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消息一出，全族炸了
上蒼的晨鐘，響了。
不是平日召集議事的清越鐘鳴。
而是沉渾、厚重、仿佛自遠古歲月深處傳來的九聲巨響。
「咚——」
「咚——」
「咚——」
鐘聲浩蕩，穿透層層宮闕樓閣，越過無數仙山靈泉，清晰地迴蕩在「上蒼」的每一寸土地上。
無論是正在閉關苦修的核心子弟。
還是在講武堂聆聽長老授課的年輕一輩。
抑或是在藥田照料靈草、在器閣捶打胚胎的雜役弟子。
所有人。
都在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愕然抬頭。
祖鍾九響。
自家族有明確記載以來，只出現過三次。
一次是神話時代末期，有不可言說的存在欲強闖「上蒼」，諸祖血戰。
一次是太古年間，家族內部發生近乎分裂的道統之爭。
第三次，便是前幾天，凌天大帝攜六大帝族兵臨城下之時。
而今天。
是第四次。
「所有蒼族子弟聽令！」
族長蒼玄那肅穆中難掩激動的聲音，隨著鍾波，傳遍四方。
「大祖法旨！」
僅僅四個字。
便讓無數人心臟驟停，呼吸屏住。
大祖！
那位只存在於最古老壁畫與口口相傳的史詩中，彈指滅了當世大帝的家族源頭！
他降下法旨了！
「三日之後，旭日東升之時。」
「凡我蒼族血脈，骨齡二十以下者，無論嫡庶，無論出身何脈，皆可前往祖地之外『問道崖』。」
「大祖將親臨。」
「觀爾等資質，考較爾等心性。」
「擇優者，悉心指點！」
話音落下。
整個「上蒼」，陷入了短暫的、極致的寂靜。
仿佛時間被凍結。
下一秒。
「轟——！！！」
無法形容的喧囂與沸騰，如同億萬噸炸藥被同時點燃，轟然爆發！
「大祖……大祖要親自選拔？親自指點？！」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夢吧？快掐我一下！」
「骨齡二十以下……我剛好十九歲零十一個月！還有機會！」
「問道崖！那是祖地外圍第一聖地，平日只有立下大功的核心子弟，才有機會在崖下感悟片刻！」
「擇優指點……這何止是指點！這分明是大祖在挑選傳人！在定家族的『天子』啊！」
無數年輕子弟，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燃燒的光芒。
激動。
狂喜。
野心。
以及一絲難以抑制的惶恐與緊張。
混雜在一起，讓整個家族年輕一代的血，都熱得發燙。
……
戰天脈，一座如利劍般直插雲霄的孤峰之巔。
一個赤裸上身，渾身肌肉如神金澆築，氣血如狼煙沖霄的青年，緩緩收起了拳勢。
他腳下，堅硬堪比神鐵的山岩，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大祖選拔……」
他低聲自語，聲如金鐵交鳴。
眼眸開合間，有熾烈的戰意，如同實質的火焰在跳動。
「蒼九霄。」
一道蒼老卻雄渾的聲音，自他身後虛空響起。
「孫兒在。」
青年轉身，恭敬行禮。
來者是一位身形虛幻、但氣息如洪荒猛獸的老者虛影，正是戰天脈的當代脈主，一位自封的准帝老祖。
「你身負『荒古聖體』，乃我戰天脈當代第一序列。」
老者虛影目光如電，盯著蒼九霄。
「此乃通天之階，亦是萬丈深淵。」
「若得大祖青睞，你之前路，將無可限量。我戰天脈，也將因此榮耀萬丈。」
「若敗……」
老者沒有說下去，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已如山嶽般落下。
「孫兒，不會敗。」
蒼九霄抬頭，目光沒有絲毫躲閃，只有純粹到極致的自信與戰意。
「同代之中，我當無敵。」
「聖體之路，本就是打出來的無敵路。」
「這次，正好讓大祖看看，何為……蒼家戰血！」
……
道衍脈，一座被無盡玄奧符文籠罩的幽靜山谷。
溪流潺潺，桃花盛開。
一位身著月白道袍，青絲如瀑，氣質空靈若仙的少女，正對著一局縱橫十九道的棋盤，捻子沉吟。
棋盤上，黑白雙子交錯，竟隱隱演化出周天星辰運轉之妙。
「琉璃。」
溫和的聲音傳來，一位麻衣老者不知何時已坐在她對面的石凳上。
