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代價
深夜的斯萊特林級長寢室，燭火搖曳。艾德里安坐在橡木書桌前，羊皮紙在面前攤開，墨水瓶里的墨水已經下去大半。羽毛筆懸在紙上許久，最終落下：
「尊敬的父親：
關於與克魯格家族的聯姻事宜，經過慎重考慮，我不得不請求解除婚約。此事完全出於我個人的決定，與任何人無關。我深知此舉將給家族帶來諸多不便，但我必須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懇請您理解。」
筆尖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會親自向魔法部及合作夥伴致歉，並承擔一切後果。」
艾德里安放下羽毛筆，指尖輕輕按壓太陽穴。
他知道這封信一旦寄出，父親會有什麼反應——失望、憤怒，甚至可能親自趕來霍格沃茨質問。
但他更清楚，如果信中提及德拉科的名字，馬爾福家族將立刻成為眾矢之的。
他不能讓德拉科承受這些。
---
三天後，德國魔法部的回信如約而至。
那是一封蓋著魔法部官方火漆印的信函，措辭禮貌卻冰冷，字裡行間透著不滿。
信中明確提到，這次聯姻的破裂將直接影響《國際鍊金術貿易協定》的某些條款執行，甚至可能推遲秘銀礦的開採許可審批。
緊接著是父親的回信——短短几行字，卻比任何長篇大論的斥責都更令人窒息：
「艾德里安，
我從未想過你會如此輕率地處理家族事務。你應當清楚，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立刻回國解釋。」
艾德里安將信紙折好，指尖燃起一簇銀色火焰，看著它化為灰燼。
---
接下來的日子，信件如雪片般飛來。
有些來自魔法部官員，委婉地提醒他」重新考慮」；有些來自合作夥伴，含蓄地表達對」萊茵斯坦家族信譽」的擔憂；甚至有幾封來自遠親，字裡行間都是」年輕人容易被感情沖昏頭腦」的暗示。
最棘手的是古靈閣德國分部的來信——他們要求重新評估秘銀礦的抵押貸款條件。
艾德里安開始熬夜。
級長浴室的蒸汽中，他閉目靠在池邊，腦海中飛速計算著每一個需要安撫的合作夥伴、每一處可能讓步的利益點。睜開眼時，水已經涼了，而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他學會了在回信中巧妙周旋——對魔法部，他承諾會支持新的貿易協定修訂；對古靈閣，他開放了家族在瑞士的部分金庫作為額外擔保；對那些動搖的合作夥伴，他親自寫信，附上精心準備的禮物和明年訂單的優先權。
每一封信都字斟句酌，既要挽回信任，又不能顯得卑微。
---
而這一切，德拉科全然不知。
當德拉科蹦跳著闖進寢室，抱怨變形課作業太難時，艾德里安會立刻收起桌上所有信件，微笑著接過他的書包：」哪裡不會？我教你。」
當德拉科在禮堂大聲宣布」周末要去霍格莫德買新掃帚」時，艾德里安會放下剛收到的緊急信件，點頭說」好」，儘管那封信要求他立刻回德國處理礦場糾紛。
甚至有一次，潘西差點說漏嘴——
」聽說德國魔法部——」
艾德里安立刻打斷：」要舉辦國際魁地奇友誼賽，對嗎？」他自然地轉向德拉科，」你想去看嗎？我可以安排。」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來，完全沒注意到潘西欲言又止的表情。
---
艾德里安獨自站在黑湖岸邊，手中握著又一封來自德國的加急信件。冰冷的湖水氣息混著羊皮紙上的墨水味，讓他太陽穴隱隱作痛。
」看來傳言是真的。」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奧利弗·馮·克魯格站在幾步之外，德姆斯特朗的深紅色斗篷在晨風中微微擺動。他的金髮比往日暗淡了些，但藍眼睛依然平靜。
艾德里安下意識將信紙折起：」奧利弗。」
」不用藏了，」奧利弗走近，目光掃過他眼下的青黑，」整個歐洲魔法界都在討論萊茵斯坦繼承人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壯舉。」
湖面泛起漣漪，一隻巨烏賊的觸鬚掠過又消失。
」我很抱歉。」艾德里安聲音低沉。
」為什麼道歉？」奧利弗突然笑了，」因為你選擇了他？還是因為——」他指了指那封信，」你現在正為此付出代價？」
艾德里安沒有回答。
奧利弗從懷中取出一個銀色小瓶，放在湖畔的石頭上：」克魯格家族特製的清醒藥劑，比你們德國的烈性更強。」
艾德里安皺眉：」我不需要——」
」聽著，」奧利弗打斷他，聲音罕見地帶上幾分強硬，」如果你需要幫助——無論是安撫魔法部還是那些貪婪的合作夥伴——可以找我。」
艾德里安猛地抬頭。
」別這麼驚訝，」奧利弗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我們畢竟從小一起長大。況且...」他轉身準備離開，聲音飄散在晨霧中，」讓萊茵斯坦家族欠我個人情也不錯。」
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霧氣里，只有石頭上那個銀色小瓶證明這不是幻覺。艾德里安盯著它看了許久，最終將它收入口袋。
