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丹殿生死，合力誅妖
兩個時辰後，通道打通。
眾人舉著火把魚貫而入，進入一條傾斜向下的石廊。廊壁上隱約可見壁畫殘跡，皆是道士煉丹、仙鶴祥雲的圖景，但色彩晦暗，多處剝落，仿佛被歲月的煙塵封存了數百年的秘密。
行百餘步，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巨大的石殿，高約十丈，呈八邊形。殿中立著九尊青銅丹爐，大小不一，最大者需三人合抱。爐身鑄滿雲雷紋與八卦符號，爐蓋緊閉，縫隙里積滿了厚厚的塵埃。殿頂嵌有夜明珠殘粒，發出微弱幽光，照得整座大殿影影綽綽，宛如鬼域。
殿角散落著腐朽的木架、傾倒的陶罐，空氣中瀰漫著陳年藥渣與灰塵混合的怪異氣味，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腥甜。
「丹殿……」陳玉樓眼中放光，搓著手快步走入，「寶貝肯定就在這些丹爐里！搜！都給我仔細搜！小心機關！」
卸嶺力士分散搜索，很快有人驚呼：「總把頭！這邊有字！」
眾人圍過去，見西側石壁上刻滿篆文。鷓鴣哨舉火細看，火光映照下，他緩緩念出：「『至正三年，丹成七轉，地脈翻湧，童僕盡歿。國師以青銅棺十三，懸於地竅，鎮陰鎖煞……』」
他忽然頓住，目光移向大殿中央地面，聲音低沉：「看那地面。」
那裡有一片區域顏色略深，呈圓形，直徑約兩丈。細看之下，地面並非石板，而是一層半透明的蠟狀物，隱約可見其下空洞，仿佛一張巨口，隨時準備吞噬一切。
「這是……」花靈蹲下，用銀針輕觸蠟層，針尖竟瞬間變黑，「是屍蠟。下面有東西，而且……是活的。」
話音未落，蠟層突然「咔嚓」裂開一道縫隙！
緊接著，一股腥風自下衝出，帶著刺鼻的硫磺味，伴隨低沉的「嘶嘶」聲，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咆哮。蠟層大片崩裂，一個巨大的黑影破土而出！
那是一條蜈蚣，但大得駭人——身長近三丈，背甲漆黑如鐵，泛著金屬冷光，兩側生著三對半透明的薄膜翅翼，扇動間帶起陣陣陰風。頭頂一對赤紅觸鬚如鋼鞭般甩動，最可怕的是它的口器，開合間露出兩排倒鉤利齒，滴落粘稠毒涎，落在地上「滋滋」作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六翅蜈蚣！」鷓鴣哨厲喝，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退後！這是丹殿護藥妖物，已生靈智！」
蜈蚣六翅一震，竟凌空飛起數尺，如黑色閃電般直撲最近的人群。一名卸嶺力士躲避不及，被一口咬住肩膀，慘叫都未發出，整個人就被毒液腐蝕得皮開肉綻，倒地抽搐，眼看是不活了。
「開槍！給老子打！」陳玉樓目眥欲裂，拔出腰間手槍連射。
數杆步槍齊射，子彈打在蜈蚣背甲上竟迸出火花，只留下幾道白痕，根本無法破防。老洋人掄起金剛傘猛砸，傘骨與蜈蚣口器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卻只逼得它微微一滯，隨即更加狂暴。
紅姑娘飛刀連發，刀刃精準射向蜈蚣複眼。但蜈蚣頭頸靈活異常，竟以口器格擋，將飛刀盡數磕飛，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尋常刀槍無用！」鷓鴣哨疾聲道，額角滲出冷汗，「它甲殼經百年丹氣淬鍊，已近鐵精！」
