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港島總區（求追定啊！）
第86章 港島總區（求追定啊！）
港島總區，署長的辦公室。
辦公桌內外，兩個男人相對而坐，氣氛有些沉重。
「呂督察，今天有行動？」
說話的是港島總區副指揮官曾向榮總警司。
（《寒戰》曾向榮）
他年近四十，鬢角已經有些微白，表情嚴肅。
曾向榮手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有一下沒一下地轉動著。
他對面坐著的是重案組高級督察呂明哲。
呂明哲深受曾向榮的信任，所以整個總區重案組隱隱以呂明哲為首。
此時呂明哲坐姿筆挺、眉頭緊鎖，聽到問話，沉聲答道：「是，大sir。今天確實有行動。」
曾向榮轉動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頓，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明知故問：「不會又是那個曹楠吧？」
呂明哲抿著嘴，沉默了兩秒，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風暴》呂明哲）
「靠。」曾向榮無聲地暗罵了一句。
他抬起左手輕搓著額頭，顯得有些不耐煩。
「這次他的目標又是哪裡？你們有幾成把握將他抓捕歸案？」
其實呂明哲心裡是沒什麼信心的，但是面對長官的詢問，沒信心也要裝作有信心。
他挺了挺胸膛，聲音刻意拔高了一些，語速也不自覺地加快：「報告大sir。」
「這次我們收到了非常詳細準確的情報！」
「曹楠的目標是同一家保安公司的四輛押款車，分別開往上環的金鋪、跑馬地的馬會投注站、香港仔的滙豐銀行，以及鰂魚涌的渣打銀行。」
「四條線路，四個目的地，我們已經全部掌握了！」
「我的人在每條線路上都設了暗哨和機動小組，只要曹楠敢露面，我保證，這次一定將他抓捕歸案！」
「人贓並獲！」
有時候，人越是心裡沒底，話說得就越多，越詳細。
曾向榮在警隊摸爬滾打十幾年了，太清楚這種心態了。
他看著呂明哲，心裡已然明白了幾分。
他揉了揉眉心：「阿哲啊，這是你第幾次行動抓捕曹楠了？」
這問話直插呂明哲的心窩子。
他挺直的背瞬間有些彎曲：「第5次了，大sir。」
曾向榮繼續問道：「明明每次咱們的人都清楚地知道他的計劃，而且都提前部署了，為什麼每次都能讓他跑掉？」
「甚至一點證據都留不下來。」
「反倒是我們自己，次次都有夥計受傷掛彩！」
「再這麼下去，曹楠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氣焰只會越來越囂張！」
「等他覺得搶押款車、搶金行不夠刺激了，你覺得他會不會把槍口對準街上的市民？」
呂明哲微微低頭，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指節泛白。
他無法反駁，因為曾向榮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曾向榮語氣稍稍緩和，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阿哲，抓賊不一定要活捉的！只要在現場將劫匪就地正法，就沒有後續這麼多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呂明哲抬起頭，驚訝地看向曾向榮，乾笑了一聲。
「大sir，這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話。」
曾向榮沒有解釋，只是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他沉吟了片刻，試探地問道：「這次的行動壓力不小。要不要我給你請個強力點的外援？增加點勝算？」
「外援？」
呂明哲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
他理解曾向榮是關心行動，怕再次失敗。
但是被長官這樣不信任，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可他又不能直接駁了上司的面子，只能勉強壓下心裡的不適，低聲問道：「大sir，您說的是哪位？」
曾向榮見他沒直接拒絕，便伸手在辦公桌一角那摞堆積的報紙里翻了翻。
