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這是另外的價錢
比起劍峰宮殿的富麗堂皇，術峰上的建築就略顯普通了。
一處占地不小的小院子，裡面是數棟青磚瓦頂的房屋，算不上寒酸，只能說勉強能住。
後面那四個字，是在劍峰住了幾個月的江白心中所想。
他以前沒那麼挑。
「叩叩叩——」
徐雅心領著江白來到院子門前，輕叩木門，朗聲開口。
「師叔公，劍峰弟子徐雅心與江白求見。」
術峰峰主玄妙子乃是賀霄雲的師父，而溫沐霞又與賀霄雲同輩。
因此按照輩分，徐雅心理應喚玄妙子一聲師叔公。
除了溫沐霞，其他四峰的峰主，皆是江白與徐雅心的「叔公」輩。
當然了，江白這一輩終究是最晚入門的弟子，因此不論拜哪位峰主為師，都是以師兄弟相稱。
但見了各峰峰主，還是得規規矩矩喊一聲「師叔公」。
簡單來說，就是雖然江白入門就比張羽軒等人矮一輩，但他們還是各論各的。
見許久未有人應門，徐雅心又再叩了兩下。
「師叔公，在嗎？」
不多時，門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旋即便有一道年輕的聲音響起。
「雅心師姐，師父出去了，不在術峰。」
江白聞言後退兩步，神色難掩失望。
「師姐，既然師叔公不在，不如......」
「是嗎？」
剛開口，徐雅心便眯著眼睛繼續朝門內喊道。
「既然師叔公不在，那你是誰啊？」
「回雅心師姐，我是.......」
話音未落，徐雅心悍然出劍，憑藉體內僅存的靈力，生生將院門劈斷。
見此一幕，江白瞪大了眼睛。
師姐，這不是劍峰啊！
哦，還好不是劍峰，劍峰上的門老貴了。
木門應聲飛出，門後赫然出現了一老一少兩道身影。
老的，自然是術峰峰主，合體期大能，玄妙子許翰。
至於小的，則是玄妙子前不久剛收的弟子，來自北疆的壯碩少年易小民。
方才應聲的，正是後者。
眼見瞞不住，玄妙子上前一步，語氣頗有幾分色厲內荏。
「雅心，今日還未到還錢的時候吧？」
徐雅心嘆了口氣，領著江白大步走進小院。
「師叔公放心，今日弟子不是來要債的。」
一口一個師叔公，結果不是還錢就是要債？
不知為何，江白的腰杆忽然挺直了許多。
然後，他便被徐雅心拽到身前。
「師叔公，這是劍峰新收的弟子江白，您在收徒大典時也見過了。」
「他有一些修行上的問題，想向您請教一下。」
江白咧嘴一笑，衝著玄妙子拱手行禮。
「弟子江白，見過師叔公。」
「請教老夫？」
玄妙子眯著眼上下打量了江白一番，故作為難道。
「小江明明是劍修，有什麼問題能請教老夫？」
「師承有別，這不是僭越麼！」
徐雅心嘆了口氣，立刻回道。
「師叔公，這個月要還的靈石，我們可以再談談......」
聽到這話，玄妙子頓時露出笑臉，昂著頭走到江白旁邊，語氣慈祥。
「小江是吧，你在思行山上的事，老夫聽霄雲說了，做得很不錯。」
「有什麼你就問吧，既然是我仙道山的弟子，老夫定然會傾囊相授！」
這變臉速度，堪稱非遺大師。
但是好笑嗎，我只看到了一個有強烈還款意願的老人。
江白尷尬一笑，從懷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萬法皆劍》，放到玄妙子手上。
「不瞞師叔公，弟子最近，確實遇到了一些問題......」
接著，他便把聖人講學的事，還有《萬法皆劍》的事，以及最近自己遇到的問題，一股腦給玄妙子講了一遍。
易小民安靜站在一旁，沒有開口，只是好奇地打量著江白與徐雅心。
聽完玄妙子與江白二人的對話後，小民只覺得自己的腰杆子沉了許多。
小院涼亭內，玄妙子將《萬法皆劍》上下研讀了一遍，抬頭沖江白嚴肅道。
「老夫大概清楚問題出在哪了。」
「小江啊，你運轉心法出一劍，給老夫看看。」
為人師者，縱使徵信再差，面對弟子的問題也不會含糊。
「是！」
江白重重點頭，提劍走出小院，又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竊香劍氣」。
劍氣比在劍峰時凝實，但還是飛出不到十米，就已消散於天地。
見此情形，玄妙子丟出一個玉佩，精準落入江白手上。
「把上面的法術學會，再試一次。」
「弟子遵命。」
江白捏著玉佩垂眸感悟了一會，很快便抬手掐出法訣。
「玄風術！」
一道強勁的狂風自江白掌間而出，捲起金黃落葉無數。
看到這一幕，玄妙子眼中露出少許驚艷之意。
早就聽狗爺說過小江悟性極高，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這玄風術雖然只是極其基礎的術法，但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學會，也稱得上一句不錯了。
想到這裡，玄妙子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愛徒易小民。
嗯，不比小民差多少......
