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日做了個夢
八月的燕京，晴天裡總帶著股利落的熱。
太陽爬過天際線後，光線變得直白起來，把街道，學校都曬得發亮，連空氣都像是被烤得微微發燙，走在樹蔭外，裸露的皮膚能立刻感受到那股乾燥的暖意。
天空是透亮的藍，乾淨得沒什麼雲絮，風也懶怠，偶爾卷著熱氣拂過。
春風中學，高三（3）班教室
最後一排靠窗的男生呆呆地望著窗外，像在神遊，眼神里沒有景也沒有人，只有睡醒後的茫然迷糊，
剛剛的夢是不是太真實了？
男生皺眉沉思著，
「他咋了？失戀了？」
這會兒是下課時間，前排的陳奇轉過身，向和男生只隔了一個過道，戴眼鏡，身材頗為壯實的女生問道，
四十人的班級，座位按照五列八行排序，沒有了傳統意義上的同桌，但前後左右的距離並不遠，
「談戀愛了？什麼時候談的？男的女的？」
之前並沒怎麼關注男生神色的女生聞言側過頭瞅了眼，發現對方卻確有心事的樣子，立馬露出八卦的表情，著急打聽道，一連三問讓聞言的陳奇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到底誰問誰？
「睡了一覺剛醒，不要當著當事人的面編造緋聞，
還男的女的？先不提談沒談，只能是女的，而且只能是美女好嗎？」
耳邊的嘈雜聲讓陳浩然回過神，將流言蜚語從源頭掐斷，
「且，美女能看的上你？老弟兒，我勸你還是腳踏實地些，現在男女比例失衡，漂亮女生是優質稀缺資源，男上加男未嘗不是好的歸宿，」
戴眼鏡的女生名叫李星楠，如同所見，是個地道的燕京腐女，
「我贊同猩猩說的一半，」陳奇插了句，
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不用多形容就能知道李星楠同學的美貌，
「咱們得有自知之明，我們一沒錢，二沒長相，學習成績也一般，就別白日做夢了，
你看方一凡，追班花加學霸的黃芷陶多久了？一點效果也沒有。」
陳奇掃了眼周圍，確定方一凡不在，他還是喜歡背後說人閒話，
即是本家，身高也差不多，一進春風中學高一三班，陳浩然和陳奇就成了好朋友，
「人得有夢想，萬一哪天財神爺打盹，把我的銀行卡餘額多打了幾個零呢？又或者夢到了彩票中獎號碼。」
陳浩然不服氣的辯駁道，比起昨天的他，今天的他做了一場夢，
「封建迷信要不得，還有，《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條規定：因他人沒有法律根據，取得不當利益，受損失的人有權請求其返還不當利益，
另外，《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條也規定，得利人沒有法律根據取得不當利益的，受損失的人可以請求得利人返還取得的利益。
還有，都2018年了，你不會還相信在國內真的有人能中彩票吧？那都是GG宣傳。」
陳奇認真且嚴肅地看著陳浩然，嘴裡悠悠地吐出冰冷的法律條款和現實，
很難說他是對法學有興趣，以後想報考法學專業，還是對如何發財進行過深入的研究，
等陳奇說完，三人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
隨著上課鈴聲響起，這次的課間閒聊也宣告結束，教室逐漸恢復了安靜，
「把高二上的物理書拿出來，今天我們複習光的波動性和粒子性......」
講台上物理老師帶著抑揚頓挫的節奏，邊說邊在黑板上寫下知識重點和公式，
因為坐在最邊上一組最後一排，陳浩然的視線里囊括了三班所有同學，老師的話一點沒進到他腦子裡，
夢到彩票中獎號碼不靠譜，那要是夢到一隻未來股票走勢，漲跌幅，最高價呢？
對比同齡人，陳浩然想的會多些，也慢慢接受了自己未來一眼看到頭普通平凡的一生，
自從進入春風中學，成績比不過別人，家庭條件好就更別說了。
比如剛才提到的方一凡，在陳奇眼裡方一凡跟他們倆條件差不多，雖然方一凡有點小帥，但身高才175，陳浩然和陳奇可是有一米八，
