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扭曲的自我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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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書館的燭光在深夜變得昏暗,禁書區的空氣里飄浮著羊皮紙和古老墨水的氣味。

  德拉科·馬爾福坐在最角落的桌前,面前攤開一本《高級詛咒與反咒》,但他的羽毛筆卻在一張空白羊皮紙上寫寫畫畫。

  紙上列著兩欄:

  「朋友該做的事」

  - 分享魁地奇技巧

  - 一起夜遊冒險

  - 幫忙收拾爛攤子

  - 記住對方的喜好(比如檸檬雪寶)

  「奧利弗·馮·克魯格的罪證」

  - 用德語和艾德里安說悄悄話

  - 碰艾德里安的袖子

  - 在火焰杯前假裝謙虛(實則炫耀)

  - 讓艾德里安給他倒酒

  「這根本不合理……」德拉科咬著羽毛筆尾端,灰藍色的眼睛盯著列表,眉頭緊鎖。

  如果奧利弗只是艾德里安的未婚夫,那為什麼自己會這麼——煩躁?

  「朋友之間也會有占有欲,」他低聲說服自己,「就像布雷斯也會抱怨我和潘西走得太近。」

  但他完全忽略了一個事實:布雷斯從沒因為潘西而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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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煩躁地揉亂金髮時,書架後傳來腳步聲。

  「你在這裡做什麼?」

  艾德里安站在陰影處,灰綠色的眼睛在燭光下像被擦亮的翡翠。

  他手裡抱著一摞德姆斯特朗的鍊金術筆記——顯然是來給奧利弗找資料的。

  德拉科猛地合上羊皮紙,假笑浮現在臉上:「級長也違反宵禁?」

  「巡夜。」艾德里安走近,目光落在他匆忙遮掩的筆記上,「你在研究黑魔法?」

  「只是複習。」德拉科聳聳肩,突然伸手拽住艾德里安的領帶,把他拉近,「既然你都來了,幫我看看這個無聲咒的腕部動作——」

  他的手指貼上艾德里安的手腕,故意模仿奧利弗平時的觸碰方式。

  艾德里安皺眉,但沒有抽回手:「你施咒時肘部太僵硬。」

  「是嗎?」德拉科湊得更近,呼吸幾乎拂過對方耳畔,「那為什麼奧利弗做錯的時候,你只是笑,卻不糾正他?」

  空氣凝固了一秒。

  艾德里安終於抽回手,聲音冷了下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朋友之間不該有秘密。」德拉科昂起下巴,灰藍眼睛裡閃爍著偏執的光,「你以前都會告訴我所有事——包括那些愚蠢的德國家族禮儀。」

  「你現在就像個鬧脾氣的孩子。」

  「孩子?」德拉科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我是在維護我們的友誼!而你卻讓一個外來者隨便插進來——」

  「他是我的未婚夫。」艾德里安打斷他,每個字都像冰錐,「不是『外來者』。」

  ---

  德拉科的胸口劇烈起伏,但下一秒,他突然笑了。

  「你知道嗎?你說得對。」他後退一步,誇張地攤手,「我差點忘了,純血家族的婚姻從來和感情無關。」

  艾德里安沉默。

  「所以,」德拉科繼續道,聲音輕快得詭異,「你們結婚後,我們依然會是好朋友,對吧?你會像現在一樣,陪我夜遊,幫我改論文,在我被穆迪欺負時第一個衝過來——」

  「德拉科。」

  「——哦對了,你還會讓我當伴郎!」德拉科的眼睛亮得可怕,「畢竟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哪怕你和別人交換戒指、立下誓言、睡在同一張——」

  「夠了!」艾德里安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德拉科疼得一顫。

  兩人呼吸交錯,燭火在牆上投下糾纏的影子。

  德拉科突然安靜下來,輕聲問:「……為什麼生氣?」

  艾德里安鬆開手,聲音沙啞:「因為你在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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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艾德里安轉身離開。他的大腦在尖叫,在憤怒,在否認——但心底有個微弱的聲音在問:

  如果這只是友情……為什麼胸口像被匈牙利樹蜂的爪子撕開了?

  他低頭看向那張羊皮紙,突然抓起羽毛筆,在「朋友該做的事」下面狠狠加了一條:

  - 不讓別人取代我的位置

  墨跡暈染開來,像一滴漆黑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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