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天書改命(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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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9章 天書改命(求月票)

  「補天還需要材料?」岳不群居然是第一次聽趙靈兒說這種事。

  趙靈兒抱著包子臉,萌萌的點頭。

  「我也是才剛剛想起來的呀!」

  岳不群嘆了口氣。

  「那需要什麼材料呢?」岳不群問道。

  趙靈兒:「五種配合起來,結構穩定的物質。」

  「比如女媧石,是先天五行凝結物。」

  「還有上一次,我補天用的力量,是芝芝姐姐收集的五種負面情緒力量。」

  岳不群道:「那我們再收集五種組合起來,結構穩定的負面情緒?」

  如果只是收集負面情緒的話,應該不難。

  原本現代社會,就更容易充斥各種激烈、劇烈的情緒。

  網絡可以在短時間內,調動起數以千萬,甚至上億人的喜怒哀樂,愛恨嗔痴。

  趙靈兒搖頭:「來不及了啦!芝芝姐姐收集了幾千年的負面情緒能量,原本是轉化用做滅世的,後來被我用來補天了。」

  「負面情緒雖然泛濫,但是質量太差,需要凝結、沉澱的時間太長了。」

  「現在要補天的話,我們必須要收集一些質量更高級些的能量或者物質。」

  岳不群聞言皺了皺眉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意味著,不可能很快的完成表面任務,然後抽身就走了。

  「對不起啊!師父,都怪靈兒沒有做好準備工作。」趙靈兒低著頭說道。

  岳不群聞言笑道:「你便是提前想到了,也沒什麼用,補天需要的能量和質量何其龐大,以你現在的採集能力,根本沒有這個時間和精力,在短時間內完成準備工作。」

  「罷了,我們一點點的來。」

  說到這裡時,岳不群已經取出了殘破的天書。

  天書上,快速流動的文字,依舊十分的混亂。

  上面陳述出來的訊息,多且雜亂。

  能讓岳不群從中,看到的具體訊息並不多。

  只有寥寥幾種而已。

  但就是這寥寥的幾種,都讓岳不群看了,有一種不寒而慄之感。

  有一座城市直接被拉入無邊惡墮的地獄,永遠徘徊在地獄的迴廊之中,城市在地獄裡,發出無窮無盡的痛苦哀嚎。

  也有一個人化身的無限之都,做著不斷殺死自己、取悅自己、愛上自己這樣的事情,自身卻對此真相一無所知。

  更有擅長歌唱的女孩,被拖到邪神的夢境,然後在真實與虛幻的夾縫裡,不停的歌唱,歌聲引導迷茫的生靈,步入永恆的死亡。

  天書無法真正的接管此界的天命。

  這個世界的天命本身,就混亂不已,變數隨時都在產生,所以天書無法完成完全準確的覆蓋與推演。

  它的作用,被局限在了一個超級計算器的程度。

  岳不群可以依照現有的訊息,對某些具體的事件,進行最大程度的精準推演。

  雖然無法給他百分之百的把握。

  卻至少不會兩眼一抹黑。

  而是在訊息上,稍微占據一些領先優勢。

  當然,作為僵約世界最大收穫的天書,作用之處當然不止於此。

  心念一動,岳不群取消了天書的命運推演之能,改為更加直接、精準的命運修改。

  嘗試著,去改變一些命數,試探這個正在兩界融合的世界,現如今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那些真在深入改變這個世界的邪異力量,究竟是已經開始能夠更加自由的干涉,還是受著某些約束與限制。

  「黃蓬界,丁酉年,六月二十七日,下午兩點。」

  「落入邪神夢境的少女,破開了不詳的命運,歌聲賦予了她勇氣,她從墮落里拾取了明珠,點亮了自己的冠冕。」

  「平凡的少女,在絕望與恐懼中,加冕成王。」

  當岳不群輸入最後一個字。

  天書就像一個無底洞一般,開始從他的身體裡抽取力量。

  岳不群沒有阻止,而是敞開了讓它吸。


  第七能級的岳不群,本身的能量儲備,已經相當驚人。

  更何況,眼下這個世界,污穢之氣衝擊星斗,已經轉化為巫人的岳不群,對這種能量的汲取轉化能力,是十分強大的。

  消耗可以得到大量的補充。

  如此一直持續輸出能量,直到二十分鐘之後,才堪堪放緩。

  岳不群編寫的訊息,映入了天書之中,落成一行金色的文字,徹底穩定下來。

  ······

  燃燒的城市之中,絕望、顫慄的鄒燕,渾身都在不停的哆嗦。

  冷汗順著她的背脊流淌,然後好似就貼在身上,凝結成了寒霜。

  衣服都凝結成了鎧甲一般,她卻沒有知覺。

  「吶!為我唱歌好不好?」

  「真喜歡啊!你的喉嚨,如果它是我的,那該有多好。」那個陰冷又邪惡的聲音,繼續圍繞著鄒燕。

  它是夢境裡的毒蛇,是邪神的雜念。

  但即便只是這樣,在這個由邪神的夢境所顯化的城市裡,它的特殊也是毋庸置疑。

  邪神的一個念頭,也是凡人幾乎無法戰勝的噩夢。

  至於這世上,是否真的存在過一個叫做『鍾市』的城市。

  那又怎麼知道呢?