徐傑一直在觀察。望氣術下，這蜈蚣周身籠罩著濃得化不開的黑紅煞氣，但在其背甲中央第三環節處，有一處氣機流轉稍顯滯澀——那裡顏色略淺，有一道舊傷疤痕，應是當年被利器所傷，至今未愈。
「它怕火和雄黃，但體表煞氣可暫時隔絕傷害。」徐傑快速分析道，「需先破它護體煞氣，再攻要害！」
「如何破？」紅姑娘急問，手中飛刀蓄勢待發。
「縛它翅翼！」徐傑指向蜈蚣那三對薄膜翅，「它雖能短距飛行，但翅翼薄弱，且是煞氣流轉樞紐。翅翼受制，護體必破！」
鷓鴣哨眼神一凜：「可行！老洋人、花靈，牽制它頭尾！紅姑娘，鉤索準備！」
說話間，蜈蚣已再次撲來，腥風撲面。鷓鴣哨不退反進，身形如鷂子翻身，竟凌空踏在蜈蚣背甲之上。他雙足灌注內力，每一步都踩得蜈蚣甲殼微陷，擾亂其平衡，口中喝道：「起！」
老洋人與花靈一左一右，金剛傘與藥粉齊出。老洋人撐傘猛擊蜈蚣頭部，花靈則將一把把驅蟲粉撒向蜈蚣複眼。蜈蚣吃痛，瘋狂扭動，首尾不能相顧。
紅姑娘看準時機，在蜈蚣一次撲擊落空、翅翼展開的剎那，甩出鉤索！
「唰！」
鉤索精準扣住蜈蚣右側第一對翅翼根部。紅姑娘發力回拉，浸過桐油的牛筋繩瞬間繃直，發出「嗡嗡」鳴響。蜈蚣吃痛，瘋狂扭動，翅翼被扯得變形，發出尖銳嘶鳴。
「徐兄弟！」鷓鴣哨喝道，聲音在蜈蚣嘶吼中依然清晰。
徐傑早已蓄勢待發。他咬破指尖，凌空虛畫——並非傳統符籙，而是一個簡易的「縛」字血紋。血紋成型的瞬間，他指訣疾點向鉤索方向，低喝：「縛！」
那牛筋繩如有靈性般猛然收緊，倒鉤深深嵌入蜈蚣甲殼縫隙。更奇的是，繩身上隱約泛起一層淡金光暈，竟暫時壓制了蜈蚣翅翼的煞氣流轉，讓它動作一滯。
蜈蚣發出一聲尖銳嘶鳴，護體煞氣果然出現紊亂，背甲上的黑紅光芒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
「就是現在！」徐傑厲聲道，「攻它背甲第三節，舊傷處！」
鷓鴣哨聞言，眼中精光暴射。他自腰間拔出一柄短劍——劍身狹長，色如青銅，劍脊刻滿密文，隱隱透著血光。此乃搬山秘傳「破煞劍」，專克陰邪之物。
他縱身躍起，將全身內力灌注劍尖，如流星墜地，直刺蜈蚣背甲第三節！
「噗嗤！」
劍尖竟真刺入三分！蜈蚣劇痛，瘋狂翻滾，差點將鷓鴣哨甩飛。鷓鴣哨雙腳死死扣住甲殼，手中劍不斷攪動，鮮血順著劍身流入傷口。
徐傑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機會，將最後兩筒黑狗血雄黃混合物奮力擲出，正中傷口！
「嗤啦——」
黑狗血與雄黃粉灌入傷口，如滾油潑雪。蜈蚣發出悽厲到極致的嘶鳴，整個身軀瘋狂抽搐，護體煞氣徹底崩散，背甲上的光芒瞬間熄滅。
紅姑娘看準時機，第二道鉤索甩出，扣住蜈蚣左側翅翼。陳玉樓親自帶人上前，數條鉤索齊發，將蜈蚣頭、胸、腹盡數鎖住。
「拉！」陳玉樓怒吼，面目猙獰。
十餘力士齊發力，牛筋繩繃得筆直，如同拉滿的弓弦。蜈蚣被強行拽倒在地，六翅盡縛，口器徒勞開合，卻再也無力掙扎。
鷓鴣哨拔劍再刺，這次劍身盡沒，直搗黃龍。徐傑則快步上前，將一把硃砂混糯米強行塞入蜈蚣口器，口中念念有詞：「塵歸塵，土歸土，妖邪退散！」
蜈蚣最後抽搐幾下，龐大的身軀終於不再動彈，只有那雙赤紅的複眼還殘留著一絲不甘。