兩相對比加減，長得高更醒目，
在了解到方一凡具體家庭條件之前，陳浩然也是這樣的想法，
方一凡的父親方圓和母親童文潔均畢業於名牌大學，是公司骨幹高管，倆個人每月收入加一塊能有八萬以上，這還不算年終獎，
家裡住的是千萬豪宅，有兩輛家用小汽車，
如果說燕京戶口相對別的小城市已經是人生贏家，那麼方一凡的家庭背景放在燕京打工人家庭中也屬於頂流了，
所以說方一凡除了臉皮厚，他的自信是有一定經濟基礎在的，
再看回自己，陳浩然清晰的感受到了父母間的差距，
他爸陳志國，個體計程車司機，他媽蔣紅梅二級醫院護士，每個月收入能有兩萬以上，
主要是這幾年網約車的推廣普及，陳志國的收入銳減，階級決定立場，也怪不得陳志國總在家裡抱怨，詛咒網約車平台趕緊倒閉，讓市場回歸九零年代，
好在蔣紅梅女士有先見之明，十年前貸款買了書香雅苑的學區房，那時候房價才兩萬，現在小區價格快突破九萬了，
房子總價五六百萬，家用車也是兩輛，陳志國的計程車和一輛蔣紅梅上下班的雅迪電動車，
父母不夠努力啊，
但其實，方一凡的家庭條件在3班還算不上一等，
陳浩然嘆了口氣，眼神不由飄向班裡幾個中心人物，
喬英子，家裡在書香雅苑有五套房，母親宋倩是補習班的金牌教師，一年大幾十萬輕輕鬆鬆，父親喬衛東有家投資公司，資產上億，
黃芷陶，家裡也是老燕京，醫生世家，爺爺奶奶和父母都是協和的醫生，不管是收入，資產還是地位也不是普通家庭，
王一笛，她爸上市公司CEO，標準的富二代小公主了，
季楊楊，父母都從政，好像職級不低，有個舅舅經常來學校參加家長，法拉利陸地巡洋艦等豪車換著開，家裡是有錢還有權，
要問為啥陳浩然對班上同學家里情況了解的如此詳細，這是得了他爸老陳，計程車司機的真傳，
逢人都能嘮兩句，班裡乃至整個學校，各種八卦情報他是了熟於心，
就剛提到的幾個女生，顏值不錯，家境還好，學習也努力，
班上男生嘴上不說，在朦朧悸動的年紀，心裡絕對把其中之一當成了白月光，
得什麼樣的男生才配得上她們？
陳浩然一想到這，都打算換個賽道，染個黃毛，以奇取勝。
太陽爬過天際線後，光線變得直白起來，把街道，學校都曬得發亮，連空氣都像是被烤得微微發燙，走在樹蔭外，裸露的皮膚能立刻感受到那股乾燥的暖意。
天空是透亮的藍，乾淨得沒什麼雲絮，風也懶怠，偶爾卷著熱氣拂過。
春風中學，高三（3）班教室
最後一排靠窗的男生呆呆地望著窗外，像在神遊，眼神里沒有景也沒有人，只有睡醒後的茫然迷糊，
剛剛的夢是不是太真實了？
男生皺眉沉思著，
「他咋了？失戀了？」
這會兒是下課時間，前排的陳奇轉過身，向和男生只隔了一個過道，戴眼鏡，身材頗為壯實的女生問道，
四十人的班級，座位按照五列八行排序，沒有了傳統意義上的同桌，但前後左右的距離並不遠，
「談戀愛了？什麼時候談的？男的女的？」
之前並沒怎麼關注男生神色的女生聞言側過頭瞅了眼，發現對方卻確有心事的樣子，立馬露出八卦的表情，著急打聽道，一連三問讓聞言的陳奇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到底誰問誰？
「睡了一覺剛醒，不要當著當事人的面編造緋聞，
還男的女的？先不提談沒談，只能是女的，而且只能是美女好嗎？」
耳邊的嘈雜聲讓陳浩然回過神，將流言蜚語從源頭掐斷，
「且，美女能看的上你？老弟兒，我勸你還是腳踏實地些，現在男女比例失衡，漂亮女生是優質稀缺資源，男上加男未嘗不是好的歸宿，」
戴眼鏡的女生名叫李星楠，如同所見，是個地道的燕京腐女，
「我贊同猩猩說的一半，」陳奇插了句，
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不用多形容就能知道李星楠同學的美貌，
「咱們得有自知之明，我們一沒錢，二沒長相，學習成績也一般，就別白日做夢了，
你看方一凡，追班花加學霸的黃芷陶多久了？一點效果也沒有。」
陳奇掃了眼周圍，確定方一凡不在，他還是喜歡背後說人閒話，
即是本家，身高也差不多，一進春風中學高一三班，陳浩然和陳奇就成了好朋友，