很快抽出了一份上個星期六的報紙，直接攤開在呂明哲面前。
頭版頭條，巨大的黑體字標題極具衝擊力：
【「小將軍」坐鎮，悍匪斷魂！旺角槍神陸振華提前布局，彌敦道劫金黨全軍覆沒！】
上面鮮紅色斗大的「小將軍」三個字特別醒目。
旁邊配著一張清晰的現場照片，陸振華正被一群PTU警員圍著，似乎在部署什麼。
他側臉線條清晰，眼神銳利，氣場十足。
曾向榮的手指「篤篤」地敲在照片中陸振華的臉上：「喏，就是他，陸振華！」
「你應該聽說過吧？」
「「小將軍」，旺角槍神。」
呂明哲盯著那標題和照片，眼神里露出茫然。
他顯然沒有聽過陸振華的名字，疑惑地問道：「他很厲害嗎？」
曾向榮無奈地抬手，衝著呂明哲虛點了幾下。
「你呀，平時別光埋頭查案，警隊內部的動態、其他區的出色人物，你也得多了解了解！」
他拿起那份報紙，指著上面的報導：「我跟你說，這個陸振華可不簡單。他履職PTU才不到兩個月，已經打死了十幾個劫匪了。」
「就上個星期六，這伙劫匪死了4個，活捉了三個。」
「這三個裡面就有匪首，被陸振華直接打得瘸了一條腿。」
「你說他猛不猛？」
「西九龍的黃炳耀，現在把他當寶貝疙瘩一樣盯著，就等著他PTU輪轉期一滿，立刻收到自己麾下。」
「如果有他在，再加上你的指揮，把曹楠那伙人困在一處，這一次行動就萬無一失了。也能少很多後續的麻煩」。」
曾向榮說著，向呂明哲遞了一個眼神。
呂明哲明白，大sir這是讓他全殲曹楠團伙。
但是請一個其他總區的過來，就算他本人能接受，手底下那幫兄弟們會怎麼想？
面子往哪兒擱？
曾向榮看出了他的心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直接替他做了決定：「行了，別想那麼多！就這麼定了！」
「我跟西九龍的黃炳耀還算有點交情，打個招呼，把人借過來問題不大。」
「都是為了破案，分什麼你我？」
「好吧，大sir。」呂明哲無奈地點了點頭。
同時，他心中也升起了一絲希望。
實在是曹楠這夥人過於可恨了。
他們不止搶劫運鈔車、搶劫金行，還會故意等在原地與警方交火，好像在其中能找到什麼樂趣一樣。
主謀曹楠更是過分，他甚至會親自來到警署向呂明哲他們挑釁。
重案組的人礙於沒有證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曹楠囂張，卻沒有辦法。
「希望這次真的能有個了斷吧。」呂明哲心中暗想道。
「這就對了嘛！」
「不管用什麼方法，只要能剷除曹楠這夥人，功勞簿上，你呂明哲的名字絕對不會排在後面！」
曾向榮說著，拿起了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黃炳耀那辨識度很高帶著點江湖氣的聲音：
7
餵？邊個？」
「喂，黃sir，我是港島的曾向榮啊。」
電話那頭的黃炳耀明顯愣了一下。
他和曾向榮雖然同屬高層，但分屬不同總區，平時除了總部開會碰個面，私下幾乎沒什麼聯繫。
這突然打電話來黃炳耀心裡立刻拉起了警報，臉上卻不動聲色，打著哈哈：「曾sir！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這個曾向榮也是海外留學歸來的，只不過他不是在日不落上的學，而是在鷹醬。
他和雷蒙還不一樣，雷蒙是標準的中立派，而曾向榮則是純粹的騎牆派，哪邊強，他便支持哪邊。
「黃sir，我也不繞彎子了，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
「您手下那位陸振華陸督察，今天當值嗎？」
黃炳耀還在腦子裡琢磨，他提陸振華是為了什麼。
嘴上自然地說道：「陸振華？他是PTU的，不歸我管呀。」
「你應該去問曹達華警司才對。」
曾向榮撇了撇嘴：「黃警司，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啦。」
「誰不知道陸振華是您黃sir看重的人？」
「曹警司那邊，不也得聽您的嘛！」
黃炳耀在電話那邊沒吱聲。
「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港島總區這邊，重案組今天上午有個比較棘手的行動，想借調陸振華過來幫幫忙，支援一下。」
「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原來是借人。
