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記者會上又偶遇（求追定啊！）
第89章 記者會上又偶遇（求追定啊！）
港島總區，曾向榮辦公室。
曾向榮一直關注著行動的進度。
行動剛一塵埃落定，現場初步控制，他的電話就已經撥了出去，對象是幾家關係良好的主流媒體。
這是他的為官哲學，也是他能在這個年紀坐上總警司位置的關鍵。
無論功勞大小，必須第一時間、以最光鮮亮麗的方式宣傳出去，把影響力放到最大。
功績如同商品，需要精心包裝和強力推銷。
片刻後，呂明哲和陸振華一前一後被秘書請了進來。
兩人身上還帶著一絲硝煙味。
「陸督察！辛苦辛苦！」
曾向榮立刻換上鷹醬特有的露十六齒的笑容，主動向陸振華伸出手，用力握住，上下搖晃：「我就知道！黃sir推薦的人，絕對不會錯！果然是最行的！」
陸振華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曾sir過獎了，都是分內工作，也是呂sir指揮得當。」
「好！年輕人，不驕不躁！」
曾向榮讚許地點點頭，這才轉向呂明哲，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哲，這次做得漂亮！」
他邊說邊退後兩步，靠坐在辦公桌邊緣，雙手抱胸。
「這次的行動結果，我非常滿意。」
他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陸振華身上。
「陸督察，你放心，我答應黃sir的事，一定做到。」
「稍後我就會以港島總區的名義，正式向西九龍PTU發出嘉獎公函，表彰你在此次跨區協同作戰中的卓越貢獻和英勇表現！」
他頓了頓，抬腕看了看表，笑容不變：「好了，時間有點趕。」
「你們兩個抓緊準備一下，半個小時後，在一樓大堂，我們召開一個簡短的新聞發布會，向媒體和公眾通報這次成功的行動。」
「你們兩個都要出席。」
「Yes，sir！」呂明哲和陸振華立正敬禮。
「去吧。」曾向榮揮揮手。
兩人轉身離開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曾向榮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一向如此，對下屬的誇獎從不吝嗇，該給的面子和肯定都會給足，營造出一種我們是戰友、是朋友的氛圍。
但那種骨子裡透出的疏離感，卻難以完全掩飾。
就像他帶著典型鷹醬風格，露出上下各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親切之下，總讓人覺得隔了一層。
呂明哲顯然早已習慣了曾向榮這種做派，沒什麼特別感覺。
陸振華則敏銳地察覺到了那份微妙的不同，心中暗忖：
這曾sir，和雷蒙不同，和黃炳耀那種老派江湖氣也不一樣，倒是把鷹醬那套和表面功夫學了個十足。
香蕉人也有不同的熟度啊————
兩人其實也沒什麼好準備的。
呂明哲帶著陸振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倒了杯水，簡單聊了幾句。
半個小時後，一樓警署大堂。
大堂一側，臨時布置了一個簡單的發布台，長桌後面擺著三把椅子。
背景板上印著港島總區警署的徽標。
已有十幾家媒體的記者架好了長槍短炮，聚在台前，低聲交談。
陸振華和呂明哲被一名文職警員引導入座。
陸振華剛坐下，目光隨意掃過台下記者群，忽然定住了。
就在記者席前排側方，一個熟悉的身影躍入眼帘。
樂慧貞竟然也在。
她今天上身是一件剪裁合體的米白色V領內搭，外面隨意套著一件淺綠色絲綢開衫。
最吸睛的是下身，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熱褲，將她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此刻，她正優雅地交疊著雙腿，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台上的陸振華。
樂慧貞看到陸振華也非常驚訝，沒明白一個西九龍總區的PTU怎麼會出現在港島總區的發布會上？
但只是一瞬間，她便用幽怨的眼神看著陸振華。
這個陸振華！木頭腦袋！榆木疙瘩！
她心裡開始瘋狂吐槽。
本小姐這麼個大美女，上次在彌敦道都那麼明顯地暗示他了，還讓他看到了————！
結果呢？石沉大海！一個電話都沒有！
他是瞎子嗎？還是那方面不行？
她每在心裡罵一句，就忍不住朝台上的陸振華丟一個白眼。
陸振華在台上坐著無聊，自然將眼神落在了場中最漂亮的樂慧貞身上。
他的視線先是在樂慧貞那雙交疊的長腿上，欣賞了片刻，然後不由自主地緩緩上移。
掠過緊繃的牛仔熱褲邊緣，腦海中瞬間閃回過上次在彌敦道，自己躺在地上時，驚鴻一瞥看到的風衣下的無限風光————
視線繼續上移，豐滿的胸脯上轉了幾圈。
最後才落到樂慧貞的臉上。
只見她長發披散在肩頭，襯得小臉越發精緻，此刻正抿著鮮紅的嘴唇。
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衝著他連續地翻著白眼！
陸振華瞬間回過神來，只能沖她尷尬地微微一笑。
「哼！」
「上次聽說他有女朋友，現在看來，他可能是有色心沒色膽呀。」
「靠，難道還要本小姐主動送上門不成？」
幾分鐘後，曾向榮終於姍姍來遲。
陸振華和呂明哲不得已站起身迎接。
曾向榮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親和笑容，朝著台下記者揮揮手，又對陸振華二人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很自然地坐在了兩人中間的主位。
