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皇上年紀大了,可能時日無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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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文軒回過神來,看了妹妹一眼,又看了看那位宮妃消失的方向,壓低聲音道:「沒什麼,就是剛剛看到一位娘娘,和章磊的姐姐章麗長得好像,至少有七分像。」

  謝悠然一聽這話,腳步就頓住了。

  她轉過身,順著謝文軒的目光往那個方向看去,可那位宮妃早就不在了。

  「你剛剛說的是哪一位?」她的聲音有些緊。

  「就是你方才回頭看的那一位啊。」謝文軒說。

  「我是見你回頭看,這才看到了她。那一瞬間,我都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章麗怎麼會出現在宮裡。

  但其實仔細一看,兩人差著歲數呢,那位娘娘看著比章麗年長許多。」

  謝悠然沒有說話,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帕子。

  「你來這裡是專程來找我嗎?」謝悠然問。

  謝文軒這才正了神色,點了點頭。

  「嗯,過來就是告訴你一聲,今日早上在宮門口,父親應該是看到娘了。我過來特意跟你說一聲。」

  「我在女眷這邊已經碰到娘了,她已經和我說過了。」

  謝文軒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道:「那不一樣。娘肯定不會跟你多說什麼,但我要提醒你。父親是什麼性子,你應該知道。

  當初是你誆騙了他,騙他母親死了,還弄了和離書。只怕父親不會輕易罷手。」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妹夫待你還好吧?若是你回娘家的時候都由妹夫陪著,父親倒是也不能把你怎麼樣。但這事你有沒有和妹夫說過其中緣由?」

  「沒有。」謝悠然的聲音很平,「他只知道父親以為母親死了,關於和離書的事情並沒有和他說過。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是我做的。」

  謝文軒眉頭擰了起來。

  「現在麻煩就麻煩在這裡。我就怕妹夫知道都是你做的,心裡會對你有了隔閡,覺得你是一個心機深沉的女子。」

  謝悠然沒說話,看著謝文軒。

  「哥哥你也覺得我是一個心機深沉的女子嗎?」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謝文軒連忙擺手,「你是我的妹妹,我怎麼會這麼想你。我這不是怕影響你和妹夫的感情嗎?」

  「好了,我知道了。」謝悠然的表情淡淡的

  兄妹倆人走了一段路。

  出宮的門不同,只有這一小段路是同路的,再往前走就要分開了。

  謝悠然走在前頭,腳步不快不慢,心裡卻翻來覆去地轉著哥哥方才說的那些話。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謝文軒。

  「哥哥,你等我一會兒。」

  謝文軒愣了一下,站住了。

  謝悠然轉身往回走,二夫人周氏正帶著二房的女眷走在後面,和三夫人蘇氏說著什麼。

  謝悠然走到周氏面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二嬸」,語氣比平日多了幾分鄭重。

  周氏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倒也沒說什麼,等著她開口。

  「二嬸,方才在順貞門口不遠處,有一位宮妃站在樹下。穿著湖藍色的衣裳,頭上戴著銀鍍金的簪子,看著像個嬪位。」謝悠然描述得仔細,「您可知道那是哪位娘娘?」

  周氏想了想謝悠然描述的模樣,淡淡地說了一句:「二皇子周王的生母,徐嬪娘娘。」

  謝悠然道了謝,目送沈家的女眷走後,這才走到謝文軒跟前。

  「哥,你方才看到那個很像章磊姐姐的,是周王的生母,徐嬪娘娘。」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這種情況還真的很少見。你要不要和章磊說說?搞不好她們有什麼拐著彎的親戚關係呢。」

  謝文軒搖了搖頭,不以為然。

  「你想太多了。章家怎麼可能和宮裡的嬪妃扯上關係?」

  「你都沒有問,你怎麼知道?」謝悠然看著他的眼睛。

  謝文軒愣了一下,想了想,也是。

  他點了點頭,「我有機會問問。確實長得很像。」

  謝悠然聽到這裡,心裡落定。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朝謝文軒揮了揮手,「哥哥你早點回家吧,我從這邊走了。」


  謝文軒也揮了揮手,看著妹妹轉身走了,才收回目光,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皇宮東北角的一處偏殿,平日裡少有人至。

  門窗半掩,光線從雕花窗欞里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細碎的光影。

  張恪已經等了一會兒了,他負手站在窗前,看著外頭冬日的天光一寸一寸地向西斜。

  殿門輕輕推開,徐嬪帶著一個貼身宮女走了進來。

  宮女留在門口,沒有跟進來,順手將門掩上了。

  張恪轉過身,看著徐嬪。

  她今日穿了一件湖藍色的褙子,打扮得比平日素淨,可那張臉在午後的光線里,依然看得出當年的影子。

  他看了她片刻,開口道:「你最近輕減了不少。」

  徐嬪臉上難得露出幾分嬌羞,低頭笑了笑,又抬起頭來,走到他身邊。

  「相爺,今日人多眼雜,久留不得。」她的聲音不大,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謹慎。

  「我方才在御花園裡看了沈家二姑娘,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又是承遠自己看上的,不如就依了他吧。」

  張恪沒有立刻應聲。

  「她只是沈重山的庶女,並不得看重。做妾倒是可以,一個側妃之位就這麼許出去,你想好了?」

  徐嬪走過來,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聲音柔了幾分。

  「相爺,我們也都是從這個年歲過來的。承遠的進步你也看在眼裡,事事都聽從您的吩咐來,如今好不容易有一個自己看上的姑娘。」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抬手拂了拂鬢角,看著張恪的眼神里飽含深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張恪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你想依了他,就依了他吧。」

  徐嬪臉上綻開一個笑,笑裡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歡喜,又有幾分藏了多年的、只在張恪面前才會露出的柔軟。

  「皇上近日身體欠佳,」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冬獵回來之後就沒有進過後宮,就算去,也只是在皇后的坤寧宮裡坐坐,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走了。」

  她沒有說太明白,可張恪已經聽懂了。

  皇上年紀大了,年輕時候操勞過度,底子早就虧了,如今是一年不如一年,可能時日無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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