  或許是有過的。

  但當邪神做了這樣的一個夢。

  這個城市,也就在夢中化作了灰燼,好似會永遠籠罩在黑灰之中,無止境的徘徊著破碎與哀傷。

  啊!

  鄒燕抱著身體蹲下來,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她害怕極了。

  渾身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與疼痛。

  大腦正在拼命的發出逃跑的指令,身體卻完全不聽指揮。

  她逃不掉了。

  只能蹲下來,抱著頭當鴕鳥。

  她的命運本已註定。

  成為這個夢境的一份養料。

  然後提供一種對外的方式,影響與迫害更多的生靈。

  直到迎來一種更加灰暗的結局。

  然而,就在某一個瞬間。

  她的命運被改寫了。

  岳不群撥動了的弦,引發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變數。

  鄒燕的手臂,在顫抖中打掉了耳機,開啟了手機的公放。

  一直還在工作的手機音樂後台,機械卻又堅挺的發出生動的聲音。

  「啊!我是自由的鳥,沒有能夠囚禁我的牢籠。」

  「如果非要戴上枷鎖,我情願拔掉我最艷麗的羽毛。」

  「我是自由的鳥,沒有能夠阻攔我的天空。」

  「如果有風要讓我退縮,那我會用盡全力對抗,直到折斷翅膀。」

  手機里放出的音樂。

  是鄒燕最愛的歌手『章小朝』的歌聲。

  那是一個被命運無數次戲耍,卻一直沒有倒下的強大女人。

  在短短十年間,她分別經歷了親生父親的出賣,枕邊人的背叛,好友的落井下石,無數不明真相的盲從者無止境的詆毀,以及差點致命的癌症,右腿永遠的殘疾···。

  這些遭遇,任何一種,都足以將一個原本開朗、樂觀的人徹底擊倒,然後一蹶不振。

  但她始終都站起來了,熱衷歌唱,熱衷公益,就像一個用盡生命燃燒的火把。

  哪怕只剩下一點餘燼,也要點亮最後的一絲光,為需要它的人,帶來希望。

  她剃光了頭髮,戴上了面具遮住因為病痛而變得扭曲的面容,頂著無數的非議與嘲諷,一次次倔強的站上舞台···哪怕是作為一些人取笑的小丑,一些節目惡意炒作的靶子。

  她掙著每一份乾淨錢,將它們送到真正需要它們的人手中。

  當世界以痛吻她,她抱以狂歌,且將滿心的傷痕,都化作了更加炙熱、赤忱的熱愛。

  這是最強烈的勇氣。

  而這勇氣,也透過歌聲,傳遞到了此刻鄒燕的耳中。


  就像一股暖流,瞬間激活了她的全身。

  灰色的霧氣,如毒蛇一般纏繞在了鄒燕的身上。

  它並沒有發現,獵物已經不再害怕。

  迫不及待的,它想要拿下這顆甜美的果實。

  「不唱嗎?」

  「太浪費了!」

  「既然你不要的話,那就送給我好嗎?」

  「送給我,你就不害怕了,你可以安心的睡一個好覺。」

  灰色的霧氣,纏繞著鄒燕的全身,終於亮起了猩紅的雙眸。

  它興奮的盯著獵物。

  作為邪神夢境裡的一縷雜念,如果它成功的奪取了鄒燕的一切。

  它就擁有了從虛幻到真實的媒介。

  它將成為邪神的某種附庸。

  而不再只是下一刻,就可能消散,從未出現過的存在。

  興奮讓它失去了警惕。

  所以當少女抓住它的時候,以至於它是如此的驚訝。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毒蛇一樣的灰霧,扭曲且掙扎,盡力的散發出恐怖的邪音。

  為了吞下少女,它凝結了唯一的一點真。

  失去了虛無的保護,它脆弱的甚至不如一條蛇。

  少女卻高聲唱起了歌,配合著手機里章小朝的歌聲。

  「乘風吧!破浪吧!」

  「要去遠方!要去遠方!」

  「戰鬥吧!戰鬥啊!」

  「沒有什麼可以阻擋,我對自由的嚮往。」

  啪嘰!