他調整了一下話筒，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充滿自信的聲音說道：「各位媒體朋友，下午好。」
「我是港島總區警署負責人，總警司曾向榮。」
「相信大家已經有所耳聞，今天上午，我們港島總區警隊在東區走廊，成功偵破並當場制止了一起性質極其惡劣的持械搶劫押款車案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滿意地看到記者們紛紛舉起相機。
「本次行動，我們警方以一人受輕傷的代價，當場擊斃五名持槍悍匪，並抓獲一名嫌疑人，目前正在加緊審訊中。」
「下面，是提問時間，歡迎各位記者朋友發問。」
幾乎是曾向榮話音落下的瞬間，樂慧貞就高高地舉起了手，動作又快又顯眼。
曾向榮見到這麼漂亮的女人，自然而然讓她先提問了。
樂慧貞先是略帶得意地朝著陸振華方向揚了揚下巴，然後才轉向曾向榮：「曾警司，您好。」
「我想請問一下，您身旁坐著的這兩位警官，是什麼身份呢？」
「尤其是這位穿著PTU制服的警官，看他的肩章，似乎只是一位督察？」
「不知道他為何有資格坐在這裡，與您一同出席這麼重要的發布會？」
這話問得相當不客氣。
曾向榮和呂明哲都聽出了她話里針對陸振華的意味，兩人下意識地同步側頭看了陸振華一眼。
陸振華和這個漂亮女記者有過節？
曾向榮到底是老江湖，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反而呵呵一笑：「哎呀，這位記者朋友提醒得對，是我疏忽了，沒有先向大家介紹我們的功臣。」
他轉向陸振華，伸手示意：「我來鄭重介紹一下，我身邊的這位，是西九龍總區PTU
的陸振華督察！」
「陸振華？」
「是小將軍！」
「哇，真的是他！我說怎麼看著眼熟！」
台下記者群中立刻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不少人再次舉起相機對準陸振華猛拍。
曾向榮繼續道：「相信在座的很多朋友都聽過陸督察的名字，媒體上也多有報導。」
「大家別看他警銜只是督察，但在今天上午的行動中，他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剛才我提到的五名被當場擊斃的悍匪，全部是由陸振華督察獨立擊斃的！」
「可以說，是他以超凡的個人能力和無畏的勇氣，奠定了此次行動勝利的基礎！」
「所以，他絕對有資格坐在這裡，接受大家的掌聲和採訪！哈哈哈哈！」
他說完，自己帶頭鼓起掌來，台下也響起一片附和的熱烈掌聲。
樂慧貞心中暗想：「媽的，他還是這麼猛。我樂慧貞看上的男人，果然不一般。」
「但你錯就錯在敢不理我！」
樂慧貞立刻又開口了，這次矛頭直指陸振華：「陸督察，據我所知，從上個月彌敦道金行劫案開始，到今天的行動。」
「短短一個多月，死在您槍下的匪徒，已經不下十幾人了吧？」
「請問，您是否對擊斃匪徒這件事，有著某種特殊的執著或者偏好？」
「或者說，你就是喜歡殺人啊？」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哇！這問題————」
「不過也是啊，一個月十幾個，這————」
「他看起來好年輕好帥，沒想到這麼狠————」
「別亂說，那是打擊罪犯！」
記者們交頭接耳，看向陸振華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有好奇，有審視，甚至有一絲畏懼。
陸振華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皺了一下，但隨即迅速舒展開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提問的樂慧貞，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
樂慧貞本來還很得意，等著看陸振華出醜。
但當陸振華的自光鎖定她時，她心裡沒來由地「咯噔」一下，心裡一陣慌亂。
「糟了糟了，這個問題是不是太過分了？他不會記恨我吧？」
「哎呀，樂慧貞，你是在幹什麼呀？說話之前先動動腦子嘛！」
她看向陸振華的眼神，不自覺地就從挑釁變成了心虛，然後又從心虛，變成哀怨和委屈。
陸振華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所有記者，聲音清晰地透過話筒傳遍全場：「我從小立志加入警隊，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維護香江的法治和安定。」
「但有時候，維護安定是需要付出代價的，甚至是非常直接的代價。」
他略微停頓，語氣帶上了一絲譏誚：「我聽說，有些長官在行動前，會再三叮囑下屬：不要胡亂開槍」。
，「我這裡倒是很想反問一句：為什麼那些長官，不去叮囑那些手持自動武器、搶劫金行、威脅市民生命的悍匪不要胡亂開槍呢？」
台下安靜了一瞬，有記者若有所思地點頭。
陸振華繼續道：「回到剛才這位記者小姐的提問題。」
「我參與過的幾次行動，相信各位通過新聞報導，都或多或少有所了解。」
「當時的情況有多危急，匪徒有多兇殘！」
「如果不採取最果斷的措施予以制止，會對在場警員、無辜市民以及商戶財產，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我也希望，各位媒體朋友，以後不要因為幾個危害社會的暴徒被依法擊斃，就輕易去懷疑、揣測一線警務人員的心理狀態和精神健康！」