「人得有夢想，萬一哪天財神爺打盹，把我的銀行卡餘額多打了幾個零呢？又或者夢到了彩票中獎號碼。」
陳浩然不服氣的辯駁道，比起昨天的他，今天的他做了一場夢，
「封建迷信要不得，還有，《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條規定：因他人沒有法律根據，取得不當利益，受損失的人有權請求其返還不當利益，
另外，《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條也規定，得利人沒有法律根據取得不當利益的，受損失的人可以請求得利人返還取得的利益。
還有，都2018年了，你不會還相信在國內真的有人能中彩票吧？那都是GG宣傳。」
陳奇認真且嚴肅地看著陳浩然，嘴裡悠悠地吐出冰冷的法律條款和現實，
很難說他是對法學有興趣，以後想報考法學專業，還是對如何發財進行過深入的研究，
等陳奇說完，三人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
隨著上課鈴聲響起，這次的課間閒聊也宣告結束，教室逐漸恢復了安靜，
「把高二上的物理書拿出來，今天我們複習光的波動性和粒子性......」
講台上物理老師帶著抑揚頓挫的節奏，邊說邊在黑板上寫下知識重點和公式，
因為坐在最邊上一組最後一排，陳浩然的視線里囊括了三班所有同學，老師的話一點沒進到他腦子裡，
夢到彩票中獎號碼不靠譜，那要是夢到一隻未來股票走勢，漲跌幅，最高價呢？
對比同齡人，陳浩然想的會多些，也慢慢接受了自己未來一眼看到頭普通平凡的一生，
自從進入春風中學，成績比不過別人，家庭條件好就更別說了。
比如剛才提到的方一凡，在陳奇眼裡方一凡跟他們倆條件差不多，雖然方一凡有點小帥，但身高才175，陳浩然和陳奇可是有一米八，
兩相對比加減，長得高更醒目，
在了解到方一凡具體家庭條件之前，陳浩然也是這樣的想法，
方一凡的父親方圓和母親童文潔均畢業於名牌大學，是公司骨幹高管，倆個人每月收入加一塊能有八萬以上，這還不算年終獎，
家裡住的是千萬豪宅，有兩輛家用小汽車，
如果說燕京戶口相對別的小城市已經是人生贏家，那麼方一凡的家庭背景放在燕京打工人家庭中也屬於頂流了，
所以說方一凡除了臉皮厚，他的自信是有一定經濟基礎在的，
再看回自己，陳浩然清晰的感受到了父母間的差距，
他爸陳志國，個體計程車司機，他媽蔣紅梅二級醫院護士，每個月收入能有兩萬以上，
主要是這幾年網約車的推廣普及，陳志國的收入銳減，階級決定立場，也怪不得陳志國總在家裡抱怨，詛咒網約車平台趕緊倒閉，讓市場回歸九零年代，
好在蔣紅梅女士有先見之明，十年前貸款買了書香雅苑的學區房，那時候房價才兩萬，現在小區價格快突破九萬了，
房子總價五六百萬，家用車也是兩輛，陳志國的計程車和一輛蔣紅梅上下班的雅迪電動車，
父母不夠努力啊，
但其實，方一凡的家庭條件在3班還算不上一等，
陳浩然嘆了口氣，眼神不由飄向班裡幾個中心人物，
喬英子，家裡在書香雅苑有五套房，母親宋倩是補習班的金牌教師，一年大幾十萬輕輕鬆鬆，父親喬衛東有家投資公司，資產上億，
黃芷陶，家裡也是老燕京，醫生世家，爺爺奶奶和父母都是協和的醫生，不管是收入，資產還是地位也不是普通家庭，
王一笛，她爸上市公司CEO，標準的富二代小公主了，
季楊楊，父母都從政，好像職級不低，有個舅舅經常來學校參加家長，法拉利陸地巡洋艦等豪車換著開，家裡是有錢還有權，
要問為啥陳浩然對班上同學家里情況了解的如此詳細，這是得了他爸老陳，計程車司機的真傳，
逢人都能嘮兩句，班裡乃至整個學校，各種八卦情報他是了熟於心，
就剛提到的幾個女生，顏值不錯，家境還好，學習也努力，
班上男生嘴上不說，在朦朧悸動的年紀，心裡絕對把其中之一當成了白月光，
得什麼樣的男生才配得上她們？
陳浩然一想到這，都打算換個賽道，染個黃毛，以奇取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