大殿內死寂片刻，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徐傑卻蹲在蜈蚣屍體旁，以望氣術細看。只見那龐大屍身上，煞氣正快速消散，化為縷縷黑煙。但在其頭顱深處，有一點幽藍光芒緩緩凝聚——那是陰珠正在成型，蘊含著純淨的陰煞之力。
他不動聲色，等眾人注意力轉移去查看丹爐和地上的屍蠟，才迅速以特製玉瓶收取，藏於袖中。
「徐兄弟，剛才那『縛』字訣是怎麼回事？」紅姑娘湊過來，眼中滿是好奇，「我從未見過如此法門。」
徐傑笑了笑：「一點小手段，不足掛齒。」
這時，鷓鴣哨走到丹爐前，用力推開一尊最大的丹爐爐蓋。
「果然！」他眼中閃過驚喜，「這裡面有東西！」
眾人圍過去，只見爐底沉著一具乾枯的童屍，身穿錦衣，雙手交疊於胸前，懷中緊緊抱著一個青銅匣子。
陳玉樓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發財了！這匣子裡肯定是寶貝！」
徐傑卻按住他的手，沉聲道：「小心！這童屍周身煞氣纏繞，恐怕……」
話音未落，那童屍猛地睜開雙眼，口中發出尖銳笑聲：「嘻嘻嘻……又有送死的來了……」
笑聲未落，童屍懷中的青銅匣子突然炸開，一道黑影閃電般射出，直撲陳玉樓面門！
「小心！」徐傑大吼，一把推開陳玉樓。
黑影擦著他耳邊飛過，釘在身後石壁上，竟是一隻拳頭大小的黑色蜘蛛，八隻眼睛閃爍著幽綠光芒。
「屍煞蜘蛛！」花靈驚呼，「快退！」
眾人慌忙後退，只見那童屍緩緩坐起，皮膚下仿佛有無數蟲子在蠕動，口中發出「嘶嘶」聲：「瓶子……瓶子……我要瓶子……」
徐傑望氣術一看，只見這童屍體內已被屍煞蜘蛛寄生，二者融為一體，煞氣比剛才的蜈蚣還要濃郁幾分。
「看來，這丹殿的秘密，遠比我們想像的要深……」徐傑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眾人舉著火把魚貫而入，進入一條傾斜向下的石廊。廊壁上隱約可見壁畫殘跡，皆是道士煉丹、仙鶴祥雲的圖景，但色彩晦暗，多處剝落，仿佛被歲月的煙塵封存了數百年的秘密。
行百餘步，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巨大的石殿，高約十丈，呈八邊形。殿中立著九尊青銅丹爐，大小不一，最大者需三人合抱。爐身鑄滿雲雷紋與八卦符號，爐蓋緊閉，縫隙里積滿了厚厚的塵埃。殿頂嵌有夜明珠殘粒，發出微弱幽光，照得整座大殿影影綽綽，宛如鬼域。
殿角散落著腐朽的木架、傾倒的陶罐，空氣中瀰漫著陳年藥渣與灰塵混合的怪異氣味，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腥甜。
「丹殿……」陳玉樓眼中放光，搓著手快步走入，「寶貝肯定就在這些丹爐里！搜！都給我仔細搜！小心機關！」
卸嶺力士分散搜索，很快有人驚呼：「總把頭！這邊有字！」
眾人圍過去，見西側石壁上刻滿篆文。鷓鴣哨舉火細看，火光映照下，他緩緩念出：「『至正三年，丹成七轉，地脈翻湧，童僕盡歿。國師以青銅棺十三，懸於地竅，鎮陰鎖煞……』」
他忽然頓住，目光移向大殿中央地面，聲音低沉：「看那地面。」
那裡有一片區域顏色略深，呈圓形，直徑約兩丈。細看之下，地面並非石板，而是一層半透明的蠟狀物，隱約可見其下空洞，仿佛一張巨口，隨時準備吞噬一切。
「這是……」花靈蹲下，用銀針輕觸蠟層，針尖竟瞬間變黑，「是屍蠟。下面有東西，而且……是活的。」
話音未落，蠟層突然「咔嚓」裂開一道縫隙！