「這對那些日夜奮戰在危險第一線、用生命守護這座城市的警察兄弟們是非常不公平的！」
說到這裡，他再次看向樂慧貞。
樂慧貞被他看得心頭一顫，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但聽到陸振華語氣放緩，繼續說話，她又飛快地抬起了頭，看向台上。
眼中滿是小星星。
「每一次在不得不開槍之後，我都會在事後反覆問自己：必須開槍嗎？有沒有其他選擇？」
「答案每次都很明確：必須這麼做。」
「如果當時猶豫，讓那些悍匪逃脫，那麼下一次，他們只會變本加厲，製造更嚴重的罪案。」
「到那時，我們可能連開槍阻止的機會都沒有了。」
台下記者們的議論聲再次響起，但風向明顯變了。
「陸sir說得對啊！面對那些亡命徒，難道用嘴去勸？」
「就是！不開槍，等著被他們掃射啊？」
「陸sir人長得帥，三觀還正！我支持他！」
「陸sir！我們支持你！支持警察！」
甚至有幾個年輕的記者激動地喊了出來。
聽著底下的議論聲，陸振華臉上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而且，關於警務人員的心理問題，大家完全不必擔心。
「7
「我們警隊有非常完善和嚴格的後續程序。」
「每次使用槍械後，涉事警員都必須接受專業的心理評估和必要的心理輔導。」
「所以，請大家對我們香港警察的專業素養和心理承受能力，保持信心！」
他最後總結道：「我知道，市民們對我們警察，可能又敬又怕，心情複雜。」
「但我相信，只要我們恪盡職守，依法行事，勇於擔當。」
「香江警隊一定會越來越好，也一定會贏得越來越多市民的理解、信任和擁護！」
話音剛落，現場先是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尤其是女記者們，鼓掌鼓得格外起勁，眼神熱烈地看著陸振華。
陸振華微笑著向台下點頭致意。
輪到樂慧貞時，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依舊是微微頷首，只是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了半秒，眼神裡帶著一絲深意。
樂慧貞心裡一松：「還好，他不是真生氣了。」
「哎，老娘擔心這個幹什麼？我是要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怎麼事情還沒成，自己先淪陷了呢？沒出息！」
想著想著，她又氣自己沒定力，忍不住再次朝陸振華狠狠翻了個白眼，這次白眼翻得格外用力。
陸振華在台上看得分明，心裡覺得好笑：
這女人，情緒變得比翻書還快，剛才還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轉眼又瞪上我了。真是————
坐在中間的曾向榮，臉上始終掛著假笑，跟著大家一起鼓掌。
看著全場焦點幾乎都集中在陸振華身上，記者們熱烈的反應遠超預期，他心中不免有些吃味：
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這裡本來是我的發布會，是我港島總區的功勞！風頭全被這小子搶光了。
等掌聲漸漸平息，曾向榮立刻接過話頭，聲音提高了一些：「陸督察說得非常好！也希望大家能對我們警務人員，多一些理解，多一些包容！」
他順勢指向呂明哲。
「我再向大家介紹我身邊另一位功臣，我們港島總區重案二組組長，呂明哲高級督察！
此次行動的前期偵查和現場指揮，呂督察功不可沒！」
呂明哲連忙向台下點頭致意。
他剛才聽著陸振華的發言，心中也頗有觸動。
對比自己，有時候就是缺少了陸振華那種在關鍵時刻殺伐果斷、毫不猶豫的決絕，幾次行動都因此錯失良機，徒增波折。
接下來的發布會，陸振華便很少再主動發言，把舞台讓給了曾向榮和呂明哲。
而台下的樂慧貞，也沒再舉手提問。
發布會最終在一片看似和諧的氣氛中結束。
記者們紛紛收拾器材，急著趕回各自單位撰稿發稿。
記者們也都離開，抓緊回到電台和報社撰稿。
大堂里人群逐漸散去，只剩下陸振華和呂明哲還站在發布台旁。
「陸sir，我還是得回西九龍總部換身衣服。」
「怎麼能讓你自己走呢？我送你回去吧。」
陸振華擺擺手：「呂sir，別客氣了。」
「你這案子拖了半年，一堆後續等著你處理呢，趕緊上去整理卷宗，早點結案，也好了卻你這樁心事。」
「我自己打個車回去就行，很方便。」
呂明哲也不是矯情的人，知道陸振華說得在理。
他用力握住陸振華的手，搖了搖：「好！那我不跟你客氣了。」
「但是晚上聚餐，你一定得來！地方我訂好了通知你！」
「放心，有人請吃大餐，我是絕對不會錯過的。走了。」
陸振華沖他擺了擺手，便走出了警署大樓。
他來到街邊，正準備攔輛計程車。
這時一輛小轎車停在了他身前。
陸振華疑惑地歪了歪身子，從前擋風玻璃看進去。
駕駛座上，樂慧貞正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朝他揮著，臉上綻放著明媚的笑容。
車窗搖下，樂慧貞探出半個身子，幾乎趴在了副駕駛那邊的車窗上，朝著陸振華喊道：「陸sir！你要去哪兒呀？我送你啊！」
她這個姿勢，恰好讓V領的內搭敞開了些，一片誘人的雪白和深邃的溝壑若隱若現，完全暴露在陸振華的視線里。
陸振華眼神肆無忌憚地在上面掃視著。
樂慧貞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臉上掠過一絲紅暈，下意識就想縮回身子整理衣服。