黃炳耀恍然，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故意拖長了語調：「哦—一是這麼回事啊————」
他頓了頓，開始訴苦：「曾sir啊，不瞞你說，阿華這小子，昨天休息日就被我派去油麻地支援了一次行動，忙到半夜，估計都沒休息好。」
「我這當長輩的，也不好意思再開這個口，催著他連軸轉啊！」
「年輕人，也得注意身體不是？」
老狐狸！曾向榮心裡暗罵一句，知道對方這是要談條件了。
他也不繞彎子：「黃sir，有什麼困難您儘管說啊。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能解決的，我一定儘量滿足！」
「都是為了警隊的公事嘛！」
黃炳耀得意一笑：「曾sir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說了。」
「第一，阿華這次算是為你港島總區出力拼命。」
「以後若有機會，在一些適當的場合和時機，希望曾sir你能以總警司的名義，幫他出一封推薦信。」
「這個不過分吧？」
曾向榮明白，黃炳耀這是為陸振華以後升職做鋪墊。
「沒問題。」曾向榮回答得斬釘截鐵。
「第二，」黃炳耀繼續說道。
「如果這次行動圓滿成功，我希望你們港島總區，能以總區的名義，正式向PTU部隊發出一封嘉獎信，特別表彰陸振華在此次跨區協作中的突出貢獻。」
曾向榮想了想，這個其實也沒什麼問題，左右不過兩封信的事兒，對他自己又沒什麼影響。
他琢磨著，黃炳耀可能已經等不及了，想使用一些手段，提前結束陸振華的輪換了。
曾向榮也點頭答應了：「這個也沒問題。」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什麼？還有啊？黃sir，這————」
雖然曾向榮對於他這些條件都能接受，但是也不能讓黃炳耀無限制加碼呀，所以他適時地表現出一點為難。
「曾sir別急，聽我說完。」
「這是最重要的一點。如果你們不答應，這事就免談。」
「這次行動，無論成功與否，出現了任何意外情況，你們港島總區必須第一時間，優先保證陸振華的人身安全！」
「他是我們西九龍總區借調給你們的人，如果在你那邊出了事，受了傷，甚至————」
「那對我們兩邊總區的聲譽和關係，都會是巨大的打擊。」
「我想，曾sir你也不希望看到這種局面吧？」
曾向榮聽完，故意沉默了幾秒鐘，才用鄭重的語氣答道：「黃sir，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即便不是我手下，只要他是穿著這身制服的弟兄，我作為指揮官，就絕不會讓他無故涉險，更不會允許有無謂的犧牲！」
「這一點，我向你保證！」
「好！」黃炳耀要的就是這個態度。
「有曾sir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咱們合作愉快！你們行動時間是幾點？我馬上通知阿華過去報到。」
曾向榮捂住話筒，轉頭看向呂明哲，低聲問：「你們幾點開始布控？」
呂明哲看了下手錶：」九點整，人員到位。」
曾向榮鬆開手，對電話說：「黃sir，現在是八點過一點。讓他八點四十五分之前，到港島總區重案組報到就行。」
「沒問題！我立刻通知他！」黃炳耀爽快地答應，雙方又客氣兩句，便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黃炳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之所以這麼痛快地答應借人，心裡自然有一本帳。
他之所以答應曾向榮，將陸振華借給他，主要有幾個原因。
第一個當然是官場上的人情往來啦。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點，是為了陸振華本人。
陸振華現在屬於龍游淺灘，虎落平陽。
整個人被困在了PTU，一身本事沒有地方用。
像是昨天那種支援油麻地警署，根本就不可能放在檯面上來說，所以對陸振華也沒什麼幫助。
但今天港島總區的要求可不一樣，這屬於官方性質的借調，那對陸振華來說，是履歷上非常重要的一筆。
黃炳耀甚至可以藉此為由頭，向上級提出申請。
以「特殊人才、功績卓著」為由，申請提前結束陸振華的PTU輪換期，直接將他調入西九龍總區核心部門。
當然，這一個功績還不足以讓上面動心，但是他相信以陸振華的能力，以後立功的機會多的是。
想到這裡，黃炳耀不再猶豫，直接拿起內部電話：「接PTU指揮部，找曹警司。」