少女，正是十大序列中排名第二的蒼琉璃。
她放下棋子，微微頷首。
「師尊。」
麻衣老者乃是道衍脈一位極為古老的長老，精研天機。
「大祖甦醒，親自選拔。此乃變數，亦是定數。」
老者緩緩道，目光似乎能洞穿未來迷霧。
「你為『先天道胎』，生而近道。論悟性，同代無人可出你右。」
「然，大祖之意，深不可測。此次選拔，恐非僅看資質悟性。」
蒼琉璃眸光清澈，聲音如清泉擊石。
「師尊，我明白。」
「無論大祖考較何種，琉璃，接著便是。」
「道法自然，亦爭一線。」
「這一線，琉璃，想去爭一爭。」
她目光落回棋盤，指尖一枚白子輕輕落下。
「啪。」
一聲輕響。
棋盤之上，原本糾纏的星辰格局，豁然開朗，白子大龍已成，氣吞山河。
……
天刑脈，陰森肅殺的大殿深處。
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煞氣中，只能看見一雙冰冷紫眸的身影，緩緩擦拭著一柄無鞘的暗紅長刀。
刀身之上，仿佛有無數亡魂在哀嚎。
「蒼滅。」
陰影中，傳來一個更加冰冷，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
「序列第三，毀滅魔軀。大祖選拔，是你唯一的機會。」
「天刑脈，不需要敗者。」
擦拭長刀的手，微微一頓。
紫眸中，毀滅的意蘊一閃而逝。
「敗？」
他開口，聲音嘶啞乾澀，如同金石摩擦。
「我的字典里，沒有這個字。」
「要麼，殺上去。」
「要麼，死。」
「很公平。」
……
御守脈，萬草脈，神兵脈，隱殺脈……
各大脈系深處，那些早已成名、被寄予厚望的序列天驕，紛紛被喚醒，或被師長耳提面命。
資源。
在以往需要巨量功勳才能兌換的古老丹藥、秘寶、典籍，被毫無保留地取出，堆放在他們面前。
壓力。
來自脈系榮辱、老祖期待、同輩競爭的無形重壓，也沉甸甸地落在他們肩頭。
機遇。
一步登天，被家族至高無上的大祖看重，未來註定執掌權柄、引領家族走向無上輝煌的機遇，就擺在眼前。
整個蒼族年輕一代，如同一鍋被架在道火上的熱油。
而大祖的法旨，就是落入油中的那一點火星。
沸騰。
爆炸。
所有人都知道，三日後的「問道崖」，將不再是風平浪靜的感悟聖地。
那將是決定無數人命運，甚至決定未來數萬載家族氣運走向的……
修羅場！
……
而在祖脈深處，那片被混沌氣籠罩的核心禁地。
蒼鴻負手立於一座孤崖邊，遙望著「上蒼」九脈十三峰，那沖天而起的、混雜著激動、野心、焦慮的龐大氣運之象。
他面色平淡，無悲無喜。
【叮！檢測到家族氣運因選拔消息劇烈沸騰，年輕一代競爭意識被徹底激發。】
【任務「從娃娃抓起」氛圍營造成功，進度+10%。】
【提示：可適當投放「誘餌」，加劇良性競爭，催化「帝苗」誕生速度。】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響起。
蒼鴻目光微動。
「誘餌？」
他心念一轉，一絲微不可查的神念，攜帶著一縷精純無比的、屬於他第六世大帝的本源道韻，悄然融入家族無處不在的靈氣之中。
這縷道韻稀薄到幾乎無法察覺。
但它存在。
對於真正的天才，對於擁有至強體質的妖孽而言，這縷道韻，就像黑暗中的燈塔，沙漠中的甘泉。
它將指引他們，在選拔中，爆發出超越極限的潛能。
「讓本座看看。」
蒼鴻低聲自語，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名為「期待」的微光。
「這沉睡了無數紀元後。」
「我蒼家的崽子們……」
「到底能給我帶來，怎樣的驚喜。」
而在他目光不及的、更為幽深渺遠的虛空之外。
幾道冰冷、古老、充滿惡意的意志，正如同隱匿在黑暗中的毒蛇，悄然「注視」著「上蒼」那沸騰的氣運。
「蒼鴻……在選拔後輩？」
「他想做什麼？培養傳人？為下一個紀元布局？」
「那些小傢伙的氣運……很強。尤其是其中幾道，連吾等都感到一絲心悸……」
「不能讓他成功。一個活出第六世的蒼鴻已經夠麻煩了，不能再讓他培養出第二個、第三個『怪物』。」
「計劃，可以啟動了。那枚『棋子』，也該動一動了。」
「就從這次選拔……開始吧。」
低語消散在無盡虛空中。