但眼珠一轉，她非但沒縮回去，反而故意將上身又往前挺了挺，心中得意地哼道：
看！讓你看個夠！老娘今天還就不信了！
然後她嗲聲嗲氣地說道：「陸~sir~，你到底要去哪兒嘛？上車呀，我送你，很方便的~」
陸振華也注意到了她的動作。
他想了想，看在她這張臉的份上，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她吧。
「我要回西九龍總部。樂小姐，方便嗎？」
「方便！當然方便！快上車快上車！」樂慧貞心中一喜，連忙招呼。
陸振華點點頭，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樂慧貞沒有急著開車，反而是將身子探到了副駕駛上，幾乎整個身體都壓在了陸振華身上。
「樂小姐————」
「哎呀，別動！」
「我是在幫你系安全帶呢！安全帶嘛，系上才安全，對吧？」
樂慧貞嘴上說著毫無邏輯的話，手上也沒什麼動作，反而趁機用身體在陸振華身上蹭來蹭去。
「哇，他的肌肉線條好明顯啊，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
樂慧貞暗爽地揩著陸振華的油。
這麼一個大美人窩在自己懷裡，做著這種動作，是個男人都會有反應的。
陸振華也一樣，已經有了抬頭的趨勢。
「咳咳，樂小姐，還沒找到安全帶嗎？」
「啊，什麼？」樂慧貞正專注揩油，沒有聽清陸振華說什麼。
這一愣神兒之間，她原本支撐著的手臂一滑，上半身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著陸振華的雙腿之間砸了下去！
「嘶！」陸振華倒吸了一口涼氣。
幸虧他反應快，瞬間提臀，腰背挺直，才沒被砸到，只感覺兩團軟軟的東西砸在雙腿上。
樂慧貞也感受到胸前的異樣，她俏臉一紅，隨即心中暗暗得意：「哼，臭男人！」
她飛快地直起身，避開了陸振華幽怨的眼神。
動作乾淨利索地拉出副駕駛的安全帶，給陸振華紮好，隨即像無事發生一樣啟動了汽車。
但樂慧貞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開車速度非常慢。
陸振華瞟了好幾眼儀錶盤，指針總在20和30之間來回跳動。
「樂小姐，不知道能不能快一點。」陸振華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問道。
「開太快不安全嘛！」
樂慧貞理直氣壯地說，眼睛盯著前方，嘴角卻悄悄翹起：「而且，陸sir你上午剛有行動，下午不是應該放假休息嗎？這麼著急回警署幹嘛呀？
」
陸振華心說：我就是不想和你待在同一輛車裡，要是再被你挑逗幾下，當場把你辦了，可怎麼辦呀？
「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有點餓，想趕緊回去吃個午飯。」
樂慧貞想了想，說道：「正好！我也餓了！」
「陸sir，我知道附近有家新開的餐廳，味道超級棒，環境也好！」
「不如我請你吃午飯吧？」
「不用了。」
陸振華婉拒，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制服。
「我穿著這身警服，在外面吃飯不太方便，影響也不好。」
他話音剛落，樂慧貞突然一腳急剎車！
「吱——！」
小車猛地停在了路中間！
陸振華下意識地回頭觀察了一下車輛四周。
還好這段路沒有什麼車，要不然肯定會造成交通事故。
他剛想開口呵斥幾句，就見樂慧貞哀怨地望向自己。
「陸sir，我長得不好看嗎？」
振華被這突如其來的「靈魂拷問」弄得一愣，下意識地回答：「好看啊，你很漂亮。」
「我身材好嗎？是你喜歡的類型嗎？」
陸振華眼神在她胸前和大腿上瞄了兩眼：「身材很好，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你為什麼不聯繫我？！我請你吃飯，你還要拒絕我。」
樂慧貞說著，眼眶中竟然瀰漫了一層水霧。
「樂小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呀，就是上次和你一起的那個女警是嗎？我早就看出來了。」
陸振華輕咳了兩聲：「她只是其中一個。」
樂慧貞看向陸振華的眼神，瞬間從委屈變成了震驚，瞪圓了眼睛：「你————你竟然腳踩兩條船？！」
陸振華伸出三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糾正道：「三條船。」
陸振華以為亮出這個底牌，樂慧貞就會知難而退了。
沒想到她反而更加委屈了：「你都有三個女朋友了，還是看不上我。」
「我比她們三個都差嗎？」
「不可能，最起碼我就比那個女警強。」
陸振華腦袋上飄出一片問號：
不是大姐，你關注的點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呀？
「咳咳，樂小姐，咱們還是先別討論這個事兒了，趕緊送我回去吧，好吧？」
樂慧貞沒有理會陸振華的話，自顧自地說道：「沒想到你還是個花心大蘿蔔。但是你本事挺強的嘛，竟然能腳踩三條船，還不翻車。」
陸振華聳了聳肩：「這有什麼好翻車的，她們三個相處得很好啊。」
樂慧貞還是疑惑地問道：「你都這麼花心了，竟然看不上我這麼漂亮的女人。」
陸振華攤了攤手：「樂小姐，不是沒看上。」
「像你這樣的大美女，是個男人都會喜歡，我也不例外。」
「但是，我已經有三個女朋友了，而且我們相處得很好。」
「你接受得了這種關係嗎？」
「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又何必白費心思，去招惹你，給自己、也給你添麻煩呢？」
