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北冥鯤鵬體
第107章 北冥鯤鵬體
半年時光，悄然而逝。
洞府內，最後一塊源石也已經化為斎粉。
林溪周身那澎湃如潮的生命精氣緩緩內斂，最終歸於沉寂。
他睜開眼，眸中已無璀璨神光，只剩一片幽深如古井的黑暗，仿佛能將所有光線，甚至人的目光與心神都一併吞沒進去。
九次換血，九次化骨。
彼岸境的蛻變，至此圓滿。
林溪緩緩起身，肌膚之下隱有暗金色流光一閃而逝，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低沉而密集的嗡鳴。
「成了。」
林溪低聲自語，語氣平靜，卻能聽出一絲滿意。
閉關半載，他的實力有了飛躍式的提升。
不僅僅是修為穩固在彼岸巔峰，隨時可以嘗試衝擊道宮。
更重要的，是戰力的暴增！
魔功帶來的吞噬特性，讓他神力的質量、恢復速度、對敵時的侵蝕性，都遠超同階。
若再疊加上他本就超越此界的戰鬥意識，以及那來自真靈空間的靈魂增幅————
林溪仔細體會著自身狀態，心中越發篤定。
尤其是在感應到，原本金色的苦海，此刻已徹底變了模樣之後！
那是一片暗金色的海面，海面下方傳來死寂的漆黑。
無邊無際，深不見底，仿佛連通著宇宙最幽暗的歸墟。
這便是他輪海秘境在吞噬大道與自身意志結合下，所顯化出的本源異象一北冥圖。
或者說，歸墟之海。
在這片死寂的漆黑之海中，唯有一物「活」著。
那是一尊盤踞在苦海中央的巨影。
身形模糊，看不清全貌，只能隱約辨認出魚與鳥結合的特徵，幽暗深邃，仿佛由最純粹的吞噬法則凝聚而成。
鯤鵬！
一尊象徵著極速與吞噬的太古神獸虛影！
而這尊幽暗鯤鵬最為醒目的，便是那張巨口。
或者說，那已經不能算是巨口，而是一個不斷旋轉、向內坍塌的深淵旋渦。
漩渦中心漆黑如墨，散發出無窮吸力，仿佛連時光、空間、乃至法則都能扯碎、吞沒。
這正是他苦海命泉的具現化，也是他吞噬之力的核心顯化。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
鯤鵬吞吐，便是北冥！
他的苦海，便是北冥！
他的命泉，便是那尊鯤鵬巨口所化的歸墟漩渦。
「那就叫它————北冥鯤鵬體！」
林溪輕聲念出這個自己為此刻根基所取的名號，嘴角微揚。
雖然不是什麼荒古聖體、神王體等聞名天下的特殊體質，但這由《吞天魔功》（改良版）與自身意志鑄就的本源異象————
其潛力與霸道，他自然心知肚明！
「現在的我，根基絕不比任何聖子級人物差。」林溪握了握拳，空氣在掌心被捏出輕微的爆鳴，「甚至————在純粹的吞噬特性上，猶有過之。
他熟悉了一番暴漲的力量，隨即微微蹙眉。
整整一千斤源，用光了！
閉關三月，消耗如此之多的源，才支撐他完成這九次蛻變。
尤其是改良版吞天魔功，雖然不再像原版那樣需要吞噬生命本源，但對天地精氣的需求，卻變得大得驚人。
「得去領新的用度了。」林溪整理了一下衣袍，又換上候補聖子應有的，帶著些許少年銳氣的神態。
踏出洞府，他直奔李長老常駐的執事殿。
殿內空蕩，只有幾個普通弟子在值守。
「李長老呢？」林溪問道。
一名值守弟子連忙行禮：「回候補聖子，李長老————已有半年多的時間未曾現身了。」
還是不在？
林溪心中一動，面上卻不顯，只是點點頭：「既如此，我尋周長老便是。」
他轉身離去，心中那絲疑慮卻悄然放大。
李長老作為接引他入「帝脈」的負責人，若無重大事宜，絕不會消失如此之久才對。
可現在————
找到周長老時，這位面容和藹的老者正在一處偏殿內核對帳目。
「周長老。」林溪拱手。
「哦？林師侄出關了？」周廣度抬起頭，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放下手中玉冊。
「氣息沉凝如淵，看來進境非凡啊————可喜可賀！」
「僥倖有所突破。」林溪謙遜一句，便直接說明來意，「只是閉關耗盡了源石，特來領取新的用度。」
「這是自然，候補聖子的份例早已備好。」周廣度爽快地取出一頁玉冊，遞給林溪。
「額度之內，你自行挑選就是，一會兒便有人送來。」
林溪接過，一番挑選後，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方才我去尋李長老，值守弟子說他已經半年多未歸。可是峰主交代了要緊差事？」
