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田出沒
離得老遠，林澈還沒看見父親的身影，就先瞧見了那個高高舉起的接機牌，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像是生怕他認不出自己親爹似的。
林澈忍俊不禁，悄悄繞到父親身後，輕輕拍了拍那略顯單薄的肩膀。
「爸，接誰呢？這麼隆重？」
父親聞聲回頭，見到兒子的瞬間，臉上綻開欣喜的皺紋，隨即又故作嫌棄地指了指他的裝束：「你裹這麼嚴實幹啥子？咱重慶哪有這麼冷？口罩墨鏡全副武裝的。」
「明星標配嘛。」林澈笑著挽住父親的胳膊。
「走走走，你媽在家做飯，就等我們了。」父親順手接過行李箱，腳步輕快地往軌道交通站走去。
三號線車廂里擠滿了放假回家的學生，一張張年輕臉龐上洋溢著清澈又活潑的氣息。
列車穿行在嘉陵江上，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融融的。
「爸，你去考個駕照吧，回頭我給你買輛車。「」林澈突然提議。
父親擺擺手：「買那玩意兒幹啥？我的小摩托騎得好好的。」
「接我方便啊。」林澈理直氣壯。
父親嘴角忍不住上揚，嘴上卻還倔著：「行行行，我還得專門為你考個駕照。」
正說著，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怯生生地湊過來，彎腰小聲問：「請問......您是林澈老師嗎？」
林澈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半個位置：「坐吧，是我。」
女生激動地捂住嘴，卻堅持站著：「不用不用！老師，能幫我簽個名嗎？我特別喜歡您的《孤獨又燦爛的神》，看了三遍呢！」
「當然可以，謝謝你喜歡。」林澈溫和地笑笑。
女生連忙取下背包，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保存完好的書，書頁有些微卷，看得出是經常翻閱的。
簽完名後，她紅著臉小聲問：「老師，能合張影嗎？」
林澈欣然應允。拍完照，女生又謹慎地問：「我可以發微博嗎？」
「發吧，沒關係。」林澈點點頭。
女生雀躍地離開後，林澈得意地朝父親眨眨眼：「看吧，您兒子還是有點名氣的。」
父親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爸明天就去報駕校！咱老林家真是出了個文曲星！」
......
林澈剛走到家門口，手機就震了一下。田曦微發來微信：
【林澈？你回重慶了嗎？】
【剛到家，明天早上，廣州路盡頭那棵黃桷樹下見。】
【好。】
推開家門，林澈把外套掛在玄關：「媽，我回來了！」
繫著圍裙的母親舉著鍋鏟從廚房快步出來，上下打量他一番，斬釘截鐵道：「胖了。」
林澈失笑：「我外婆肯定要說我瘦了。」
「餓壞了吧？快去洗手，菜都做好了！」母親催促著。
走到餐桌前，林澈被滿桌的菜餚驚到了：「今天不過年不過節的，怎麼做這麼多菜？」
「你難得回來，媽想著你肯定饞家鄉菜了。」母親邊說邊給他盛飯。
「我在BJ天天吃大酒樓，味道可比您做的好多了。」林澈故意逗她。
母親不以為然：「天天吃大酒樓說明我兒子出息了。」
「天天吃大酒樓，今天正好嘗嘗你媽的手藝解解膩。」父親在一旁幫腔。
母親瞪了父親一眼，往林澈碗裡夾了塊回鍋肉：「別聽你爸的。對了，你不是說今年要帶個姑娘回來嗎？」
「我說過這話？」
「說好幾個呢。」父親淡淡補充。
「那我要是真帶那麼多回來，咱這小房子也住不下啊。」林澈一本正經，「我這也是替你們著想。」
母親眼睛一亮：「沒事！我和你爸給你攢了結婚錢，正好換個大的。」
「這樣，我再添點，你們去市區看套大平層。」林澈接口。
父親搖頭：「不用，你賺錢也不容易。」
「我賺錢還挺容易的，」林澈喝了口湯，「動動筆就行了。」
母親壓低聲音：「那你今年......到底賺了多少？」
「一千多萬吧。」
「噗——「父親一口茶噴了出來，咳嗽連連，「寫書這麼賺錢？那我肚子裡也有點墨水......」
林澈笑著給父親拍背：「您和我媽就安心享受生活吧，帶我外婆到處玩玩。我養你們。」
母親連連擺手：「那怎麼行！我們還年輕著呢，這麼早就靠兒子，要被人笑話的。」
「我明年要是真帶個豪門千金回來，兩家人見面，你們連共同話題都沒有，多掉價。」林澈對付他爸媽還是有一套的。
母親果然遲疑了，夾菜的動作慢了下來：「那我跟你爸再想想......最近廠里領導倒是說要給我升職。」
「兒子都這麼厲害了，還惦記那點工資？「父親小聲嘀咕，」廠子一年利潤說不定還沒他寫本書賺得多。」
林澈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林母說道：「我看你的採訪，現在變得愛說話多了，小時後就你最不愛說話。」
「紅氣養人。」
......
