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血符銅釘 七日之約
「不行！」任發猛地掙開阿威，嘶聲道，「家父生前最怕火！我身為人子，豈能……」
「是怕火，還是怕燒了這身官服？」九叔突然打斷，眼神銳利如刀，「任老爺，您真以為，令尊這身官服，是尋常之物？」
任發如遭雷擊，踉蹌後退。
九叔不再看他，轉向棺材，伸手欲探屍身衣襟——
「師父小心！」秋生驚呼。
幾乎同時，棺中任威勇的右手，烏黑指甲輕輕一顫——細微得幾乎看不見，但徐傑看見了。系統面板紅光爆閃：
【警告！殭屍雛形已具備初步靈覺】
【罪惡值：850→920（急速上升）】
【甦醒倒計時：72小時→48小時（加速）】
【建議：立即採取極端措施】
九叔的手停在半空。他盯著顫動的指甲，足足三息，緩緩收回手，從懷中取黃符，咬破指尖以血畫咒。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符紙拍在屍身額頭。
任威勇的指甲停止顫動。
九叔這才探手入棺，輕輕掀開官服前襟一角。
所有人倒抽涼氣：官服之下，屍身胸口貼暗紅色符紙，色如凝血，上書扭曲符文；更駭人的是，符紙四角各釘一枚銅釘，釘身烏黑，釘入皮肉半寸。
「鎖魂釘，鎮屍符。」九叔聲冷如寒冰，「任老爺，令尊下葬時，那位先生還做了別的安排吧？」
任發渾身發抖，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
阿威見狀，硬著頭皮上前：「九叔，這、這說不定是防腐的……」
「防腐？」九叔扯下血符，「你聞聞。」
阿威下意識湊近，隨即「哇」地乾嘔——符紙散出血腥氣，混著草藥腐敗的酸臭。
「黑狗血混合屍油，浸泡七七四十九天而成。」九叔將血符扔進隨身銅盆，指尖一彈，盆中騰起幽綠火焰，「此乃養屍術的『血飼符』，專為維持屍身不腐、積聚陰煞。二十年……好一個二十年！」
他猛地轉身，直視任發：「今日必須火化。否則，我林九即刻下山，任家之事，再不插手。」
氣氛劍拔弩張。
徐傑悄然移動，站到可同時觀察棺材、任發、九叔三方的位置。右手按槍柄，左手垂側，指尖微勾——通天籙起手式，虛空畫符需三息準備。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李國棟忽然開口：「九叔，若暫不火化，可有他法？」
九叔看向他。
李國棟走到墳前，目光掃過棺材：「任老爺孝心可憫，強行火化確有不妥。但屍變風險也確如九叔所言。能否折中——先將棺槨移至義莊，以法器鎮壓，擇吉日另尋墓穴遷葬？」
「副隊長！」阿威急道，「這屍體這麼邪門，放義莊萬一……」
「義莊本就是停屍之所，有九叔坐鎮，比荒山野嶺安全。」李國棟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還是說，阿威隊長有更好的法子？」
阿威噎住。
九叔盯著李國棟看了片刻，又看向面如死灰的任發，最終長嘆：「罷。但有三條，任老爺必須應允。」
「您說！」任發如蒙大赦。
「第一，棺材移入義莊停屍房後，需以墨線彈滿棺身，貼三十六張鎮屍符。」
「第二，任家上下，包括您和小姐，必須隨身佩戴我特製的護身符，七日不可離身。」
「第三——」九叔一字一頓，「七日內，必須下葬新穴。若七日後還未遷葬，我必焚棺，到時莫怪林某不講情面。」
「依你！都依你！」任發連聲道。
九叔不再多言，示意秋生文才：「彈墨線，貼符，準備移棺。」
眾人忙碌起來。徐傑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棺材底部——剛才移棺時，他瞥見棺底有一處破損，約拳頭大小，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從內向外頂破的。他看向九叔，九叔也正看向那破洞，兩人眼神一觸即分，彼此心照不宣。
申時，義莊停屍房。
棺材已移至房中央。秋生文才滿頭大汗彈完墨線，三十六張黃符貼滿棺身。九叔親手在房內四角布下糯米圈，又掛上銅錢串成的「金錢簾」。
一切布置妥當，已是黃昏。
