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被拋棄的星辰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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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過黑湖的湖水,在斯萊特林地下休息室的玻璃窗外投下搖曳的幽綠色光影。

  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是第一個踏入休息室的人。

  她的腳步在門口微微一頓——

  地板上,那枚星辰銀戒依然靜靜地躺在原處。

  戒面上的鑽石折射著冷冽的光,內側的刻痕」D.M. & A.V.R.」清晰可見,像是某種無聲的控訴。

  他們沒撿。

  他們真的……不要了?

  她蹲下身,指尖懸在銀戒上方,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沒有觸碰。

  這不是她的東西。

  不是她能決定的東西。

  ---

  晨光透過高窗灑進禮堂,將四張長桌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德拉科·馬爾福踏入大門時,禮堂里的嘈雜聲微妙地停滯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掃向他——昨晚的舞會鬧劇早已傳遍整個霍格沃茨。

  他繃緊下頜,灰藍色的眼睛直視前方,強迫自己不去在意那些竊竊私語。

  斯萊特林長桌上,潘西和布雷斯正假裝專注地切著盤子裡的煎蛋,但他們的餘光卻緊緊鎖定著德拉科。

  更準確地說——鎖定在他身後幾步遠的位置。

  艾德里安·馮·萊茵斯坦正不緊不慢地走進禮堂,銀灰色的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長袍上沒有一絲褶皺。

  他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灰綠色的眼睛掃過禮堂,在觸及德拉科背影時沒有絲毫停頓。

  德拉科的後頸突然泛起一陣刺痛。

  他在看我嗎?

  還是……根本不在意了?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在想什麼?他當然不會在意!他從來都——

  」德拉科?」

  阿斯托利亞的聲音從身側傳來,輕柔得像一陣風。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綠色的長袍,金髮鬆鬆地挽在耳後,看起來清新又優雅——完美符合傳聞中」馬爾福新歡」的形象。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嗯。」他硬邦邦地應了一聲,任由她挽住自己的手臂。

  這個動作讓禮堂里的竊竊私語瞬間拔高了一個八度。

  格蘭芬多長桌上,羅恩·韋斯萊的南瓜汁杯懸在半空:」梅林的褲子啊……他真的和格林格拉斯在一起了?」

  赫敏皺眉盯著斯萊特林長桌:」不對勁……」

  哈利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在艾德里安和德拉科之間來回掃視——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比攝魂怪還冷。

  ---

  斯萊特林長桌。

  德拉科僵硬地坐下,阿斯托利亞體貼地為他倒了一杯南瓜汁——加了兩塊冰,就像艾德里安總是做的那樣。

  他的指尖在杯壁上輕輕一顫。

  不要想。

  不要再想他了。

  」要嘗嘗藍莓醬嗎?」阿斯托利亞輕聲問,將一碟果醬推到他面前,」家養小精靈新熬的。」

  德拉科機械地點點頭,卻在伸手時撞翻了鹽瓶。

  白色的顆粒灑在桌面上,像一場微型雪崩。

  」我來。」阿斯托利亞迅速揮動魔杖,清理一新。

  她的動作很優雅,但德拉科卻莫名想起另一個總是第一時間替他收拾殘局的人——那個人會一邊嘆氣一邊揉他的頭髮,說」小混蛋,你能不能小心點」。

  」德拉科?」阿斯托利亞擔憂地看著他,」你還好嗎?」

  」很好。」他生硬地回答,叉子狠狠戳進煎蛋里,蛋黃流出來,像某種無聲的控訴。

  長桌另一端,艾德里安正和西奧多·諾特討論著什麼,嘴角掛著禮貌的微笑。

  他一次都沒有看向這邊。

  很好。

  就這樣吧。

  德拉科猛地灌了一大口南瓜汁,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胸口那股無名火。


  潘西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呃……德拉科,今天下午的魔藥課……」

  」我會去。」他打斷她,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我和阿斯托利亞一組。」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

  長桌另一端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艾德里安的指尖在杯沿上輕輕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和西奧多交談,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但德拉科看到了——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上,家主戒指閃著冷冽的光。

  而本該戴著另一枚戒指的無名指……空空如也。

  ---

  教師席上,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年輕真好啊,」他輕聲對麥格說,」連痛苦都這麼……鮮活。」

  麥格教授皺眉看向斯萊特林長桌:」我不認為這是好事,阿不思。」

  」當然不是,」鄧布利多往檸檬雪寶上撒了一把糖霜,」但這是必要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鉑金髮少年緊繃的背影上,又移向銀灰色頭髮的德國繼承人。

  」有時候,我們必須失去一些東西……才能真正明白它的價值。」

  ---

  早餐結束時,德拉科是第一個起身離開的。

  他的盤子幾乎沒動,南瓜汁也只喝了一口。

  阿斯托利亞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在路過格蘭芬多長桌時,她感到一道灼熱的視線——赫敏·格蘭傑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

  阿斯托利亞輕輕搖了搖頭。

  赫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她什麼也沒說。

  當德拉科推開禮堂大門時,一陣冷風灌了進來。

  他沒有回頭。

  所以他不會知道,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間——

  艾德里安·馮·萊茵斯坦終於抬起頭,灰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近乎痛苦的掙扎。

  但下一秒,他又變回了那個完美的繼承人。

  優雅。

  冷靜。

  無懈可擊。

  仿佛那個跪在德拉科面前說」你可以罰我」的少年,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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