樂慧貞聞言，陷入了沉思。
港島總區，曾向榮辦公室。
曾向榮一直關注著行動的進度。
行動剛一塵埃落定，現場初步控制，他的電話就已經撥了出去，對象是幾家關係良好的主流媒體。
這是他的為官哲學，也是他能在這個年紀坐上總警司位置的關鍵。
無論功勞大小，必須第一時間、以最光鮮亮麗的方式宣傳出去，把影響力放到最大。
功績如同商品，需要精心包裝和強力推銷。
片刻後，呂明哲和陸振華一前一後被秘書請了進來。
兩人身上還帶著一絲硝煙味。
「陸督察！辛苦辛苦！」
曾向榮立刻換上鷹醬特有的露十六齒的笑容，主動向陸振華伸出手，用力握住，上下搖晃：「我就知道！黃sir推薦的人，絕對不會錯！果然是最行的！」
陸振華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曾sir過獎了，都是分內工作，也是呂sir指揮得當。」
「好！年輕人，不驕不躁！」
曾向榮讚許地點點頭，這才轉向呂明哲，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哲，這次做得漂亮！」
他邊說邊退後兩步，靠坐在辦公桌邊緣，雙手抱胸。
「這次的行動結果，我非常滿意。」
他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陸振華身上。
「陸督察，你放心，我答應黃sir的事，一定做到。」
「稍後我就會以港島總區的名義，正式向西九龍PTU發出嘉獎公函，表彰你在此次跨區協同作戰中的卓越貢獻和英勇表現！」
他頓了頓，抬腕看了看表，笑容不變：「好了，時間有點趕。」
「你們兩個抓緊準備一下，半個小時後，在一樓大堂，我們召開一個簡短的新聞發布會，向媒體和公眾通報這次成功的行動。」
「你們兩個都要出席。」
「Yes，sir！」呂明哲和陸振華立正敬禮。
「去吧。」曾向榮揮揮手。
兩人轉身離開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曾向榮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一向如此，對下屬的誇獎從不吝嗇，該給的面子和肯定都會給足，營造出一種我們是戰友、是朋友的氛圍。
但那種骨子裡透出的疏離感，卻難以完全掩飾。
就像他帶著典型鷹醬風格，露出上下各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親切之下，總讓人覺得隔了一層。
呂明哲顯然早已習慣了曾向榮這種做派，沒什麼特別感覺。
陸振華則敏銳地察覺到了那份微妙的不同，心中暗忖：
這曾sir，和雷蒙不同，和黃炳耀那種老派江湖氣也不一樣，倒是把鷹醬那套和表面功夫學了個十足。
香蕉人也有不同的熟度啊————
兩人其實也沒什麼好準備的。
呂明哲帶著陸振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倒了杯水，簡單聊了幾句。
半個小時後，一樓警署大堂。
大堂一側，臨時布置了一個簡單的發布台，長桌後面擺著三把椅子。
背景板上印著港島總區警署的徽標。
已有十幾家媒體的記者架好了長槍短炮，聚在台前，低聲交談。
陸振華和呂明哲被一名文職警員引導入座。
陸振華剛坐下，目光隨意掃過台下記者群，忽然定住了。
就在記者席前排側方，一個熟悉的身影躍入眼帘。
樂慧貞竟然也在。
她今天上身是一件剪裁合體的米白色V領內搭，外面隨意套著一件淺綠色絲綢開衫。
最吸睛的是下身，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熱褲，將她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此刻，她正優雅地交疊著雙腿，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台上的陸振華。
樂慧貞看到陸振華也非常驚訝，沒明白一個西九龍總區的PTU怎麼會出現在港島總區的發布會上？
但只是一瞬間，她便用幽怨的眼神看著陸振華。
這個陸振華！木頭腦袋！榆木疙瘩！
她心裡開始瘋狂吐槽。
本小姐這麼個大美女，上次在彌敦道都那麼明顯地暗示他了，還讓他看到了————！
結果呢？石沉大海！一個電話都沒有！
他是瞎子嗎？還是那方面不行？
她每在心裡罵一句，就忍不住朝台上的陸振華丟一個白眼。
陸振華在台上坐著無聊，自然將眼神落在了場中最漂亮的樂慧貞身上。
他的視線先是在樂慧貞那雙交疊的長腿上，欣賞了片刻，然後不由自主地緩緩上移。
掠過緊繃的牛仔熱褲邊緣，腦海中瞬間閃回過上次在彌敦道，自己躺在地上時，驚鴻一瞥看到的風衣下的無限風光————
視線繼續上移，豐滿的胸脯上轉了幾圈。
最後才落到樂慧貞的臉上。
只見她長發披散在肩頭，襯得小臉越發精緻，此刻正抿著鮮紅的嘴唇。
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衝著他連續地翻著白眼！
陸振華瞬間回過神來，只能沖她尷尬地微微一笑。
「哼！」
「上次聽說他有女朋友，現在看來，他可能是有色心沒色膽呀。」
「靠，難道還要本小姐主動送上門不成？」
幾分鐘後，曾向榮終於姍姍來遲。
陸振華和呂明哲不得已站起身迎接。
曾向榮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親和笑容，朝著台下記者揮揮手，又對陸振華二人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很自然地坐在了兩人中間的主位。