任發千恩萬謝地走了，留下兩個家丁在義莊外守著——說是幫忙，實為監視。
九叔將徐傑叫到後院。
「徐小兄弟。」他開門見山，「白日墳前，你看見了什麼？」
徐傑沉默片刻：「屍氣如潮，自棺中湧出，與任老爺身上氣息相連。」
九叔眼中精光一閃：「你果然能『望氣』。」
「略懂皮毛。」
「不必謙虛。」九叔擺擺手，「你那炁，雖與道門正統不同，卻中正平和，絕非邪路。我只問一句——若棺中那位真起屍，你可願助我？」
徐傑抬頭：「義不容辭。」
「好。」九叔從懷中取出一本薄冊，遞給他，「這是我茅山基礎符籙圖譜，共二十四式。你既有天賦，可自行研習。七日內，若遇危急，或可保命。」
徐傑接過，入手冊頁微溫，顯然常年被九叔貼身攜帶。
「九叔為何信我？」
「白日你站的位置，可攻可守，可顧全場。」九叔深深看他，「這不是新兵該有的眼力。李副隊長挑你，確有道理。」
他頓了頓，低聲道：「還有一事。任老爺身上屍氣已深入骨髓，我觀他面色，最多三日，必有異變。到時……若我不在，護住婷婷。」
徐傑心頭一震，鄭重頷首。
九叔轉身欲走，又停步：「你那把槍，擦得很亮。但對付跳僵，子彈無用。去找李副隊長，他應該……有些特別的東西。」
是夜，徐傑未眠。
他在駐地營房，就著油燈翻看符籙圖譜。系統面板同步解析：
【茅山基礎符籙（二十四式）收錄中……】
【解析完成：可消耗50點功德值，直接掌握任意符籙】
【當前功德值：112（來自解救王婆、擊殺馬賊殘魂等）】
徐傑思索片刻，未直接兌換，而是提起毛筆，蘸水在桌面上臨摹圖譜第一式——鎮屍符。
筆走龍蛇，水痕在木桌上緩緩消散。他一遍遍臨摹，直到寅時，窗外泛起魚肚白。
最後一筆落下時，指尖那縷炁悄然流轉，竟帶動筆尖水痕泛起微弱金光，維持三息才散去。
【領悟技能：虛空畫符（入門）】
【當前可繪製：鎮屍符（成功率30%）、破邪符（20%）、安神符（40%）】
【註：以炁為墨，無需黃紙硃砂，威力與熟練度、炁量相關】
徐傑放下筆，看向窗外。天色將明，義莊方向隱約傳來一聲犬吠，悽厲悠長。
他摸出懷中那段枯枝，指尖拂過粗糙樹皮。
七日之約，第一日已過。棺中那位，還剩六日。而任家鎮的夜，還很長。
「是怕火，還是怕燒了這身官服？」九叔突然打斷，眼神銳利如刀，「任老爺，您真以為，令尊這身官服，是尋常之物？」
任發如遭雷擊，踉蹌後退。
九叔不再看他，轉向棺材，伸手欲探屍身衣襟——
「師父小心！」秋生驚呼。
幾乎同時，棺中任威勇的右手，烏黑指甲輕輕一顫——細微得幾乎看不見，但徐傑看見了。系統面板紅光爆閃：
【警告！殭屍雛形已具備初步靈覺】
【罪惡值：850→920（急速上升）】
【甦醒倒計時：72小時→48小時（加速）】
【建議：立即採取極端措施】
九叔的手停在半空。他盯著顫動的指甲，足足三息，緩緩收回手，從懷中取黃符，咬破指尖以血畫咒。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符紙拍在屍身額頭。
任威勇的指甲停止顫動。
九叔這才探手入棺，輕輕掀開官服前襟一角。
所有人倒抽涼氣：官服之下，屍身胸口貼暗紅色符紙，色如凝血，上書扭曲符文；更駭人的是，符紙四角各釘一枚銅釘，釘身烏黑，釘入皮肉半寸。
「鎖魂釘，鎮屍符。」九叔聲冷如寒冰，「任老爺，令尊下葬時，那位先生還做了別的安排吧？」
任發渾身發抖，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
阿威見狀，硬著頭皮上前：「九叔，這、這說不定是防腐的……」
「防腐？」九叔扯下血符，「你聞聞。」
阿威下意識湊近，隨即「哇」地乾嘔——符紙散出血腥氣，混著草藥腐敗的酸臭。
「黑狗血混合屍油，浸泡七七四十九天而成。」九叔將血符扔進隨身銅盆，指尖一彈，盆中騰起幽綠火焰，「此乃養屍術的『血飼符』，專為維持屍身不腐、積聚陰煞。二十年……好一個二十年！」
他猛地轉身，直視任發：「今日必須火化。否則，我林九即刻下山，任家之事，再不插手。」
氣氛劍拔弩張。
徐傑悄然移動，站到可同時觀察棺材、任發、九叔三方的位置。右手按槍柄，左手垂側，指尖微勾——通天籙起手式，虛空畫符需三息準備。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李國棟忽然開口：「九叔，若暫不火化，可有他法？」