周廣度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李長老他————
唉，此事本不該多言，不過很快便要發下通告，現在告知你也無妨。」
他環顧四周，緩緩道：「李長老，隕落了。」
林溪瞳孔驟然收縮！
「隕落？在何處？何人所為？」他連聲追問，語氣中的震驚與憤怒明顯不像裝的。
一位聖地長老，搖光峰的實際管理者之一，竟然死的這麼幹脆？
「便在妖帝墳。」周廣度聲音沉重。
「之前李長老奉命外出，月前突然傳來消息，說他正好遇上妖帝墳開啟，結青帝墳！
林溪心頭劇震。
是了，時間線上，青帝墳風波確實應該就在這段時間。
但更讓他脊背發涼的，是李長老的死本身。
一位道宮秘境的長老，說死就死了。
雖然道宮「大能」攻打青帝墳，然後死在帝墳，看似合理，但結合搖光峰這潭深水————
是單純的意外？
還是聖地內部其他勢力的傾軋？
亦或是————狠人一脈內部的某種「清理」？
越是細想，林溪就越是眉頭深鎖。
原版《吞天魔功》的缺陷，《不滅天功》對魔功的克制，修煉魔功者可能成為「食物」的生態鏈————
這種種訊息不斷在腦海中翻騰。
雖然他也覺得這是在自己嚇自己，但這半年裡，九次脫胎換骨之時，他有好多次感覺到，似乎有人在暗中觀察他！
感覺自己就像被圈養的珍獸，長得越肥美，離刀俎就越近。
「修煉吞天魔功的，哪會有什麼純粹的好人呢？」
林溪對自己此刻的心態洞若觀火，平靜接受現實。
「包括那位才情絕艷的狠人大帝，其成道路上也是屍山血海，與好人」二字絕對扯不上關係。」
所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不能待了！
這一刻，林溪心中的決定前所未有的清晰。
本來他還想突破道宮秘境之後再找藉口離開，結果現在————
搖光聖地，尤其是這搖光峰，絕非久留之地！
「妖帝墳————竟兇險至此？」林溪沉聲道。
隨即話鋒一轉，眸光陡然變得銳利：「周長老，如今那妖帝墳，可還要再度開啟？」
周廣度看了他一眼，點頭道：「自然。」
「莫說散修小派，便是各大聖地、荒古世家，也都不斷增派人手，想要分一杯羹。我搖光聖地，近日也正籌備派遣人手前往。」
林溪眼睛一亮，上前一步。
「周長老，弟子請命，願隨隊前往妖帝墳！」
這才是我的跑路路線呀！
「什麼？」周廣度一愣，「你這才剛出關，而且那地方————」
「正是因為有所突破，才更需要實戰磨礪！」林溪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
「李長老為我脈前輩，不幸隕落帝墳，弟子願往探查。」
「而且，弟子修煉聖功，深感閉門造車終有局限！」
「所以此行隨隊前往，一則磨礪己身，二則，若有機會，也想看看能否尋回李長老遺物，或查明緣由。」
這一番話，說得當真是冠冕堂皇，情真意切。
尤其是提到「聖功」與「磨礪」時，眼神中那份對力量的渴望，更是毫不掩飾。
周廣度怔怔地看著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此事————老夫做不得主。需請示峰主。」
「理當如此。」
兩人再次來到那聖光籠罩的偏殿。
聽完周廣度的稟報和林溪的主動請纓，殿內一片寂靜。
那朦朧聖光之後的目光，落在林溪身上。
良久，峰主溫和的聲音響起。
「你想去妖帝墳？」
「是。」林溪抬頭，目光坦蕩，「弟子修為進境後，對聖功精義又有所領悟」
O
「不過紙上得來終覺淺，所以想要借帝墳之行，以戰養戰！印證大道！」
「呵呵————」峰主忽然笑了，「好一個紙上得來終覺淺！」
「有志氣！不愧是我脈選中的天才！」峰主讚嘆不已，「修煉聖功，自當有吞吐天地、獵食八方的氣魄！」
「閉門苦修，確實是落了下乘。」
他自覺完全理解了林溪的意圖。
這一定是修為突破後，對生命本源的渴求加劇，忍不住要外出「狩獵」，吞噬他人本源來快速提升自己了！
「既然你有此心，本座便准了。」峰主爽快道，「隨聖地第二批隊伍前往便是。周長老，你安排一下。」
「是。」周廣度應下。
「且慢。」峰主又道，一道流光自聖光中飛出，落在林溪面前，化作一枚新的黑色玉簡。
