懼、再到茫然與敬畏的複雜心路。
強。
太強了。
五祖虛影一擊未能滅殺的詭異敵人，在大祖面前，連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螻蟻都算不上。
一個眼神，一道目光，一句言語，便讓其形神俱滅，連隱藏在最深處的秘密都被翻了出來。
這就是活出第六世的家族大祖嗎？
這就是起源紀元第一帝的威嚴嗎？
「大祖……」
五祖虛影散去凝聚的戰意，看向蒼鴻，欲言又止，臉上帶著一絲慚愧。
他一道虛影，竟然讓敵人有反抗和叫囂的機會，實在有損大帝威嚴。
「無妨。」
蒼鴻擺了擺手，目光卻並未看向五祖，而是投向了廣場邊緣，那驚魂未定的序列第八，蒼時。
此刻的蒼時，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剛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心有餘悸。
他頭頂那朵即將成型的道花異象，早已消散。
「蒼時。」
蒼鴻開口。
「弟……弟子在！」
蒼時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聲音還有些發顫。
「你之功體『時光之眸』，可窺未來碎片，對某些存在而言，是變數，亦是威脅。」
蒼鴻的聲音平靜無波。
「此次算計，針對你而來。若非老五察覺，你已遭毒手。」
蒼時冷汗涔涔而下：「弟子……多謝五祖救命之恩，多謝大祖明察！」
蒼鴻微微頷首，話鋒一轉。
「第一關，你雖受干擾，道花未成，但能在危機臨身之際，仍能維持一絲感悟不散……」
他頓了頓，屈指一彈。
一點微不可查的時光道韻，沒入蒼時眉心。
「此關，算你通過。」
「賜你一縷時光印記，助你穩固本源，好好感悟。」
蒼時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湧上心頭，撲通一聲跪下。
「弟子……叩謝大祖恩典！」
這不僅僅是過關那麼簡單了！
這是大祖的親自賞賜！是時光道韻的印記！其價值，無法估量！
周圍其他子弟，尤其是那些差點過關卻被驚擾失敗的，眼中頓時流露出無比的羨慕，甚至一絲嫉妒。
但這嫉妒，很快被敬畏取代。
誰讓人家是序列天驕，還偏偏被賊人盯上了呢？
這機緣，羨慕不來。
「第一關，到此為止。」
蒼鴻不再看蒼時，目光掃過下方三百餘名過關者，也掃過那些失敗者。
「過關者，休整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於此地進行第二關考較。」
「失敗者，可留於原地觀摩，亦可自行離去。」
說完，他緩緩閉上眼睛，似乎開始閉目養神。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浩瀚如星海的神念，早已籠罩了整個「上蒼」，甚至隱隱向外蔓延。
他在警戒。
也在搜尋。
今天這場選拔，才剛剛開始，就有人將「棋子」埋到了蒼族內部，甚至差點在眾目睽睽之下，廢掉一位序列天驕。
這背後隱藏的惡意與布局，讓人不寒而慄。
大祖雖然隨手抹去了那枚「棋子」，但誰也不知道，暗處是否還有第二枚，第三枚……
選拔，還能繼續嗎？
那隱藏在黑暗中的「主人」，又是何方神聖？
一個時辰後的第二關，又會發生什麼？
無數疑問，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問道崖前，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而高台之上，閉目養神的蒼鴻，識海深處，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挫敗一次針對家族核心天驕的陰謀，瓦解外部勢力初步滲透。】
【家族凝聚力小幅提升，潛在威脅顯現。】
【觸發隱藏任務：清除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