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算了（已替換）
「她後來好像還有事，很快就先走了。我自己逛完魁地奇精品店，又……又想起學校時的事，就一個人去買了冰淇淋。」
德拉科補充道，試圖將「冰淇淋」這一環也圓回來，卻因為心虛而顯得畫蛇添足。
說完這一切，德拉科終於微微喘了口氣。
他緊張地等待著，等待著艾德里安的回應——
也許是質疑，也許是更深的審問，或者……是他最希望得到的，一個帶著無奈縱容的、表示「相信」的嘆息。
然而，艾德里安什麼也沒說。
時間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被拉得無比漫長。
艾德里安重新拿起酒杯，慢條斯理地啜飲了一口。
深紅色的酒液在燭光下流轉，映著他灰綠色眼眸中難以捉摸的光。
德拉科的心，隨著這沉默，一點點沉了下去。
終於，艾德里安放下了酒杯。
「原來是這樣。」
他微笑著。
「偶然碰到，順路逛逛，聊聊近況……然後，分開後，你獨自去買了我們以前常吃的冰淇淋。」
他複述著德拉科的話，語氣平鋪直敘，沒有起伏。
「所以，」
艾德里安微微向前傾身，燭光在他完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
那雙灰綠色的眼睛在近距離的凝視中，顯得格外深邃，幾乎要將德拉科吸進去。
「你今天下午出門，沒有告訴我；」
「遇到了舊識，和她獨處了一段時間，也沒有告訴我；」
「甚至因此食欲不振、心神不寧……直到我問起，才不得不告訴我。」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更柔。
「你讓我不要生氣，小龍。」
「那麼，現在請你告訴我——」
他的指尖輕輕點在了桌面上。
「我現在，是應該因為你的『隱瞞』而生氣？」
「還是應該因為你和格林格拉斯小姐『偶然卻愉快』的敘舊，而感到……欣慰呢？」
德拉科的臉色在燭光下更加蒼白。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艾德里安的邏輯無懈可擊，他的溫和比怒火更令人窒息。
「我……」
他最終只能徒勞地吐出這個字，所有辯解的話都在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前潰不成軍。
艾德里安看著他的窘迫，眼中的冷意似乎融化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情緒覆蓋。
他沒有再逼問，而是靠回了椅背，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算了。」他最終說道，聲音里聽不出喜怒，「晚餐都快涼了。」
他不再看德拉科，重新拿起刀叉，開始切割自己盤中那份早已冷卻的牛排，動作依舊優雅從容。
「吃飯吧。」他說。
餐桌上的空氣，已經徹底凍結了。
那份溫柔體貼的假象被撕開一角，露出了底下冰冷而堅硬的掌控本質。
德拉科面前的食物依舊精緻，卻已味同嚼蠟。
他知道，這件事，遠遠沒有「算了」。
——
晚餐在一種近乎折磨人的沉默中結束。
餐盤被家養小精靈無聲地撤下。
精緻的甜點無人問津，連同那被精準分割的四分之三顆樹莓，一起消失在廚房的方向。
餐廳里只留下了沉默的兩人，和空氣中尚未散去的、甜膩與冰冷交織的餘味。
德拉科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桌布上繁複的銀線刺繡。
他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麼，道歉、解釋、或者……
但他搜腸刮肚，卻找不到任何能在艾德里安那堵平靜而厚重的審視之牆前，顯得不那麼蒼白無力的詞句。
艾德里安已經恢復了常態，他靠回椅背，手中不知何時又多了杯清水，慢慢地喝著。
只是他的目光，偶爾會落在德拉科低垂的、睫毛輕顫的側臉上，那目光里沒有怒氣，有的是一種更讓德拉科不安的、深沉的評估。
「累了？」艾德里安放下水杯，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慣常的柔和。
德拉科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惶惑。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點頭，然後又迅速搖頭：「不，我……」
「去休息吧。」艾德里安打斷了他語無倫次的掙扎，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德拉科身邊。
他伸手，掌心溫暖，輕輕撫上德拉科的後頸，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將人從椅子上帶了起來。
「你今天走了不少路，又沒吃多少東西，該早點休息。」
他的動作溫柔，語氣體貼，一如往常每個夜晚。
德拉科的身體卻僵了一瞬。
頸後那隻手傳來的溫度和壓力，此刻讓他聯想到的不是安撫，而是某種無聲的宣告。
——我在這裡。
——我看著你。
——我，引領著你。
他任由艾德里安攬著自己，走上旋轉樓梯。
兩人都沒有說話，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一輕一重，交織在一起。