次日清晨，陽光正好。
林澈騎著電動車來到約定的黃桷樹下。
剛停下一會，就聽見輕快的腳步聲。
抬頭望去，田曦微裹著件蓬鬆的白色羽絨服跑來，像朵軟乎乎的雲一樣，長發紮成了雙馬尾，隨著跑動輕輕搖晃。
林澈倚著樹幹，笑望著她：「你跑來的？」
田曦微喘著氣，臉頰紅撲撲的，伸手理了理劉海，第一次在線下見到林澈，和線上的感覺截然不同，她現在還有些拘謹。
「是啊！我怕你等急了......」
原本她還想說，如果是見你，那我一定是用跑的，沒好意思說。
「我也剛到。」林澈指了指身後的麵館，「就這兒吃吧。」
「啊？」田曦微眨眨大眼睛，」我攢了錢的！我請你吃火鍋吧！」
林澈笑著說道：「誰家好人大清早吃火鍋啊？我也好久沒吃小面了。」
「也是，那你吃什麼，我去點！」
林澈坐在麵館外面的小板凳上說道：「二兩小面。」
「好！」說罷田曦微小跑進了麵館。
沒一會她就左右手各平穩端著一碗麵走了出來，林澈趕忙站起身幫她接過放桌子上。
「小田力氣不小嘛。」林澈打趣道。
「那是，你摸摸。」
林澈從未聽過如此奇怪的要求，但還是摸了摸她的臉蛋，很光滑。
「手感很好！」林澈點頭認真誇讚道。
田曦微紅著臉伸出胳膊道：「我是讓你摸我胳膊上的肌肉！」
田曦微突然一嗓子，倒把毫無防備的林澈嚇了一跳，他都沒敢說話，將手伸進她的羽絨服袖子裡捏了捏。
林澈忍俊不禁，悄悄繞到父親身後，輕輕拍了拍那略顯單薄的肩膀。
「爸，接誰呢？這麼隆重？」
父親聞聲回頭，見到兒子的瞬間，臉上綻開欣喜的皺紋，隨即又故作嫌棄地指了指他的裝束：「你裹這麼嚴實幹啥子？咱重慶哪有這麼冷？口罩墨鏡全副武裝的。」
「明星標配嘛。」林澈笑著挽住父親的胳膊。
「走走走，你媽在家做飯，就等我們了。」父親順手接過行李箱，腳步輕快地往軌道交通站走去。
三號線車廂里擠滿了放假回家的學生，一張張年輕臉龐上洋溢著清澈又活潑的氣息。
列車穿行在嘉陵江上，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融融的。
「爸，你去考個駕照吧，回頭我給你買輛車。「」林澈突然提議。
父親擺擺手：「買那玩意兒幹啥？我的小摩托騎得好好的。」
「接我方便啊。」林澈理直氣壯。
父親嘴角忍不住上揚，嘴上卻還倔著：「行行行，我還得專門為你考個駕照。」
正說著，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怯生生地湊過來，彎腰小聲問：「請問......您是林澈老師嗎？」
林澈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半個位置：「坐吧，是我。」
女生激動地捂住嘴，卻堅持站著：「不用不用！老師，能幫我簽個名嗎？我特別喜歡您的《孤獨又燦爛的神》，看了三遍呢！」
「當然可以，謝謝你喜歡。」林澈溫和地笑笑。
女生連忙取下背包，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保存完好的書，書頁有些微卷，看得出是經常翻閱的。
簽完名後，她紅著臉小聲問：「老師，能合張影嗎？」
林澈欣然應允。拍完照，女生又謹慎地問：「我可以發微博嗎？」
「發吧，沒關係。」林澈點點頭。
女生雀躍地離開後，林澈得意地朝父親眨眨眼：「看吧，您兒子還是有點名氣的。」
父親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爸明天就去報駕校！咱老林家真是出了個文曲星！」
......