仿佛從未響起。
不是平日召集議事的清越鐘鳴。
而是沉渾、厚重、仿佛自遠古歲月深處傳來的九聲巨響。
「咚——」
「咚——」
「咚——」
鐘聲浩蕩，穿透層層宮闕樓閣，越過無數仙山靈泉，清晰地迴蕩在「上蒼」的每一寸土地上。
無論是正在閉關苦修的核心子弟。
還是在講武堂聆聽長老授課的年輕一輩。
抑或是在藥田照料靈草、在器閣捶打胚胎的雜役弟子。
所有人。
都在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愕然抬頭。
祖鍾九響。
自家族有明確記載以來，只出現過三次。
一次是神話時代末期，有不可言說的存在欲強闖「上蒼」，諸祖血戰。
一次是太古年間，家族內部發生近乎分裂的道統之爭。
第三次，便是前幾天，凌天大帝攜六大帝族兵臨城下之時。
而今天。
是第四次。
「所有蒼族子弟聽令！」
族長蒼玄那肅穆中難掩激動的聲音，隨著鍾波，傳遍四方。
「大祖法旨！」
僅僅四個字。
便讓無數人心臟驟停，呼吸屏住。
大祖！
那位只存在於最古老壁畫與口口相傳的史詩中，彈指滅了當世大帝的家族源頭！
他降下法旨了！
「三日之後，旭日東升之時。」
「凡我蒼族血脈，骨齡二十以下者，無論嫡庶，無論出身何脈，皆可前往祖地之外『問道崖』。」
「大祖將親臨。」
「觀爾等資質，考較爾等心性。」
「擇優者，悉心指點！」
話音落下。
整個「上蒼」，陷入了短暫的、極致的寂靜。
仿佛時間被凍結。
下一秒。
「轟——！！！」
無法形容的喧囂與沸騰，如同億萬噸炸藥被同時點燃，轟然爆發！
「大祖……大祖要親自選拔？親自指點？！」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夢吧？快掐我一下！」
「骨齡二十以下……我剛好十九歲零十一個月！還有機會！」
「問道崖！那是祖地外圍第一聖地，平日只有立下大功的核心子弟，才有機會在崖下感悟片刻！」
「擇優指點……這何止是指點！這分明是大祖在挑選傳人！在定家族的『天子』啊！」
無數年輕子弟，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燃燒的光芒。
激動。
狂喜。
野心。
以及一絲難以抑制的惶恐與緊張。
混雜在一起，讓整個家族年輕一代的血，都熱得發燙。
……
戰天脈，一座如利劍般直插雲霄的孤峰之巔。
一個赤裸上身，渾身肌肉如神金澆築，氣血如狼煙沖霄的青年，緩緩收起了拳勢。
他腳下，堅硬堪比神鐵的山岩，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大祖選拔……」
他低聲自語，聲如金鐵交鳴。
眼眸開合間，有熾烈的戰意，如同實質的火焰在跳動。
「蒼九霄。」
一道蒼老卻雄渾的聲音，自他身後虛空響起。
「孫兒在。」
青年轉身，恭敬行禮。
來者是一位身形虛幻、但氣息如洪荒猛獸的老者虛影，正是戰天脈的當代脈主，一位自封的准帝老祖。
「你身負『荒古聖體』，乃我戰天脈當代第一序列。」
老者虛影目光如電，盯著蒼九霄。
「此乃通天之階，亦是萬丈深淵。」
「若得大祖青睞，你之前路，將無可限量。我戰天脈，也將因此榮耀萬丈。」
「若敗……」
老者沒有說下去，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已如山嶽般落下。
「孫兒，不會敗。」
蒼九霄抬頭，目光沒有絲毫躲閃，只有純粹到極致的自信與戰意。
「同代之中，我當無敵。」
「聖體之路，本就是打出來的無敵路。」
「這次，正好讓大祖看看，何為……蒼家戰血！」
……
道衍脈，一座被無盡玄奧符文籠罩的幽靜山谷。
溪流潺潺，桃花盛開。
一位身著月白道袍，青絲如瀑，氣質空靈若仙的少女，正對著一局縱橫十九道的棋盤，捻子沉吟。
棋盤上，黑白雙子交錯，竟隱隱演化出周天星辰運轉之妙。
「琉璃。」
溫和的聲音傳來，一位麻衣老者不知何時已坐在她對面的石凳上。
少女，正是十大序列中排名第二的蒼琉璃。
她放下棋子，微微頷首。
「師尊。」
麻衣老者乃是道衍脈一位極為古老的長老，精研天機。