他調整了一下話筒，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充滿自信的聲音說道：「各位媒體朋友，下午好。」
「我是港島總區警署負責人，總警司曾向榮。」
「相信大家已經有所耳聞，今天上午，我們港島總區警隊在東區走廊，成功偵破並當場制止了一起性質極其惡劣的持械搶劫押款車案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滿意地看到記者們紛紛舉起相機。
「本次行動，我們警方以一人受輕傷的代價，當場擊斃五名持槍悍匪，並抓獲一名嫌疑人，目前正在加緊審訊中。」
「下面，是提問時間，歡迎各位記者朋友發問。」
幾乎是曾向榮話音落下的瞬間，樂慧貞就高高地舉起了手，動作又快又顯眼。
曾向榮見到這麼漂亮的女人，自然而然讓她先提問了。
樂慧貞先是略帶得意地朝著陸振華方向揚了揚下巴，然後才轉向曾向榮：「曾警司，您好。」
「我想請問一下，您身旁坐著的這兩位警官，是什麼身份呢？」
「尤其是這位穿著PTU制服的警官，看他的肩章，似乎只是一位督察？」
「不知道他為何有資格坐在這裡，與您一同出席這麼重要的發布會？」
這話問得相當不客氣。
曾向榮和呂明哲都聽出了她話里針對陸振華的意味，兩人下意識地同步側頭看了陸振華一眼。
陸振華和這個漂亮女記者有過節？
曾向榮到底是老江湖，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反而呵呵一笑：「哎呀，這位記者朋友提醒得對，是我疏忽了，沒有先向大家介紹我們的功臣。」
他轉向陸振華，伸手示意：「我來鄭重介紹一下，我身邊的這位，是西九龍總區PTU
的陸振華督察！」
「陸振華？」
「是小將軍！」
「哇，真的是他！我說怎麼看著眼熟！」
台下記者群中立刻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不少人再次舉起相機對準陸振華猛拍。
曾向榮繼續道：「相信在座的很多朋友都聽過陸督察的名字，媒體上也多有報導。」
「大家別看他警銜只是督察，但在今天上午的行動中，他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剛才我提到的五名被當場擊斃的悍匪，全部是由陸振華督察獨立擊斃的！」
「可以說，是他以超凡的個人能力和無畏的勇氣，奠定了此次行動勝利的基礎！」
「所以，他絕對有資格坐在這裡，接受大家的掌聲和採訪！哈哈哈哈！」
他說完，自己帶頭鼓起掌來，台下也響起一片附和的熱烈掌聲。
樂慧貞心中暗想：「媽的，他還是這麼猛。我樂慧貞看上的男人，果然不一般。」
「但你錯就錯在敢不理我！」
樂慧貞立刻又開口了，這次矛頭直指陸振華：「陸督察，據我所知，從上個月彌敦道金行劫案開始，到今天的行動。」
「短短一個多月，死在您槍下的匪徒，已經不下十幾人了吧？」
「請問，您是否對擊斃匪徒這件事，有著某種特殊的執著或者偏好？」
「或者說，你就是喜歡殺人啊？」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哇！這問題————」
「不過也是啊，一個月十幾個，這————」
「他看起來好年輕好帥，沒想到這麼狠————」
「別亂說，那是打擊罪犯！」
記者們交頭接耳，看向陸振華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有好奇，有審視，甚至有一絲畏懼。
陸振華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皺了一下，但隨即迅速舒展開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提問的樂慧貞，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
樂慧貞本來還很得意，等著看陸振華出醜。
但當陸振華的自光鎖定她時，她心裡沒來由地「咯噔」一下，心裡一陣慌亂。
「糟了糟了，這個問題是不是太過分了？他不會記恨我吧？」
「哎呀，樂慧貞，你是在幹什麼呀？說話之前先動動腦子嘛！」
她看向陸振華的眼神，不自覺地就從挑釁變成了心虛，然後又從心虛，變成哀怨和委屈。
陸振華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所有記者，聲音清晰地透過話筒傳遍全場：「我從小立志加入警隊，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維護香江的法治和安定。」
「但有時候，維護安定是需要付出代價的，甚至是非常直接的代價。」
他略微停頓，語氣帶上了一絲譏誚：「我聽說，有些長官在行動前，會再三叮囑下屬：不要胡亂開槍」。
，「我這裡倒是很想反問一句：為什麼那些長官，不去叮囑那些手持自動武器、搶劫金行、威脅市民生命的悍匪不要胡亂開槍呢？」
台下安靜了一瞬，有記者若有所思地點頭。
陸振華繼續道：「回到剛才這位記者小姐的提問題。」
「我參與過的幾次行動，相信各位通過新聞報導，都或多或少有所了解。」
「當時的情況有多危急，匪徒有多兇殘！」
「如果不採取最果斷的措施予以制止，會對在場警員、無辜市民以及商戶財產，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我也希望，各位媒體朋友，以後不要因為幾個危害社會的暴徒被依法擊斃，就輕易去懷疑、揣測一線警務人員的心理狀態和精神健康！」
「這對那些日夜奮戰在危險第一線、用生命守護這座城市的警察兄弟們是非常不公平的！」