  灰霧被少女扯碎。

  一些看不清的東西,開始融入少女的身體。

  少女擁有了一個全新的視角。

  同時她的頭髮,似乎也有了變化的能力。

  可以在虛實之間轉換,然後施加一些獨特的傷害。

  歌聲中,少女的狩獵才剛剛開始。

  她依舊害怕。

  這個燃燒的絕望都市。

  這個源自邪神的噩夢。

  但她已經開始武裝自己,並且會在邪神真正凝視她之前,汲取養份,變得強大。

  ······

  醫院的病床上,張安楓左右睡不著。

  他盯著黑夜裡,勉強可見的時鐘。

  「真奇怪!現在醫院裡還會掛鍾嗎?」張安楓沒有找到自己的手機,有些無聊的想。

  護士始終沒有來,但張安楓已經不在乎了。

  等到天亮他就出院。

  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果,一瞬間眼花,他感覺看到上面爬滿了蛆蟲,那些蟲子蠕動的模樣,讓他反胃的同時,居然又莫名的有一絲古怪的食慾。

  再定睛一看,蘋果鮮紅,橘子橙黃,果然看起來很能激發人食慾的樣子。

  但張安楓心裡有了一些陰影,他慶幸看錯,卻又遺憾看錯,更本能的反抗那種古怪的進食慾望,哪怕是口乾、飢餓,也沒有了吃水果的想法。

  咕嚕嚕!

  肚子叫喚起來。

  不依不饒。

  張安楓看了一眼外面昏暗的走廊,給自己打氣了一番之後,這才再次翻身下床。

  踩著一次性拖鞋,張安楓走到門口,將半掩著的門,拉開一個探出頭的口子,然後左右觀望。

  右手邊,大約十米處的護士站,值班的護士,大約是困了,正趴在桌上睡覺。

  左手邊靠近牆角窗戶的位置,好像還有一個老大爺,正眺望著夜色。

  偶爾還能看到有煙氣飄出···這是在偷偷抽菸?

  張安楓猶豫了一下,選擇先向老大爺走去。

  如果能借一包麵包、泡麵什麼的墊墊肚子,當然是再好不過。

  主要是找不到手機,不然肯定要點外賣,或者去自動販賣機處買些零食。

  走到大爺身後,張安楓故意弄出些大點的動靜來,免得突然冒出來,嚇大爺一跳。


  別給嚇出個好歹來。

  但大爺沒有回頭。

  只是還在抽菸的樣子。

  抽了抽鼻子,張安楓聞到了一股奇怪的臭香味。

  「這是什麼牌子的煙?」

  「而且煙有點濃,難不成還是雪茄?」張安楓心想。

  跺了跺腳,張安楓壓下尷尬:「叔叔!叔叔!」

  喊了兩聲,大爺沒有理會。

  張安楓更加尷尬。

  停下了腳步,想要轉頭去問問護士站的護士,有沒有見到他的手機。

  或是借點吃的也好。

  退後兩步,張安楓嘆了口氣。

  「年輕人,長嘆氣的話,福氣是會全部跑光的。」大爺的聲音傳來,然後硬生生的扭過了頭···頭轉身體不動的那種。

  張安楓正要搭話,一眼卻看到了令他魂飛天外的一幕。

  大爺的整個面部,都在不斷的燃燒。

  火焰不大,更像是點燃了的香菸一般,慢慢的燃燒。

  但臉卻已經是面目全非。

  血肉與掉落的皮粘合在一起,然後帶著星火。

  煙氣從他的臉上冒出來,帶著奇怪的氣味。

  張安楓被嚇了一跳,腳下卻沒停。

  接連兩個退步後,轉身就跑。

  跑到護士台,一掃眼,就看到那趴在桌上的護士,哪裡是在睡覺。

  她的後腦勺都被不知道什麼利器挖開了。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護士的身體下面鑽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鐵勺子。

  看到張安楓後,他眨了眨眼,然後將勺子遞給張安楓。

  「兄弟,吃嗎?」

  瘦小的身影對張安楓問道。

  咕嚕嚕!

  張安楓居然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感覺到了飢餓與渴望。

  而這種本能的渴望,讓他更加的害怕。

  「我去!」張安楓一巴掌打出去,正好抽中護士台上的筆盒。

  筆盒內的筆四處亂飛。

  有兩隻還砸在了那瘦小身影的臉上。

  一旁,護士的手機還在靜音播放電視劇。

  電視劇里的皇上,一巴掌打在貴妃臉上。

  而貴妃一臉倔強的看著皇上,美眸含淚,委屈無比。

  「皇上臣妾知錯了!」貴妃似乎是在這樣說。

  「不吃嗎?」瘦小的身影委屈的問道。

  張安楓哪裡會回答,拔腿就跑。

  他不害怕那個瘦小的身影,而是害怕自己會失去理智,沖向那具屍體,啃食上面的血肉。

  跑了兩步之後,卻又突然轉身,抽身回來,一把抓起桌上還在放電視劇的手機。

  然後快速向安全通道口跑去。

  這個時候,就別想坐電梯了。

  他看過電影,鬧鬼的時候坐電梯,等於找死。

  一口氣往下沖了三樓。

  張安楓喘了口氣,拉了拉一旁的側門。

  門被鎖上了。

  病房在三樓,現在張安楓在一樓。

  繼續往下走樓梯的話,就是下負一樓。

  那可不是什麼好去處。

  正常大廈的負一樓是停車場或者商場,但醫院的負一樓,可能是停屍房、解剖室···。

  張安楓不想找刺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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