「再熟悉一下，然後運轉『玄風術』揮劍！」
江白點點頭，雖不明所以，但還是遵循吩咐照做。
至於徐雅心，此刻就站在江白不遠處，甚至不願意在涼亭里坐下。
她沒有開口，只是緊緊盯著江白。
過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江白自問已經對玄風術足夠熟悉，當即持劍抬臂，運轉《萬法皆劍》的心法。
「玄風劍！」
一劍揮出，劍氣延綿不絕。
劍氣裹挾著勁風，在小院的圍牆上留下一道深刻劍痕。
「效果居然這麼好！」
江白面露喜色，忍不住再出兩劍。
雖然從術法到劍氣之間的轉換仍略顯生澀，這「玄風劍氣」，還是比不上仙霞劍的威力。
但比起一開始「竊香劍」，已經好上了許多。
「小江，發現問題了嗎？」
玄妙子不知何時走到江白旁邊，笑容和藹。
聰明的弟子，總是招長輩喜歡的。
「嗯......」
江白略加思索，試探性地拋出一個答案。
「是因為『玄風術』比較簡單的緣故？」
「對咯！」
玄妙子笑逐顏開：「所謂《萬法皆劍》，其實就是一個將術法轉化為劍招的方式。」
「這本應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過程，但那位功法創造者卻憑藉他對術法之道的了解，生生簡化了此過程，甚至以此開創出一門功法。」
「雖是如此，但剛開始修行時，還是選擇一些簡單的術法進行轉化為妙。」
「若老夫沒有眼拙，若將此功法練到極致，修行者的劍道與術法，皆能更上一層樓！」
「功法創造者有大才！老夫自嘆不如也！」
夸完功法後，玄妙子伸手攀上江白的肩膀，將燕國地圖完全展開。
「小江啊.......」
「嗯？」
「師叔公的點撥，讓你受用無窮吧？」
江白點點頭，語氣真切。
「的確如此，弟子謝過師叔公。」
「倒也不必謝，這都是師叔公應該做的。」
玄妙子笑道，目光卻止不住地瞥向涼亭里的易小民。
「這《萬法皆劍》，的確頗為不凡，不如.......」
「師叔公，此事勿要再提。」
話音未落，徐雅心便走到二人身旁，嚴肅開口。
「這是另外的價錢。」
一處占地不小的小院子，裡面是數棟青磚瓦頂的房屋，算不上寒酸，只能說勉強能住。
後面那四個字，是在劍峰住了幾個月的江白心中所想。
他以前沒那麼挑。
「叩叩叩——」
徐雅心領著江白來到院子門前，輕叩木門，朗聲開口。
「師叔公，劍峰弟子徐雅心與江白求見。」
術峰峰主玄妙子乃是賀霄雲的師父，而溫沐霞又與賀霄雲同輩。
因此按照輩分，徐雅心理應喚玄妙子一聲師叔公。
除了溫沐霞，其他四峰的峰主，皆是江白與徐雅心的「叔公」輩。
當然了，江白這一輩終究是最晚入門的弟子，因此不論拜哪位峰主為師，都是以師兄弟相稱。
但見了各峰峰主，還是得規規矩矩喊一聲「師叔公」。
簡單來說，就是雖然江白入門就比張羽軒等人矮一輩，但他們還是各論各的。
見許久未有人應門，徐雅心又再叩了兩下。
「師叔公，在嗎？」
不多時，門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旋即便有一道年輕的聲音響起。
「雅心師姐，師父出去了，不在術峰。」
江白聞言後退兩步，神色難掩失望。
「師姐，既然師叔公不在，不如......」
「是嗎？」
剛開口，徐雅心便眯著眼睛繼續朝門內喊道。
「既然師叔公不在，那你是誰啊？」
「回雅心師姐，我是.......」
話音未落，徐雅心悍然出劍，憑藉體內僅存的靈力，生生將院門劈斷。
見此一幕，江白瞪大了眼睛。
師姐，這不是劍峰啊！
哦，還好不是劍峰，劍峰上的門老貴了。
木門應聲飛出，門後赫然出現了一老一少兩道身影。
老的，自然是術峰峰主，合體期大能，玄妙子許翰。
至於小的，則是玄妙子前不久剛收的弟子，來自北疆的壯碩少年易小民。
方才應聲的，正是後者。
眼見瞞不住，玄妙子上前一步，語氣頗有幾分色厲內荏。
「雅心，今日還未到還錢的時候吧？」
徐雅心嘆了口氣，領著江白大步走進小院。
「師叔公放心，今日弟子不是來要債的。」
一口一個師叔公，結果不是還錢就是要債？
不知為何，江白的腰杆忽然挺直了許多。
然後，他便被徐雅心拽到身前。
「師叔公，這是劍峰新收的弟子江白，您在收徒大典時也見過了。」
「他有一些修行上的問題，想向您請教一下。」
江白咧嘴一笑，衝著玄妙子拱手行禮。
「弟子江白，見過師叔公。」
「請教老夫？」
玄妙子眯著眼上下打量了江白一番，故作為難道。
「小江明明是劍修，有什麼問題能請教老夫？」