德拉科補充道，試圖將「冰淇淋」這一環也圓回來，卻因為心虛而顯得畫蛇添足。
說完這一切，德拉科終於微微喘了口氣。
他緊張地等待著，等待著艾德里安的回應——
也許是質疑，也許是更深的審問，或者……是他最希望得到的，一個帶著無奈縱容的、表示「相信」的嘆息。
然而，艾德里安什麼也沒說。
時間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被拉得無比漫長。
艾德里安重新拿起酒杯，慢條斯理地啜飲了一口。
深紅色的酒液在燭光下流轉，映著他灰綠色眼眸中難以捉摸的光。
德拉科的心，隨著這沉默，一點點沉了下去。
終於，艾德里安放下了酒杯。
「原來是這樣。」
他微笑著。
「偶然碰到，順路逛逛，聊聊近況……然後，分開後，你獨自去買了我們以前常吃的冰淇淋。」
他複述著德拉科的話，語氣平鋪直敘，沒有起伏。
「所以，」
艾德里安微微向前傾身，燭光在他完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
那雙灰綠色的眼睛在近距離的凝視中，顯得格外深邃，幾乎要將德拉科吸進去。
「你今天下午出門，沒有告訴我；」
「遇到了舊識，和她獨處了一段時間，也沒有告訴我；」
「甚至因此食欲不振、心神不寧……直到我問起，才不得不告訴我。」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更柔。
「你讓我不要生氣，小龍。」
「那麼，現在請你告訴我——」
他的指尖輕輕點在了桌面上。
「我現在，是應該因為你的『隱瞞』而生氣？」
「還是應該因為你和格林格拉斯小姐『偶然卻愉快』的敘舊，而感到……欣慰呢？」
德拉科的臉色在燭光下更加蒼白。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艾德里安的邏輯無懈可擊，他的溫和比怒火更令人窒息。
「我……」
他最終只能徒勞地吐出這個字，所有辯解的話都在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前潰不成軍。
艾德里安看著他的窘迫，眼中的冷意似乎融化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情緒覆蓋。
他沒有再逼問，而是靠回了椅背，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算了。」他最終說道，聲音里聽不出喜怒，「晚餐都快涼了。」
他不再看德拉科，重新拿起刀叉，開始切割自己盤中那份早已冷卻的牛排，動作依舊優雅從容。
「吃飯吧。」他說。
餐桌上的空氣，已經徹底凍結了。
那份溫柔體貼的假象被撕開一角，露出了底下冰冷而堅硬的掌控本質。
德拉科面前的食物依舊精緻，卻已味同嚼蠟。
他知道，這件事，遠遠沒有「算了」。
——
晚餐在一種近乎折磨人的沉默中結束。
餐盤被家養小精靈無聲地撤下。
精緻的甜點無人問津，連同那被精準分割的四分之三顆樹莓，一起消失在廚房的方向。
餐廳里只留下了沉默的兩人，和空氣中尚未散去的、甜膩與冰冷交織的餘味。
德拉科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桌布上繁複的銀線刺繡。
他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麼，道歉、解釋、或者……
但他搜腸刮肚，卻找不到任何能在艾德里安那堵平靜而厚重的審視之牆前，顯得不那麼蒼白無力的詞句。
艾德里安已經恢復了常態，他靠回椅背，手中不知何時又多了杯清水，慢慢地喝著。
只是他的目光，偶爾會落在德拉科低垂的、睫毛輕顫的側臉上，那目光里沒有怒氣，有的是一種更讓德拉科不安的、深沉的評估。
「累了？」艾德里安放下水杯，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慣常的柔和。
德拉科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惶惑。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點頭，然後又迅速搖頭：「不，我……」
「去休息吧。」艾德里安打斷了他語無倫次的掙扎，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德拉科身邊。
他伸手，掌心溫暖，輕輕撫上德拉科的後頸，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將人從椅子上帶了起來。
「你今天走了不少路，又沒吃多少東西，該早點休息。」
他的動作溫柔，語氣體貼，一如往常每個夜晚。
德拉科的身體卻僵了一瞬。
頸後那隻手傳來的溫度和壓力，此刻讓他聯想到的不是安撫，而是某種無聲的宣告。
——我在這裡。
——我看著你。
——我，引領著你。
他任由艾德里安攬著自己，走上旋轉樓梯。
兩人都沒有說話，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一輕一重，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