緊接著，一股腥風自下衝出，帶著刺鼻的硫磺味，伴隨低沉的「嘶嘶」聲，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咆哮。蠟層大片崩裂，一個巨大的黑影破土而出！
那是一條蜈蚣，但大得駭人——身長近三丈，背甲漆黑如鐵，泛著金屬冷光，兩側生著三對半透明的薄膜翅翼，扇動間帶起陣陣陰風。頭頂一對赤紅觸鬚如鋼鞭般甩動，最可怕的是它的口器，開合間露出兩排倒鉤利齒，滴落粘稠毒涎，落在地上「滋滋」作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六翅蜈蚣！」鷓鴣哨厲喝，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退後！這是丹殿護藥妖物，已生靈智！」
蜈蚣六翅一震，竟凌空飛起數尺，如黑色閃電般直撲最近的人群。一名卸嶺力士躲避不及，被一口咬住肩膀，慘叫都未發出，整個人就被毒液腐蝕得皮開肉綻，倒地抽搐，眼看是不活了。
「開槍！給老子打！」陳玉樓目眥欲裂，拔出腰間手槍連射。
數杆步槍齊射，子彈打在蜈蚣背甲上竟迸出火花，只留下幾道白痕，根本無法破防。老洋人掄起金剛傘猛砸，傘骨與蜈蚣口器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卻只逼得它微微一滯，隨即更加狂暴。
紅姑娘飛刀連發，刀刃精準射向蜈蚣複眼。但蜈蚣頭頸靈活異常，竟以口器格擋，將飛刀盡數磕飛，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尋常刀槍無用！」鷓鴣哨疾聲道，額角滲出冷汗，「它甲殼經百年丹氣淬鍊，已近鐵精！」
徐傑一直在觀察。望氣術下，這蜈蚣周身籠罩著濃得化不開的黑紅煞氣，但在其背甲中央第三環節處，有一處氣機流轉稍顯滯澀——那裡顏色略淺，有一道舊傷疤痕，應是當年被利器所傷，至今未愈。
「它怕火和雄黃，但體表煞氣可暫時隔絕傷害。」徐傑快速分析道，「需先破它護體煞氣，再攻要害！」
「如何破？」紅姑娘急問，手中飛刀蓄勢待發。
「縛它翅翼！」徐傑指向蜈蚣那三對薄膜翅，「它雖能短距飛行，但翅翼薄弱，且是煞氣流轉樞紐。翅翼受制，護體必破！」
鷓鴣哨眼神一凜：「可行！老洋人、花靈，牽制它頭尾！紅姑娘，鉤索準備！」
說話間，蜈蚣已再次撲來，腥風撲面。鷓鴣哨不退反進，身形如鷂子翻身，竟凌空踏在蜈蚣背甲之上。他雙足灌注內力，每一步都踩得蜈蚣甲殼微陷，擾亂其平衡，口中喝道：「起！」
老洋人與花靈一左一右，金剛傘與藥粉齊出。老洋人撐傘猛擊蜈蚣頭部，花靈則將一把把驅蟲粉撒向蜈蚣複眼。蜈蚣吃痛，瘋狂扭動，首尾不能相顧。
紅姑娘看準時機，在蜈蚣一次撲擊落空、翅翼展開的剎那，甩出鉤索！
「唰！」
鉤索精準扣住蜈蚣右側第一對翅翼根部。紅姑娘發力回拉，浸過桐油的牛筋繩瞬間繃直，發出「嗡嗡」鳴響。蜈蚣吃痛，瘋狂扭動，翅翼被扯得變形，發出尖銳嘶鳴。
「徐兄弟！」鷓鴣哨喝道，聲音在蜈蚣嘶吼中依然清晰。
徐傑早已蓄勢待發。他咬破指尖，凌空虛畫——並非傳統符籙，而是一個簡易的「縛」字血紋。血紋成型的瞬間，他指訣疾點向鉤索方向，低喝：「縛！」
那牛筋繩如有靈性般猛然收緊，倒鉤深深嵌入蜈蚣甲殼縫隙。更奇的是，繩身上隱約泛起一層淡金光暈，竟暫時壓制了蜈蚣翅翼的煞氣流轉，讓它動作一滯。