說到這裡，他再次看向樂慧貞。
樂慧貞被他看得心頭一顫，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但聽到陸振華語氣放緩，繼續說話，她又飛快地抬起了頭，看向台上。
眼中滿是小星星。
「每一次在不得不開槍之後，我都會在事後反覆問自己：必須開槍嗎？有沒有其他選擇？」
「答案每次都很明確：必須這麼做。」
「如果當時猶豫，讓那些悍匪逃脫，那麼下一次，他們只會變本加厲，製造更嚴重的罪案。」
「到那時，我們可能連開槍阻止的機會都沒有了。」
台下記者們的議論聲再次響起，但風向明顯變了。
「陸sir說得對啊！面對那些亡命徒，難道用嘴去勸？」
「就是！不開槍，等著被他們掃射啊？」
「陸sir人長得帥，三觀還正！我支持他！」
「陸sir！我們支持你！支持警察！」
甚至有幾個年輕的記者激動地喊了出來。
聽著底下的議論聲，陸振華臉上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而且，關於警務人員的心理問題，大家完全不必擔心。
「7
「我們警隊有非常完善和嚴格的後續程序。」
「每次使用槍械後，涉事警員都必須接受專業的心理評估和必要的心理輔導。」
「所以，請大家對我們香港警察的專業素養和心理承受能力，保持信心！」
他最後總結道：「我知道，市民們對我們警察，可能又敬又怕，心情複雜。」
「但我相信，只要我們恪盡職守，依法行事，勇於擔當。」
「香江警隊一定會越來越好，也一定會贏得越來越多市民的理解、信任和擁護！」
話音剛落，現場先是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尤其是女記者們，鼓掌鼓得格外起勁，眼神熱烈地看著陸振華。
陸振華微笑著向台下點頭致意。
輪到樂慧貞時，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依舊是微微頷首，只是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了半秒，眼神裡帶著一絲深意。
樂慧貞心裡一松：「還好，他不是真生氣了。」
「哎，老娘擔心這個幹什麼？我是要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怎麼事情還沒成，自己先淪陷了呢？沒出息！」
想著想著，她又氣自己沒定力，忍不住再次朝陸振華狠狠翻了個白眼，這次白眼翻得格外用力。
陸振華在台上看得分明，心裡覺得好笑：
這女人，情緒變得比翻書還快，剛才還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轉眼又瞪上我了。真是————
坐在中間的曾向榮，臉上始終掛著假笑，跟著大家一起鼓掌。
看著全場焦點幾乎都集中在陸振華身上，記者們熱烈的反應遠超預期，他心中不免有些吃味：
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這裡本來是我的發布會，是我港島總區的功勞！風頭全被這小子搶光了。
等掌聲漸漸平息，曾向榮立刻接過話頭，聲音提高了一些：「陸督察說得非常好！也希望大家能對我們警務人員，多一些理解，多一些包容！」
他順勢指向呂明哲。
「我再向大家介紹我身邊另一位功臣，我們港島總區重案二組組長，呂明哲高級督察！
此次行動的前期偵查和現場指揮，呂督察功不可沒！」
呂明哲連忙向台下點頭致意。
他剛才聽著陸振華的發言，心中也頗有觸動。
對比自己，有時候就是缺少了陸振華那種在關鍵時刻殺伐果斷、毫不猶豫的決絕，幾次行動都因此錯失良機，徒增波折。
接下來的發布會，陸振華便很少再主動發言，把舞台讓給了曾向榮和呂明哲。
而台下的樂慧貞，也沒再舉手提問。
發布會最終在一片看似和諧的氣氛中結束。
記者們紛紛收拾器材，急著趕回各自單位撰稿發稿。
記者們也都離開，抓緊回到電台和報社撰稿。
大堂里人群逐漸散去，只剩下陸振華和呂明哲還站在發布台旁。
「陸sir，我還是得回西九龍總部換身衣服。」
「怎麼能讓你自己走呢？我送你回去吧。」
陸振華擺擺手：「呂sir，別客氣了。」
「你這案子拖了半年，一堆後續等著你處理呢，趕緊上去整理卷宗，早點結案，也好了卻你這樁心事。」
「我自己打個車回去就行，很方便。」
呂明哲也不是矯情的人，知道陸振華說得在理。
他用力握住陸振華的手，搖了搖：「好！那我不跟你客氣了。」
「但是晚上聚餐，你一定得來！地方我訂好了通知你！」
「放心，有人請吃大餐，我是絕對不會錯過的。走了。」
陸振華沖他擺了擺手，便走出了警署大樓。
他來到街邊，正準備攔輛計程車。
這時一輛小轎車停在了他身前。
陸振華疑惑地歪了歪身子，從前擋風玻璃看進去。
駕駛座上，樂慧貞正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朝他揮著，臉上綻放著明媚的笑容。
車窗搖下，樂慧貞探出半個身子，幾乎趴在了副駕駛那邊的車窗上，朝著陸振華喊道：「陸sir！你要去哪兒呀？我送你啊！」
她這個姿勢，恰好讓V領的內搭敞開了些，一片誘人的雪白和深邃的溝壑若隱若現，完全暴露在陸振華的視線里。
陸振華眼神肆無忌憚地在上面掃視著。
樂慧貞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臉上掠過一絲紅暈，下意識就想縮回身子整理衣服。
但眼珠一轉，她非但沒縮回去，反而故意將上身又往前挺了挺，心中得意地哼道：
看！讓你看個夠！老娘今天還就不信了！
然後她嗲聲嗲氣地說道：「陸~sir~，你到底要去哪兒嘛？上車呀，我送你，很方便的~」