「此去兇險，你修為雖可，但手段未免略顯單一。」
「這玉簡中，載有聖功四極秘境的修煉法門，以及幾門攻伐秘術。你提前參悟，到時也好多些依仗。」
四極篇！
簡直是雙喜臨門！
林溪心中凜然，面上卻露出狂喜之色，深深拜下：「謝峰主厚賜！弟子定不負所望！」
「嗯。」峰主聲音轉淡，卻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森然寒意，「記住，在外行事，務必要做到乾淨利落。」
「聖功玄妙，謹記掃清首尾，莫要留下痕跡，更不可讓人聯想到————大帝傳承。明白嗎？」
「弟子明白！」林溪肅然應道。
「去吧。」
退出大殿，林溪握著那枚記載四極篇的玉簡，手心竟微微出汗。
三日後。
站在巍峨的山門前，回望那三百六十五座籠罩在霞光中的主峰，尤其是那座龍氣繚繞的搖光峰，林溪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暫時，出來了————
他轉身跟上隊伍，化作一道虹光。
就在林溪踏出山門不久。
搖光峰，那聖光朦朧的偏殿內。
一聲蒼老的嘆息幽幽響起，充滿遺憾：「可惜了————真是棵好苗子。根基之雄厚，心性之沉穩，皆是上上之選。」
「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聖子的一大臂助————可惜，終究還是沒能完全抵禦住聖功的神性誘惑，急於求成了。」
另一個聲音響起，正是搖光峰主，語氣平淡無波：「無妨。有聖子在，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他既選擇了這條路，便註定如此。」
「密切關注吧。」峰主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待他魔性深種，難以自持，修為也達到預期之時————」
他頓了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便讓聖子，去採摘了這份果實吧。」
殿內聖光流轉，將最後的話語吞沒。
一片寂靜。
半年時光，悄然而逝。
洞府內，最後一塊源石也已經化為斎粉。
林溪周身那澎湃如潮的生命精氣緩緩內斂，最終歸於沉寂。
他睜開眼，眸中已無璀璨神光，只剩一片幽深如古井的黑暗，仿佛能將所有光線，甚至人的目光與心神都一併吞沒進去。
九次換血，九次化骨。
彼岸境的蛻變，至此圓滿。
林溪緩緩起身，肌膚之下隱有暗金色流光一閃而逝，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低沉而密集的嗡鳴。
「成了。」
林溪低聲自語，語氣平靜，卻能聽出一絲滿意。
閉關半載，他的實力有了飛躍式的提升。
不僅僅是修為穩固在彼岸巔峰，隨時可以嘗試衝擊道宮。
更重要的，是戰力的暴增！
魔功帶來的吞噬特性，讓他神力的質量、恢復速度、對敵時的侵蝕性，都遠超同階。
若再疊加上他本就超越此界的戰鬥意識，以及那來自真靈空間的靈魂增幅————
林溪仔細體會著自身狀態，心中越發篤定。
尤其是在感應到，原本金色的苦海，此刻已徹底變了模樣之後！
那是一片暗金色的海面，海面下方傳來死寂的漆黑。
無邊無際，深不見底，仿佛連通著宇宙最幽暗的歸墟。
這便是他輪海秘境在吞噬大道與自身意志結合下，所顯化出的本源異象一北冥圖。
或者說，歸墟之海。
在這片死寂的漆黑之海中，唯有一物「活」著。
那是一尊盤踞在苦海中央的巨影。
身形模糊，看不清全貌，只能隱約辨認出魚與鳥結合的特徵，幽暗深邃，仿佛由最純粹的吞噬法則凝聚而成。
鯤鵬！
一尊象徵著極速與吞噬的太古神獸虛影！
而這尊幽暗鯤鵬最為醒目的，便是那張巨口。
或者說，那已經不能算是巨口，而是一個不斷旋轉、向內坍塌的深淵旋渦。
漩渦中心漆黑如墨，散發出無窮吸力，仿佛連時光、空間、乃至法則都能扯碎、吞沒。
這正是他苦海命泉的具現化，也是他吞噬之力的核心顯化。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
鯤鵬吞吐，便是北冥！
他的苦海，便是北冥！
他的命泉，便是那尊鯤鵬巨口所化的歸墟漩渦。
「那就叫它————北冥鯤鵬體！」