「師承有別，這不是僭越麼！」
徐雅心嘆了口氣，立刻回道。
「師叔公，這個月要還的靈石，我們可以再談談......」
聽到這話，玄妙子頓時露出笑臉，昂著頭走到江白旁邊，語氣慈祥。
「小江是吧，你在思行山上的事，老夫聽霄雲說了，做得很不錯。」
「有什麼你就問吧，既然是我仙道山的弟子，老夫定然會傾囊相授！」
這變臉速度，堪稱非遺大師。
但是好笑嗎，我只看到了一個有強烈還款意願的老人。
江白尷尬一笑，從懷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萬法皆劍》，放到玄妙子手上。
「不瞞師叔公，弟子最近，確實遇到了一些問題......」
接著，他便把聖人講學的事，還有《萬法皆劍》的事，以及最近自己遇到的問題，一股腦給玄妙子講了一遍。
易小民安靜站在一旁，沒有開口，只是好奇地打量著江白與徐雅心。
聽完玄妙子與江白二人的對話後，小民只覺得自己的腰杆子沉了許多。
小院涼亭內，玄妙子將《萬法皆劍》上下研讀了一遍，抬頭沖江白嚴肅道。
「老夫大概清楚問題出在哪了。」
「小江啊，你運轉心法出一劍，給老夫看看。」
為人師者，縱使徵信再差，面對弟子的問題也不會含糊。
「是！」
江白重重點頭，提劍走出小院，又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竊香劍氣」。
劍氣比在劍峰時凝實，但還是飛出不到十米，就已消散於天地。
見此情形，玄妙子丟出一個玉佩，精準落入江白手上。
「把上面的法術學會，再試一次。」
「弟子遵命。」
江白捏著玉佩垂眸感悟了一會，很快便抬手掐出法訣。
「玄風術！」
一道強勁的狂風自江白掌間而出，捲起金黃落葉無數。
看到這一幕，玄妙子眼中露出少許驚艷之意。
早就聽狗爺說過小江悟性極高，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這玄風術雖然只是極其基礎的術法，但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學會，也稱得上一句不錯了。
想到這裡，玄妙子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愛徒易小民。
嗯，不比小民差多少......
「再熟悉一下，然後運轉『玄風術』揮劍！」
江白點點頭，雖不明所以，但還是遵循吩咐照做。
至於徐雅心，此刻就站在江白不遠處，甚至不願意在涼亭里坐下。
她沒有開口，只是緊緊盯著江白。
過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江白自問已經對玄風術足夠熟悉，當即持劍抬臂，運轉《萬法皆劍》的心法。
「玄風劍！」
一劍揮出，劍氣延綿不絕。
劍氣裹挾著勁風，在小院的圍牆上留下一道深刻劍痕。
「效果居然這麼好！」
江白面露喜色，忍不住再出兩劍。
雖然從術法到劍氣之間的轉換仍略顯生澀，這「玄風劍氣」，還是比不上仙霞劍的威力。
但比起一開始「竊香劍」，已經好上了許多。
「小江，發現問題了嗎？」
玄妙子不知何時走到江白旁邊，笑容和藹。
聰明的弟子，總是招長輩喜歡的。
「嗯......」
江白略加思索，試探性地拋出一個答案。
「是因為『玄風術』比較簡單的緣故？」
「對咯！」
玄妙子笑逐顏開：「所謂《萬法皆劍》，其實就是一個將術法轉化為劍招的方式。」
「這本應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過程，但那位功法創造者卻憑藉他對術法之道的了解，生生簡化了此過程，甚至以此開創出一門功法。」
「雖是如此，但剛開始修行時，還是選擇一些簡單的術法進行轉化為妙。」
「若老夫沒有眼拙，若將此功法練到極致，修行者的劍道與術法，皆能更上一層樓！」
「功法創造者有大才！老夫自嘆不如也！」
夸完功法後，玄妙子伸手攀上江白的肩膀，將燕國地圖完全展開。
「小江啊.......」
「嗯？」
「師叔公的點撥，讓你受用無窮吧？」
江白點點頭，語氣真切。
「的確如此，弟子謝過師叔公。」
「倒也不必謝，這都是師叔公應該做的。」
玄妙子笑道，目光卻止不住地瞥向涼亭里的易小民。
「這《萬法皆劍》，的確頗為不凡，不如.......」
「師叔公，此事勿要再提。」
話音未落，徐雅心便走到二人身旁，嚴肅開口。
「這是另外的價錢。」