港島總區，署長的辦公室。
辦公桌內外，兩個男人相對而坐，氣氛有些沉重。
「呂督察，今天有行動？」
說話的是港島總區副指揮官曾向榮總警司。
（《寒戰》曾向榮）
他年近四十，鬢角已經有些微白，表情嚴肅。
曾向榮手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有一下沒一下地轉動著。
他對面坐著的是重案組高級督察呂明哲。
呂明哲深受曾向榮的信任，所以整個總區重案組隱隱以呂明哲為首。
此時呂明哲坐姿筆挺、眉頭緊鎖，聽到問話，沉聲答道：「是，大sir。今天確實有行動。」
曾向榮轉動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頓，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明知故問：「不會又是那個曹楠吧？」
呂明哲抿著嘴，沉默了兩秒，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風暴》呂明哲）
「靠。」曾向榮無聲地暗罵了一句。
他抬起左手輕搓著額頭，顯得有些不耐煩。
「這次他的目標又是哪裡？你們有幾成把握將他抓捕歸案？」
其實呂明哲心裡是沒什麼信心的，但是面對長官的詢問，沒信心也要裝作有信心。
他挺了挺胸膛，聲音刻意拔高了一些，語速也不自覺地加快：「報告大sir。」
「這次我們收到了非常詳細準確的情報！」
「曹楠的目標是同一家保安公司的四輛押款車，分別開往上環的金鋪、跑馬地的馬會投注站、香港仔的滙豐銀行，以及鰂魚涌的渣打銀行。」
「四條線路，四個目的地，我們已經全部掌握了！」
「我的人在每條線路上都設了暗哨和機動小組，只要曹楠敢露面，我保證，這次一定將他抓捕歸案！」
「人贓並獲！」
有時候，人越是心裡沒底，話說得就越多，越詳細。
曾向榮在警隊摸爬滾打十幾年了，太清楚這種心態了。
他看著呂明哲，心裡已然明白了幾分。
他揉了揉眉心：「阿哲啊，這是你第幾次行動抓捕曹楠了？」
這問話直插呂明哲的心窩子。
他挺直的背瞬間有些彎曲：「第5次了，大sir。」
曾向榮繼續問道：「明明每次咱們的人都清楚地知道他的計劃，而且都提前部署了，為什麼每次都能讓他跑掉？」
「甚至一點證據都留不下來。」
「反倒是我們自己，次次都有夥計受傷掛彩！」
「再這麼下去，曹楠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氣焰只會越來越囂張！」
「等他覺得搶押款車、搶金行不夠刺激了，你覺得他會不會把槍口對準街上的市民？」
呂明哲微微低頭，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指節泛白。
他無法反駁，因為曾向榮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曾向榮語氣稍稍緩和，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阿哲，抓賊不一定要活捉的！只要在現場將劫匪就地正法，就沒有後續這麼多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呂明哲抬起頭，驚訝地看向曾向榮，乾笑了一聲。
「大sir，這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話。」
曾向榮沒有解釋，只是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他沉吟了片刻，試探地問道：「這次的行動壓力不小。要不要我給你請個強力點的外援？增加點勝算？」
「外援？」
呂明哲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
他理解曾向榮是關心行動，怕再次失敗。
但是被長官這樣不信任，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可他又不能直接駁了上司的面子，只能勉強壓下心裡的不適，低聲問道：「大sir，您說的是哪位？」
曾向榮見他沒直接拒絕，便伸手在辦公桌一角那摞堆積的報紙里翻了翻。
很快抽出了一份上個星期六的報紙，直接攤開在呂明哲面前。
頭版頭條，巨大的黑體字標題極具衝擊力：