陸振華也注意到了她的動作。
他想了想，看在她這張臉的份上，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她吧。
「我要回西九龍總部。樂小姐，方便嗎？」
「方便！當然方便！快上車快上車！」樂慧貞心中一喜，連忙招呼。
陸振華點點頭，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樂慧貞沒有急著開車，反而是將身子探到了副駕駛上，幾乎整個身體都壓在了陸振華身上。
「樂小姐————」
「哎呀，別動！」
「我是在幫你系安全帶呢！安全帶嘛，系上才安全，對吧？」
樂慧貞嘴上說著毫無邏輯的話，手上也沒什麼動作，反而趁機用身體在陸振華身上蹭來蹭去。
「哇，他的肌肉線條好明顯啊，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
樂慧貞暗爽地揩著陸振華的油。
這麼一個大美人窩在自己懷裡，做著這種動作，是個男人都會有反應的。
陸振華也一樣，已經有了抬頭的趨勢。
「咳咳，樂小姐，還沒找到安全帶嗎？」
「啊，什麼？」樂慧貞正專注揩油，沒有聽清陸振華說什麼。
這一愣神兒之間，她原本支撐著的手臂一滑，上半身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著陸振華的雙腿之間砸了下去！
「嘶！」陸振華倒吸了一口涼氣。
幸虧他反應快，瞬間提臀，腰背挺直，才沒被砸到，只感覺兩團軟軟的東西砸在雙腿上。
樂慧貞也感受到胸前的異樣，她俏臉一紅，隨即心中暗暗得意：「哼，臭男人！」
她飛快地直起身，避開了陸振華幽怨的眼神。
動作乾淨利索地拉出副駕駛的安全帶，給陸振華紮好，隨即像無事發生一樣啟動了汽車。
但樂慧貞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開車速度非常慢。
陸振華瞟了好幾眼儀錶盤，指針總在20和30之間來回跳動。
「樂小姐，不知道能不能快一點。」陸振華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問道。
「開太快不安全嘛！」
樂慧貞理直氣壯地說，眼睛盯著前方，嘴角卻悄悄翹起：「而且，陸sir你上午剛有行動，下午不是應該放假休息嗎？這麼著急回警署幹嘛呀？
」
陸振華心說：我就是不想和你待在同一輛車裡，要是再被你挑逗幾下，當場把你辦了，可怎麼辦呀？
「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有點餓，想趕緊回去吃個午飯。」
樂慧貞想了想，說道：「正好！我也餓了！」
「陸sir，我知道附近有家新開的餐廳，味道超級棒，環境也好！」
「不如我請你吃午飯吧？」
「不用了。」
陸振華婉拒，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制服。
「我穿著這身警服，在外面吃飯不太方便，影響也不好。」
他話音剛落，樂慧貞突然一腳急剎車！
「吱——！」
小車猛地停在了路中間！
陸振華下意識地回頭觀察了一下車輛四周。
還好這段路沒有什麼車，要不然肯定會造成交通事故。
他剛想開口呵斥幾句，就見樂慧貞哀怨地望向自己。
「陸sir，我長得不好看嗎？」
振華被這突如其來的「靈魂拷問」弄得一愣，下意識地回答：「好看啊，你很漂亮。」
「我身材好嗎？是你喜歡的類型嗎？」
陸振華眼神在她胸前和大腿上瞄了兩眼：「身材很好，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你為什麼不聯繫我？！我請你吃飯，你還要拒絕我。」
樂慧貞說著，眼眶中竟然瀰漫了一層水霧。
「樂小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呀，就是上次和你一起的那個女警是嗎？我早就看出來了。」
陸振華輕咳了兩聲：「她只是其中一個。」
樂慧貞看向陸振華的眼神，瞬間從委屈變成了震驚，瞪圓了眼睛：「你————你竟然腳踩兩條船？！」
陸振華伸出三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糾正道：「三條船。」
陸振華以為亮出這個底牌，樂慧貞就會知難而退了。
沒想到她反而更加委屈了：「你都有三個女朋友了，還是看不上我。」
「我比她們三個都差嗎？」
「不可能，最起碼我就比那個女警強。」
陸振華腦袋上飄出一片問號：
不是大姐，你關注的點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呀？
「咳咳，樂小姐，咱們還是先別討論這個事兒了，趕緊送我回去吧，好吧？」
樂慧貞沒有理會陸振華的話，自顧自地說道：「沒想到你還是個花心大蘿蔔。但是你本事挺強的嘛，竟然能腳踩三條船，還不翻車。」
陸振華聳了聳肩：「這有什麼好翻車的，她們三個相處得很好啊。」
樂慧貞還是疑惑地問道：「你都這麼花心了，竟然看不上我這麼漂亮的女人。」
陸振華攤了攤手：「樂小姐，不是沒看上。」
「像你這樣的大美女，是個男人都會喜歡，我也不例外。」
「但是，我已經有三個女朋友了，而且我們相處得很好。」
「你接受得了這種關係嗎？」
「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又何必白費心思，去招惹你，給自己、也給你添麻煩呢？」
樂慧貞聞言，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