「尊敬的父親：
關於與克魯格家族的聯姻事宜，經過慎重考慮，我不得不請求解除婚約。此事完全出於我個人的決定，與任何人無關。我深知此舉將給家族帶來諸多不便，但我必須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懇請您理解。」
筆尖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會親自向魔法部及合作夥伴致歉，並承擔一切後果。」
艾德里安放下羽毛筆，指尖輕輕按壓太陽穴。
他知道這封信一旦寄出，父親會有什麼反應——失望、憤怒，甚至可能親自趕來霍格沃茨質問。
但他更清楚，如果信中提及德拉科的名字，馬爾福家族將立刻成為眾矢之的。
他不能讓德拉科承受這些。
---
三天後，德國魔法部的回信如約而至。
那是一封蓋著魔法部官方火漆印的信函，措辭禮貌卻冰冷，字裡行間透著不滿。
信中明確提到，這次聯姻的破裂將直接影響《國際鍊金術貿易協定》的某些條款執行，甚至可能推遲秘銀礦的開採許可審批。
緊接著是父親的回信——短短几行字，卻比任何長篇大論的斥責都更令人窒息：
「艾德里安，
我從未想過你會如此輕率地處理家族事務。你應當清楚，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立刻回國解釋。」
艾德里安將信紙折好，指尖燃起一簇銀色火焰，看著它化為灰燼。
---
接下來的日子，信件如雪片般飛來。
有些來自魔法部官員，委婉地提醒他」重新考慮」；有些來自合作夥伴，含蓄地表達對」萊茵斯坦家族信譽」的擔憂；甚至有幾封來自遠親，字裡行間都是」年輕人容易被感情沖昏頭腦」的暗示。
最棘手的是古靈閣德國分部的來信——他們要求重新評估秘銀礦的抵押貸款條件。
艾德里安開始熬夜。
級長浴室的蒸汽中，他閉目靠在池邊，腦海中飛速計算著每一個需要安撫的合作夥伴、每一處可能讓步的利益點。睜開眼時，水已經涼了，而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他學會了在回信中巧妙周旋——對魔法部，他承諾會支持新的貿易協定修訂；對古靈閣，他開放了家族在瑞士的部分金庫作為額外擔保；對那些動搖的合作夥伴，他親自寫信，附上精心準備的禮物和明年訂單的優先權。
每一封信都字斟句酌，既要挽回信任，又不能顯得卑微。
---
而這一切，德拉科全然不知。
當德拉科蹦跳著闖進寢室，抱怨變形課作業太難時，艾德里安會立刻收起桌上所有信件，微笑著接過他的書包：」哪裡不會？我教你。」
當德拉科在禮堂大聲宣布」周末要去霍格莫德買新掃帚」時，艾德里安會放下剛收到的緊急信件，點頭說」好」，儘管那封信要求他立刻回德國處理礦場糾紛。
甚至有一次，潘西差點說漏嘴——
」聽說德國魔法部——」
艾德里安立刻打斷：」要舉辦國際魁地奇友誼賽，對嗎？」他自然地轉向德拉科，」你想去看嗎？我可以安排。」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來，完全沒注意到潘西欲言又止的表情。
---
艾德里安獨自站在黑湖岸邊，手中握著又一封來自德國的加急信件。冰冷的湖水氣息混著羊皮紙上的墨水味，讓他太陽穴隱隱作痛。
」看來傳言是真的。」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奧利弗·馮·克魯格站在幾步之外，德姆斯特朗的深紅色斗篷在晨風中微微擺動。他的金髮比往日暗淡了些，但藍眼睛依然平靜。
艾德里安下意識將信紙折起：」奧利弗。」
」不用藏了，」奧利弗走近，目光掃過他眼下的青黑，」整個歐洲魔法界都在討論萊茵斯坦繼承人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壯舉。」
湖面泛起漣漪，一隻巨烏賊的觸鬚掠過又消失。
」我很抱歉。」艾德里安聲音低沉。
」為什麼道歉？」奧利弗突然笑了，」因為你選擇了他？還是因為——」他指了指那封信，」你現在正為此付出代價？」
艾德里安沒有回答。
奧利弗從懷中取出一個銀色小瓶，放在湖畔的石頭上：」克魯格家族特製的清醒藥劑，比你們德國的烈性更強。」
艾德里安皺眉：」我不需要——」
」聽著，」奧利弗打斷他，聲音罕見地帶上幾分強硬，」如果你需要幫助——無論是安撫魔法部還是那些貪婪的合作夥伴——可以找我。」
艾德里安猛地抬頭。
」別這麼驚訝，」奧利弗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我們畢竟從小一起長大。況且...」他轉身準備離開，聲音飄散在晨霧中，」讓萊茵斯坦家族欠我個人情也不錯。」
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霧氣里，只有石頭上那個銀色小瓶證明這不是幻覺。艾德里安盯著它看了許久，最終將它收入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