林溪輕聲念出這個自己為此刻根基所取的名號，嘴角微揚。
雖然不是什麼荒古聖體、神王體等聞名天下的特殊體質，但這由《吞天魔功》（改良版）與自身意志鑄就的本源異象————
其潛力與霸道，他自然心知肚明！
「現在的我，根基絕不比任何聖子級人物差。」林溪握了握拳，空氣在掌心被捏出輕微的爆鳴，「甚至————在純粹的吞噬特性上，猶有過之。
他熟悉了一番暴漲的力量，隨即微微蹙眉。
整整一千斤源，用光了！
閉關三月，消耗如此之多的源，才支撐他完成這九次蛻變。
尤其是改良版吞天魔功，雖然不再像原版那樣需要吞噬生命本源，但對天地精氣的需求，卻變得大得驚人。
「得去領新的用度了。」林溪整理了一下衣袍，又換上候補聖子應有的，帶著些許少年銳氣的神態。
踏出洞府，他直奔李長老常駐的執事殿。
殿內空蕩，只有幾個普通弟子在值守。
「李長老呢？」林溪問道。
一名值守弟子連忙行禮：「回候補聖子，李長老————已有半年多的時間未曾現身了。」
還是不在？
林溪心中一動，面上卻不顯，只是點點頭：「既如此，我尋周長老便是。」
他轉身離去，心中那絲疑慮卻悄然放大。
李長老作為接引他入「帝脈」的負責人，若無重大事宜，絕不會消失如此之久才對。
可現在————
找到周長老時，這位面容和藹的老者正在一處偏殿內核對帳目。
「周長老。」林溪拱手。
「哦？林師侄出關了？」周廣度抬起頭，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放下手中玉冊。
「氣息沉凝如淵，看來進境非凡啊————可喜可賀！」
「僥倖有所突破。」林溪謙遜一句，便直接說明來意，「只是閉關耗盡了源石，特來領取新的用度。」
「這是自然，候補聖子的份例早已備好。」周廣度爽快地取出一頁玉冊，遞給林溪。
「額度之內，你自行挑選就是，一會兒便有人送來。」
林溪接過，一番挑選後，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方才我去尋李長老，值守弟子說他已經半年多未歸。可是峰主交代了要緊差事？」
周廣度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李長老他————
唉，此事本不該多言，不過很快便要發下通告，現在告知你也無妨。」
他環顧四周，緩緩道：「李長老，隕落了。」
林溪瞳孔驟然收縮！
「隕落？在何處？何人所為？」他連聲追問，語氣中的震驚與憤怒明顯不像裝的。
一位聖地長老，搖光峰的實際管理者之一，竟然死的這麼幹脆？
「便在妖帝墳。」周廣度聲音沉重。
「之前李長老奉命外出，月前突然傳來消息，說他正好遇上妖帝墳開啟，結青帝墳！
林溪心頭劇震。
是了，時間線上，青帝墳風波確實應該就在這段時間。
但更讓他脊背發涼的，是李長老的死本身。
一位道宮秘境的長老，說死就死了。
雖然道宮「大能」攻打青帝墳，然後死在帝墳，看似合理，但結合搖光峰這潭深水————
是單純的意外？
還是聖地內部其他勢力的傾軋？
亦或是————狠人一脈內部的某種「清理」？
越是細想，林溪就越是眉頭深鎖。
原版《吞天魔功》的缺陷，《不滅天功》對魔功的克制，修煉魔功者可能成為「食物」的生態鏈————
這種種訊息不斷在腦海中翻騰。
雖然他也覺得這是在自己嚇自己，但這半年裡，九次脫胎換骨之時，他有好多次感覺到，似乎有人在暗中觀察他！
感覺自己就像被圈養的珍獸，長得越肥美，離刀俎就越近。
「修煉吞天魔功的，哪會有什麼純粹的好人呢？」
林溪對自己此刻的心態洞若觀火，平靜接受現實。
「包括那位才情絕艷的狠人大帝，其成道路上也是屍山血海，與好人」二字絕對扯不上關係。」
所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不能待了！
這一刻，林溪心中的決定前所未有的清晰。
本來他還想突破道宮秘境之後再找藉口離開，結果現在————
搖光聖地，尤其是這搖光峰，絕非久留之地！
「妖帝墳————竟兇險至此？」林溪沉聲道。
隨即話鋒一轉，眸光陡然變得銳利：「周長老，如今那妖帝墳，可還要再度開啟？」
周廣度看了他一眼，點頭道：「自然。」
「莫說散修小派，便是各大聖地、荒古世家，也都不斷增派人手，想要分一杯羹。我搖光聖地，近日也正籌備派遣人手前往。」