蜈蚣發出一聲尖銳嘶鳴，護體煞氣果然出現紊亂，背甲上的黑紅光芒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
「就是現在！」徐傑厲聲道，「攻它背甲第三節，舊傷處！」
鷓鴣哨聞言，眼中精光暴射。他自腰間拔出一柄短劍——劍身狹長，色如青銅，劍脊刻滿密文，隱隱透著血光。此乃搬山秘傳「破煞劍」，專克陰邪之物。
他縱身躍起，將全身內力灌注劍尖，如流星墜地，直刺蜈蚣背甲第三節！
「噗嗤！」
劍尖竟真刺入三分！蜈蚣劇痛，瘋狂翻滾，差點將鷓鴣哨甩飛。鷓鴣哨雙腳死死扣住甲殼，手中劍不斷攪動，鮮血順著劍身流入傷口。
徐傑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機會，將最後兩筒黑狗血雄黃混合物奮力擲出，正中傷口！
「嗤啦——」
黑狗血與雄黃粉灌入傷口，如滾油潑雪。蜈蚣發出悽厲到極致的嘶鳴，整個身軀瘋狂抽搐，護體煞氣徹底崩散，背甲上的光芒瞬間熄滅。
紅姑娘看準時機，第二道鉤索甩出，扣住蜈蚣左側翅翼。陳玉樓親自帶人上前，數條鉤索齊發，將蜈蚣頭、胸、腹盡數鎖住。
「拉！」陳玉樓怒吼，面目猙獰。
十餘力士齊發力，牛筋繩繃得筆直，如同拉滿的弓弦。蜈蚣被強行拽倒在地，六翅盡縛，口器徒勞開合，卻再也無力掙扎。
鷓鴣哨拔劍再刺，這次劍身盡沒，直搗黃龍。徐傑則快步上前，將一把硃砂混糯米強行塞入蜈蚣口器，口中念念有詞：「塵歸塵，土歸土，妖邪退散！」
蜈蚣最後抽搐幾下，龐大的身軀終於不再動彈，只有那雙赤紅的複眼還殘留著一絲不甘。
大殿內死寂片刻，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徐傑卻蹲在蜈蚣屍體旁，以望氣術細看。只見那龐大屍身上，煞氣正快速消散，化為縷縷黑煙。但在其頭顱深處，有一點幽藍光芒緩緩凝聚——那是陰珠正在成型，蘊含著純淨的陰煞之力。
他不動聲色，等眾人注意力轉移去查看丹爐和地上的屍蠟，才迅速以特製玉瓶收取，藏於袖中。
「徐兄弟，剛才那『縛』字訣是怎麼回事？」紅姑娘湊過來，眼中滿是好奇，「我從未見過如此法門。」
徐傑笑了笑：「一點小手段，不足掛齒。」
這時，鷓鴣哨走到丹爐前，用力推開一尊最大的丹爐爐蓋。
「果然！」他眼中閃過驚喜，「這裡面有東西！」
眾人圍過去，只見爐底沉著一具乾枯的童屍，身穿錦衣，雙手交疊於胸前，懷中緊緊抱著一個青銅匣子。
陳玉樓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發財了！這匣子裡肯定是寶貝！」
徐傑卻按住他的手，沉聲道：「小心！這童屍周身煞氣纏繞，恐怕……」
話音未落，那童屍猛地睜開雙眼，口中發出尖銳笑聲：「嘻嘻嘻……又有送死的來了……」
笑聲未落，童屍懷中的青銅匣子突然炸開，一道黑影閃電般射出，直撲陳玉樓面門！
「小心！」徐傑大吼，一把推開陳玉樓。
黑影擦著他耳邊飛過，釘在身後石壁上，竟是一隻拳頭大小的黑色蜘蛛，八隻眼睛閃爍著幽綠光芒。
「屍煞蜘蛛！」花靈驚呼，「快退！」
眾人慌忙後退，只見那童屍緩緩坐起，皮膚下仿佛有無數蟲子在蠕動，口中發出「嘶嘶」聲：「瓶子……瓶子……我要瓶子……」
徐傑望氣術一看，只見這童屍體內已被屍煞蜘蛛寄生，二者融為一體，煞氣比剛才的蜈蚣還要濃郁幾分。
「看來，這丹殿的秘密，遠比我們想像的要深……」徐傑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