【「小將軍」坐鎮，悍匪斷魂！旺角槍神陸振華提前布局，彌敦道劫金黨全軍覆沒！】
上面鮮紅色斗大的「小將軍」三個字特別醒目。
旁邊配著一張清晰的現場照片，陸振華正被一群PTU警員圍著，似乎在部署什麼。
他側臉線條清晰，眼神銳利，氣場十足。
曾向榮的手指「篤篤」地敲在照片中陸振華的臉上：「喏，就是他，陸振華！」
「你應該聽說過吧？」
「「小將軍」，旺角槍神。」
呂明哲盯著那標題和照片，眼神里露出茫然。
他顯然沒有聽過陸振華的名字，疑惑地問道：「他很厲害嗎？」
曾向榮無奈地抬手，衝著呂明哲虛點了幾下。
「你呀，平時別光埋頭查案，警隊內部的動態、其他區的出色人物，你也得多了解了解！」
他拿起那份報紙，指著上面的報導：「我跟你說，這個陸振華可不簡單。他履職PTU才不到兩個月，已經打死了十幾個劫匪了。」
「就上個星期六，這伙劫匪死了4個，活捉了三個。」
「這三個裡面就有匪首，被陸振華直接打得瘸了一條腿。」
「你說他猛不猛？」
「西九龍的黃炳耀，現在把他當寶貝疙瘩一樣盯著，就等著他PTU輪轉期一滿，立刻收到自己麾下。」
「如果有他在，再加上你的指揮，把曹楠那伙人困在一處，這一次行動就萬無一失了。也能少很多後續的麻煩」。」
曾向榮說著，向呂明哲遞了一個眼神。
呂明哲明白，大sir這是讓他全殲曹楠團伙。
但是請一個其他總區的過來，就算他本人能接受，手底下那幫兄弟們會怎麼想？
面子往哪兒擱？
曾向榮看出了他的心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直接替他做了決定：「行了，別想那麼多！就這麼定了！」
「我跟西九龍的黃炳耀還算有點交情，打個招呼，把人借過來問題不大。」
「都是為了破案，分什麼你我？」
「好吧，大sir。」呂明哲無奈地點了點頭。
同時，他心中也升起了一絲希望。
實在是曹楠這夥人過於可恨了。
他們不止搶劫運鈔車、搶劫金行，還會故意等在原地與警方交火，好像在其中能找到什麼樂趣一樣。
主謀曹楠更是過分，他甚至會親自來到警署向呂明哲他們挑釁。
重案組的人礙於沒有證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曹楠囂張，卻沒有辦法。
「希望這次真的能有個了斷吧。」呂明哲心中暗想道。
「這就對了嘛！」
「不管用什麼方法，只要能剷除曹楠這夥人，功勞簿上，你呂明哲的名字絕對不會排在後面！」
曾向榮說著，拿起了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黃炳耀那辨識度很高帶著點江湖氣的聲音：
7
餵？邊個？」
「喂，黃sir，我是港島的曾向榮啊。」
電話那頭的黃炳耀明顯愣了一下。
他和曾向榮雖然同屬高層，但分屬不同總區，平時除了總部開會碰個面，私下幾乎沒什麼聯繫。
這突然打電話來黃炳耀心裡立刻拉起了警報，臉上卻不動聲色，打著哈哈：「曾sir！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這個曾向榮也是海外留學歸來的，只不過他不是在日不落上的學，而是在鷹醬。
他和雷蒙還不一樣，雷蒙是標準的中立派，而曾向榮則是純粹的騎牆派，哪邊強，他便支持哪邊。
「黃sir，我也不繞彎子了，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
「您手下那位陸振華陸督察，今天當值嗎？」
黃炳耀還在腦子裡琢磨，他提陸振華是為了什麼。
嘴上自然地說道：「陸振華？他是PTU的，不歸我管呀。」
「你應該去問曹達華警司才對。」
曾向榮撇了撇嘴：「黃警司，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啦。」
「誰不知道陸振華是您黃sir看重的人？」
「曹警司那邊，不也得聽您的嘛！」
黃炳耀在電話那邊沒吱聲。
「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港島總區這邊，重案組今天上午有個比較棘手的行動，想借調陸振華過來幫幫忙，支援一下。」
「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原來是借人。
黃炳耀恍然，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故意拖長了語調：「哦—一是這麼回事啊————」