林溪眼睛一亮，上前一步。
「周長老，弟子請命，願隨隊前往妖帝墳！」
這才是我的跑路路線呀！
「什麼？」周廣度一愣，「你這才剛出關，而且那地方————」
「正是因為有所突破，才更需要實戰磨礪！」林溪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
「李長老為我脈前輩，不幸隕落帝墳，弟子願往探查。」
「而且，弟子修煉聖功，深感閉門造車終有局限！」
「所以此行隨隊前往，一則磨礪己身，二則，若有機會，也想看看能否尋回李長老遺物，或查明緣由。」
這一番話，說得當真是冠冕堂皇，情真意切。
尤其是提到「聖功」與「磨礪」時，眼神中那份對力量的渴望，更是毫不掩飾。
周廣度怔怔地看著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此事————老夫做不得主。需請示峰主。」
「理當如此。」
兩人再次來到那聖光籠罩的偏殿。
聽完周廣度的稟報和林溪的主動請纓，殿內一片寂靜。
那朦朧聖光之後的目光，落在林溪身上。
良久，峰主溫和的聲音響起。
「你想去妖帝墳？」
「是。」林溪抬頭，目光坦蕩，「弟子修為進境後，對聖功精義又有所領悟」
O
「不過紙上得來終覺淺，所以想要借帝墳之行，以戰養戰！印證大道！」
「呵呵————」峰主忽然笑了，「好一個紙上得來終覺淺！」
「有志氣！不愧是我脈選中的天才！」峰主讚嘆不已，「修煉聖功，自當有吞吐天地、獵食八方的氣魄！」
「閉門苦修，確實是落了下乘。」
他自覺完全理解了林溪的意圖。
這一定是修為突破後，對生命本源的渴求加劇，忍不住要外出「狩獵」，吞噬他人本源來快速提升自己了！
「既然你有此心，本座便准了。」峰主爽快道，「隨聖地第二批隊伍前往便是。周長老，你安排一下。」
「是。」周廣度應下。
「且慢。」峰主又道，一道流光自聖光中飛出，落在林溪面前，化作一枚新的黑色玉簡。
「此去兇險，你修為雖可，但手段未免略顯單一。」
「這玉簡中，載有聖功四極秘境的修煉法門，以及幾門攻伐秘術。你提前參悟，到時也好多些依仗。」
四極篇！
簡直是雙喜臨門！
林溪心中凜然，面上卻露出狂喜之色，深深拜下：「謝峰主厚賜！弟子定不負所望！」
「嗯。」峰主聲音轉淡，卻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森然寒意，「記住，在外行事，務必要做到乾淨利落。」
「聖功玄妙，謹記掃清首尾，莫要留下痕跡，更不可讓人聯想到————大帝傳承。明白嗎？」
「弟子明白！」林溪肅然應道。
「去吧。」
退出大殿，林溪握著那枚記載四極篇的玉簡，手心竟微微出汗。
三日後。
站在巍峨的山門前，回望那三百六十五座籠罩在霞光中的主峰，尤其是那座龍氣繚繞的搖光峰，林溪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暫時，出來了————
他轉身跟上隊伍，化作一道虹光。
就在林溪踏出山門不久。
搖光峰，那聖光朦朧的偏殿內。
一聲蒼老的嘆息幽幽響起，充滿遺憾：「可惜了————真是棵好苗子。根基之雄厚，心性之沉穩，皆是上上之選。」
「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聖子的一大臂助————可惜，終究還是沒能完全抵禦住聖功的神性誘惑，急於求成了。」
另一個聲音響起，正是搖光峰主，語氣平淡無波：「無妨。有聖子在，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他既選擇了這條路，便註定如此。」
「密切關注吧。」峰主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待他魔性深種，難以自持，修為也達到預期之時————」
他頓了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便讓聖子，去採摘了這份果實吧。」
殿內聖光流轉，將最後的話語吞沒。
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