「大祖甦醒，親自選拔。此乃變數，亦是定數。」
老者緩緩道，目光似乎能洞穿未來迷霧。
「你為『先天道胎』，生而近道。論悟性，同代無人可出你右。」
「然，大祖之意，深不可測。此次選拔，恐非僅看資質悟性。」
蒼琉璃眸光清澈，聲音如清泉擊石。
「師尊，我明白。」
「無論大祖考較何種，琉璃，接著便是。」
「道法自然，亦爭一線。」
「這一線，琉璃，想去爭一爭。」
她目光落回棋盤，指尖一枚白子輕輕落下。
「啪。」
一聲輕響。
棋盤之上，原本糾纏的星辰格局，豁然開朗，白子大龍已成，氣吞山河。
……
天刑脈，陰森肅殺的大殿深處。
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煞氣中，只能看見一雙冰冷紫眸的身影，緩緩擦拭著一柄無鞘的暗紅長刀。
刀身之上，仿佛有無數亡魂在哀嚎。
「蒼滅。」
陰影中，傳來一個更加冰冷，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
「序列第三，毀滅魔軀。大祖選拔，是你唯一的機會。」
「天刑脈，不需要敗者。」
擦拭長刀的手，微微一頓。
紫眸中，毀滅的意蘊一閃而逝。
「敗？」
他開口，聲音嘶啞乾澀，如同金石摩擦。
「我的字典里，沒有這個字。」
「要麼，殺上去。」
「要麼，死。」
「很公平。」
……
御守脈，萬草脈，神兵脈，隱殺脈……
各大脈系深處，那些早已成名、被寄予厚望的序列天驕，紛紛被喚醒，或被師長耳提面命。
資源。
在以往需要巨量功勳才能兌換的古老丹藥、秘寶、典籍，被毫無保留地取出，堆放在他們面前。
壓力。
來自脈系榮辱、老祖期待、同輩競爭的無形重壓，也沉甸甸地落在他們肩頭。
機遇。
一步登天，被家族至高無上的大祖看重，未來註定執掌權柄、引領家族走向無上輝煌的機遇，就擺在眼前。
整個蒼族年輕一代，如同一鍋被架在道火上的熱油。
而大祖的法旨，就是落入油中的那一點火星。
沸騰。
爆炸。
所有人都知道，三日後的「問道崖」，將不再是風平浪靜的感悟聖地。
那將是決定無數人命運，甚至決定未來數萬載家族氣運走向的……
修羅場！
……
而在祖脈深處，那片被混沌氣籠罩的核心禁地。
蒼鴻負手立於一座孤崖邊，遙望著「上蒼」九脈十三峰，那沖天而起的、混雜著激動、野心、焦慮的龐大氣運之象。
他面色平淡，無悲無喜。
【叮！檢測到家族氣運因選拔消息劇烈沸騰，年輕一代競爭意識被徹底激發。】
【任務「從娃娃抓起」氛圍營造成功，進度+10%。】
【提示：可適當投放「誘餌」，加劇良性競爭，催化「帝苗」誕生速度。】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響起。
蒼鴻目光微動。
「誘餌？」
他心念一轉，一絲微不可查的神念，攜帶著一縷精純無比的、屬於他第六世大帝的本源道韻，悄然融入家族無處不在的靈氣之中。
這縷道韻稀薄到幾乎無法察覺。
但它存在。
對於真正的天才，對於擁有至強體質的妖孽而言，這縷道韻，就像黑暗中的燈塔，沙漠中的甘泉。
它將指引他們，在選拔中，爆發出超越極限的潛能。
「讓本座看看。」
蒼鴻低聲自語，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名為「期待」的微光。
「這沉睡了無數紀元後。」
「我蒼家的崽子們……」
「到底能給我帶來，怎樣的驚喜。」
而在他目光不及的、更為幽深渺遠的虛空之外。
幾道冰冷、古老、充滿惡意的意志，正如同隱匿在黑暗中的毒蛇，悄然「注視」著「上蒼」那沸騰的氣運。
「蒼鴻……在選拔後輩？」
「他想做什麼？培養傳人？為下一個紀元布局？」
「那些小傢伙的氣運……很強。尤其是其中幾道，連吾等都感到一絲心悸……」
「不能讓他成功。一個活出第六世的蒼鴻已經夠麻煩了，不能再讓他培養出第二個、第三個『怪物』。」
「計劃，可以啟動了。那枚『棋子』，也該動一動了。」
「就從這次選拔……開始吧。」
低語消散在無盡虛空中。
仿佛從未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