林澈剛走到家門口，手機就震了一下。田曦微發來微信：
【林澈？你回重慶了嗎？】
【剛到家，明天早上，廣州路盡頭那棵黃桷樹下見。】
【好。】
推開家門，林澈把外套掛在玄關：「媽，我回來了！」
繫著圍裙的母親舉著鍋鏟從廚房快步出來，上下打量他一番，斬釘截鐵道：「胖了。」
林澈失笑：「我外婆肯定要說我瘦了。」
「餓壞了吧？快去洗手，菜都做好了！」母親催促著。
走到餐桌前，林澈被滿桌的菜餚驚到了：「今天不過年不過節的，怎麼做這麼多菜？」
「你難得回來，媽想著你肯定饞家鄉菜了。」母親邊說邊給他盛飯。
「我在BJ天天吃大酒樓，味道可比您做的好多了。」林澈故意逗她。
母親不以為然：「天天吃大酒樓說明我兒子出息了。」
「天天吃大酒樓，今天正好嘗嘗你媽的手藝解解膩。」父親在一旁幫腔。
母親瞪了父親一眼，往林澈碗裡夾了塊回鍋肉：「別聽你爸的。對了，你不是說今年要帶個姑娘回來嗎？」
「我說過這話？」
「說好幾個呢。」父親淡淡補充。
「那我要是真帶那麼多回來，咱這小房子也住不下啊。」林澈一本正經，「我這也是替你們著想。」
母親眼睛一亮：「沒事！我和你爸給你攢了結婚錢，正好換個大的。」
「這樣，我再添點，你們去市區看套大平層。」林澈接口。
父親搖頭：「不用，你賺錢也不容易。」
「我賺錢還挺容易的，」林澈喝了口湯，「動動筆就行了。」
母親壓低聲音：「那你今年......到底賺了多少？」
「一千多萬吧。」
「噗——「父親一口茶噴了出來，咳嗽連連，「寫書這麼賺錢？那我肚子裡也有點墨水......」
林澈笑著給父親拍背：「您和我媽就安心享受生活吧，帶我外婆到處玩玩。我養你們。」
母親連連擺手：「那怎麼行！我們還年輕著呢，這麼早就靠兒子，要被人笑話的。」
「我明年要是真帶個豪門千金回來，兩家人見面，你們連共同話題都沒有，多掉價。」林澈對付他爸媽還是有一套的。
母親果然遲疑了，夾菜的動作慢了下來：「那我跟你爸再想想......最近廠里領導倒是說要給我升職。」
「兒子都這麼厲害了，還惦記那點工資？「父親小聲嘀咕，」廠子一年利潤說不定還沒他寫本書賺得多。」
林澈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林母說道：「我看你的採訪，現在變得愛說話多了，小時後就你最不愛說話。」
「紅氣養人。」
......
次日清晨，陽光正好。
林澈騎著電動車來到約定的黃桷樹下。
剛停下一會，就聽見輕快的腳步聲。
抬頭望去，田曦微裹著件蓬鬆的白色羽絨服跑來，像朵軟乎乎的雲一樣，長發紮成了雙馬尾，隨著跑動輕輕搖晃。
林澈倚著樹幹，笑望著她：「你跑來的？」
田曦微喘著氣，臉頰紅撲撲的，伸手理了理劉海，第一次在線下見到林澈，和線上的感覺截然不同，她現在還有些拘謹。
「是啊！我怕你等急了......」
原本她還想說，如果是見你，那我一定是用跑的，沒好意思說。
「我也剛到。」林澈指了指身後的麵館，「就這兒吃吧。」
「啊？」田曦微眨眨大眼睛，」我攢了錢的！我請你吃火鍋吧！」
林澈笑著說道：「誰家好人大清早吃火鍋啊？我也好久沒吃小面了。」
「也是，那你吃什麼，我去點！」
林澈坐在麵館外面的小板凳上說道：「二兩小面。」
「好！」說罷田曦微小跑進了麵館。
沒一會她就左右手各平穩端著一碗麵走了出來，林澈趕忙站起身幫她接過放桌子上。
「小田力氣不小嘛。」林澈打趣道。
「那是，你摸摸。」
林澈從未聽過如此奇怪的要求，但還是摸了摸她的臉蛋，很光滑。
「手感很好！」林澈點頭認真誇讚道。
田曦微紅著臉伸出胳膊道：「我是讓你摸我胳膊上的肌肉！」
田曦微突然一嗓子，倒把毫無防備的林澈嚇了一跳，他都沒敢說話，將手伸進她的羽絨服袖子裡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