他頓了頓，開始訴苦：「曾sir啊，不瞞你說，阿華這小子，昨天休息日就被我派去油麻地支援了一次行動，忙到半夜，估計都沒休息好。」
「我這當長輩的，也不好意思再開這個口，催著他連軸轉啊！」
「年輕人，也得注意身體不是？」
老狐狸！曾向榮心裡暗罵一句，知道對方這是要談條件了。
他也不繞彎子：「黃sir，有什麼困難您儘管說啊。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能解決的，我一定儘量滿足！」
「都是為了警隊的公事嘛！」
黃炳耀得意一笑：「曾sir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說了。」
「第一，阿華這次算是為你港島總區出力拼命。」
「以後若有機會，在一些適當的場合和時機，希望曾sir你能以總警司的名義，幫他出一封推薦信。」
「這個不過分吧？」
曾向榮明白，黃炳耀這是為陸振華以後升職做鋪墊。
「沒問題。」曾向榮回答得斬釘截鐵。
「第二，」黃炳耀繼續說道。
「如果這次行動圓滿成功，我希望你們港島總區，能以總區的名義，正式向PTU部隊發出一封嘉獎信，特別表彰陸振華在此次跨區協作中的突出貢獻。」
曾向榮想了想，這個其實也沒什麼問題，左右不過兩封信的事兒，對他自己又沒什麼影響。
他琢磨著，黃炳耀可能已經等不及了，想使用一些手段，提前結束陸振華的輪換了。
曾向榮也點頭答應了：「這個也沒問題。」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什麼？還有啊？黃sir，這————」
雖然曾向榮對於他這些條件都能接受，但是也不能讓黃炳耀無限制加碼呀，所以他適時地表現出一點為難。
「曾sir別急，聽我說完。」
「這是最重要的一點。如果你們不答應，這事就免談。」
「這次行動，無論成功與否，出現了任何意外情況，你們港島總區必須第一時間，優先保證陸振華的人身安全！」
「他是我們西九龍總區借調給你們的人，如果在你那邊出了事，受了傷，甚至————」
「那對我們兩邊總區的聲譽和關係，都會是巨大的打擊。」
「我想，曾sir你也不希望看到這種局面吧？」
曾向榮聽完，故意沉默了幾秒鐘，才用鄭重的語氣答道：「黃sir，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即便不是我手下，只要他是穿著這身制服的弟兄，我作為指揮官，就絕不會讓他無故涉險，更不會允許有無謂的犧牲！」
「這一點，我向你保證！」
「好！」黃炳耀要的就是這個態度。
「有曾sir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咱們合作愉快！你們行動時間是幾點？我馬上通知阿華過去報到。」
曾向榮捂住話筒，轉頭看向呂明哲，低聲問：「你們幾點開始布控？」
呂明哲看了下手錶：」九點整，人員到位。」
曾向榮鬆開手，對電話說：「黃sir，現在是八點過一點。讓他八點四十五分之前，到港島總區重案組報到就行。」
「沒問題！我立刻通知他！」黃炳耀爽快地答應，雙方又客氣兩句，便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黃炳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之所以這麼痛快地答應借人，心裡自然有一本帳。
他之所以答應曾向榮，將陸振華借給他，主要有幾個原因。
第一個當然是官場上的人情往來啦。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點，是為了陸振華本人。
陸振華現在屬於龍游淺灘，虎落平陽。
整個人被困在了PTU，一身本事沒有地方用。
像是昨天那種支援油麻地警署，根本就不可能放在檯面上來說，所以對陸振華也沒什麼幫助。
但今天港島總區的要求可不一樣，這屬於官方性質的借調，那對陸振華來說，是履歷上非常重要的一筆。
黃炳耀甚至可以藉此為由頭，向上級提出申請。
以「特殊人才、功績卓著」為由，申請提前結束陸振華的PTU輪換期，直接將他調入西九龍總區核心部門。
當然，這一個功績還不足以讓上面動心，但是他相信以陸振華的能力，以後立功的機會多的是。
想到這裡，黃炳耀不再猶豫，直接拿起內部電話：「接PTU指揮部，找曹警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