九叔看向他。
李國棟走到墳前，目光掃過棺材：「任老爺孝心可憫，強行火化確有不妥。但屍變風險也確如九叔所言。能否折中——先將棺槨移至義莊，以法器鎮壓，擇吉日另尋墓穴遷葬？」
「副隊長！」阿威急道，「這屍體這麼邪門，放義莊萬一……」
「義莊本就是停屍之所，有九叔坐鎮，比荒山野嶺安全。」李國棟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還是說，阿威隊長有更好的法子？」
阿威噎住。
九叔盯著李國棟看了片刻，又看向面如死灰的任發，最終長嘆：「罷。但有三條，任老爺必須應允。」
「您說！」任發如蒙大赦。
「第一，棺材移入義莊停屍房後，需以墨線彈滿棺身，貼三十六張鎮屍符。」
「第二，任家上下，包括您和小姐，必須隨身佩戴我特製的護身符，七日不可離身。」
「第三——」九叔一字一頓，「七日內，必須下葬新穴。若七日後還未遷葬，我必焚棺，到時莫怪林某不講情面。」
「依你！都依你！」任發連聲道。
九叔不再多言，示意秋生文才：「彈墨線，貼符，準備移棺。」
眾人忙碌起來。徐傑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棺材底部——剛才移棺時，他瞥見棺底有一處破損，約拳頭大小，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從內向外頂破的。他看向九叔，九叔也正看向那破洞，兩人眼神一觸即分，彼此心照不宣。
申時，義莊停屍房。
棺材已移至房中央。秋生文才滿頭大汗彈完墨線，三十六張黃符貼滿棺身。九叔親手在房內四角布下糯米圈，又掛上銅錢串成的「金錢簾」。
一切布置妥當，已是黃昏。
任發千恩萬謝地走了，留下兩個家丁在義莊外守著——說是幫忙，實為監視。
九叔將徐傑叫到後院。
「徐小兄弟。」他開門見山，「白日墳前，你看見了什麼？」
徐傑沉默片刻：「屍氣如潮，自棺中湧出，與任老爺身上氣息相連。」
九叔眼中精光一閃：「你果然能『望氣』。」
「略懂皮毛。」
「不必謙虛。」九叔擺擺手，「你那炁，雖與道門正統不同，卻中正平和，絕非邪路。我只問一句——若棺中那位真起屍，你可願助我？」
徐傑抬頭：「義不容辭。」
「好。」九叔從懷中取出一本薄冊，遞給他，「這是我茅山基礎符籙圖譜，共二十四式。你既有天賦，可自行研習。七日內，若遇危急，或可保命。」
徐傑接過，入手冊頁微溫，顯然常年被九叔貼身攜帶。
「九叔為何信我？」
「白日你站的位置，可攻可守，可顧全場。」九叔深深看他，「這不是新兵該有的眼力。李副隊長挑你，確有道理。」
他頓了頓，低聲道：「還有一事。任老爺身上屍氣已深入骨髓，我觀他面色，最多三日，必有異變。到時……若我不在，護住婷婷。」
徐傑心頭一震，鄭重頷首。
九叔轉身欲走，又停步：「你那把槍，擦得很亮。但對付跳僵，子彈無用。去找李副隊長，他應該……有些特別的東西。」
是夜，徐傑未眠。
他在駐地營房，就著油燈翻看符籙圖譜。系統面板同步解析：
【茅山基礎符籙（二十四式）收錄中……】
【解析完成：可消耗50點功德值，直接掌握任意符籙】
【當前功德值：112（來自解救王婆、擊殺馬賊殘魂等）】
徐傑思索片刻，未直接兌換，而是提起毛筆，蘸水在桌面上臨摹圖譜第一式——鎮屍符。
筆走龍蛇，水痕在木桌上緩緩消散。他一遍遍臨摹，直到寅時，窗外泛起魚肚白。
最後一筆落下時，指尖那縷炁悄然流轉，竟帶動筆尖水痕泛起微弱金光，維持三息才散去。
【領悟技能：虛空畫符（入門）】
【當前可繪製：鎮屍符（成功率30%）、破邪符（20%）、安神符（40%）】
【註：以炁為墨，無需黃紙硃砂，威力與熟練度、炁量相關】
徐傑放下筆，看向窗外。天色將明，義莊方向隱約傳來一聲犬吠，悽厲悠長。
他摸出懷中那段枯枝，指尖拂過粗糙樹皮。
七日之約，第一日已過。棺中那位，還剩六日。而任家鎮的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